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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康明勝陰沉地盯著早已冇有人影的門口,侯爺交代他辦的事,辦砸了!

自從工部尚書被廢,謝家受了不小的打擊,後來毒殺貴妃的計劃被人發現,皇後在宮中可是舉步維艱,而這一切,都是跟這農婦有關!

他們好不容易纔找著這麼一個機會,好將這葉氏控製起來。

等人到了他們手裡,還不是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到時候來個不小心病逝,或者府內來了一夥強盜,剛好這葉氏命不好,死在了強盜手裡,豈不美哉?

屆時不但能為娘娘出口氣,還能讓江家少一個重要幫手。

要怪隻怪這婆娘太過邪性,腦子裡有著太多人不明白的東西,若是放任她繼續下去,未來還不知道會給他們造成多大的麻煩,還不如趁機……

可事情已經如此,隻能再從長計議了。

“爹!”

室內,忽然傳來康敏的叫聲。

康明勝回過神,急忙朝屋內走去。

“敏敏,怎麼樣了?!”

剛纔還一臉肅殺的康明勝,此時化作慈父,焦急地衝向女兒。

康敏大聲說道:“爹,那女人還真有點東西,這才吃了藥多久我已經不癢了!”

她驚喜地看著鏡子,不止不癢了,甚至原本紅腫的麵頰都褪了些紅,密密麻麻的疹子看起來冇那麼可怖了。

康明勝見狀,放下了心,他責怪道:“敏敏,下次可不許拿身體開玩笑了,咱們要對付一個村婦,多得是辦法,何須以身犯險?”

康敏卻勾起唇角,那冷酷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爹,要找他們茬,這是最為兵不血刃的辦法,誰知道那女人居然會有那麼多暗衛?可惜了……”

“行了敏敏,這事就交給爹來辦吧,你好好養病,小姑孃家家的,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康明勝說道。

“皇後孃娘可承諾我了,若是我們將此事辦妥,六皇子妃就是我了,爹,為了咱們家的將來,您可得努把力了。”

她小小年紀,和康明勝一個成熟男人說話卻絲毫不怯,反而康明勝還隱隱有些以她為尊的意思。

……

葉雯一行人剛走出康府,她就朝黃府尹深深一拜。

“多謝黃大人仗義相救,葉某感激不儘。”

黃府尹擺擺手,“郡君哪裡的話。”

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是要互相幫助的。

“隻是下官還是想多提醒一句,這康家可不是好相與之輩,那康明勝雖無功名在身,可卻將嫡親妹妹先給了睿親王做填房,可憐那康家小姐,當年也是出了名的一朵花,卻被嫁給一個據說有龍陽之癖的王爺……”

黃府尹嘖嘖兩句,“因著這層關係,康家因此才雞犬昇天,這樣不擇手段的人盯上您,絕不是巧合……”

葉雯正色道:“多謝大人告知,此事我已有數,今日為避免落人口實,不方便請大人一聚,改日我在食為天擺上酒席,親自來感謝大人相救之恩。”

兩人寒暄幾句,黃府尹便匆匆離開。

送走了黃府尹,葉雯回頭好奇地看看一直跟在身邊默不作聲的萬全。

暗衛們早已悄悄隱去,感受到葉雯的視線,萬全也恨不得自己跟著暗衛們一起躲起來。

“郡、郡君為何如此盯著我?”萬全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萬管家,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葉雯問道,“比如,萬統領是怎麼回事?還有,你這一身絕妙的功夫,饒是一個外行人,也看得出來是高手,居然願意屈居在我府中做一個小小的管家?”

萬全汗顏:“郡君,您彆折煞小人了,小人被派來做管家前,確實是擔任統領一職,不過那都已經過去,如今的我,就是郡君府的管家罷了。”

葉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江大人派你來的?”

萬全冇想到她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不過都已經暴露,再藏著掖著也冇意義,他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那些暗衛,也是江為止留的?”她又問道。

萬全沉默。

葉雯卻認為他是默認了,還自顧自說道:“看不出來江大人人還挺好的。”

萬全:“......”

溫向北:“......”

回到家時,周玉蓮田春花溫向南三人都在一起,一見葉雯回來,溫向南首先衝上來,她一把抱住葉雯。

“娘,你冇事吧?!”

天知道她有多麼害怕!

那些人一進門就喊打喊砸的,滿打滿算她也是個還未滿十四的小姑娘,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在家裡不停地回想著店裡的事,生怕真的是因為食物冇做好導致康小姐生病,更擔心孃親在康家的情況。

那康家人蠻橫無理,在店裡都要打要殺的,更何況在他們自己的地盤?

“嗚嗚嗚嗚......”此刻看到母親安然無恙,她緊繃的情緒終於放鬆,嗷嗷大哭起來。

感受到懷裡身軀的顫抖,葉雯伸手抱住她,一邊在小姑娘背上輕輕拍著。

“冇事了,有娘在。”她一邊幫溫向南順氣,一邊說道:“那康小姐隻是恰好對牛乳過敏,食用了含牛乳的蛋糕,這才導致麵板髮疹子,跟你的東西沒關係。”

“像牛奶,花生,芝麻這類的東西,一部分人就是會不耐受,皮膚長疹子都是小事,有些人的過敏反應更甚,窒息也是有的。”

溫向南哭夠了,聽著她娘說起原因,這才抽抽搭搭道:“那怎麼辦?可是康小姐都毀容了,女子的容貌多重要啊.....”

葉雯看著這個單純的女兒,不由得道:“傻孩子,她都十幾歲了,難道從冇發現自己會對牛乳過敏嗎?”

“你也說了,她後來還天天訂甜品回去吃,這目的,不是不言而喻了嗎?”

“那康小姐,是故意的。”

溫向南愣了,“故意的?可她為什麼啊?”

女子的臉麵可至關重要,尤其是有身份的人家,誰會拿自己的臉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