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悄然

幾天裏,水玥宸找了很多種方法,卻冇有一種可以扭轉戰局,而那元嬰不到最後一刻,他也是不想用的。

白清離一直陪在他身旁:“君上,聽聞越山長年雪山環繞,地勢高寒,這或許是個機會。”

夜,流星颯踏。

小路上佈滿泥濘,水族王宮外,一派寂然。蕭瑟的氣息蔓延至每個角落,莫名的抽離。

月族行宮內,燈火輝煌,花羽魅惑的聲音響起,半晌才知他是自言自語:“水玥宸,我們賭一局可好?賭白清離是幫我還是幫你?我想知道一個那麽固執的人親手打破自己的信念後會是什麽樣子。白清離,你可以在水族和水玥宸之間選擇一個。”

此刻,宮外是疆場,萬裏黃沙,兵戈相碰,豔紅瀰漫。

宮內白清離安坐於大殿內,芊芊玉手拂動琴絃。

樂聲悠揚,似是朗日晴空,一抹絃音錚然響起,流觴曲水,似石擊幽泉,若風入鬆林,流暢清雅,而後由緩入急,由低到高。

宮外是疆場,千軍萬馬,白骨森然。

忽的琴音幽轉,緩時如山澗潺潺溪流,皓月晨露,婉轉纏綿。

彈著彈著,眼神迷濛,不自覺地思緒萬千。

是夜,天空很是開闊。

身旁是清幽的寒風,可這並不能湮滅遠處的喧囂。

水玥宸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逃出去,逃出去纔有機會。

那日聽了白清離建議,帶軍來到越山,不料遭到埋伏,被困在林中。

已經帶人奔跑了好久,此地是接近越山的一處山林。

昨日下了雨,雨後的小路,踩得腳上滿是泥濘,身子已經疲憊不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青筋從額頭上跳起,一陣陣的眩暈。

抬眼望去,一顆顆的樹木,枝椏綻放,在這夜晚透出一股蕭條的氣息,陰暗的詭異。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多久,這林子繁盛的看不到儘頭。

周圍卻冇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不知名的恐懼。正走著,馬蹄聲越來越近,幾隊人影策馬擦身而過,隨即在周圍圍了一圈。

宮內,琴音低迴,便如暗香搖曳悄然綻放。

環視著他們,心裏腹誹:謀劃了這麽久,還是逃不過暗算。

眼神淩厲的望著他們,昏暗的月光投射在身上,其中一個人揮了揮手示意別人停下動作,此刻圍在他的身邊:“君上,我們王上有請。”

聽到這裏,他知道花羽知道了這次越山之行,隻是到底是誰?難道是容白出賣了他,可原因又是什麽呢。

水玥宸哪裏肯束手就擒,向著其中一人一掌揮手襲去,那人從馬上跌落下來,趁勢飛身躍到馬上,跑了幾步,那些人們緊追過來。

其中一人很是鎮定的說道:“君上顧惜自己,那幾千將士的性命也全然不顧了嗎?”馬上的人身子一僵,停住了身形。

原來那些人冇有跟的上來,被圍住了。

隨即一些人追了上來,將他牢牢圍住。

宮內,琴音清越,又似萬裏碧空一聲鶴唳直衝九霄。

傳聞越山山勢險峻,四周群山天然環繞,長年嚴寒。

朝中有叛徒,這是他第一個念頭想到的。

月族應冇人知道他會帶著三千精騎從越山繞道月族之側,後與正軍匯合。這招棋很是凶險,成可一舉功成,敗也是一敗塗地。

而這成敗在於月族是否會在越山設防。越山不屬月族,卻臨近僻壤,故隻是小有駐軍。

水族宮內琴聲錚然,清音泠泠,悠悠入心,一曲行雲流水,婉轉輕柔,而後便如水銀瀉地消失空中。

明朗,低迴。

水玥宸想到這裏,似是想到了什麽--白清離,白清離,此戰成敗於你,該是很重要。

想起臨走時,白清離說的話,將那錦囊打開。清涼的風吹來,那一紙信箋寥寥數字止了兵戈。

刹那間,天地開闔。

殿內,琴聲清越。殿外,黃沙漫天。

白清離一襲素衣,輕衫微披,靜坐在那裏,細長斜飛的清眉,秋水灩瀲的鳳眸,原本極其美豔的相貌卻因著身上宛如謫仙一般的清冷神韻反而顯出了一絲脫塵的味道,此刻就像是傲絕空穀的幽蘭,觸手難及,望不可求。

琴音依舊,神情迷離,水玥宸,我幫你,不僅是因為當年的愧疚,還因為,我覺得我和你很像……不過,你比我幸運多了。

如今,我已經失去了資格,還是希望自己冇得到的你可以得到。怪不得古人說惺惺相惜,同病相憐。我與你大抵是如此吧!

水玥宸隨著那些人來到越山境內,茫茫的山嵐霧氣蒸騰而起。這越山果真是地勢高寒,已到了正午,還是遮不住的寒冷。

白清離私自將軍隊換成了那些準備反對花羽的將領,而這一切歸功於他在月族呆的十八年,臨走之前就預測好了,叫將軍李謙前來相助,而那錦囊中寫的便是聯絡的暗號。

有了它,從這裏逃出去不是難事。

花羽再聰明也不會想到,一個靈力儘失,待在內宮的人可以與這些將軍交情睹深。因著李謙的幫助,軍隊勢如破竹。

月族,一個侍從慌忙稟告:“主上,水玥宸此戰大獲全勝。”

花羽震驚:“你說什麽?”半晌吐出一絲冷笑:“白清離,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主上,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加緊防守,集中兵力回防,越山本是天然屏障如今卻成了進入我月族的通道著實危急。”

花羽聞言表情有些不悅:“你去管吧,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給我擋住。”

越山之行將儘,另一旁一個禍端正悄悄燃起。

陌無殤冇有死,修習了靈術的他,匯聚靈力將魂魄重聚。

一個山洞裏,詭異幽暗,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鑽到裏麵,隨著人影移動,洞裏亮起一盞盞燈。

轉了好多圈,擰開機關,看到一個黑衣男子端坐在冰床上打坐,而周圍則是幾具屍體,看樣子是這幾日死的,而且均是少年。

那人影看到眼前的景象並無驚訝,首先開口打破了平靜,“恭喜主人,再過幾天就可以完全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