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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遠離七皇子!

她側首看向蔣蓮,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慈愛與驕傲,“這便是我的長女,周蓮。這些年流落在外,讓我們好找,如今總算是一家團圓了。”

說罷,金夫人便牽著蔣蓮,走向女眷們的席麵,一桌一桌地親自介紹:“李夫人,這是小女周玉蓮……王家老夫人,這是我家大姑娘,剛認回來……”

她不僅介紹蔣蓮,更會輕聲對蔣蓮說明對方的身份,言談舉止間,全然是將蔣蓮當作周家大小姐引薦給交際圈。

另一邊,周正弘同樣滿麵紅光。

他抱著小雲怡,在男賓席間穿梭,逢人便樂嗬嗬地說:“看看,這是我大孫女,聰明得很!”

小雲怡也乖巧,奶聲奶氣地叫著“爺爺”,更是逗得周正弘開懷大笑,那股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蔣蓮被母親牢牢牽著手,感受著來自掌心的力量和溫暖,聽著父親的笑聲,看著周遭賓客們善意,至少是表麵恭敬的笑容。

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那個深怕因自己而讓父母蒙羞的結,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裡,被一點點溫柔地撫平。

她終於抬起頭,挺直了背脊,臉上露出了真正輕鬆而釋然的笑容。

“恭喜宿主,角色蔣蓮改造完成,改造計劃成功過半,望宿主再接再厲!”

冰冷的機械音傳來,葉雯笑的更開心了。

一些賓客看著她笑得那麼燦爛,心中都對周家一陣羨慕,看來郡君也很滿意這個親家。

周大人這回要走大運了,失蹤的女兒竟是郡君的兒媳婦,往後扒上江家這條船,還愁不能青雲直上?

......

周家認親禮後,溫向東和周玉蓮(蔣蓮)就搬回了郡君府。

雖然人回了郡君府,可金夫人卻三天兩頭都要過來看看女兒還外孫女,還經常將兩個外孫女都帶去周府,血脈使然,雲怡現在喜歡人的排名先後都已經成奶奶,孃親,外祖母,小姨,外祖父,小白,爹爹。

溫向東甚至排在了溫向南的狗後麵。

時間來到了九月,

很快,科舉舞弊案的判決下來了。

所有涉事官員及學子一律問斬,家產充公。

今日,就是行刑的日子。

小白已經長大了,正臥在溫向南的腳邊睡覺,溫向南正盯著案上的賬本出神。

“小白,你說我要不要去送他最後一程呢?”

在舅舅家時,阮鵬對她不錯,雖然後來兩人觀念不和,阮鵬還犯下瞭如此重大的錯誤......

可想到阮鵬在考試後來跟她娘提親,溫向南心裡清楚,他就是想要來提親,纔會一步錯步步錯,走上不歸路。

思慮再三,溫向南決定去見阮鵬最後一麵。

剛出門,發現今日應該去府學上課的溫向北居然在家,“三哥?”

溫向北看著出門的妹妹,放下手裡的書本,“你是要去刑場?”

溫向南點點頭,就聽他說道:“走吧,一起去。”

兄妹二人相視無言,默契地一同向外走去。

小白似乎察覺到主人沉重的心情,安靜地跟在溫向南腳邊。

刑場設在城西,一路上氣氛肅殺。

越靠近法場,圍觀的百姓越多,議論聲、歎息聲不絕於耳。溫向南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溫向北察覺到了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去吧。”

刑場中央,阮鵬跪在那裡,頭髮散亂,囚衣汙濁,早已不見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

溫向南在人群中站定,目光複雜地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許是心有靈犀,原本低垂著頭的阮鵬忽然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定格在溫向南身上。

他渾濁的雙眼驟然迸發出一抹光亮,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口中的破布堵住了聲音。

看著他這般模樣,溫向南終究是心軟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去。

守衛的官差認得溫家兄妹,郡君的子女,誰人不識?

見他們是與犯人作彆,並未阻攔。

溫向南在阮鵬麵前蹲下,看著他激動的神情,輕聲道:“阮鵬,我來送你了。”

阮鵬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中滿是懇求。

溫向南猶豫片刻,還是伸手取下了他口中的破布。

“小……小南……”阮鵬貪婪地呼吸著,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終於來了……”

溫向南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卻不知該說什麼。

她其實有些自責,若不是她,也許阮鵬就不會誤入歧途。

正在自責之時,就聽阮鵬急促地說道:“向南,你聽我說,這都是葉榮生害的!都是他,要不是他,我就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他事後回想了很久,尤其是當時抓他那人說的那句“殿下盯上他們好久了”,這讓阮鵬醍醐灌頂,原來,這一切都是七皇子布的局!

王嘉天找上他,絕非偶然,這裡麵肯定有那廝的手筆,彆的不說,就說考試時他們入場也太過容易。

他前兩場抄答案時,很是忐忑,又一次已經有人發現了他,結果那人就被人叫走,他還以為是王嘉天打點的好,現在想來,王嘉天怎麼可能買的通監考的所有人?

一定是七皇子!

“小心七皇子!一切都是他……”

他正想說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可是還冇說出口,就見眼前原本蹲下的人一下起身。

“夠了!”溫向南猛地打斷他,眼中滿是失望,“事到如今,你還要攀咬他人嗎?”

阮鵬愣住了,看著溫向南痛心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苦笑,頹然地低下了頭。

是啊,到了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了。

冇有任何證據指向那人,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

“小南,不管你信不信,遠離七皇子,他表裡不一,不是良人,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小心會萬劫不複!”

他扯著嗓子,幾乎是撕心裂肺喊出這句話,可話出口的一瞬間,立馬上來了捕快,將他的嘴又重新堵上了。

“好小子,居然還敢汙衊七殿下,我看你是嫌死的太慢了!”捕快陰惻惻地用著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