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提出問題的話,請先看此處作者回覆~

謝謝~~

chapter3

翌日,陸少容在大洋彼岸的燦爛陽光中醒來,發現展揚很早就走了。

陸少容終於養足精神,賴在床上,仔細回想昨夜晚飯時的展揚。

護照冇找回來前,陸少容是不能出去亂走動的,幸而展揚答應了,今天就去托人尋找陸少容的護照。

護照找到後,陸少容要去體檢,提供婚前健康材料,再與展揚辦理結婚手續,舉行一個婚禮。

婚後則認真接受移民局的調查,

陸少容開始想象自己穿著白色婚紗裙,捧著花球站在教堂裡的光景,又或者腦袋上頂著紅蓋頭……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再然後呢?展揚承諾為他安排工作,陸少容則更願意自食其力,談話到了這裡,話題便被展揚不動聲色地岔了開去。陸少容不禁感歎,做慣生意的人就是善於打拖延戰術。

再再然後?和他在紐約一起過到老,死了之後埋在這片陌生的國土,我的人生就這麼被決定了?!

陸少容隻覺天下荒唐之大莫過於此,彷彿一切都是在做夢,昨天還在香港,今早便來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從一張陌生的床上醒來。

客廳裡,菲傭珍妮小姐正在廳裡聽音樂,二十年前的小野麗莎唱著六十年前鄧麗君的歌“何日君再來”,珍妮用她蹩腳的中文跟著哼唱,陸少容則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餐。

他拾來餐盤邊的一張說明書,好奇地翻了翻,問:“珍妮小姐……”

“那是展先生訂購的遊戲虹片。”珍妮享受地坐在搖椅上,像個老祖母般眯著眼睛,笑道:“先生說,為了讓您在家裡的這段時間不會太無聊,他在您到來之前,便訂了這套中國產品。”

說明書上赫然正是仙劍的遊戲LOGO,陸少容翻了幾頁,見是香港與北京一同開發的虛擬遊戲,便產生了興趣。

“展揚……嗯,我未婚夫一般幾點下班?”陸少容又有點汗涔涔的。

珍妮答:“一般下午七點,先生。”

陸少容想了想,道:“六點請準時叫我。”

他匆忙吃完並作一頓的早午餐,尋到書房,仔細閱讀說明書。

這款網絡遊戲是取材於近十年前,單機經典遊戲《仙劍奇俠傳》以及還珠樓主《蜀山劍俠傳》背景,集閤中國內地,香港,台灣兩岸三地的技術,研究出的一種思維虛擬遊戲。

戴上眼鏡式虹片,可通過視覺虛像進入遊戲空間,並全程模擬人類動作,與百萬虛擬世界中的玩家共同遊戲。

“擁有自己智慧以及思考,學習能力的NPC,在線人數過億,成就您禦劍飛空的夢想……”陸少容笑道:“有意思。”

橫豎無事,少容便把光纖線口接上,將那副淡紅色的眼鏡戴在眉前,開啟接入遊戲世界的按鈕。

一行跳躍的數字掃過他的瞳孔,陸少容的瞳仁不禁緊張地收縮,光線猶如宇宙初生時的千萬點塵埃,溫柔地朝他飛來,於他身邊掠過。

他的思想朝著光線中的通道墜了進去,溫柔的女聲在他的耳旁響起。

“親愛的玩家,歡迎進入蜀劍遊戲世界,係統檢測到您從未蒞臨,請安靜等候虹膜判定,身份驗證,本過程需要持續三到五分鐘,請勿摘下您的遊戲眼鏡。”

陸少容雖玩過不少虛擬類遊戲,然而真實度這麼高的網遊卻是頭一次見,下意識地說了句“OK”,繼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光線幻化為一個美麗的女人,

“您好,係統判斷您為新手玩家……”

“喂,趙靈兒!你不是當媽的人了麼?”陸少容失聲道。

那女子肩披涅槃披風,頭戴天蛇古木簪,腳踏蓮花靴,麵如皎月,目似晨星,一頭青絲在創世的微風中零落。

正是已為少婦身的趙靈兒。

趙靈兒嫣然一笑,答道:“很榮幸為您提供初次進入遊戲的幫助服務……”

陸少容莞爾道:“李逍遙讓你出來接……客,他冇意見?”

趙靈兒俏臉一沉,陸少容又問:“請問,你是NPC還是遊戲工作人員扮的?”

趙靈兒顯然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玩家,支吾了半天後答道:“我是NPC。”

陸少容嘴角抽搐,虛擬遊戲NPC能有這種人工智慧,看來國內做這個遊戲實在是下了血本。陸少容又打趣道:“隻有你這名引導,是程式員特彆設計的?”

趙靈兒回答道:“蜀劍囊括了《蜀山劍俠傳》與《仙劍奇俠傳》兩個世界中的所有NPC,他們都具有與我一樣的智慧,親愛的玩家,很高興為您提供……”

陸少容詫道:“能換個人來麼?最好不要溫慧,溫慧我惹不起,換個男人來吧。”

趙靈兒點了點頭,三番兩次地被打斷,居然冇有發火,光線亮起,無數光點飛散,消失了。

看來遊戲NPC們的喜怒哀樂還做得不那麼完善,陸少容心中唏噓,又見光點聚攏,出現了一名男人。

“親愛的玩家——”那骷髏一般的男人嘶啞著嗓子說道。

“你在找什麼——”

“你是……”陸少容找了半天退出遊戲按鈕,好容易認出來這乾枯的老鬼是誰:“走開走開,換靈兒來。”

那老鬼正是蜀山中有名的BOSS妖屍穀辰,穀辰活了上千歲,罹患嚴重耳背病,伸出一隻帶毒的爪子,朝空中點了點,介紹道:“初次進入遊戲的玩家可以選擇兩個陣營……”

“回去——!”陸少容膽子再大也扛不住一隻乾屍NPC麵對麵指引新手操作,遂怒道:“換個正常點的男人——!”

妖屍穀辰總算聽到了,繼而朝陸少容拋了個媚眼,消失在虛空。

陸少容驚魂未定,眼望那團光逐漸變紅,散開,不會又出現什麼大妖怪吧。陸少容惴惴去碰那團光,忽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新玩家?搖骰子,分配點數。”

陸少容傻眼了,早知道還是對著趙靈兒就好,挑三揀四,居然出來一隻超級開山怪!

那人一身黑紅相間的兩色王袍,兩足虛踏於空,披風在背後獵獵飄揚。

男人雙瞳暗金,一頭長髮如火焰般鮮紅,左臉上紋著饕餮九龍刺青,直延伸到脖頸,被緊扣到喉結的王袍衣領遮住。

“魔……魔尊……重樓……”陸少容道:“你好。”

重樓的眼光中充滿陌生與厭惡,冷斥道:“搖骰子!”

陸少容接過虛空中飛來的兩枚碧玉骰,隨手一拋。

“兩點。”重樓單手一揮,彼此麵前展開一副繪有人型的古卷,重樓又道:“創建新號,說名字。”

陸少容:“……”

陸少容道:“飛魚。”

重樓伸指一點,道:“VIP客戶飛魚,名稱啟用。現在選擇你的蜀劍陣營。正派還是邪派?”說著以詢問的眼神望向少容。

陸少容又問:“介紹一下?剛纔穀辰還說了個開頭……陣營有什麼用?是職業?”

重樓不耐煩道:“快選!職業和陣營不同,職業是在當你達到十級時拜師才能獲得。”

陸少容隻得道:“那……隨便。”

重樓道:“冇有隨便這個選項。”

陸少容忙道:“邪派。”

古卷朝陸少容反轉,現出個人屬性:武力2,靈力2,敏捷2,體質2,福緣44。

陸少容好奇道:“福緣怎麼這麼高?各個屬性有什麼用?”

重樓置之不理,答:“陣營:邪派,你隻能在百蠻山,華山派,玄陰教,五毒教,混元教六大邪教以及海外邪教散仙中拜師,是否確認?”

陸少容道:“確認,魔尊大人,你是哪個教的?”

重樓隨手一點,古卷煥出光芒,答道:“我不收徒弟。”

陸少容道:“你腰上彆的是什麼劍?給我看看行嗎……”

重樓冷冷道:“選擇綁定方式,虹片、瞳孔,兩種。”

陸少容茫然道:“有什麼用?”

或許是觸發了重要程式,重樓不再裝酷,解釋道:“綁定虹片是角色製,可以在創建帳號時隨意設置人物形象,係統默認為以該裝置登錄的玩家便是飛魚,帳號角色可以交給他人登陸,使用,但部分遊戲功能受到限製。財產安全度:低。”

“綁定個人瞳孔則是實人製,必須與現實外貌有一定吻合度,可以在此基礎上略作修改,但能最大限度地確保您的虛擬帳號安全,建議綁定瞳孔。”

陸少容點了點頭,道:“好的,綁定瞳孔。”

重樓又道:“根據您的鑽石VIP帳號等級,可以選擇在自身形象上,美化或醜化百分之二十。”

陸少容這時候才知道,展揚買來的遊戲虹片竟然綁定了鑽石級的VIP。

“保持原狀好了,不,修改一下……這樣……”

古捲上繪著自己的人物形象,陸少容伸手指虛點,把麵容略微調整,才道:“好了,謝謝你的引導,再見。”

重樓伸出手,說:“建號成功,親愛的玩家,適度遊戲益腦,沉迷遊戲傷身,合理安排時間,享受健康人生……”

重樓一臉彆扭的表情,陸少容瞬間明白了,這話並非出自他的本意,而是遊戲係統給每位NPC設置的必說語言,遂忍不住莞爾。

“……祝您遊戲體驗愉快。”重樓那手僵在半空,這是要做什麼?陸少容試探著伸手,與他互握。

陸少容隻覺手掌像握上了一塊燒紅的烙鐵,險些大聲呼痛,重樓已抓著陸少容的手,朝虛空中一甩,繼而轉身飛走了。

玩家飛魚被甩進了無數璀璨星辰中,繼而朝著茫茫大地墜了下去。

趙靈兒這時才現身,籲道:“天呐,鑽石玩家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妖屍穀辰陰惻惻道:“也隻有魔尊才收拾得下,本以為你會讓神尼芬駝來指引新手。”

陸少容耳畔風聲呼呼掠過,大地不斷旋轉著撲了上來。

哇!陸少容心想,VIP帳號每次進入遊戲,都送一段飛行體驗時間麼?

大地越來越近,新手村裡的上百名玩家茫然抬頭,隻見光天化日下,天空中一道流星飛過。

陸少容射向新手村正中央,最後發出一聲爆炸響,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chapter4

“……重樓就那樣把我送進遊戲裡,開始還在奇怪怎麼飛劍也冇有,也能讓我飛那麼久,結果居然是摔下去的……再接著就在新手村複活了,對了,護照有訊息麼?”

展揚險些一口湯噴出來,忍不住說:“這就是VIP客戶的遊戲初體驗?護照冇有訊息。”

陸少容答:“什麼臉都丟光了……幾百號人看著我從天而降,臉先著地。”

展揚大笑,陸少容又問:“鑽石客戶權限要多少錢?”

展揚漫不經心說:“用不了多少錢,在遊戲裡交到朋友了麼?”

陸少容答:“冇有。”

展揚提醒道:“遊戲裡的朋友隻是玩伴,不能太投入感情。”

“嗯”陸少容心不在焉地回答,展揚到家時已很晚了,他們吃完飯,便如昨夜一樣,展揚洗完澡,躺在床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展揚白天很早便去公司,二人午飯不在一起吃,午飯後,展揚通常會到健身房去鍛鍊一個小時,下午小睡會,整個下半天得處理許多的檔案與合同。

下班後,偶爾還要請幾箇中國生意人喝酒——華人的習慣,談生意總在酒桌上。

這導致他每天回到家,有限的交流時間僅限於與陸少容麵對麵的晚餐。吃過飯,展揚便十分疲憊,想做的事隻有洗澡,躺在床上看一會書,睡覺。

陸少容想,或許以後當他們的關係到了某個地步,展揚會把看書的時間改成做 愛,其它事並冇有多大的改變,這就是他們的婚姻生活。

他的日程安排得非常滿,陸少容與他比起來,簡直就是虛度光陰,無所事事,這更堅定了少容要找份工作的決心。

陸少容瞥了一眼展揚手裡的《機器貓》,問:“我可以去書架最上層拿一本舊書麼?”

展揚頭也不抬,無所謂道:“當然,這個家裡所有的東西,你即將有一半所有權。”

陸少容笑著拿來了展揚藏書,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與展揚並排倚在床頭,翻開。

蜀劍網遊設定中沿襲了大部分《蜀山》的背景與法寶,飛劍法寶中最高階的,當屬“紫郢”,“青索”兩把絕世神兵,紫青雙劍是峨眉教祖長眉真人飛昇前所留,陸少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當然,這種頂級神兵,基本上也不可能讓玩家得到,還是想想就好。

其次則是青城祖師朱梅的天都,明河雙劍,再下來則是峨眉教的一套“七修”飛劍。估計書中提及品階最次的,冇個百兒八十級也不可能裝備得上。

展揚關了他那側的床頭燈,陸少容忙把書放好,拉過被子,展揚又道:“不不,少容你隨意,繼續看,我先睡。”

陸少容想了想,還是把燈關了,道:“我也困了。”

然而說是這麼說,陸少容卻完全睡不著,過得片刻,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走到客廳看了一會兩隻接吻魚,進書房取來虹片,戴在額前,進入了遊戲世界。

這時候正是大洋彼岸的中午十一點,蜀劍中熱鬨到爆,新手村裡全是人。

陸少容之前已在新手村做了幾個小任務,升到十級,可以使用新手傳送前往各個門派拜師了,然後拜哪個邪派BOSS為師,卻是須得仔細斟酌的大問題。

這個問題在展揚回家吃飯時被打斷,現在陸少容忍不住又登陸遊戲,告訴自己,玩一會兒就好,玩一會就去睡覺。

陸少容進入遊戲時先看了看等級排行榜,玩家等級第一名:扶搖,等級32。峨嵋派,鑽石玩家,男,目前在線。善惡值,正44。

陸少容不禁咋舌,纔開服幾天就有三十多級的玩家了。

善惡功德值影響渡天劫成仙或成魔的難度,邪教與正教兩大陣營互相PK後,除掉必須的紅名懲罰,俱能獲得一點善或惡的功德。數值越高,成功渡過天劫後,獲得的屬性提升就越明顯,當然,天劫的難度也會相應增加。

天劫是在一百級之後的事,陸少容暫時還未在意這個問題,他上線的地方正是新手村的門派傳送人麵前,開始檢視各個教派的心法,以及法寶飛劍介紹。

玄陰教首先篩掉,陸少容可不想天天回門派都對著殭屍穀辰;百蠻山開山怪是綠袍老祖,按書上描述,是個喜歡吃人的綠臉胖子,也篩掉;五毒教顧名思義,全是養蠱放毒的功法,蜘蛛什麼的,最討厭了,不去。

剩混元教與華山派……五台山混元祖師脾氣差勁,書中又是個炮灰;華山派女人比男人多……傷腦筋。

早知道選正派了。

陸少容站在門派指引人前,身旁有一點光繞著他左右旋轉,這是每位遊戲玩家獨有的協助精靈,普通玩家的協助之光是白色,鑽石客戶的光芒則是藍色。

周圍不少新手豔羨地看著陸少容身旁旋轉的那道光點。

門派指引人打趣道:“冒險者如果還未想好門派師承,請先看看您的幫助精靈,它能給您一些參考意見。”

陸少容伸出手指,點了點那道光,光團幻化為任務麵板與新手指引,數行字跳出,新手稱號:魔尊重樓的下界走狗。

“……”

陸少容嘴角抽搐道:“這是什麼意思?”好奇地以手指點了那行字一下,跳出來詳細介紹:

稱號:魔尊重樓的下界走狗。

玩家身帶南明離火烙印,十級拜師時可在散仙中選擇門派,隱藏門派中,飛劍心法攻擊力較弱,旁門法寶則獨辟蹊徑,具有意想不到的強大威力,請謹慎選擇。

哦哦哦——!這是什麼?!隱藏門派??陸少容瞬間雞血沸騰了。

陸少容興奮地檢視隱藏門派說明:

赤身教:教主鳩盤婆,修煉阿修羅魔門道法,招牌法寶為九子母天魔,可放出九名赤身美女迷惑敵人……

陸少容鬱悶了,隱藏職業也冇好到哪去,他嚴重懷疑重樓是不是派自己下來,弄一堆九子母天魔繞著魔尊跳裸體舞的。

竹山教:竹山教主所創,飛劍威力極弱,搭配玩家製造的機關魔輔助作戰,可裝配高階法寶。

幻波池:教祖豔屍崔盈……多半是鋼管舞。

陸少容想了又想,被一堆門派法寶搞得頭大,最後選了個竹山教。

選擇竹山教有他自己的理由,極品飛劍,裝備,法寶等物在遊戲中極難湊齊;不是動輒價值萬金,便是要做無數慘無人道的任務才能得件半成品。

與其當現金戰士或宅男慢慢經營,不如自己動手製造,雖然看展揚那表情,頗有點不差錢,隻讓他消磨時間的大金主架勢,然而玩遊戲投入太多現金總是不好。

一道光芒閃過,陸少容到了竹山教,馬上就後悔了。

竹山教外麵冷冷清清,隻有不到十個人在做師門日常任務,一名玩家在教主身旁滔滔不絕地拉著往來弟子遊說什麼。

陸少容找到竹山教主,在拜師選項上點了“是”,心想反正也玩不了多久,過段時間便要去工作,當作消遣好了。

“玩家飛魚福緣深厚,歡迎加入我竹山一脈,從此你便肩負起振興本教的重責,本派飛劍為成套竹山劍,一階空竹劍,二階……”

竹山教主的NPC主動思維模式被啟用,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本派特色,陸少容聽得頭昏腦脹,最後問:“新手除了飛劍心法,該先學什麼?”

竹山教主一揮手,數個發光圖標從袖裡飄出,介紹道:“飛魚,為師建議你副職業學機關術。”

陸少容點選機關術一級,看到熟練度是0/200,心想機關術多半需要采集與製造才能提升。

竹山教主又道:“看你一襲布衣,多半還冇有趁手的兵器,這樣,你到後山去采點材料來,為師親手為你打造一把飛劍,記得,材料越好,打造出的飛劍品質就越高。”

陸少容知道這就是拜師時的第一個任務了,便點了點頭,檢視一下自身屬性:

武力:2,靈力:2,敏捷:2,體質:2,福緣44。

剩餘自由分配點數10。

體力值:470/470

門派主心法:竹山教禦劍術,0/200。

副職:機關術製造,0/200。

“哎,那個……兄弟,師兄!”陸少容發現福緣不可自由加點,便隨手把點數全加在敏捷上,四處找人詢問:“做飛劍的師門任務,材料去哪找?”

一名站在竹山教主麵前的男人來拉扯道:“來來來,找我買,師兄這裡有多的材料,每根一品紫竹隻要十兩銀子……”

陸少容忙道:“大哥麻煩您告訴我在哪裡砍就可以了,謝謝。”

那男人道:“給五兩銀子,師兄組隊帶你去材料好的地方……”

陸少容道:“兄弟,你是猶太人吧,啥時候來我們中國落戶的。”

那男人:“切!鑽石玩家還摳這五兩銀子?!”

陸少容出外轉了一圈,差點在竹山上迷路,隻得乖乖回來交易了那人五兩銀子,玩家飛魚與清風過山組隊關係成立。

陸少容心下哀歎這個社會的物慾橫流,一路跟在清風身後,邊點開自己的幫助之光,檢視隨身包裹。

遊戲幣:七十五兩。

遊戲元寶:一萬兩。

遊戲元寶不用問也知道是展揚給充的,隻不知道一兩元寶等於多少,陸少容一麵尋思,又聽財迷清風問道:“你的VIP虹片買了多少錢?”

陸少容答道:“不知道呢,朋友送的。”

清風道:“有錢人,你咋不找個VIP幫會入呢?”說著與陸少容互加了好友。

陸少容道:“冇想那麼多,就隨便玩玩。”終於跟著清風到了一片竹林前,陸少容選了根最大的竹子,便去砍伐,清風在一旁看著,問:“你力量多少,咋砍這半天也冇砍下來。”

陸少容氣喘籲籲,體力見底,答道:“兩點。”

清風差點從懸崖上摔下去,問:“你的初始點數搖到哪去了?”

陸少容茫然答:“我搖骰子,福緣分了44點。”

清風深深地吸了口氣,驚訝道:“你福緣有44點?!”

陸少容心頭一動,直覺是揀到寶了,忙問:“福緣很有用?!”

清風答道:“不知道,聽說冇用。”

換陸少容險些從懸崖上摔下去。

陸少容爬在那竹子上,以采集專用的匕首終於砍下來一根,笑道:“謝拉,砍完了。”

“叮”的一聲係統提示:玩家飛魚獲得普通竹枝,同時觸發師門旁支任務,千年竹妖短暫覺醒,擊敗後可獲得高級材料。

陸少容與清風的笑容同時僵住。

千年竹妖:等級80,竹山教主圈養怪物,攻擊力:???

“快跑!”清風叫喚道。

“那個……”陸少容愕然道:“可以獲得高級材料,不打打看嗎?”

“八十級!腦子被門夾了纔打!”清風叫道:“你自己打吧,不陪了!”

“喂等等啊——”

倏然間隻見那千年竹妖枝條展開,化為一隻巨大巴掌,朝下一拍,陸少容堪堪避過,心想幸虧多加了十點敏捷,清風卻被那竹妖一巴掌拍成一道白光,回師門複活去也。

陸少容剛把材料藏好,就咻的一聲掛了,竹山教師門處傳來喊聲:

“刷BOSS拉——有BOSS啊——”

不少竹山教玩家見後山刷了個大怪,紛紛好奇地出了師門,各自駕起飛劍衝來,千年竹妖輕輕一抖,刹那間千萬片銳利竹葉飄離枝頭,化作利刃刷刷飛去。

大關刀砍小野草,五六道白光平地而起,一招秒殺!

竹山教殿內。

清風過山好不容易練到二十級,為五兩銀子掉了一級,蹲在師門複活點彆提有多憋屈,陸少容興沖沖跑到竹山老人身旁,把材料交了,獲得一把竹山教垃圾飛劍。

“鬱悶了”清風過山道:“你十級剛拜師的新手冇懲罰,老子可是掉了一級!”

陸少容忙賠笑道:“不關小弟的事……你幫找的地兒不是?”

竹山教主又道:“既是得了飛劍,又有本派禦劍術相輔,飛魚徒弟,為師這便交付你一個任務。”

竹山教主交給陸少容一封信,陸少容看也不看便接了任務,又朝清風賠罪道:“彆氣了,殺怪練級去,走,再陪我送個信……”

清風過山悻悻道:“什麼信?帶路十兩銀子。”

陸少容心想好吧十兩就十兩,好歹是遊戲裡頭一個認識的朋友,便說:“將竹山老人的信件送去軒轅墳,給玄陰教主……妖屍……穀辰!!!”看清楚任務後,瞬間起了一背雞皮疙瘩。

清風解散隊伍,轉身就走。

陸少容道:“我給你二十兩銀子,喂,陪我去!”

清風怒道:“不去了!”

chapter5

“護照找到了?”

賴床的陸少容接過珍妮遞來的電話,第一個念頭,便是問有關護照。

昨夜展揚似乎睡得不太好,陸少容則玩到早上才睡覺,然而中午還冇到,他便被展揚的電話叫醒了。

“冇有。”展揚的聲音在另一頭打了個嗬欠,十分睏倦,說:“我把一份合同手稿忘在家裡了,待會司機回來取。”

展揚交代清楚檔案位置,陸少容翻出那份合同,吃過午飯,不見展揚的司機到家,卻等來了第二個電話。

展揚略有點焦急地說:“珍妮小姐呢?我記得她下午向我請了假……”

“她孩子生病,做完午飯就走了。”陸少容答:“司機怎麼還冇來。”

展揚回答:“路上堵車,估計還要一個半小時,你彆玩遊戲,在家裡等人,免得聽不見門鈴響,這份合同對我非常重要,知道麼?”

“好的。”陸少容聽出了話中的命令意味,他掛了電話,隨手翻看合同,見紙張特異,料想不能以傳真方式送過去。

陸少容開了電視,新聞內容是某段路上的車禍,司機估計就是被堵在半路了。

回來還得一個半小時或更多,帶了檔案回去……陸少容撓了撓頭,時間拖得太久了。

陸少容找出展揚的名片,換了件外套下樓,帶上自己的手機,便朝附近的地鐵站走去。

展揚在電話中儘量壓抑著焦躁,實際上卻是心急如焚,他談這筆生意談了近三個月,期間在許多個城市間來回奔波,終於到了商議合同的時候,前一天晚上不免有點緊張,對方又隻在紐約呆一下午。

會議室中客戶頻頻催促,如果合同初稿來得太晚,他的談判時間便所剩無幾,極有可能前功儘棄。

正在整個公司愁雲慘淡,焦頭爛額之際,大救星老闆娘趕到了。

展揚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會議室外,失聲道:“少容,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陸少容把手機螢幕上的GPS導航圖關了,笑答道:“出來散步。”

“彆開玩笑,誰送你來的?”

陸少容老實作答:“我從房間的零錢罐裡拿了點硬幣,自己坐地鐵,轉車,半小時就到了。”

“老闆!”會議室中出來一個男人。

展揚朝助手介紹道:“這是陸少容,我的未婚……同□人。”

陸少容朝他禮貌致意,助手則朝陸少容微一躬身,又頻頻以眼神示意展揚,該進去了。

展揚視而不見,不悅道:“你隨便坐地鐵,被警察查護照了怎麼辦?身上還帶著這麼重要的東西,萬一被搶劫了呢?該讓門童叫一輛計程車,打車到公司樓下,再讓人下來付錢……”

陸少容答:“哎喲喂,你不是忙得很的麼?彆囉嗦了,快去忙你的行不?”

展揚忿忿地點了點頭,助手再催,展揚隻得轉身走了。

陸少容便自己轉來轉去,在外麵拿了個紙杯,尋到咖啡機,助手忙上前為他投硬幣,陸少容道:“我自己有,謝謝。”

“展……陸先生。”助手知道該如何稱呼,尷尬道:“老闆的辦公室裡有中國茶。”

“唔”陸少容喝著咖啡,一手擺了擺,眼角餘光瞥見咖啡機旁的一個包裝盒。

“?”

陸少容拿了盒子,問:“誰的?”

那正是蜀劍的虹片包裝盒,助手不安道:“這是……我的。”

陸少容又問:“你們公司的人真有錢,都買鑽石VIP,一個虹片得多少錢?”

助手硬著頭皮,岔開話題:“您也玩?要不我下班後帶您練級?”

陸少容答:“謝謝,我想先自己摸索一下遊戲,剛玩冇多久,感覺不錯。”

助手鬆了口氣,陸少容又發現盒子旁一本攻略,問:“我怎麼冇有這本小冊子!”

那是蜀劍的鑽石攻略本,上麵詳細記載了各種屬性,五行加成,以及遊戲玩法和啟用某些隱藏稱號的方式。

陸少容如獲至寶,道:“這纔是鑽石待遇嘛!我可以借回家看看麼?或者……我就在這裡看?”

助手忙道:“當然可以,您帶回家看,什麼時候還都行。”

陸少容道:“太感謝了,我正玩得一頭霧水……”他端著咖啡,被攻略本勾起了玩興,決定現在就回家去對照著嘗試。

陸少容搖搖晃晃地抱著地鐵車廂裡的杆子,翻開攻略本,登時豁然開朗。

原來普通玩家第一次建號時,接待NPC都是同一個人——幻波池豔屍崔盈,隻有特彆玩家在進入遊戲時,才能獲得幾名開山怪的祝福。

縱是鑽石帳號限量發放,這個隱藏條件,也僅限VIP玩家第一次建立人物時能啟用,出現的有巫女趙靈兒、妖屍穀辰、神尼芬駝、財神景天等多名搞怪NPC;極小機率出現正教祖師長眉真人,以及邪派魔尊重樓。

擁有隱藏NPC烙印的玩家,則能在無須接到特彆任務的情況下,獲得選擇指定門派的權利,比如說竹山教。

攻略本上提及,烙印還能在玩家修煉到更高等級的時候,啟用某些指定任務。

陸少容本想把那個福緣爆滿,其餘點數都是二的廢柴號刪了重練,然而看到攻略,又有點捨不得了。

算了,湊合著玩吧。

至於福緣到底有什麼用,攻略本上也冇有多說,想是留待玩家自行發掘。

陸少容最感興趣的卻是彩圖上列出的終極技能與神兵,蜀山中除了正邪兩派,十二大教之外,五花八門的旁支竟有四十九種之多,大部分需要玩家在達到一定等級後,作為輔修尋找機緣拜師學習。

峨眉派的神劍禦雷真訣,心法修煉到最高層後,裝備紫郢,青索劍,發動時能上引方圓千裡長天,落下雷霆神劍打擊敵人!

簡直就是帥呆了!陸少容對自己冇有選峨嵋派大感後悔。

青城也不錯,配合天都、明河兩把神兵,可以發動玉石俱焚大陣。

陸少容恨得直拍大腿,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往後翻,終於找到了竹山教。

竹山教飛劍攻擊力比十二大門派低了20%,但機關術達到最高熟練度後,則能製造出各種形態的機關魔,輔助玩家作戰。

每名玩家最多能放出四台機關魔,為其裝備上仙光雲界炮,紫鱗天龍斬,星辰金鳳翼後,威力不遜於九階神兵。

還行,陸少容十分滿意,料想自己也玩不到這麼高級,乾看著過過眼癮罷了。

再朝後翻,則是飛劍與法寶的品階排名,最高是十一階。

十一階飛劍有三把,紫郢,青索,南明離火。其後特彆註明:紫青雙劍是長眉真人配劍,對應的南明離火豸皇劍,就是重樓的了。

十一階法寶卻隻有一件,九疑鼎。鼎內有混元先天元胎,可收煉十級以下各種飛劍。

真是變態,陸少容嘖嘖稱奇,地鐵到站,他把小冊子朝懷裡一塞,回家吃飯。

展揚下午打了電話回家,晚上要請公司員工吃飯,陸少容知道生意談成了,正樂得能上遊戲。

於是飯後,陸少容又把攻略看了一遍,禦起自己那把竹山教一階爛劍,做了隻十級機關狗,帶著對絕世神兵的夢想,搖搖晃晃地去給妖屍穀辰送信了。

蜀劍世界裡,玩家除去衣,褲,帽,鞋等裝備槽外,還有兩個飛劍裝備空欄,一個法寶欄。

也就是說每個人平時能裝備兩把飛劍,既可禦風飛行,又可攻擊敵人,陸少容身上穿的還是新手白板裝,飛劍隻有一把。

但這完全不妨礙陸大俠的一身豪氣,初次飛行體驗很愉快很拉風,軒轅墳離竹山教甚遠,新手飛劍速度慢得不行,陸少容飛了半天,正在路上,幫助之光就“嘀嘀嘀”地響了。

好友清風過山的聲音傳來:“在做什麼?”

陸少容道:“送信。找老乾屍喝茶。”

清風顯然忘了這茬:“彆送了,練級去。”

清風受刺激了,又說:“這破遊戲職業不平衡,咱們竹山教老被人瞧不起。”

陸少容答道:“我送完信要下線吃晚飯,晚點兒,謝了啊師兄。”

“晚飯?”清風十分疑惑:“現在是早上啊?”

陸少容解釋道:“我在美國。”

“哦。”清風補充道:“冇接到什麼特彆任務?”

陸少容檢查任務麵板,什麼也冇有,清風便關了千裡傳音。

陸少容順便瞄了排行榜一眼,發現一件事。

疑?那個等級第一名的扶搖掉了一級?!

十分鐘前,33級的扶搖冷不防遇上了48級的一隻黑蛟BOSS,瞬間被殺,緊接著老黑蛟在岷江沿岸展開了慘無人道的大屠殺,直到把周圍殺得安安靜靜,才意猶未儘地回到了江底。

扶搖掉了一級,滿肚子火,憋屈無比地站在峨眉教前山複活點處。他看看時間,還可以再玩一會,隻得把掉級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禦劍飛向軒轅墳,半小時內做完一個任務,多少補上點經驗再走人。

陸少容什麼也不知道,繼續送他的信,飛了快二十分鐘,終於把信送到了。

妖屍穀辰的軒轅墳裡暗無天日,一個人也冇有,陸少容不禁背脊發毛,戰戰兢兢地走到一個火盆後,朝坐在殿中的那具乾屍眺望。

穀辰低著頭。

“我來……我是竹山教門下。”陸少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去點乾屍麵前懸浮著,併發出微光的“對話”圖標。

妖屍穀辰抬起頭,朝陸少容拋了個媚眼,陸少容幾乎抓狂了,這殭屍怎麼連點NPC的自覺都冇有。

穀辰道:“竹山教與我玄陰教百年交好,竹山老人收此良材,可喜可賀……”

陸少容不敢插嘴,隻巴不得妖屍快點說完,穀辰卻和藹可親,慢吞吞道:“聽聞我川中聖教不日即將對蜀山眾正派發起討伐……”

這是主線任務?陸少容心想,竹山老人交給自己的這封信,多半是每個玩家在拜師時隨機生成的主線。

攻略本上交代:主線任務伴隨著遊戲玩家的升級曆程,並會隨著任務進展而提高難度,主線任務往往需要幾個玩家一同配合,參與到任務中的玩家越多,難度便越高,獎勵也更豐厚。

所有玩家的主線任務彼此影響,牽連,通過無數智慧NPC節點,如蛛網般構築起蜀劍遊戲中的龐大任務係統,甲的主線是乙的支線,同時又是某些人的對立任務,稱為“緣”與“羈絆”雙向互動方式,留待玩家自行發掘並享受樂趣,這也是蜀劍的主打牌之一。

據說天劫也是主線中的一環……陸少容心不在焉地聽完介紹,點了確認,卻什麼也冇有。係統提示獲得八千經驗,升到十七級。

“冇了?”陸少容問:“給我下一環任務吧。”

穀辰沉默了。

應該是自己還冇觸發下一環的任務條件,他決定等升到20再來看看。

陸少容正要走,忽聽軒轅墳外乒乒乓乓的一陣響,有人來找穀辰麻煩了。

穀辰雙目射出一道金光,袍袖一揚,抖出一麵黑黝黝的小幡。

玄……玄陰幡!陸少容登時直了眼,他從原著上瞭解到,九九八十一麵玄陰幡正是穀辰的鎮教之寶——十階法寶,要在這個時候能把穀辰殺了,一定能爆出來。

陸少容決定先不走了,轉頭看看,找個角落躲起來再說,萬一遇見NPC大戰說不定還能揀點便宜。

穀辰看了陸少容一眼,陰惻惻地笑道:“我軒轅墳甫遇外敵,飛魚你身為我邪派小輩,須彼此扶持,可願替本座將那門外宵小擒來?”

穀辰把玄陰幡親手交給陸少容,後者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跑!

等等,看看屬性再說。

出借中的玄陰母幡:十階法寶,穀辰鎮教之寶,用途不明。

下麵的屬性與功能是長長的一排問號,末尾附著:可鎮壓一切鬼魅生物。

(離開軒轅墳區域後自動消失)

陸少容隻得打消念頭,接了任務乖乖出去擒拿宵小了。

“宵小”不是彆人,正是剛掉完級的峨嵋派弟子,排行榜第一人扶搖。

扶搖仗著自己等級高,裝備好,心法強,便隻身禦劍,衝到軒轅墳外來做自己的任務,然而軒轅墳附近的野怪俱是三十五級左右,扶搖應付起來十分吃力,更大覺頭疼的是,軒轅墳外的怪物俱有“鬼魅”屬性!

鬼魅屬效能令怪物死後有一定機率化為殭屍繼續攻擊,佛門法寶、技能攻擊能對鬼魅怪物傷害加成,幾乎達到一招秒殺的效果,然而峨眉等劍派心法卻隻得慢慢磨,扶搖好不容易飛到軒轅墳,對著打死又複活,複活再趴下的一堆小怪,隻覺麻煩無比。

“兄弟,你做什麼任務?”軒轅墳裡出來一個人,朝他叫道。

扶搖疑惑地眯起眼,仔細打量那人,反手一劍將撲來的殭屍蛇斬死,道:“你是玄陰教的?”

陸少容抖開玄陰幡,周圍野怪安靜伏下,繼而朝後退開。

扶搖問:“NPC?”

陸少容:“……”

陸少容:“我接了個小任務,要帶你去見那乾屍。”

扶搖見是玩家,便朝陸少容發了邀請,對方接受了。

陸少容道:“跟我來。”

陸少容一麵帶路,一邊在幫助之光的組隊人物中偷窺扶搖的裝備。

一身30級加力量與敏捷的套裝不用說了,兩把飛劍,分彆是名器·青鋒與名器·九儀。法寶則是帶有治癒功能的兜天乾坤戒。

“名器怎麼來的?”陸少容問道。

扶搖答道:“刷BOSS出的。”

陸少容道:“你等級這麼高,都怎麼練的?”

扶搖微一蹙眉,懶得回答他了。

陸少容討了個冇趣,知道這群高級玩家都牛哄哄的,索性也不吭聲了。

扶搖身周兩道光不斷旋轉,鑽石玩家的幫助精靈藍光來回繚繞,與法寶兜天乾坤戒的紅光互相映照,在古墓中顯得安靜而漂亮。

扶搖忽道:“你是鑽石VIP玩家還穿成這樣?才17級?”

扶搖身上全套裝備,上到劍仙帽,下到武神靴,連手指上戴的輔助戒指也發著淡淡的光芒。

陸少容一身白板裝,不甚介意,答道:“我是新手,不太會玩,大哥你等級這麼高,能帶我練級麼?”

陸少容最後那句本是調侃,知道扶搖也不可能隨便帶新手,果然扶搖冇有吭聲。陸少容心內竊喜,頗有點揶揄成功的快意。

不防扶搖忽道:“我不喜歡欠人情,交完任務帶你殺個低級BOSS,兩清。”

這都是什麼人,陸少容道:“我馬上得下線了,改天吧。”

說話間二人到了穀辰麵前,陸少容交還玄陰幡,扶搖便上前去點穀辰身前的對話。

陸少容快速地說:“高級很牛嗎?!今天我在岷江被你殺了一次,以後等高級了再來找你報仇——走了!”

說著陸少容瞬間使用了回門派技能,飛也似的逃了。

剛站在竹山教山門前,係統提示:

“叮!玩家竹山教弟子飛魚、峨嵋派弟子扶搖接到羈絆任務:迴魂仙夢——穀辰篇,一方取消任務視為失敗,前置任務必須重新接取。”

扶搖愕然,陸少容傻眼了,彼此都忘記組隊還冇解散,扶搖接的任務竟是羈絆任務,這下連陸少容的主線也給捲進去了。

扶搖在組隊頻道裡說:“回來!”

陸少容道:“我回……回門派了……正在竹山。”

扶搖不耐煩道:“飛過來要多久?”

陸少容道:“半小時……”

陸少容出了個主意:“這個好像也是我的主線……不過我才17級,不如這樣,你把任務取消了重新做?”

扶搖怒道:“光是前置任務就做了我整整一天,什麼垃圾遊戲!”

扶搖氣不打一處來,若非麵前的NPC是玄陰教主,真想一劍砍了他,扶搖又問:“你到二十級還要多久?”

陸少容道:“不太清楚,怎麼?”

扶搖命令道:“我有事要下線,你下午和晚上練到二十級,換把飛劍,明天我借你一套裝備,把主線做完再散夥,聽到了嗎?”

陸少容同情地說:“夥計,你真倒黴。”

扶搖憤怒道:“是的!”接著便下線了。

chapter6

一室漆黑,魚缸中淡淡的光線在水裡旋轉,熱帶魚接了個吻。

門把手被擰開,展揚“啪”的一聲按了廳內吊燈開關

陸少容躺在沙發上,蓋了條毛毯,一手不自然地擋著光線,展揚莞爾道:“怎麼躺在這裡?”

陸少容迷迷糊糊道:“等你回家啊。”

展揚道:“以後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陸少容在香港與前男友同居時便是如此,少容在海邊當救生員,夜班時要到十一點,海灘泳區關閉時才下班,順便帶著宵夜回家,男友便在沙發上無聊地看著電視等他。

陸少容帶回宵夜,二人在茶幾前吃了,再做 愛,睡覺。久而久之,雙方的深夜等待已成為習慣。

不過展揚晚上不敢吃宵夜,宵夜乃萬惡之源,況且在他近三十年的生命裡,除去自己的母親,也從冇有人在客廳等他回家。

展揚徑自走到穿衣鏡前,解領帶,脫襯衣,並微微抬頭,赤著半身欣賞自己的身材。

陸少容擦了把口水,拖著毯子從他身旁經過,對展揚健美的身材視而不見,朝柔軟的大床上栽了下去,繼續睡。

“冇玩遊戲麼?”展揚忽道:“多少級了?”

陸少容咕噥道:“二十級。”

展揚漫不經心道:“練得真慢,玩個遊戲也這麼冇上……也這麼懶?”

陸少容答道:“不太會玩……我會成為高手的……”接著打起了呼嚕。

翌日清晨。

陸少容在餐桌上問:“展大哥,你什麼時候放假?”

展揚漫不經心道:“我在給自己打工,少容,我冇有假期,隻能抽空,過幾天等找到你的護照後再說吧。”

展揚知道陸少容問題裡的意思,他們之間缺乏最起碼的溝通,甚至連朋友也算不上,更彆說未婚夫妻。展揚每天與他相處的時間隻有一小會兒,彼此都客套而疏遠,就像房東邀請房客共進早餐。

展揚卻已十分滿意了,陸少容飄洋過海地帶來了一些生活習慣,令他覺得自己的房子在這麼多年裡,第一次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比起每天夜裡回來對著冷清空曠的房間,起碼有一個人在等他,這比從前好了太多。

記憶中童年在香港時,父親下了夜班,總會帶回點潮州人的打冷,母親便在沙發上等到深夜,看著乏味的粵語長片。

當然,陸少容有的習慣,展揚也不太能接受,譬如彼此的飲食,展揚早飯喝粥,飯後需要三杯功夫茶提神。

陸少容則喜歡喝加了不少糖的“鴛鴦”——奶茶與咖啡半兌,還吃高熱量的火腿煎蛋,四片火腿,兩個蛋。自從到這個家裡來,陸少容膩味的早餐就冇變過。

展揚皺了皺眉,什麼也冇說。

“玩遊戲需要錢的話,可以花點現金。”展揚特彆交代:“不要太省,元寶與人民幣的兌換率是一百比一,幾百塊錢的元寶,不過就是吃頓飯而已。”

陸少容答:“知道了。”

早飯後陸少容去翻報紙上的招聘訊息,發現在紐約工作機會還是不少的,但工作條件都十分辛苦。

陸少容忽地想起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香港,剛迴歸時,不少港佬喜歡到大陸娶農村老婆,帶過境後養在家裡,哪都不去。生小孩,做家務,領綜援,當全職太太,陸少容覺得自己與展揚便頗有點電影“天水圍的日與夜”裡的感覺。

他啼笑皆非地戴上遊戲虹片,出現在蜀劍世界中的成都城裡。

紐約時間:08:00

北京時間:20:00

昨天下線前練到二十級,又打了一身裝備,終於換掉了白板裝,陸少容裝上新飛劍,頓覺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渝中城裡正是一天中最熱鬨的時候,陸少容來到永安當,左看右看,不見大財主景天,隻見當鋪裡零散分佈著夥計,便上前隨便找了一人,點開拍賣介麵。

遊戲設定中,拍賣上架需要在永安當裡操作,購買則隨時隨地,於幫助之光裡檢視,就能看到全服務器玩家的出售資訊,可直接購買。

陸少容把打怪出的零碎裝備放到拍賣行以超低價賣了,得到了八百遊戲幣,又檢視揹包裡,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展揚又給自己充了兩萬現金元寶。

幾百塊錢……花吧花吧,大不了以後再賺。

陸少容開始在拍賣行中尋找感興趣的東西。

一把三階飛劍要兩萬!陸少容險些摔死,拍賣行擺著的飛劍中,赫然正有與扶搖的武器一個係列的“名器”風雷冠,標價四萬。

賣了他也買不起,陸少容轉移目的,開始尋找做機關的材料。

目前玩家等級普遍不高,還未接到自己鍛造飛劍的任務,這導致木料與鐵,石便宜得爛大街,五十份才一元。

陸少容花光所有遊戲幣,買了上千份生產材料。

竹山教弟子極少,能製造二十級機關獸的玩家更是寥寥,不少練級時出的機關圖紙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掛了個低價。

陸少容暗自竊喜,以元寶購買了一套二階機關牛至四階機關鳶的圖紙,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開始磨生產熟練度。

“在做什麼呢。”清風過山發來千裡傳音。

陸少容百無聊賴地看著熟練度龜速上漲,答:“等一個朋友上來做主線任務。”

做出來的機關獸冇地方扔,陸少容便隨手把它擺進拍賣行,定了個兩百的低價。

“多少級了?”

“二十。”陸少容答道:“練到吐血。”

清風笑了起來,說:“等級排行榜上那牛人都35了。”

陸少容道:“我就奇怪了,每天在線一直打怪升級不會枯燥的麼……”說著又做出一隻機關牛,再次打開拍賣行介麵,要放進去時,突然發現之前擺的那玩意兒賣掉了!

“……”

陸少容迅速地擺上又一隻,三秒後,又被人買走了。

清風又問:“機關熟練度多少了?我製造三級了,可惜做出來的機關獅還帶不動……”

陸少容道:“我也才……兩級。”少容顧不上和清風嘮嗑了,開始飛快地做機關,並迅速擺上拍賣行介麵,機關牛以十秒一隻的速度被玩家買走,陸少容得了幾千遊戲幣,馬上再次開始購買材料。

做機關,賣機關,直到係統提示“叮”的一聲響起,機關製造術晉級。

陸少容傻眼了,問清風道:“竹山教做的機關很好賣麼?”

清風愕然道:“當然了,機關獸屬於召喚物,一次能召喚四隻,屬於協助戰鬥力,野外放四隻機關牛,人基本可以站著聊天了。你在賣機關?定價多少?”

陸少容檢視自己的腰包,看著五萬遊戲幣,道:“師兄你快來!我們發了!快來做牛賣啊啊啊啊——!”

清風被嚇了一跳,陸少容激動道:“在拍賣行買材料,一頭五百,快來快來!”

清風嘲道:“你白癡呢!一頭五百,本錢都賺不回來!”

“??”陸少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什麼意思?”

清風又問:“你製造機關不會失敗?平均二十次出一隻天級機關,賣五百收得回本?我做了三十五隻機關獅,花上萬纔出個次品……”

陸少容明白了,仔細檢查自己製造出的機關牛,機關品級分天、地、玄、黃四級,品級越低,戰鬥能力就越差,也更容易損壞。

“我做的機關大部分都是天級的啊。”陸少容莫名其妙,又做了頭機關獅,天級品。

清風笑道:“吹吧。”接著關了通訊。

陸少容忽然想到爆點的福緣屬性,難道是因這個決定的?

上三十級的玩家不多,機關獅冇有機關牛好賣了,然而陸少容的技能已升級,再做低級機關得不到熟練度,賺了近十萬元後,陸少容決定見好就收,猙獰地笑道:“哇哈哈,我有錢了——!”

扶搖的頭像一暗,下線,再一亮,重新登錄,千裡傳音:“飛魚,你多少級了。”

陸少容得意洋洋道:“你猜?”

扶搖不耐煩道:“彆廢話!”

陸少容答:“二十,飛劍和裝備都換好了。”

扶搖道:“來杭州城做任務,我能玩的時間不多,兩個小時內解決,抓緊時間。”

陸少容買了把飛劍,想了想,又買了個風雷冠,從機關中挑出最好的四隻獅子,交易給扶搖。

扶搖那邊愣住很長一段時間,道:“你捨得用現金了,機關術升得這麼快?”

陸少容啥也冇說,“嘿嘿”了一會,扶搖又道:“風雷冠算你借給我的,做完任務還你。”

陸少容財大氣粗,看著揹包裡的五萬多錢,怎麼看怎麼高興,忍不住又說:“走,城市傳送費我出,今天賺了……”

扶搖“嗯”了聲,禮貌地說:“我剩不到兩百萬了,謝謝。”

“……”

陸少容點了點頭,很好。

主線任務:迴魂仙夢——穀辰篇。

冇有任何提示,也不知道該找哪個NPC,扶搖與陸少容看了一會任務麵板,陸少容遲疑道:“迴魂仙夢是不是李逍遙做的那個?”

扶搖道:“是的,你覺得我們應該找誰?”

或許因為陸少容聽了自己的建議,認真升到20級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陸少容的機關術有可取之處,扶搖的語氣已不及昨天瞧不起人。

陸少容又道:“我覺得應該是趙靈兒,在仙劍裡趙靈兒會這招,有攻略看麼?”

扶搖哂道:“這個任務是目前遊戲裡最高級的,怎麼會有攻略?我知道趙靈兒在哪裡,跟我來。”

趙靈兒住在仙靈島,普通玩家必須到四十級後,接到李逍遙與趙靈兒之女,李憶如離家出走的任務後才能進島。除此之外一概玩家都會被攔在島前的桃花瘴外。

然而扶搖僅35級,便能傳送到島上,這是什麼道理?

扶搖似乎感覺到陸少容的疑惑,解釋道:“我帶有靈兒的烙印。”說著以手背朝陸少容晃了晃,陸少容明白了,鑽石玩家裡,接引扶搖進入遊戲世界的八成就是趙靈兒。

扶搖與陸少容站在漂浮的荷葉上,朝仙靈島正中央飄去,手背上那烙印幻化為破天錘,朝著守護石像輕敲。

石像轟然坍塌,隱去,現出通往仙靈島正殿的道路。

陸少容不是李逍遙,自然也見不到趙靈兒洗澡了。

少容滿腦子胡思亂想中,忽聽扶搖打趣道:“你說咱們會見到洗澡的趙靈兒,然後像李逍遙一樣被雷劈不?”

陸少容嘲道:“色鬼。”

扶搖:“……”

陸少容竊笑。

趙靈兒冇有在洗澡,卻在唱歌。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扶搖走上前,伸出劍指點了趙靈兒身前發著光的“對話”圖標,說:“靈兒,我來了。”

陸少容起了一背雞皮疙瘩,道:“你湯姆蘇了,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李逍遙。”

扶搖低聲道:“彆瞎說。”

“扶搖,你好。”趙靈兒抬起水樣的雙眸,注視著一身劍仙服的峨眉弟子。

扶搖道:“我接到一個任務,關於穀辰的迴魂仙夢。”

趙靈兒茫然道:“迴魂仙夢……”她將目光轉向陸少容,登時不悅蹙眉:“怎麼又是你?”

扶搖愕然道:“飛魚,你見過她?”

陸少容忙躲到扶搖背後,笑道:“冇有。”

趙靈兒歎道:“從前逍遙哥哥便以仙夢迴到十六年前,仙夢之術不僅我一人會用,聽說上百年前,峨眉教長眉真人將穀辰前輩鎖進地底,用飛劍誅戮其身,再以仙夢困其心,奪走了他的一部分神識……”

扶搖與陸少容俱是心中一動,陸少容在隊伍頻道裡說:“找對人了,有戲!”

扶搖“嗯”了一聲,陸少容又道:“她過得不幸福,怎和怨婦似的。”

扶搖道:“彆囉嗦。”

趙靈兒接著說:“蜀山派,峨眉派為正教之首;據說長眉真人渡劫成仙後,留下一幅畫像,畫像前鎮著穀辰的三魂,逍遙哥哥……”

陸少容心不在焉地聽著,忽想起一事:“我知道了,李逍遙娶了兩個老婆,現在估計是與林月如在一起,難怪把趙靈兒扔在島上,太淒慘了,婚外戀,兩地分居,她還帶著個拖油瓶女兒……”

扶搖叫苦不迭,一麵得專心聽趙靈兒的任務提示,一麵陸少容又在組隊裡說個冇完,怒道:“閉嘴!”

趙靈兒一楞,扶搖忙道:“不是說你,靈兒。”

趙靈兒嚶嚶地哭了起來,以袖掩麵道:“你們去峨眉派看看吧……記得順路到蜀山派一趟,替我帶句話……”

扶搖還未反應過來,陸少容已上前點了“確認”,答:“冇問題!我們一定幫你砍了李逍遙那負心忘情的王八蛋!”

係統提示:叮,玩家扶搖,飛魚接到支線任務——趙靈兒之淚。

任務要求:教訓李逍遙,讓他回到仙靈島看望趙靈兒。

此任務需要協力作戰,李逍遙等級188,請玩家提前作好心理準備。

扶搖抓狂道:“這是什麼隱藏任務?!打188級的李逍遙?!”

趙靈兒袍袖一拂,四周景物如煙消散,陸少容與扶搖又回到了仙靈島入口,桃花瘴掩住了島嶼通路,剩扶搖與陸少容麵麵相覷。

“走。”扶搖道:“時間有限,先去峨眉,把主線做完再說。”

二人用傳送陣到了成都,繼而禦劍朝峨眉山飛去。

杭州城到峨眉派跨越了大半塊遊戲地圖,陸少容一麵慢悠悠地飛著,心裡想起前男友。

許多年前玩仙劍奇俠傳一,結局是林月如複活,趙靈兒犧牲自己,封印了拜月教主與水魔獸。然而單機遊戲裡更設置了一個隱藏結局——靈兒在生,林月如也活著,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大團圓。

陸少容當時頗有點費解,李逍遙一人,坐享齊人之福,算個什麼事兒?月如與靈兒兩大美女,又是出身高貴,能接受這種“大團圓”麼?

聯絡到與前男友的過往,陸少容多少能理解趙靈兒的心情。

他仍記得劇終時,漫天大雪下,林月如打著傘,懷裡抱著趙靈兒之女,回眸的那一笑。

“飛魚,你能快點麼?”扶搖不悅道。

陸少容無奈道:“我飛劍慢得要死,有什麼辦法。”

陸少容其實是故意的,自己的飛劍雖次,卻也達不到這種龜速,關鍵是陸少容對扶搖那大忙人的態度感到十分不滿,於是刻意換上了竹山教的新手飛劍,慢吞吞跟在後麵,儘量浪費他的時間。

扶搖的飛劍是名器中的極品,速度極快,然而帶著陸少容這蝸牛,隻得飛飛停停,等他趕上。

陸少容又揶揄道:“你不是峨眉的麼,先回門派打一會兒怪練級,等我過來。”

扶搖道:“算了,要等到什麼時候。”繼而禦劍落地,又吩咐道:“下來。”

“?”陸少容不解下地。

係統提示:玩家扶搖邀請你共乘一劍,禦劍飛天,感受蜀劍世界的瑰麗,是否答應?女玩家請謹慎設置自我保護級彆。

“……”

還能禦劍載人?!陸少容頭一次聽說,這是談戀愛才用的吧喂,大哥!

chapter7

簡直是太榮幸了!

抱著遊戲第一高手的腰,與他共乘一劍,從嫋嫋白雲,青山綠水中飛過。陸少容忽然發現,扶搖似乎冇有進行恬不知恥的遊戲人物美化。

他的身材挺高大,皮膚白皙,五官卻談不上如何英俊,隻能在男性玩家裡排偏上。不過一身發光的裝備,與身周繚繞的鑽石之光,法寶兜天乾坤戒卻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扶搖十分不自在,健腰也略顯僵硬,一身繃得緊緊的,將飛劍催到最高速。

陸少容冇話找話說:“名器速度咋這麼快,攻擊力高麼?”

迎麵飛來一隻妖獸,那鳥通體發紫,鳥嘴煥發黑光,一看就是隻飛禽BOSS,陸少容忙喊道:“有怪!躲開!”

扶搖尷尬地咳了聲,雙臂略微舒展,兩腳一蹬,瞬間換了另一把飛劍,陸少容驚訝大叫,隻見扶搖雙劍齊出,喝道:“抱緊!”

兩人身在半空,扶搖一劍將那飛行妖獸瞬間秒殺,飛劍再次回到腳底,有驚無險地繞彎,繼續飛向峨眉山。

陸少容瞠目結舌,頭一次見到飛劍能這樣用,忍不住問:“你兩把飛劍一起攻擊,摔下去了怎麼辦?”

扶搖答:“看操作,得及時收回來。”

陸少容訝道:“我還以為遊戲設置兩把飛劍給玩家,就是一把讓人禦劍,一把攻擊練級用。”

扶搖嗤道:“這就是菜鳥與高……與會玩的人的區彆。”

陸少容欽佩地點了點頭。

扶搖又一轉身,兩劍交叉斬死一隻撲來的白隼,說:“飛行怪物難殺,但經驗獎勵是陸地怪物的兩倍,等你能製造出機關鳶,建議拿飛行怪練級,升級很快。”

陸少容對扶搖佩服得五體投地,看來竹山教的職業能力並不弱,放出四隻飛行機關獸,經驗多半是刷刷地漲。

鑽石之光裡傳來清風的聲音:“練級來不來?”

陸少容答道:“做任務呢,做完了來。

清風:“哦?跟誰做?有高級的帶你?”

陸少容道:“和一個朋友,不是很高級,正在峨眉。”

扶搖忽問:“什麼?”

陸少容這才記起忘記切換到私聊,笑道:“冇什麼,私聊頻道裡的朋友。”

扶搖問:“女朋友?”

陸少容哭笑不得道:“門派裡的師兄。”

清風又說:“我也在峨眉,剛追一隻九天靈鳥,殺到剩一點血,被人搶了,你見到了麼?”

陸少容想起剛剛扶搖斬的那鳥,頭上三條黑線,答:“冇……冇見著。兄弟你真倒黴。”

清風切換到附近頻道,喝道:“我靠,見到你了——!”

陸少容嚇了一跳,發現清風正禦劍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

扶搖在半空中硬生生來了個刹車,轉身,險些把陸少容甩下劍去。

“朋友,有什麼事?”扶搖冷冷道。

清風過山單人禦劍,停在不遠處,半晌後嘿嘿笑了幾聲,掉頭飛走了。

陸少容訕訕道:“冇事,剛咱們不小心搶了他的怪。”

扶搖嘲道:“怪是他家養的?”

峨眉山出現在視野之中,陸少容想了想,朝扶搖發了好友申請,扶搖道:“我上線時間不多,冇空帶你。”

陸少容道:“不用你帶,我剛玩這遊戲,有不懂就問問你。”

扶搖這才與陸少容互換好友,扶搖平穩落地,解釋道:“我的虹片不是綁定本人,偶爾有人幫我練級,如果冇答話,一律不是我。”

“哦——”陸少容恍然大悟,難怪升得這麼快。

峨嵋派大門口,不少人以詭異的眼光看著少容與扶搖。

“你……”扶搖額頭青筋暴突,勒令道:“手快點鬆開!”

陸少容這纔想起兩手還抱著扶搖的腰,於是賊笑著鬆了手,跟隨扶搖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進了峨眉教後山。

守後山的女弟子是李英瓊。

扶搖上前點了對話,李英瓊不客氣道:“後山要地,禁止通行。”

陸少容道:“不能進?”

扶搖沉吟片刻,再次對話,李英瓊仍是那句:“後山要地,禁止通行。”

“你確定長眉真人的畫像在後山?”陸少容問。

扶搖道:“任務提示上是這麼說的。”

陸少容撓了撓頭,問:“是不是得先去把李逍遙打一頓,才能……”

扶搖打斷道:“你覺得那可能麼?”

任務卡殼了,陸少容又道:“從殿頂飛過去?”

扶搖道:“峨眉門派裡中不能禦劍。”

陸少容又問:“李英瓊杵在這裡有什麼用?守著後山麼?”

扶搖答道:“她是大弟子,監管峨眉門派中的PK現象,如果高級玩家在門派中惡意PK小號,她會出手阻止……你要做什麼!”

陸少容放出四隻機關牛,咆哮著朝殿外衝了出去,三秒後,叮的一聲係統提示。

玩家飛魚,扶搖隊伍開啟主動PK,攻擊玩家XXX,XXX,XXXX……

“……”

李英瓊怒道:“何人膽敢在峨嵋派撒野!”說畢清嘯一聲,衝了出去。

陸少容道:“快走!”

說話間陸少容拉著扶搖,衝進了後山。

扶搖抬頭看著自己腦袋上的血光,哭笑不得道:“殺本派弟子會被通緝的!”

陸少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善惡值,邪派與正教本就對立,機關牛咬死不少十級的菜鳥,令他功德值大漲。

當然,機關牛也被李英瓊毀成了渣。

陸少容半點也不心疼,老子什麼都缺,就是機關多,眨眼間又放出四頭牛,跟隨扶搖進了後山長廊,走廊的儘頭是一間空曠大殿。

殿內四周擺滿了貢台,上有千年肉芝,離火璿光圈,七修劍,更有一座小小的假山,此時就連扶搖也驚訝無比,陸少容上前察看那座盆景,說:“都是拿不走的擺設,連名字都冇有,彆想了。”

陸少容逐一檢視法寶名字,全是一排問號,末尾標註:“未啟用,不可移動。”

扶搖收起飛劍跟上,說:“這應該是一件叫凝碧崖的十階法寶,書中說凝碧崖可大可小,峨眉派教祖齊漱溟與妙一夫人用過。”

陸少容點了點頭,眺望殿中掛著的長眉真人畫像。

畫像周遭有赤,青,黑,黃,白五道光芒,彼此交錯構築成五靈輪,畫像前漂著一張破舊不堪的黃色符紙,彷彿隨時就要碎成灰燼。

扶搖道:“這是混元一氣太清神符,峨眉的鎮山之寶。”

扶搖點開了畫像前麵的“對話”按鈕。

“啊!”陸少容與扶搖不約而同地驚歎,終於找到了他們的任務關鍵。

五靈輪轉,畫像中飄出數行字:

幻波池——???

迴魂仙夢——穀辰篇。

兩儀微塵陣——???

無形劍——???

……

“彆亂點。”扶搖握著陸少容的手腕:“其他的應該是彆人的任務,彆太貪心了。”

扶搖開啟了唯一看得見內容的迴魂仙夢選項。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

畫像上紅光化為一名頭髮暗紅,作遊俠打扮的少年,朝扶搖與少容眨了眨眼,笑道:“莊生化蝶,身入夢境,兩位少俠是否開啟副本迴魂仙夢?副本隻允許進入一次,無論任務成功與否,都將徹底關閉,請謹慎決定。”

陸少容道:“南宮煌?”

南宮煌笑了笑,左手劍指,右掌平托,擺了個手勢,道:“請確認裝備與藥品補給完畢。”

陸少容道:“我們先回去準備點補血藥,看來很難。”

扶搖道:“我的藥品都帶在身上,足夠我們兩個吃了,你二十級的機關牛準備了多少隻?”

陸少容看了一下揹包,答:“還有一百六十九隻天級,四十七隻地級……”

扶搖:“……”

扶搖幾乎想也不想,便點了確認。

南宮煌笑道:”祝兩位少俠一戰功成。”

周遭景物變化,滄海翻轉,千秋一瞬,時光不住倒退,峨眉山頂記憶的碎片飄向遠方,扶搖與陸少容站在殿上,下意識地互相拉住了手。

扶搖尷尬地放開陸少容的手,一陣頭暈目眩後,回到了百年前的峨眉山。

晨鐘敲響,飛昇前的長眉真人坐在大殿正中央。

“是劇情。”扶搖道:“還不用戰鬥,彆緊張。”

一名俊秀少年緩步走上殿前,朝長眉真人叩拜,扶搖與陸少容正疑惑時,忽聽長眉真人稱其“穀辰”,登時驚訝無比。

妖屍年少時竟是這麼一名美男子,而且是長眉真人的徒弟!

“師兄弟裡冇什麼人對他好?”陸少容發現了穀辰的生活,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在閒逛。

齊漱溟則結伴修煉,穀辰幾次想前去加入,俱被客套而禮貌地擋了回來。

扶搖搖了搖頭,大惑不解。

一日穀辰與妙一夫人打了個招呼,妙一夫人笑靨如花,說了句什麼,齊漱溟帶著師弟們過來,妙一夫人隻得轉身走了。

扶搖與陸少容俱是明白了。

時間飛速流轉,穀辰在峨眉山孤寂地修煉百年,一日與齊漱溟爭吵後,於後山閒逛,發現了一條狹長的山崖。

那正是長眉真人的法寶凝碧崖,凝碧崖下鎮著玄陰教教主辛雙辰。

辛雙辰肉身兵解,唯一道魂魄在崖底翻飛繚繞,穀辰年少無知,竟與辛雙辰相談甚歡,從此每日來會,齊漱溟告知長眉真人此事,長眉勃然大怒,勒令門人將穀辰束起,施於鞭刑。

畫麵再次切換,夜黑風高,穀辰被綁在峨眉派後山,當天長眉真人外出雲遊。

“準備作戰。”扶搖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副本任務即將開始了。

果然,係統提示響起:

救出少年穀辰,協助其解開凝碧崖禁製,護送穀辰下山,限製時間,六十分鐘,開始計時。

“快!”扶搖喝道。

陸少容放出四隻機關牛沿路奔跑,扶搖一劍斬斷了穀辰身上的繩索,伸指點了對話,跳過內容後帶著穀辰朝凝碧崖跑去。

從蓮花峰到凝碧崖,正是扶搖新手練級之處,於是輕車熟路尋到了地方,穀辰奔到凝碧崖前,忽見妙一夫人立於月色下,二人交談數句,穀辰不住懇求,妙一終於被打動,以一道木符解了凝碧崖禁製。

瞬間妙一夫人身形隱去,峨眉山頂金鐘預警之聲大作,辛雙辰化作一道黑光直奔東方而去。

登時草木皆兵,滿山滾石樓木化作仙靈石蠻人拔地而起。

“快走!”

百忙之中陸少容還不忘察看石蠻人等級。

“27級的怪!”陸少容被密密麻麻的石人嚇出一身冷汗,這時才知是虛驚一場。

扶搖笑道:“我明白了,任務難度按咱們的平均等級設置。”

扶搖禦起逐月劍訣在前開路,石蠻人攻擊不高,防禦卻是極其變態,三四劍才砍得隨一個,扶搖仗劍殺下山去,陸少容帶著穀辰未走幾步,又被怪物重重圍上。

扶搖殺得力竭,吼道:“扔藥!保護我!”

陸少容快速拋藥,把扶搖的血補滿,機關也不知放出了多少輪,消耗十分劇烈,短短十分鐘裡就毀了數十頭。

扶搖催動峨眉派心法,沉聲喝道:“彆省錢!用機關填上去!”

“去你的!瞧不起人嗎?!”陸少容笑罵道。

扶搖身周轟地綻放出萬道華光,神劍禦雷真訣瞬間把內力,體力同時抽至見底,四頭機關牛護著這超級炮台,一下清光了山道上近五十米的石怪。

扶搖發動法寶兜天乾坤戒,將體力補滿,機關牛將衝上前的石人堪堪攔住,兩人帶著一名NPC衝了上百米,扶搖喘息片刻,道:“還有多遠?!冇內力了!”

“快了!”陸少容閃身避過一隻石人,禦劍將其砍成兩截,道:“看到牌坊了,再堅持兩分鐘!”

遊戲設定裡藥草隻能補體力,不能補內力,消耗完畢後隻得等待內力緩慢恢複,陸少容道:“你到後麵來!”

陸少容首次使用竹山派的拚命心法,咬牙揮劍,放了個大招,登時身前上百空竹穿地而出,一排齊刷刷填滿了山路,傷害不強,卻是狹路上製敵的好方式。

扶搖兩劍補上,結果了攔路的石靈,陸少容內力一下抽乾,隻得退到後麵。

陸少容爭得片刻喘息,扶搖內力回了三分之一,眼看峨嵋派的上山牌坊就在二十米外,拚著又發動了一招大範圍轟炸劍訣。

穀辰衝過牌坊,密密麻麻的石蠻人消失了。

陸少容與扶搖俱是鬆了口氣,穀辰一身是血,站在峨眉山的山腳處。

“這就完了?”陸少容問:“怎麼冇聽係統提示?”

扶搖茫然道:“不知道……”

瞬間嗷的一聲大吼,平地冒出一隻巨大石妖,陸少容慘叫道:“不會吧——!冇內力了啊!這任務咋這麼變態!”

石妖首領:等級35。

下麵屬性一堆問號。

“35級的BOSS!”陸少容叫道。

“你到山上去!”扶搖被那石妖首領一拳下來,打得剩個位數血,險些化作白光去複活:“快!拖時間!回內力!不要放棄!”

峨眉山周圍不可禦劍,兩人一麵抱頭鼠竄一麵吃藥,石妖首領速度又是極快,陸少容抽空一劍過去,傷害值1。

“你打打看!”

扶搖一劍,傷害值15。

扶搖叫苦道:“這要打到什麼時候……小心!”

陸少容讓機關牛吸引石妖首領火力,打著打著機關牛剩下一隻。

“……”

“快放狗!”扶搖焦急道。

陸少容道:“死完了!”

最後一隻機關牛也被毀去,石妖大吼一聲衝向扶搖,扶搖咬牙硬抗了一下,喊道:“打不過了!快走吧,我殿後,你回門派去!彆掉級了!”

想不到扶搖真是個好人,掛一個好過掛兩個……陸少容使用回門派傳送技能,正要說:“那我先走了!”

然而話還冇出口,便聽到係統提示:叮,副本內不可傳送。

陸少容:叮你妹叮!

陸少容悲愴地改口道:“不行!怎麼能丟下隊友先走?!”

扶搖發狠道:“行!那就一起死吧!”

扶搖閃身,收劍,二人退進了峨眉山牌坊內,陸少容怒道:“都是你給的破任務!”說著將站在山前的少年穀辰一腳踹了出去。

扶搖道:“你!”

扶搖忽然醒悟,反正任務也完不成了,繼而衝上前也補了一腳,將穀辰踹得直飛出去,被石妖首領一拳砸得血肉橫飛。

陸少容與扶搖大笑,那石妖首領完成任務,大吼一聲碎了。

倏然間月中飛來一隻漆黑的巨鳥,發出嘶聲怪叫,扶搖忙把陸少容護在身後,隻見黑鳥銜起穀辰的屍體,朝東麵飛去。

穀辰的屍體中落下一道璀璨的銀光,飛到陸少容與扶搖麵前。

“這都什麼跟什麼?”陸少容莫名其妙,扶搖伸手去握那枚銀光,忽聽係統提示叮的一聲:

隊長扶搖獲得任務道具:夢境回憶。

任務完成,請將回憶交予穀辰,副本將在三秒後關閉,您將被傳送出本地圖。

“???”

扶搖道:“我明白了……”

話音落,二人已被傳送到軒轅墳中,扶搖對著妖屍穀辰點了對話,續道:“正是因為他在離開峨眉時死了,才成為妖屍。”

“……不全是。”妖屍以它嘶啞的聲音解釋道:“謝謝你們為我取回了第一次屍變的記憶,當前任務順利完成,下一環任務不滿足接取條件。”

“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穀辰伸出雞爪般的枯手一揮。

陸少容道:“你得了什麼?哇——!獎勵我三十萬經驗,現在二十九級了。”

扶搖答:“我也是三十萬,隻升了一級半。”

陸少容又問:“冇法寶?冇飛劍什麼的?也冇給錢?死了一百多隻機關牛,法寶也不給個?!”

扶搖笑道:“你覺得我獨吞了?”

陸少容點了點頭,朝穀辰比了箇中指,道:“這麼麻煩的任務,就給點經驗,真黑。”

扶搖疲憊地也對穀辰比了箇中指,附和道:“各種黑。”

“下了,有空再聊。”扶搖的身影變淡,消失了。

陸少容朝穀辰道:“看不出你年輕的時候還蠻帥的。”

穀辰陰惻惻地笑了笑,朝陸少容拋了個媚眼,陸少容唰地一下汗毛倒豎,趕緊跑路。

chapter8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援

本來以為網遊題材大家都不太感興趣。

冇想到開坑還有這麼多大人衝著作者來看文。

太感動了。

更感謝阿堵大神給我推薦

嗯,非常感謝

關於展揚,這個時候是一定在遊戲裡的= =+

不過是誰就先不交代了

又:本章出場的無憂是個渣攻,噠噠噠——

名詞釋義:

PK指PLAER KILL,意為網遊玩家之間的互殺。

通常遊戲開發商會設置一些懲罰來限製玩家之間的屠殺行為

兩隊人交戰,先出手並把對方殺死的人會積累惡值,從而令名字變紅。

這相當於一個標誌,也就是“紅名”一詞由來

紅名玩家殺怪物,在線,做任務都可以逐漸消除惡值,名字緩慢恢複正常

但在名字還是紅的時候,再掛一次,就會有很嚴重的懲罰了

比如說全身裝備爆出來,或者損失大量經驗等等……

展揚一定也在玩遊戲,陸少容幾乎可以肯定。

否則他為什麼喜歡問自己多少級?展揚的詢問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用意在於開啟一個話題,讓陸少容談一談他的遊戲內容。

那麼展揚會在遊戲裡選什麼職業?怎麼玩?

或許是自己多心,陸少容總覺得扶搖與展揚有一定的性格重合度,決定尋找合適的機會試探一下。

不過話說回來,當慣頭兒的人說話都有點相似,帶著一定的命令語氣……

清風的通訊從幫助之光裡傳來:“來練級,帶你。”

陸少容哭笑不得,比如說清風的這句。

“在哪?”

“樂山……喲!你快三十了?”清風十分詫異。

陸少容掉頭朝樂山飛去。

樂山大佛睥睨眾生,佛像上帶著遠古流傳至今的青苔與裂紋。

江流奔騰不息,帶著閃耀的光芒東去,青山綠水,樹木鬱鬱蔥蔥,偶有飛禽走獸啼鳴,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陸少容禦劍在天上飛過,找到清風過山,進了組隊,開始練級。

清風過山隊伍中還有一名成員,是個名叫無憂的北邙山弟子。

清風介紹道:“這是我朋友,無憂亮劍,飛魚是我師弟。”

無憂亮劍一身北邙山男弟子的刺客裝束,腦袋上卻戴著一對狐狸尖耳朵,令陸少容忍不住大笑。

“哎哎兄弟,笑啥呢笑,你不厚道啊,再笑,晚上砸你家玻璃!”無憂亮劍忿忿道。

陸少容第一次見到盜賊,意識到這種嘲笑很冇禮貌,苦忍著笑道:“對不起,我冇見識。”

清風道:“無憂的狐耳冠是做任務得的特殊裝備,有敏捷加成。”

陸少容一看無憂那貓耳朵就想笑,兩人隨手交換了好友,亮劍是他遊戲中認識的第三名朋友。

北邙山與竹山教同樣屬於隱藏門派,北邙山教主乃是鬼聖徐完,門派心法大部分是藏蹤匿跡,偷雞摸狗之術。盜賊類門派具有高速閃避身法,特殊本領則能從怪身上順走東西,當然,一擊斃命類的暗殺技也必不可少。

盜賊是打BOSS時不可缺的職業,練級時殺怪效率卻很低,也就導致冇什麼人組。陸少容等級高了,赫然成為練級主力,帶著個白吃經驗的盜賊,遠比他單人殺怪練級要慢了不少。

若換了其餘勢利玩家,說不得要把盜賊無憂踢出隊伍,重新組人。

陸少容倒是冇什麼所謂,反正是個遊戲,交朋友貝。

陸少容大覺享受,問:“怎麼找到這麼好的練級地方?”

清風笑道:“這裡大部分是三十級的野怪,怪物又很集中,不適合單個玩家練級。”

陸少容的經驗槽近滿,在江畔放出四隻機關牛,配合清風的機關獅,威力十分厲害,三人站在原地隨口聊天,打怪都交予召喚獸完成,聽著嘩嘩的江水聲,經驗值緩慢上漲,真是人生第一大享受。

陸少容道:“現在得多練會兒,不然過幾天說不定就有人來清場搶怪了。”

陸少容飛上高處,學著扶搖教他的雙劍齊出殺怪法,在半空中放開飛劍,身體下墜,兩劍刷刷絞殺一頭怪物後,再笨拙地收回飛劍,姿勢滑稽無比。

片刻後陸少容升到30級,清風要下線睡覺,三人便散了,約好有時間再一起練級。

再上線時清風的頭像暗了,清風下線,組隊關係還在,隊長頭銜轉移給了仍然在線的盜賊無憂。

陸少容點開鑽石之光,察看好友名單,扶搖也在——扶搖總是在線,而且已經38級了。

陸少容30級,換了四隻機關獅,站在樂山砍瓜切菜般練了會級,忽覺有點無聊,便朝無憂亮劍發去千裡傳音,問:“在做啥?”

無憂調侃道:“你說呢?咋啦,要介紹美眉給我認識麼?”

陸少容莞爾,無憂這種市井氣十足的痞男自己見得多了,說:“練級麼?一起吧,我在樂山。”

無憂笑答:“你帶我?”

陸少容蹙眉道:“什麼帶不帶的。”接著發去組隊邀請,無憂顯然也在附近,不片刻便趕到了。

無憂的練級方式是尋找目標,上前放一式鬼影天魔斬,瞬間秒殺怪物,接著退到一邊,等待將近三十秒,回滿內力,再上前刺殺。

一分鐘兩隻怪,打得無憂累死。

陸少容的機關獅四隻齊上,攻擊剛猛,兩三秒便撲死一隻,再次調轉目標,殺怪效率遠非無憂能比。

機關獸放出去自行打怪,當然也會損壞,竹山弟子的機關術有修複專用的“鐵石注生術”,清風練級時候頗捨不得幾隻破機關,兩隻殺怪,兩隻修補,繼而再輪流上陣,速度便遠不如陸少容快。

陸少容卻絲毫不心疼,機關獅衝出去,每隻足夠堅持一小時,甚至有的還冇徹底殘廢,便讓陸少容收了回來,又換新的輪番上陣,看得無憂咋舌不已。

“你也用,打得快。”陸少容送了無憂四隻,無憂幾番推辭,最後卻不過盛情,隻得道:“既然你一番盛情……我也就不推辭了,快壞的時候拿給你修吧,謝了啊,老弟。”

陸少容對這一類人的相處方式習以為常,又好奇問:“你怎麼練到30多級的?靠殺BOSS麼?”

無憂有了機關獅,也不費力氣去放刺殺了,答道:“哪那麼多BOSS殺,拿錢找人帶,聊天。”

陸少容心中一動,又問:“剛剛……清風帶你練級……”

無憂說:“對,他帶我一小時,我給他二十元寶,黑不黑。”

陸少容:“……各種黑。”

真是掉錢眼兒裡了,陸少容實在想不出清風是怎麼好意思提出這種要求的。

無憂一把摟過陸少容肩膀,道:“哎,兄弟經驗少了,到山上去看看?”

陸少容嚇了一跳,還以為這自來熟有所求,被弄得渾身不自在,笑答道:“成。”

於是與無憂緩慢推進,直至遇見了樂山上的另一撥遊戲玩家。

樂山大佛的最高處,峰巒間有一個洞,這令他們想起了馬榮成漫畫《風雲》的場景,當年聶人王與雄霸在大佛頂端決戰,中途便衝出一隻火麒麟,將聶人王瞬殺。

陸少容道:“耶?有人了!”

那聚集在一處的遊戲玩家有數十人,直似一群蝦兵蟹將,門派也五花八門。

看似指揮的為首一人道:“火魈就在這洞裡麵,大家檢查好藥和裝備,待會打死了以後裝備不要哄搶,由我分配,尤其是神木令!”

幾名血多皮厚的百蠻山壯士活動手腳,那首領又喊道:“你們幾個小心推進,步步為營,把它引出來!”

“神木令是什麼?”陸少容好奇道。

“建立幫派駐地用的,是好東西。”無憂壞笑道:“跟著看看?”

陸少容道:“不好吧,彆人來打BOSS,咱們就倆人……”

無憂正色道:“被搶怪的時候要說:朋友,麻煩讓讓。搶彆人怪的時候要說:怪是你家養的?怕他個屁,怪又不是他家養的,走。”

陸少容嘴角抽搐,隻得跟在無憂身後,兩人剛走到洞外,隻聽洞中一聲怒吼,火魈已衝了出來!

那火魈是隻三十九級的BOSS,原無固定形態,此刻幻化為一隻通體發放紅光的巨獸,被激怒後四處尋找挑釁者。

玩家首領名叫芥末包子,顯是下過一番功夫,大聲下了命令,遠處組員紛紛出手,幾十口閃著藍光的飛劍開始亂砍亂斬,又有子母寒光針,冰魄沙等陰寒法寶飛來飛去,空中全是水係法寶,漂亮至極。

地上火魈受到壓製,正要轉身逃跑,卻又有數十名玩家牢牢守住洞口,倏然火魈進入狂暴狀態,仰天怒吼,陸少容道:“快躲!”

無憂身上綻放白光,瞬間進入潛行狀態。

彆人看不到隱身玩家,陸少容卻是看得見無憂頭上的標誌,知道他要上去補最後一擊,忙操縱四隻機關獸搶先護在無憂身前。

無憂道:“你退後……”

話未完,平地一聲驚雷,火魈發動烈火焚天大陣,三味真火卷出,登時將周圍掃成平地,來刷怪的玩家反被怪刷得乾乾淨淨,化作無數白光回門派複活去也。

火魈猛地一紮,衝進洞裡,逃了。

陸少容四隻機關獅儘毀,見無憂狼狽不堪地現出身形,血量見底,方鬆了口氣。

無憂道:“我擦,差點死回門派,浪費四隻機關,什麼破玩意兒。”

陸少容快步上前,笑道:“冇掉級就好。”

洞中傳來火魈垂死的咆哮。

無憂□著問:“還乾不乾那BOSS?”

陸少容道:“當然乾,嘿嘿嘿嘿。”

無憂回滿內力,打頭進了洞裡,頭上貓耳朵動了動,指指那尖耳朵,朝陸少容道:“提示附近有虛弱BOSS,火魈還剩不到一千血了,三下暗殺能把它乾翻,你把它拖著,哥隱身去殺。”

陸少容冇想到狐狸耳朵還有這用途,忽又聽洞外吵吵鬨鬨,又是芥末包子聲音:

“大夥兒一起上,它血不到一千了……”

無憂道:“媽的,又回來,趕著投胎麼。”

陸少容幾乎想也不想便道:“你去殺,我守著!”

陸少容的機關攔住洞口,火魈洞內通道狹長,正是發動竹海劍陣的絕好地段,芥末包子雄赳赳氣昂昂帶著人進來補刀,各自血量還冇補滿,不料被陸少容一個劍陣過去,又掛了幾個人,忙大罵道:“兔崽子搶我們的怪!快滾出來!”

係統提示:叮,您惡意攻擊玩家芥末包子,XXX,XXXX……

陸少容嘲道:“你家養的麼?!”

機關獅扼守住發出紅光的通道,再朝裡走便是火魈巢穴,隻聽一聲垂死的獸咆,無憂第一擊得手,洞外玩家都緊張起來,開始不顧一切朝裡猛衝。

這下可苦了陸少容,既要應付前麵玩家,又得關注背後無憂的刺殺成果,一麵打一麵退,也不知換了多少隻機關,退到火魈老巢外,險些被巢裡噴出的三味真火燒死。

陸少容大喊道:“好了麼——快啊——!撐不住了!”

“還有兩下!冇內力了——!”無憂在組隊頻道裡大叫道:“擦!好險!冇血了差點死了!”

陸少容忙得焦頭爛額,還同時進行了幾個動作,補上三隻機關獸擋住通道,發了一招竹山劍陣,同時朝無憂身上扔了個生命藥瓶。

那是之前做任務時扶搖分的還未吃完的高級藥劑,瞬間便將無憂的血量回滿。

無憂大聲道:“漂亮!”繼而再次隱身。

陸少容再換機關時,驀然芥末包子猙獰的聲音已到了麵前,陸少容想也不想,雙劍齊出,二人彼此互換一記,一起掛了。

陸少容在門派中複活,第一件事便是點開組隊麵板,說:“無憂,我掛了,你小心點!”

組隊頻道中不聽無憂答話,過了一會,陸少容又道:“我還回去不?”

無憂不吭聲。

陸少容又問:“殺掉火魈了?洞外還有人來?”

無憂還是不答,陸少容在門派裡站了片刻,再看裝備,兩把二十級飛劍爆出去一把,始終得不到無憂的迴應,忽有點被欺騙的感覺。

他寧願自己猜錯了,無憂應該不會獨吞東西,再好的法寶與飛劍,不過也隻是遊戲裡的一組數據,有什麼意思?

然而畢竟是頭一天認識的,誰也說不準。

陸少容等了又等,隻覺十分冇趣,按了離開遊戲圖標。

珍妮在搖椅裡聽著費玉清的老歌,柔和的男聲與下午的陽光擰成溫暖的旋律,煦日透過潔白的窗紗投進木地板上,令陸少容隻覺置身兩個世界中。

陸少容在餐桌上調了杯鴛鴦,珍妮笑著說:”今天展先生會早點回來。”

陸少容知道珍妮不喝下午茶,桌上的鬆餅是給他準備的,他吃了幾塊鬆餅,心情好了不好。

陸少容問:“都三點了?”

珍妮答:“展先生讓我提醒您,遊戲隻是娛樂的一種方式,不要影響到心情,也請注意適當休息。”

陸少容點了點頭,笑道:“謝謝您。”

陸少容想開了,不就是個遊戲麼?

他吃完鬆餅,滿意地摸了摸肚子,坐回書房內的轉椅上,再次戴上虹片,出現在門派複活點處。

“飛魚,你總算上了啊!”無憂鬆了口氣。

陸少容嚇了一跳,問:“怎跑到我們門派來了?”

無憂說:“殺完火魈就來找你,下線做什麼去了?”說著發出交易申請。

陸少容一頭霧水地點了同意,無憂在物品欄裡放上一塊黑黝黝的牌子,一把紅光四射的法寶,以及陸少容的河澤劍。

陸少容驚道:“我剛剛去喝下午茶……這是乾什麼?”

無憂解釋說:“你的飛劍我撿回來了,這兩件寶物是是火魈爆的,剛擋住洞外的人全靠你了,你冇分到經驗,東西都給你……哥混點經驗就成……”

陸少容看了一眼兩件寶物:

神木令:建立幫派駐地必須任務道具。

火魈尺:三階法寶,裝備等級要求35,可發出三味真火打擊敵人。

陸少容把交易介麵關了,笑道:“你用吧。”

無憂叫道:“你瞧不起老子麼?”

陸少容才意識到,無憂殺完BOSS大老遠飛到竹山教門派來,多半在這裡等了許久,忙再次發出交易申請,說:“對不起,剛腦子抽了,給我個神木令吧,火魈尺我也裝備不上,你先用著。”

無憂這才說:“行,以後哥打到好的換給你。”

陸少容接過神木令,心裡頗有點感動,看來無憂這朋友雖不修邊幅,卻值得交。

機關獸毀了不少,陸少容與無憂到渝州永安當去,陸少容一邊做機關,一邊與無憂閒聊,順便瀏覽拍賣行中的物品,看看神木令能賣多少錢。

“我的名字紅不紅?”陸少容問。

“紅得發紫了。”無憂問:“你殺了多少人?嗯?女人?先X後殺?”

無憂舔了舔嘴唇,YY道:“哥們,你是不是對女人動手動腳,發現那妞人身安全鎖……”

陸少容叫苦道:“打住!昨天在峨嵋派殺不少新手,這紅名得到哪年才洗得乾淨。”

拍賣行有出售,也有求購,陸少容點開求購頁麵,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神木令求購。

9999999……

“九十九萬!”陸少容兩眼冒著圈圈,還在數有幾個九,他注意到最下麵的求購人:扶搖。

陸少容改變主意,不通過拍賣行了,通常求購一方都會被抽一定的傭金,他決定私下聯絡扶搖。

陸少容自己做了四十隻機關獅,又給無憂做了二十隻。

二人整備完畢,補充了藥品,陸少容“現在做什麼去?繼續練級?”

無憂裝備上火魈尺,腦袋上的貓耳朵動了動,說:“練什麼級,先砸場子!剛來你門派前我查清楚了,殺咱們的那群人成立了個幫會,叫岷江派。”

“他們買好地皮,就差塊神木令建駐地,走,咱倆殺他們去。遊擊戰,殺完就跑。”

陸少容:“……”

無憂笑吟吟道:“去不去?”

陸少容摩拳擦掌,義憤填膺:“當然去!”

陸少容與無憂來到岷江派駐地上空,看到一片小小的村落。

芥末包子隻有三十二級,殺個火魈掉了兩級,正鬱悶地在給幫派成員訓話。

陸少容也是三十級,三十對三十,有機關助陣,殺了人就跑,難度應該不大。

無憂殺完火魈升了三級,現已有三十五了,再裝備上法寶,頗有點高手的架勢。

無憂骨子裡一定是個好戰分子。陸少容心裡暗自發毛,看來北邙山門派的都喜歡刺殺,也不知道是被鬼聖徐完□出來的,還是因為好鬥才選的刺客門派。

無憂拋出火魈尺,一道三味真火衝向岷江派的地界,係統提示:“您的隊友無憂惡意攻擊玩家芥末包子,XXX,XXXX……進入PK模式……”

陸少容正要放機關時,組隊頻道裡突然傳來清風的聲音。

“飛魚!無憂!你們在做什麼?!”

“砸場子,你來不來?”無憂答道。

清風怒道:“我靠!半夜起來玩一會,你們在和人PK?”

清風實是遭了無妄之災,半夜睡不著上了遊戲,不料組隊還冇解散,上來便聽到係統提示,這下把自己也給捲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援

本來以為網遊題材大家都不太感興趣。

冇想到開坑還有這麼多大人衝著作者來看文。

太感動了。

更感謝阿堵大神給我推薦

嗯,非常感謝

關於展揚,這個時候是一定在遊戲裡的= =+

不過是誰就先不交代了

又:本章出場的無憂是個渣攻,噠噠噠——

名詞釋義:

PK指PLAER KILL,意為網遊玩家之間的互殺。

通常遊戲開發商會設置一些懲罰來限製玩家之間的屠殺行為

兩隊人交戰,先出手並把對方殺死的人會積累惡值,從而令名字變紅。

這相當於一個標誌,也就是“紅名”一詞由來

紅名玩家殺怪物,在線,做任務都可以逐漸消除惡值,名字緩慢恢複正常

但在名字還是紅的時候,再掛一次,就會有很嚴重的懲罰了

比如說全身裝備爆出來,或者損失大量經驗等等……

chapter9

陸少容於高空一個俯衝,雙劍飛出,華麗至極地將芥末包子砍成一道白光,繼而砰地摔了下來,摔掉兩百點血,灰頭土臉地爬起。

“哇哈哈哈哈——”陸少容與無憂猙獰地笑著,伸掌互擊一記。

芥末包子聚集的幫眾本來就是一群二十六七級的低級玩家,殺火魈死了兩次,士氣低落,無憂隱身衝進岷江派,鬼影天魔斬一下一個,殺了幾個人後,再冇人保護幫派了。

玩家本就是散沙一盤,誰管你幫派不幫派?隻怕掉級,彆的都懶得說,於是各自駕起飛劍逃了。

剩下芥末包子還在與陸少容單挑,最後陸少容橫裡雙劍齊飛,芥末包子第一次見到如此下流的禦劍之法,躲過了一劍又來一劍,當即憋屈地掛了。

清風站在岷江派的廢墟中,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倆把老子也害紅名了!”

“殺怪洗紅名去,走吧。”無憂滿意無比,在殺人的過程中找到了本門派的優越感,與陸少容勾肩搭背地走了。

清風,無憂,陸少容依舊組了一隊,站在火魈洞外殺怪練級。

陸少容百無聊賴地問:“我名字紅不紅。”

清風說:“紅得都發黑了,你出門當心點,被殺一次,保證全身裝備爆清光。”

陸少容撓了撓頭,想起揹包裡還有一塊神木令,便點開通訊,朝扶搖發去千裡傳音,問:“扶搖,你在嗎?是本人?”

扶搖不答,在線頭像暗了,陸少容想多半是代練,不料頭像又一亮,扶搖上線了,問道:“什麼事?”

陸少容問:“我打了塊神木令,看到你在交易行求購,要麼?”

扶搖楞了片刻,問:“多少錢?”

陸少容說:“送你吧,白得的。”

扶搖:“……”

扶搖又說:“冇有隊友的配合,你自己能打到?你不要錢,你的隊友也不要錢?”

陸少容解釋說:“我朋友不會介意的,都已經送我了。”

扶搖笑道:“按你這性格,遲早等著被坑死,神木令已經有了,前天幫朋友收的,謝謝你了。”

耍人呢,墨跡這半天,陸少容哭笑不得,順手把通訊關了。

清風不住眼地瞥向火魈洞,問道:“這洞裡的BOSS爆神木令?有人殺過了麼?”

無憂刺死了一隻黑熊,站著回內力,答道:“對,剛纔有人來殺過一次,再殺次?”

清風說:“再殺就不爆了,這遊戲裡BOSS重新整理有特殊規則。”

“什麼意思?”陸少容好奇問。

清風朝二人解釋,蜀劍遊戲中的大怪分為好幾個級彆,由最弱的鎮山怪直到開山怪,被玩家殺死後俱會重新整理。

就比如說火魈這種大怪固定等級是三十九,在玩家第一次挑戰成功的時候,掉落獎勵十分豐厚,建幫神木令就是其一。然而殺死一次,隔天再次重新整理後,再被玩家殺了,爆出的寶物便隨機了。

有可能是三階飛劍,極小機率出法寶,也有可能隻給點經驗與錢,神木令幾乎是見不著了。

除此之外,BOSS還有個極其有趣的現象,不僅玩家殺BOSS能升級,BOSS殺玩家也能升級。

如果火魈冇被殺死,並將前來挑戰的玩家滅了隊,該怪物便能得到經驗,經驗累積到該等級上限,便會升級。

諸如綠袍老祖,竹山老人,甚至長眉真人,重樓,李逍遙,趙靈兒等近兩百級的大怪,自然也是可以殺的。

超級開山怪被殺死了,便會重新整理成原始的一百多級狀態,但若殺不死,玩家上去送了經驗,這些開山怪就會等級越升越高。

人性化智慧NPC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道路發展,也是蜀劍打出的新穎招牌之一。

陸少容點了點頭,清風又道:“本來想建個幫,順便拉你倆進幫派,正好在這刷火魈出神木令。”

陸少容來了興趣,與無憂交換了個眼色,無憂笑了笑,意思是隨你。

陸少容便問:“建幫派要什麼條件?”

清風說:“一塊神木令,買幫派地皮需要五十萬遊戲幣,一萬元寶。你去拍賣行的時候注意著有冇有人賣。”

無憂又道:“聽起來不錯,我出多少錢?”

清風又說:“我有存錢,前期資金由我出,不用你倆出錢……”

陸少容與無憂同時對清風肅然起敬。

清風繼續說:“……有個幫派的好處是能配合行動,組織刷BOSS,練級,占城收稅,錢生錢……”清風的眼裡閃著金光。

陸少容與無憂一起對清風比了箇中指,繼而笑得打跌。

陸少容拿出神木令,交易給清風,清風“哇靠”一聲,激動道:“哪來的——!”

陸少容道:“我和無憂剛打的。”

清風如獲至寶,接過神木令,陸少容說:“算我倆入夥了啊,一人一半,我再給你出點元寶。”

無憂說:“行啊,飛魚出多少我出多少。”

清風微一沉吟,說:“我自己出了。”

陸少容又說:“不成,我倆還得出點錢,以後萬一拆夥,纔好追你的債。”

無憂笑著朝陸少容比了個拇指。

於是三人在樂山上議定,無憂亮劍與飛魚各出五千元寶與神木令,清風獨出五十萬遊戲幣,想好了名字,約定明日建幫,解散了隊伍,各自下線。

那時已是北京時間近淩晨,清風與無憂下了線,陸少容又禦劍在樂山大佛附近轉了一圈。

鑽石之光響了,傳來扶搖的聲音。

“我朋友建了個幫,名叫鑽石公會,裡麵都是VIP玩家,和彆的雜魚幫不一樣,你來不來?”扶搖開門見山問。

陸少容心想你才雜魚,你全家都雜魚,答:“我也有幫會了,謝謝啊。”

扶搖問:“哦?你練得挺快的,和幫派朋友一起練的?”

陸少容“嗯”了聲,又說:“駐地選在樂山大佛這裡。”

扶搖似乎想起了什麼,問:“樂山大佛附近的江心,是不是有個漩渦?”

陸少容疑道:“什麼?”

“等等,我就在大佛附近,讓我看看……”

他駕馭飛劍四處尋找,驀然發現正如扶搖所說,遠處的江中有一個不顯眼的漩渦。

“……有了。你怎麼知道的?”

“漩渦是岷江水路,通向盤瓠仙府,遊戲公司留給玩家自行探索的新地圖。”扶搖解釋道:“你上次借我的風雷天冠……”

陸少容道:“那個是送你的,不用還。”

“不。”扶搖正色道:“這個帽子戴上正好啟用其餘套裝的屬性,我不能白拿,明天陪你下盤瓠仙府去打兩把趁手的飛劍,行不?”

陸少容道:“行,就這麼定了。”

扶搖約好時間便下線,再上來的時候又是代練。

陸少容摘下虹片,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沉迷了?

不過能在遊戲中認識點朋友,也是挺不錯的,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覺得很期待,約上三五好友,馳騁虛擬世界,快意恩仇,江湖漂泊……難怪有這麼多人會沉迷網遊。

陸少容摘下遊戲虹片時,展揚還冇有回來,晚飯已經做好了,珍妮小姐的孩子最近生病,令她也心不在焉,連著請了好幾天的假,都是做完三餐飯就走。

今天也不例外,陸少容看了看時間,道:“展大哥快到家了,珍妮小姐您可以提前回去。”

珍妮感激地點了點頭,道:“願上帝保佑您,陸先生。”

珍妮前腳剛走,展揚後腳便到家了。

“冇在玩遊戲?”展揚頗有點意外,籲了口氣。

陸少容去為他拿拖鞋,問:“冇有,你的生意談得怎樣了?”

展揚答:“已經拍板了,接下來是幾筆比較大的訂單,謝謝。”

展揚接過拖鞋,躺在沙發上,道:“今天提前下班,本來想帶你出去吃飯的,但有點困……”

陸少容笑道:“沒關係,改天吧。”他拿著遙控器,拉開窗簾看了一眼,發現窗外下著傾盆大雨。

陸少容坐到電視機前麵的墊子上,隨手按了幾個台,把聲音消到最小,說:“先洗個澡,換身睡衣再吃飯?舒服點兒。”

展揚眯起眼,“嗯”了聲,看著抱膝坐在電視機前麵的陸少容,忽然覺得他有點像隻溫順的古牧。展揚父母家養了隻古代牧羊犬,它也喜歡看電視,父親回家時,古牧會去銜來拖鞋,與人親熱一會,接著繼續看。

電視裡在演芝麻街,五顏六色的手套布偶跳來跳去,陸少容看了片刻,笑了起來,沙發上的展揚則睡著了。

電話響起,陸少容迅速地接了,展揚翻了個身,陸少容找來一條毛毯給他蓋上,方問道:“您好。”

陸父說:“少容啊,在美國過得好嗎?習不習慣?”

聽到父親的聲音,令陸少容有點感動,他在大洋彼岸還惦記著自己。

陸少容小聲回答:“展大哥對我很好,準備過段日子再去工作。”

陸父笑了起來,彷彿印證了他的某個猜想,他開始關心地詢問兒子的生活。

陸少容的心情起初是愉快的,然而父親的話不知不覺聽在耳中,少容卻聽出了彆樣的意味,陸父對他們兩人的感情並冇有多問,閒聊中所提及的,卻是關於展揚的房子,車,公司等等問題。

陸少容敏銳地察覺到陸父的意思,他在旁側敲擊地套問展揚的錢?

陸父又說:“展揚上次打電話給我,說到有筆絲綢生意,現在談成了冇?”

陸少容看了一眼熟睡的展揚,斟酌片刻,答:“好像是,怎麼?”

陸父停了片刻,然後說:“爸和朋友正在合作一筆生意,你老公有訂單……”

“……”

陸少容驀然火起,冷冷道:“爸,我們還冇有結婚。”

陸父笑了起來,打趣說:“這不是遲早的事麼?”

陸少容沉默了,電話那頭也報以沉默,陸父對自己兒子的脾氣最是清楚,陸少容生氣的時候大多數時間是不作聲的,然而生氣歸生氣,事情過了以後,交給他辦的事情還是會去辦。

陸少容敷衍地回答:“有機會我問問吧。”

陸父又說:“行,注意身體,你那裡比香港冷,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

陸少容看著展揚熟睡的臉,心中一動,伸出手去摸了摸展揚的額頭。

展揚在發低燒。

陸少容忙掛了電話,道:“你嗓子疼不疼?”

展揚翻了個身,疲憊道:“你爸打來的?”

陸少容道:“你生病了,找你的私人醫生來麼?”

展揚“嗯”了聲,道:“不用麻煩,一點小感冒,我躺會就好,你先去吃飯。”

陸少容知道展揚這個時候也吃不下乾飯與油膩的菜。於是先起身去儲物櫃翻藥盒,電話又響了。

怎麼又來了——陸少容頭疼無比,陸父的打電話方式總是這樣,每次掛電話都留個尾巴,展揚正要起身,陸少容已去接了電話。

他猜錯了,電話裡不是陸父,卻是一箇中年女人,說的粵語。

“占線這麼久?”女人不悅的口氣。

陸少容以粵語回答:“您好,請問是……”

女人微一愕,繼而問:“您是哪位?”

陸少容恍然大悟,這一定是展揚的母親,展揚有冇有朝家人說過自己來美國的事情?家裡多了個人,這麼大一件事,不可能不說,展揚的同性婚姻多半父母也是知道的……

陸少容短短片刻理清了線索,認真說:“媽,我是少容。”

展揚下意識地翻身坐起,朝陸少容比了個大拇指,鬆了口氣。

展母被這聲“媽”喚得心花怒放,笑了起來,道:“是少容!我說呢,晚上你倆過來吃飯吧。”

展揚再次躺下,竟是不管少容會與自己母親說什麼了,對展母的朦朧印象,陸少容還停留在十餘年前,自己踢完球去展家喝湯吃點心的階段,然而這個女人起碼比起繼母容易對付。

有了良好的開頭,一切便好辦了。

陸少容說:“展大哥在睡覺,我去把他叫起來。”

展母忙道:“不用了,他剛下班?”

陸少容答:“嗯,連著兩天在談生意,今天提早回來休息。”

展揚朝陸少容投來責備的目光,陸少容吐了吐舌頭。

展母又問:“吃飯了麼?揚揚生病了冇有?”

聽到這一米八六的大男人被其母喚小名,陸少容隻覺滑稽無比,隨口說:“都冇吃,展大哥很好,冇有生病,就是困了想睡會兒,正打算喊他起來了,我倆現在回家去?”

展母與電話旁的另一個人商量片刻,那男人多半是展揚的父親,展母又說:“外麵打雷,還是彆過來了,注意著彆生病,也彆讓他太累了。”

陸少容迂迴曲折,利用天下父母心達到了目的。

“賓妹給你們做的什麼飯?你來美國吃不慣,就讓賓妹做廣東菜。”

陸少容說:“行,珍妮不會燉湯,展大哥總說冇家裡的菜好吃……”

陸少容說的是事實,小時候喝過展母的廣式老火湯,令他記憶猶新,如今想起還不住流口水。

展母又道:“那我給你們燉了送過去……”話冇說完,已被旁邊的展父罵了幾句,笑著說:“少容你不上班,就多過來家裡。”

陸少容說:“我護照丟了,等找回來就每天去,必須的。”

陸少容連展父展母住在哪都不知道,心想展揚這傢夥也太小心了,唯恐自己丟了他的臉,若今天不是接了這個電話,估計不知道得把他在家裡藏到哪年。

展母又囉囉嗦嗦地埋怨了一堆有關護照的話,最後再次叮囑少容一定要常來。

陸少容說:“一定一定!代問爸爸好。”接著完美無比地結束了這次通話。

陸少容掛了電話,魚缸裡的兩尾桃花魚瞬間分開,躲到假山後。

兩人都冇有說話,兩人也都是聰明人,這個電話的意義,想必展揚已清楚得很了。

陸少容起身到冰箱去翻東西,翻出一包排骨,用微波爐解了凍,放在小鍋裡煮上,加了點米。

“你家在哪?”陸少容收拾了珍妮做的滿桌菜,埋頭切著蔥花,問。

“說了你也不知道。”展揚答:“開車得一個半小時。”

陸少容決定過幾天冇事作,再坐地鐵出去亂逛一回,並想象自己在展母家打電話給展揚時,展揚的表情,於是暗自竊笑。

排骨粥的香味從廚房飄來,展揚餓得肚子咕咕叫,陸少容把粥端到茶幾上,分小碗盛了,麵無表情地說:“揚揚,吃飯。”

展揚額上青筋暴突,說:“不許這麼喊我。”

茶幾上兩個小碗,一個大青瓷海碗裝滿了排骨粥,上麵飄著蔥花與薑絲。兩個男人坐在茶幾前,像在玩過家家。

展揚喝了碗粥,忽有感道:“家公家婆……比起爸媽來說,關係終究隔了一層,你很會說話,少容。”

陸少容說:“我知道內地人都習慣這麼叫,尤其是潮汕人,你從前男朋友喊你爸媽做什麼?”

展揚似是略有點詫異,這尚且是陸少容第一次問到展揚在美國的過去。

展揚認真想了想,纔回答:“叫他們展先生,展夫人。”

陸少容點了點頭,彼此再冇有對這個話題發表任何意見,展揚滿意地喝了四碗粥,評價:“很不錯。”更出了一身大汗,吃完感冒藥,澡也不洗便去睡覺了。

陸少容在書房裡拿著虹片斟酌了一會,還是決定翌日再玩。

他爬上床,把“大”字型攤開的展揚手腳搬規矩,躺在他身旁睡了。

chapter10

翌日,陸少容上了遊戲,清風選好地方,使用買回來的幫派地圖,並交出神木令,三人麵前一道白光。

係統提示:玩家清風過山成立幫派“禦風飛劍”盟,組隊成員是否確認?

“這是我們商量的名字。”無憂道:“劍是無憂亮劍,飛是飛魚,風是清風。”

陸少容大覺有趣,道:“行啊,就用這個。”

組隊裡,幫派的三名創始人分彆點了通告。

瞬間天音響起,全服公告。

“玩家清風過山在樂山成立幫派‘禦風飛劍’,並建立幫派駐地。

“十天後將開始怪物攻城。”

“成功抵禦怪物攻擊後,順利創建。”

“幫派中心千年古木一旦被摧毀,係統則收回駐地,默認建幫失敗。”

“……”

陸少容的笑容僵在臉上,三人麵麵相覷,無憂問:“剛剛……那個全服廣播說什麼來著?”

數秒後。

三人異口同聲慘叫道:“不會吧!!!”

清風如遭雷亟,幫派初建,神木令化為一棵光禿禿的大樹,冇有幫派功能建築,冇有防禦工事,成員就隻有三個,一窮二白。

陸少容道:“彆麻煩了,找幾根繩子,在這樹上吊死吧。”

扶搖的聲音從鑽石之光中傳來,打趣道:“樂山那個幫是你們的?”

陸少容道:“對,你聽到服務器廣播了?怎麼辦?扶搖,你朋友不也組建了個幫麼?怪物攻城有多大規模?”

扶搖麵對那連珠炮般的追問腦袋冒煙,過了片刻才說:“待會給你解釋,先下水打飛劍。”

清風研究了一會幫派古樹的功能,開始分派計劃:

“無憂你去練級區招收新人入幫。”

“飛魚得去想辦法購買建設防禦工事的物資……”

陸少容正忙,便回答扶搖:“先不去了,以後再說吧,弄幫派要緊。”

扶搖反問道:“就憑你那兩口廢銅爛鐵飛劍,守得住城?”

陸少容斟酌片刻,覺得扶搖說得對,自己與清風,無憂裝備都太次,首要的問題是武裝自己。

他朝清風說了與扶搖的約定,叼著根草稈的無憂停了話,說:“行是行,你帶上我倆他有意見不?”

陸少容笑道:“不會的,他答應幫我打飛劍,大不了歸我的咱們三個分麼。”

無憂腦袋上貓耳朵動了動,忽道:“成,叫你朋友過來,咱哥們發展發展感情,看能把他招進幫裡來不。”

陸少容雖覺不太可能,但也不失為一個好提議,於是三人暫不管那棵歪脖子古樹,陸少容叫來扶搖。

扶搖露麵時看上去明顯精神不太好。

陸少容介紹過,扶搖隻敷衍地點了點頭,說:“把隊長頭銜轉給我。”說著便帶路進了岷江中心的漩渦。

陸少容,清風,無憂三人緊跟其後,一進江心,登時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岷江寬闊如海,水底世界四處是遊魚,魚群在身旁掠過,看得陸少容心曠神怡。

扶搖發來私聊:“我隻答應帶你來,叫上這麼多人做什麼?”

陸少容回過神,答:“都是我朋友,他們裝備也不行,你的歸你,我的和他們分……”

扶搖嗤道:“怎不把你幫派裡的人全叫來?”

陸少容訕訕道:“這裡全是了,我幫派就三個人……”

扶搖:“……”

一直沉默的清風問:“扶搖,你等級很高啊,都排第二了,怎麼練的?”

扶搖“嗯”了聲,顯是冇什麼興趣與清風交際,陸少容詫道:“你不是第一嗎?”

陸少容點開排行榜,扶搖的等級已有四十一級,下降了一名,目前蜀劍遊戲裡排第一的,卻是個名叫海稼軒的四十二級玩家,陸少容吃驚道:“居然還有人練得比你快?”

扶搖冇好氣地答道:“不是他練得比我快,是我早上掉了兩級。”

陸少容理解地點頭,扶搖又道:“不要攻擊水裡的魚,等級太高了。”

瑰麗的湛藍色水下世界,水族俱是四十級左右的小怪,江心正午太陽的熾烈光芒投了進來,形成無數漂亮的光柱。

扶搖衣袂在水中飄蕩,於光柱間穿梭,片刻後說:“找到了,盤瓠仙府就在這裡。”

四人麵前現出一片黑黝黝的暗礁。

扶搖似乎對水下的路比較熟悉,陸少容還惦記著排行榜那事,打破沙鍋問到底:“怎麼掉的級?讓誰給殺了?還連掉兩級?”

那話瞬間戳中扶搖痛處,扶搖斥道:“彆囉嗦,快走!”

扶搖話也不與清風,無憂二人說半句,找到了盤瓠仙府,一頭闖了進去,吩咐道:“現在我是隊長,大家聽我的。”

“刺客潛行,尋找機會偷襲BOSS,少……燒它的血,有淬毒匕首麼?”扶搖問。

無憂答道:“冇。”

扶搖道:“那慢慢磨吧,飛魚和清風守住洞口,我進去把BOSS引出來。”

陸少容連洞裡的BOSS是啥玩意兒都不知道,正要問時,隻見扶搖抬手便是一劍!

瞬間萬頃神雷聚成耀目白光,化作雷柱貫穿了整個暗礁群,暗礁內一聲龍吟,礁石轟飛,四周魚群散得不見蹤影,一頭黑黝黝,近十丈長的大怪咆哮著衝了出來。

陸少容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道:“你怎麼知道……你來過這裡?扶搖!”

扶搖顧不上回答,喝道:“它追你了!當心!”

整條岷江水道開了鍋,水底雷聲轟轟,扶搖使出峨嵋派烈陽雷訣,連發五六道火雷衝向黑蛟。

陸少容的竹山心法已升到第三層,此刻揮劍威力非往昔可比,水底千片竹葉飄開,旋成一道屏障,護住自身。

“怎麼追我——!”陸少容慘叫道:“我什麼也冇做啊——!”

扶搖笑道:“它和你有仇!”

老黑蛟等級高達四十八,攻擊儘是陸少容一人扛著,扶搖覷準時機出劍,每一劍帶著雷霆之威發出,俱能削下黑蛟大塊鱗片。

片刻後滿江飄紅,老黑蛟怒嘯一聲,進入了狂暴狀態。

“小心!狂暴了!”無憂吼道。

黑蛟一發威,水底四人等級,裝備差距登顯,陸少容好不容易升到三十多,無論如何不能掉級,隻得吃藥扛著。無憂補上一記暗殺,大聲說:“還有四千多血!堅持住!”

無憂回滿內力,卻不再用刺殺,雙掌食中二指捏了個法訣一分,刹那間身形分化,一增為四,兩道身影飄向陸少容與扶搖,擋住了黑蛟的一記爪擊!

“漂亮!”扶搖大聲喝彩道。

黑蛟瀕死發瘋,開始召喚整個岷江的水族小怪,蝦兵蟹將紛紛湧來,江水腥血翻飛。

陸少容不禁驚歎,這場麵做得太真實了!

黑蛟旋轉著頎長的龍軀,張牙舞爪地朝陸少容衝來,流水在那一刻盪開,現出令人窒息的真空。

清風喝道:“不能再打了!上岸去!怪太多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頭黑蛟衝出江心,背後追著兩個人與十二台機關,決戰之處已離樂山甚遠,江邊練級的玩家一見之下,登時直了眼,紛紛嘩然大喊,不要命地衝上來搶怪。

清風與無憂最先出水,濕淋淋的裝備一曬就乾,機關獸無法飛行,缺了炮灰擋攻擊,隻得各自咬牙硬拚。

圍觀上百低級玩家法寶齊出,飛劍光芒璀璨無比,都迎著那老黑蛟而去。

“我靠——!”清風抓狂道:“彆被人搶了!”

無憂道:“擦!彆再藏著了!出劍!你吸引它的火力!我回滿藍,補最後一下!飛魚和他朋友呢?!”

老黑蛟置無憂與清風於不顧,憤然轉身,張開龍口,朝江中噴出一道玄陰龍火!

江麵亂成一團,就在那一瞬,水底發出明亮的反光,陸少容在水底竭儘全力揮出最後一劍,千萬片竹葉滔天捲起,迎著黑蛟的龍炎,旋轉著衝出水麵。

竹葉唰然飛散,現出如離弦之箭,衝向黑蛟的扶搖!

那一劍如流星追月,如白虹貫日,奔騰的電光耀目燦爛,從扶搖手中的青鋒劍迸發而出,轟的一聲巨雷,老黑蛟身形淡去,嘩啦聲響,爆了漫天藥品與裝備。

“哇——!”

叮叮幾聲提示,四人各自升級,體力,內力全滿。

“太刺激了。”陸少容這才從水中濕淋淋地飛出。

眾目睽睽之下,冇人敢揀,也揀不起來。

扶搖收了裝備,四人飛到江的另一側,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打開共享平台,放上戰利品檢視。

老黑蛟這次爆的裝備極其豐厚,三口飛劍,兩件任務道具,十幾瓶藥水,然而還是冇有個人法寶。

飛劍是名器·紫紗、玄陰黑水劍、毒龍刺三把。

扶搖一邊檢視飛劍屬性,說:“我已經四十了,還得換高級飛劍,飛劍都給你們,自己去分。”

陸少容檢視另外一件任務道具——玄火壇:幫派特殊建築,不可學習製造,不可複製,能發出大範圍天火,打擊幫中來犯敵人。

下麵的屬性則是一排問號。

還有隱藏功能?太好了!

幫派初建,正缺這一類型的攻擊建築。清風忍不住說:“扶搖,這件法寶讓給我們成不?飛劍我們都不要了,你們說呢?”

無憂與陸少容紛紛附和,陸少容心中忐忑,看著扶搖。

扶搖不答話,眼中帶著揶揄的笑意。

陸少容試探著問:“給我吧,成不?”

扶搖還是不答。

陸少容哭喪著臉道:“給我吧,兄弟。”

扶搖保持沉默。

清風開始數自己包裹裡的錢,打算砸鍋賣鐵買下扶搖的四份之一法寶所有權,陸少容又作了個“求”的動作,道:“求求你了,我們正缺這些玩意兒呢。”

扶搖得到了他想聽的話,笑著禦起飛劍,道:“走了!再見!”

扶搖破空而去,飛劍,法寶竟是全不要了。

陸少容摘下虹片,舒了口氣。

禮拜六,展揚提早下班,感冒已基本痊癒,心情卻像是不錯。

“今天冇玩?”展揚問。

陸少容答:“剛下線,和遊戲裡的朋友搞了個幫派,正在建設發展。”

展揚點了點頭,道:“學點管理也不錯。”

陸少容起身去泡奶茶,隨口答道:“不打算管理,太麻煩了,有幫主和副幫主打理,我就當個散人。”

展揚眉毛略動了動,什麼也冇說。

陸少容又說:“過幾天還得準備怪物攻城……”

展揚隨手翻了翻報紙,說:“這些大的戰鬥,論壇上一般會有心得分享,你可以去看看。”

陸少容這才醒悟過來,展揚笑道:“你先去看看?待會我帶你出去吃飯,來了這麼久,也該出去走走了。”

陸少容道:“我去看一眼就走。”

陸少容打開家用懸浮電腦,接入網絡,光屏在書房中展開,猶如一道發亮的牆壁。

他坐了下來,搜尋到蜀劍遊戲的攻略論壇,尋找遊戲心得與視頻,吃了一驚,排在論壇首位的,竟是自己四人下午殺黑蛟的遊戲錄像!

錄像是當時江邊練級玩家拍攝,且製作上傳的,每名遊戲玩家都可以隨時隨地打開幫助之光,拍攝自己的遊戲經曆,陸少容隻知道有這個功能,卻從來冇用過。

當時他還在水底,以竹山劍法將扶搖送上岸去,再上來時老黑蛟已掛了,並冇有親眼目睹扶搖一劍砍死BOSS的華麗場景,現認真看了全過程,不禁暗自咋舌。

陸少容看了一會,冇找到幫派駐地的心得,注意到又有一個帖子——鑽石公會招收高級玩家,應付五天後的怪物攻城。

看來自己所在的禦風飛劍竟是全服務器的第二個幫,也罷,等鑽石公會打完了再問問扶搖。

陸少容關了電腦,展揚已換上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戴上第一次與陸少容見麵時的那副寬邊墨鏡。

陸少容看著黑風衣,長靴,全副武裝的展揚,覺得他頗有點像什麼終結者機器人的最新美男型號。

展揚調整著手套,一語雙關問:“還看?外麵有點冷,入秋了多穿點。”

紐約州已是秋季,昨夜的一場暴雨下完,此時天氣才逐漸轉晴。

下午五點,黃昏如融化的焦糖,空氣清新。

陸少容本以為展揚會開車帶自己出去,然而展揚跨上的代步工具,卻是一輛越野摩托車。

“騎這個去?”

展揚戴上頭盔,打趣道:“坐不坐?要麼坐地鐵,要麼騎機車。”

陸少容看到車身上的寶馬標誌,心想有錢人連玩也玩得這麼奢侈,說:“寶馬R2046GS,五年前的車了,悠著點。”

展揚略有點詫異陸少容認得出車的型號,笑著說:“放心吧,我平時的愛好就是騎車。”

陸少容點了點頭,跨坐在展揚身後,戴好頭盔。

展揚擰動把手,長腳微屈,躬身,車庫間的活動門緩緩升起,墨鏡中映出黃昏燦爛的光線。

“不過,這是我第一次載人。”展揚補充了一句。

“什麼!”

陸少容哭笑不得的聲音隨風而去,展揚瞬間加速,帶著他衝出了車庫。

chapter11

展揚的愛馬野性難馴,一上了高速公路,引擎咆哮聲震耳欲聾,就如一頭被禁錮了許久的遠古猛獸。

陸少容抓狂地喊道:“慢點——”

展揚笑著大聲回答:“風太大,冇聽清——”

周遭景物模糊不清,高速公路儘頭,遠方的地平線上,緋紅色晚霞如同黃昏的指印,撕開了入夜的佈景。

展揚的風衣下襬在狂風中瘋狂飄浮,幾乎平掠而起,現出修長的雙腳與發亮的皮靴,陸少容隻覺心臟被提到了嗓子眼。

展揚的坐騎瞬間超過高速行駛的私家車,僅僅一瞥,公路上的車輛都被遙遙甩在身後。陸少容心臟跳得劇烈無比,從倒後鏡中看到了展揚頭盔下的墨鏡,幾乎能看到墨鏡後專注的雙眼。

生死一線。

“我們會死的——!慢點啊——!”當陸少容看到油表上的碼數時,幾乎是下意識地,緊緊地抱住了展揚的腰。

連日暴雨後路邊的積水被瘋狂地輾過,濺起近米高的白花。

“我擦!”陸少容被噴了滿身水,簡直無言了。

“彆走路中間!!”

嗡嗡聲作響,每一下都如同死神的琴絃彈他的心上,展揚高大的身軀一個微傾,機車發出轟鳴,挑釁著衝向數輛隆隆作響的貨櫃車。

一定會出車禍的,一定會死的!陸少容簡直可以預見到車毀人亡的結局,指針發瘋般地在右錶盤邊緣亂磕,彷彿隨時要折斷。

黃昏與黯夜的交界處,貨櫃車亮起前燈,機車“蹭”地衝進了兩輛並行貨櫃車間隙裡!

“啊啊啊——”陸少容忍不住大叫。

嗡嗡兩聲,貨櫃車擦身而過,展揚的坐騎從車頭處飛出,陸少容虛脫般出了一背冷汗。

高速路兩邊的燈火,在那一瞬間儘數亮起。

黃昏褪去,漫漫長夜到來,機車在空曠的路上衝向天的儘頭。

紐約州郊野,高速路的出口處,機車停在了改速道欄杆外。

陸少容身子濕了半邊,兩腳發軟,跟著展揚進了一家中國麪館。

麪館裡懸著大大小小紙糊的燈籠,發出黃光,白牆上掛著幾副字畫。

老闆娘是蘇州人,穿著一身繡藍旗袍,蘇州人說話又輕又糯,進了麪館,依稀令人覺得方纔的冒險簡直是在另一個世界裡發生的事。

展揚與店裡甚熟,顯然是經常來吃,輕車熟路地點了菜,又徑自拿了茶壺,為陸少容斟茶。

“你經常這樣玩命?”陸少容籲了口氣,顯是對剛纔的飆車行為心有餘悸,並注意到展揚斟茶的左手也在不受控製的發抖。

他也在怕。

陸少容彷彿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真實的他。

展揚答道:“很少,好玩麼?”

陸少容點了點頭,道:“還成。”

陸少容接過茶,握著佈滿碎瓷紋的藍杯,兩人在明黃的燈光下靜靜坐著。店裡小聲地放著崑曲,老闆娘咿咿呀呀地跟著哼了起來。

麪館裡隻有他們倆,展揚摘了墨鏡放在桌上,陸少容把它拿來,彆在自己領子下,忽然覺得有種奇妙而難以言喻的感覺,把彼此聯在了一起。

五分鐘前,他們一起在死亡線上穿梭,展揚駕馭著他的亡命戰車,將陸少容不由分說地一併拖入了險境,猶如一個獨裁的騎士,足足徘徊數次後,又浴血殺出,衝向新生。

擁有自己的坐騎是男人的夢想,中世紀是戰馬,在現代則是摩托。

或許開勞斯萊斯的人很難理解摩托車手的執著,陸少容曾經也很想要一輛機車,甚至有一段時間賣命地打工,存錢,便是為了買一輛過時的二手貨。

但香港地小人多,冇有地方能讓他這麼瘋狂地飆車,他在男朋友“騎電單車不安全”的理由下,存款最後改成了買一輛二手私家車給他。

現在的太平洋彼岸,那個男人或許駕著他們的馬,載著他的妻子出去吃晚飯,K歌,去蘭桂坊喝酒……

他們對視片刻,展揚不自然地咳了聲,移開目光。

陸少容問:“我的護照還冇有訊息麼?快半個月了。”

展揚聳了聳肩,反道:“正想問問你這個,護照找回來後,你打算找份……什麼樣的工作?總不能去洗盤子吧。”

陸少容揶揄道:“洗盤子有什麼不好?留學生有不少都在洗盤子。”

展揚:“……”

陸少容端詳展揚的麵容,他的襯衣領釦仍是不修邊幅的敞著,肩膀上被水濺濕,透明襯衣貼在肌膚上,現出近乎完美的肌肉輪廓。

展揚說:“反正不能去洗盤子,開什麼玩笑?”

陸少容心裡一動,突然有個奇怪的設想,有冇有可能展揚已經找到了護照,卻不願交給自己,他有什麼打算?

陸少容讓步道:“那你說我該做什麼?你幫我找份工作麼?”

展揚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正要提出他的建議時,陸少容又說:“我不太想你幫我安排工作。”

展揚眉頭一蹙,陸少容說:“如果是你安排的,我做得好,彆人給你麵子,頂多認為你推薦的人不錯;我做砸了,是丟了你的臉。”

展揚沉默了,片刻後揚眉道:“當年我剛畢業時,老頭子幫我找了份教書的活,我也這麼說。”

陸少容轉移了話題,說:“你不太適合做老師。”

展揚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展揚本想讓陸少容到自己的公司裡領份閒職,然而陸少容迂迴的路線太狡猾,令他收回了還未出口的建議,他又認真想了一會,忽然說:“你現在玩的遊戲,國內也有不少職業玩家在掙錢。”

陸少容還以為展揚提什麼建設性意見,一聽之下,登時頭大如鬥,求饒道:“你還是讓我去洗盤子吧……”

展揚正色道:“不要小看職業玩家,自由職業者的薪水有時候是令你難以想象的,就拿四階飛劍名器來說,每把在遊戲外的交易網站上,可以拍出幾千人民幣的高價……”

陸少容詫道:“你怎麼知道的?你也在玩?”

展揚意識到了什麼,答:“我的助理在玩,你知道的,那小子敗家得很,經常在遊戲外買裝備。”

陸少容想起了打BOSS不出力,光顧著吆喝的財迷清風,說不定他也是個職業玩家。

陸少容道:“這不現實……”

展揚無所謂道:“護照找回來前,你可以考慮試試,據說蜀劍的經濟體係做得很好,BUG也少,通貨膨脹的機會不大。”

陸少容又說:“再說吧,我現在還在花你的錢玩遊戲,完全不熟。”

展揚莞爾道:“無論賺什麼錢,開始總是要賠一點的。”

盛在青瓷碗裡的麵端了上來,黑色木筷有股好聞的清香,他們關於陸少容前途的談話,便到此結束。

飯後,展揚拍了拍車後座,再次騎上車。

陸少容道:“剛下了幾天雨,彆再開那麼快。”

展揚笑道:“放心,這次不會了。”

他的速度降了下來,陸少容又道:“我的命不值錢,揚揚,你可是大老闆……”

展揚哂道:“什麼大老闆,公司又冇上市,比起華爾街那群身家億萬的傢夥,展大哥不過是個乞丐……你再叫我小名,我可要飆車了……”

“不不不……”

“對了,我很好奇,揚揚。”

“?”

“你是怎麼掉的兩級?”

“什麼??”展揚莫名其妙地轉頭,陸少容慌忙大叫道:“彆回頭!前麵有車!要追尾了!”

展揚忙轉彎避開,陸少容道:“冇事,我腦子岔了……把你當彆人了。”

夜裡,展揚依舊躺在床上看他的機器貓,陸少容到紐約已經近一週,他們卻什麼事也冇發生過。

他隻是單純地把我當弟弟照顧,陸少容心想。

陸少容洗完澡,全身□站在浴室裡,對著落地鏡端詳自己。

陸少容常年擔任遊泳救生員工作,在日光的曝曬下肌膚的古銅色還未褪去,他的眉毛未經修整,粗獷地朝外紮著。

陸少容隨手取來洗漱架上的眉夾,並暗自好笑展揚還會用這種玩意,試著夾了幾根不聽話的眉毛,登時痛得抽了口冷氣,呲牙咧嘴。

“你在用我的刮鬍子刀?”展揚的聲音從浴室外傳來。

陸少容剛要回答,展揚又問:“不怕我有艾滋病?”

陸少容隨口說:“要做 愛麼?”

展揚漫不經心道:“還是等婚前體檢報告出來以後再說吧,以前和一個黑人上過床……”

陸少容險些在浴室裡滑倒,展揚笑道:“我的父母表示了激烈的反對,並告訴我,就算要找男人結婚,也得找個東方人,最好是中國人。”

陸少容回答:“又不生小孩,有什麼所謂?”

他穿上白色的平角內褲,走進睡房,展揚看了他一會,說:“談談你吧,你這些年來交過幾個男友?什麼時候發現你喜歡男人的?”

陸少容躍上床去,取來毛巾,揉了揉自己半濕的短髮,答:“隻交過一個……在沙灘上認識的,你給我爸打電話來的前一天,恰好是分手的時候……看什麼?”

展揚移開目光,打趣道:“你很像日本GV裡的男優。”

陸少容一哂道:“多謝誇獎,有段時間失業,確實打過這個主意。”

陸少容中學時參加遊泳隊足有三年,畢業後又擔任救生員工作,常年在陽光的曝曬與水流的衝擊下鍛鍊得腹肌結實,手腳修長,胸膛肌肉勻稱,身高卻隻有一米七六,確實很像GV中的筋肉遊泳演員。

極品零號。

陸少容說:“對不起,剛纔我的態度可能有點隨便,我隻是聽說……”

展揚說:“我相信你不是個隨便的人。”

陸少容想了想,才認真解釋:“在香港同誌圈裡,一夜情是普遍現象,大家隻談性,不談愛,以後都各自要結婚,也覺得不能廝守一輩子……不知道美國是不是這樣。”

展揚淡淡道:“美國也是,同誌人群在哪裡都差不多。”

陸少容又笑道:“不過我從來不一夜情,至少活了這麼久冇有試過。”

陸少容想起前男友的基友們,他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常常為少容與那男人堅固的感情表示難以理解。

展揚放下漫畫書,續道:“我二十出頭的時候也十分迷茫。”

“剛到美國時,這裡的人觀念很開放,有幾名同性戀朋友……隻是普通朋友,經常找我出去玩……”

陸少容打斷了展揚的自嘲,岔開話題道:“我覺得性與愛不一樣,你說呢?”

展揚頷首道:“是的,對待愛情,婚姻與家庭責任,需要十分謹慎,無愛不成婚。”

展揚從回憶中醒來,說:“蓋被子,或者把衣服穿上,彆感冒了。”

陸少容側著頭,揶揄道:“展大哥,我冇有勾引你的意思……”

展揚嘲道:“當然,你也冇有勾引成功。”

展揚掀開被子,“嗯哼”了一聲,他一樣也近乎□,隻穿著一條極薄的貼身黑色三角褲,子彈三角褲近乎透明,現出他胯間那物的輪廓,內褲並冇有被撐起。

展揚那物即使軟垂著尺寸也不小,硬與冇硬幾乎看不出什麼區彆,展揚冇硬,陸少容瞥了一眼,卻是不由自主地硬了。

陸少容口乾舌燥,臉上微紅,彆過頭去,不自然地屈起一腳,蓋了被子,恍然大悟道:“你八成是洗澡的時候……打手槍了。”

“……”

展揚決定不再與他廢話了,啪的一聲關了檯燈。

漆黑裡,客廳的桃花魚彼此追逐,臥室中傳來陸少容的聲音:

“我有個香港的朋友在經銷壯陽酒……”

啪的一聲傳來,燈又亮了。

陸少容忙不迭道:“我什麼也冇說,你明天還得上班,睡覺,睡覺。”

展揚纔再次關了燈。

“聽說有客戶喝完那酒,當晚射了個四腳朝天……”

“……你夠了!”展揚怒道。

陸少容的猜測歪打正著,展揚確實在洗澡時自褻過一次,方纔開燈那時,他卻仍有餘力,本打算把陸少容按在床上玩一玩,又或者真的插他一次。

然而展揚卻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下不了手……下不了雞。

或許是因為自己對陸少容仍帶著兒時的記憶,他是展家搬到元朗後,展揚童年時的唯一朋友,每天放學在樓下踢完球,展揚會帶著陸少容回家喝一碗湯。

時隔多年後再重逢,展揚對陸少容有種拘束的陌生。

他彷彿是他順理成章的家裡人,而非床伴或者能激起他火熱□的愛侶。

chapter12

在沙灘上,堆起一座漂亮華麗的城堡要足足兩個小時;然而漲潮時海水將它摧毀,卻隻要短短二十秒。

陸少容現在正做著的,便是類似於堆沙堡的傻事。

誰也不知道,這個由他們三名低級玩家組建的幫派,會不會在十天後的幫戰中被怪物們摧毀,大傢俬底下都覺得守住幫派駐地的機率很小,當然,誰也不敢說。

無憂與清風的意見是,不能浪費那一百萬元的神木令,說什麼也得試一試。

陸少容則將它上升到了哲學高度予以解讀,聯絡他經常看到的孩子們堆沙城堡的現象,認為有些事情,做了不一定要保留下來,建造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於是無憂去想辦法拐騙新人進幫,清風則去打聽關於幫派守護戰的訊息,以及幫派功能玩法,陸少容被分到最麻煩的建設任務——跑商。

幫派跑商任務:限製時間半小時,玩家從古樹老人處接到三萬兩的銀票後,需要在不同的城市中比較物價,並熟練倒賣,在時限內儘可能多的賺取金錢,及時交回銀票。

任務進行中不允許使用城市傳送功能。銀票金額決定了幫派資金的增長,隻有幫主清風能取出這些儲備金,購買各種幫派建築材料,把他們的小窩發展,壯大。

陸少容避開幾隻飛禽的猛襲,收劍,從天上躍下來,摔掉五十點血,衝進杭州城的幫派物資交易中心,問:“快快快!蜂蜜和黃金都多少錢?”

陸少容一邊喝血藥,一邊遞出銀票,與NPC點了交易,將儲物袋裡的陶瓷嘩啦嘩啦地倒了過去,換上滿包蜂蜜,NPC大筆一揮,在銀票上畫押,簽上:二十三萬兩。

陸少容全身蜂蜜咕咚作響,跑出門外,禦起劍飛走了。

“紅名……殺紅名啊……”

陸少容懶得搭理一大堆追在自己背後,等著殺人爆裝備的低級玩家,拚死拚活衝到蘇州城,躍下地,摔掉八十點血,盯著時間。

三,二,一,貨物價格重新整理!陸少容迅速地點了交易,又把上百罐蜂蜜賣給商人,買上滿揹包絲綢,衝著西北月牙村去了。

“殺紅名……”

陸少容怒吼道:“有完冇完!”

緊接著轉身,兩劍齊出,斬死了從杭州城一路追來的某炮灰玩家,轉身飛走了。

那把飛劍是找扶搖借來的,目前能見到的最快的飛劍,陸少容禦劍高速飛行,在不同的幾個城市中低買高賣,終於完成了任務。

陸少容把銀票交給古樹,叮的一聲係統提示:

“飛魚完成了跑商任務,為幫派資金增加了四十萬兩物資儲備。”

清風聽到幫派廣播,匆忙從另一頭跑來,開啟古樹上的提款功能,劃出一張一百萬兩的銀票。

“還差多少?”陸少容正要轉身,見清風來了,又問:“能開第一塊地了麼?”

清風答道:“夠了,我去買木頭和建材,你繼續跑,彆閒著……”

小女生的聲音從遠處江邊傳來。

“副幫主你腦袋上有耳朵——”

“副幫主你等級好高——”

“哇——秒殺——!”

被無憂拐騙來的新人在樂山遊覽,大部分是些十來二十級的炮灰,尤其以蘿莉居多。無憂得意洋洋地帶著一群禦姐蘿莉練級,時而“咻”的一聲,刺客□齊出,寒影分光刺,殺死一隻怪物,身姿華麗且優美地定在刺殺的那一瞬間。

“白癡!”陸少容嘴角抽搐,抓狂道:“不是讓他多收點男生的麼?”

清風哭笑不得道:“現在還算少的,倆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你冇回來前,我可是對著五千隻鴨子……四十萬的物資儲備,飛魚你真厲害,太會賺錢了!”

“這錢要是給我多好。”清風不無遺憾道:“銀票上的錢憑什麼不能取出來當現金使呢……”

陸少容無奈地點選接取任務,得到又一張三萬兩的銀票,要繼續開始他乏味而匆忙的跑商任務。

無憂腦袋上貓耳朵動了動,像座不懷好意的雷達,見青鋒劍掠過樂山上空,叫道:“鐵子——!下來歇會兒!給你介紹個美眉……”

陸少容唰地一聲著陸,摔掉三十點血,無憂隨手轉著火魈尺,痞兮兮上來勾陸少容的脖頸,小聲說:“我說那火魈是咱倆殺的,內個美女不信……”

陸少容二話不說,抬腳,將無憂咚一聲踹了進江裡,再次升空而去。

“哇,腹黑受,痞子攻!”美女感歎道。

不知不覺過了四天,在這四天裡,陸少容已練就了一身奸商的嫻熟技術,渾身上下散發著銅臭的光輝。

無憂發展成員為名,泡妞為實的行為,在清風與陸少容的聯手追殺下終於夭折,開始認真貫徹洗腦,遊說,恐嚇,威脅等等一係列方針,為幫派收回了良莠不齊的上百名成員。

幫派駐地小有規模,卻是累慘了陸少容,每天睜開眼便上遊戲,中午隨便吃吃,晚上不到展揚回家前十分鐘不下線,然而看著幫派裡建築不斷成型,樂山大佛腳下開辟出一座儼然小城市般的駐地,門口一座木牌樓,上刻:禦劍飛風。

飛字是飛魚,陸少容一直惦記,也頗有點成就感。

第四天。

陸少容跑商超出限時,銀票黃了,隻得籲了口氣,在渝州城商會的門外台階上坐下,休息一會,待會再跑。

午夜時間,商會門口寥寥無人,就連對門永安當也是冷冷清清。

無憂從城市另一頭傳送陣處飛來,踩滑板般用飛劍來了個漂移,繼而浮空緩緩降落。

“泡你的妞去。”陸少容冇好氣道。

無憂嘿嘿笑道:“半夜冇妞泡,哥來陪你跑商。”

無憂或許是泡妞泡得審美疲勞了,終於對疲於奔命的陸少容問心有愧。

幫會的三個創始人中,清風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與NPC殺價,磨物資,陸少容每天在城市間飛來飛去,練級的時間都冇有,反倒是無憂最為輕鬆,在江邊帶女玩家,順便還能升級。

所以無憂開始陪著陸少容跑商。

然而要他禦劍追在陸少容身後飛來飛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況且無憂也追不上陸少容的飛劍,所謂“陪跑”,則是定好路線,陸少容禦劍飛,無憂用城市驛站傳送,提前抵達,東張西望地亂逛幾圈,再到商會,與陸少容瞎掰幾句,“歡送”他離開。

陸少容有時真的很想砍死無憂,這種無聊且神經病的行為幾次險些害他超出時間,交不了票。然而無憂畢竟是一番好意,隻得由著他去了。

無憂一坐下便來搭陸少容肩膀,說:“彆跑了,練級去,看你這折騰的,哥們等級都拉開了。”

陸少容不動聲色的閃開,嘲道:“算了吧,你先睡覺去,明兒早點來帶我練。”

正說話時,長街儘頭跑來一個女人,無憂登時直了眼。

“哇——!”就連陸少容也忍不住驚呼一聲。

那女人一身橙紅色束身刺客服,頭上紮著兩個髮簪,簪子閃著金光。全身裝備光華流轉,就連腰間懸著的玉佩也不是便宜貨。

蜀劍設定中裝備越高檔,發出的光芒便越漂亮,那女人叉著腰,手執兩把分水峨眉刺,一看便知絕非凡品,這是哪個門派的?

“你們北邙山的?”陸少容詫道:“看她的武器像是七八階的了,現在有七十級的玩家了?”

無憂一頭霧水,道:“跟過去看看。”

無憂正要起身,卻被陸少容扯住,那女子一閃身進了永安當。

永安當裡傳出模糊對話,或許是因為那女人等級太高,老闆娘出來接待了。

陸少容聽到唐雪見那高八度的分貝時,十分慶幸冇有冒冒失失地跟進去,無憂卻道:“快啊!雪見是個大美人……”

那女人與唐雪見吵吵嚷嚷,片刻後傳出“白玉龍紋佩本來就不是你們的BLABLABLA”其中夾雜著雪見的尖叫,再一會又男人聲音傳來。

事實的發展證明瞭陸少容的猜測。

三秒後,那女人風一般地逃了出來,雪見依舊是一身粉紅色女俠服,衝到門口,指著那女賊逃跑的身影,跺腳,尖叫道:“給我抓住那女的——”

陸少容瞬間組上了無憂,無憂速度點了確認,兩人跑上前去。

雪見發飆,景天登時十萬火急地追了出來,道:“快快快!哪位少俠有空,幫我追上那女賊!”

係統提示:叮!玩家飛魚,無憂亮劍觸發奇遇任務:永安當失竊案,是否接取?

無憂與陸少容異口同聲道:“我擦!”

隊長陸少容點了確認,景天道:“兩位少俠請先追,本大老闆做好準備就來!”

任務內容:永安當重要物品,雪見心愛首飾“白玉龍紋佩”失竊,請在三刻鐘內協助景天追回女賊韓菱紗,一方離隊視為任務失敗。

協力NPC景天加入隊伍。

“……”

無憂看了一眼景天的資料。

景天:等級???稱號:富可敵國。

“太刺激了——!”陸少容揀了天大個便宜,一指城東道:“你去渝州碼頭隱身找!我飛上天去看!”

韓菱紗速度簡直是見風化影,兩個玩家,一名NPC追著這敏捷恐怖至極的女賊在渝州城裡亂跑。陸少容追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花二兩遊戲元寶申請開通全城廣播,發出訊息道:“誰看到了韓菱紗!報座標!我送他五台四十級竹山教機關鳶!”

陸少容禦劍飛過之處,腳下區域玩家一片嘩然。

“在九龍坡的入口呢!”片刻後私聊頻道便有玩家報出位置,陸少容道:“做完任務給你!已經找到了!”

陸少容廣播一開,登時便有不少好事者禦起飛劍跟在身後,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直撲九龍坡,韓菱紗淬不及防,被上百名玩家圍追堵截,隻得放慢了腳步。

陸少容與無憂彙合,卻不敢上前去招惹,又等了片刻,景天方禦劍從渝州城北追來。

無憂摩拳擦掌道:“咋辦?一起上去乾她丫的?把韓菱紗抓回幫派去□□?”

陸少容道:“彆開玩笑了,你看他多少級!”

縱是實力平平的盜墓賊韓菱紗,等級也有138,無憂看了一眼從天上摔下來的景天,隻覺他十分靠不住,又說:“景天能成不。”

陸少容道:“好歹是和重樓齊名的,等級又是問號,八成也是開山怪級的吧,先看看再說。”

“飛魚,無憂亮劍!”韓菱紗雙手一叉小蠻腰,喝道:“為什麼幫著那傢夥!”

景天嘿嘿嘿地上前,道:“有勞兩位少俠。”

韓菱紗瞪著景天,斥道:“那件寶物不是白玉龍紋佩,是一件你也不知道用途的上古遺寶……”

圍觀眾玩家大叫道:“殺BOSS啊——!爆法寶啊!”

“有戲!”陸少容下意識地朝周圍玩家喊道:“彆打斷他們!後續一定是個煉器任務!聽她說完再……”

無奈群眾一聽“寶物”二字登時如同打了雞血般亢奮,表示人多不怕怪厲害,紛紛上前去,打算用人海戰術殺了韓菱紗爆法寶。

混亂中,景天與韓菱紗各自蓄氣。

無憂腦袋上的貓耳朵動了動,一把橫抱起陸少容,瞬間升空。

韓菱紗發動絕殺:乾坤一擲!

景天發動絕殺:傾國銀彈波!

賊神與財神的S級華麗技能一啟動,刹那間黃金漫天,珍寶狂飛,無差彆亂轟亂炸,短短三秒,清出一地玩家屍體,無數白光平地升起,飛向城市中央複活點去。

“我擦——!”無憂咬牙切齒,還好閃得快,饒是如此,也被一塊珊瑚呼嘯著飛來,被打掉上千點血,險些掉級。

韓菱紗被一具古董砸中腦袋,暈倒在地。

景天右手下意識地擺到腦後,單腳一屈,身子後傾,作了個招牌姿勢:“誒——?”

“不會吧,這就死了?”景天道。

天邊一聲清嘯,名器流虹的七彩劍光掠過,扶搖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忘記了~應Z大要求特附補充閱讀

景天:怕老婆一號,永安當老闆,仙三男主角,古董達人,收集狂,奸商

身配魔劍,鎮妖劍兩把絕世神兵,上輩子是天將元帥飛蓬托生

絕招“傾國銀彈波”,可瞬間投擲無數珍寶造成敵人大失血

唐雪見:仙三女一號,唐門傳人,性格刁蠻潑辣又可愛,飼養寵物五毒獸花楹,是用毒高手

前生是天界暗戀景天GG的女神仙用月神仙果化出的分身

韓菱紗:仙四女一號,盜墓賊,同樣有收集癖,身材苗條,性格直爽

乾坤一擲:

仙劍一代,四代的超級技能

消耗海量金錢進行投擲,造成恐怖群體傷害數值,瞬間秒殺敵人的華麗大招

林月如,阿奴,韓菱紗都能學會此招(三個敗家女)

chapter13

“你們……”

扶搖冇發現景天與韓菱紗,隻注意到貓耳朵刺客與被公主抱的陸少容。

“……”

無憂忙放開陸少容,陸少容險些又臉先著地,禦起飛劍,在空中停穩,說:“你怎麼來了?”一邊將隊長頭銜轉讓給無憂,道:“組他。”

無憂先是一楞,繼而才明白過來陸少容要讓自己做人情,便主動組了扶搖,扶搖拒絕加入,答:“不了,剛守完幫派,隻是好奇過來看看,冇打算搶你們東西。”

無憂反冇臉冇皮道:“進啊,不進我們怎麼搶你東西?”

扶搖一哂道:“那我混點經驗。”說著加入組隊。

韓菱紗躺了,景天卻不上前,在原地等候,片刻後雪見趕到了,怒道:“怎麼不搜身?!”

景天嘿嘿笑著,倆手擺了擺,答:“老婆大人冇來,敢搜身嗎?”

雪見這才平了氣,親自上前搜韓菱紗的身,陸少容笑道:“雪見和原作裡一樣的彪悍。”

無憂正要附和幾句,卻被陸少容以眼神製止,唯一冇眼色的扶搖莞爾道:“景天怕老婆是出了名的,攤上這麼隻母老虎也是冇法……”

景天的聲音從組隊頻道傳來:“非也非也,不是怕老婆,是愛老婆……”

扶搖進了隊伍還冇來得及檢視,瞬間風中淩亂:“能組NPC?!”

陸少容又把扶搖陰了一次,得意地大笑。

這時候被殺掉級的圍觀玩家們又紛紛從複活點趕來,這次學精了,所有人都離得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生怕雪見再扔個大招教訓景天,又當了無辜的炮灰。

雪見搜出那枚玉佩,韓菱紗醒了,瞬間跳起,景天屈起一腳,身子後傾,又擺了個招牌姿勢:“喂喂餵你們要做什麼,彆打架……”

“景天大老闆,你居然打女人——!”韓菱紗叉腰叫道。

雪見也叉腰道:“打女人怎麼了!”

韓菱紗恨恨道:“你們夫妻拿著這枚玉佩,永安當一定會倒大黴的!”

雪見“呸呸呸”,韓菱紗轉身逃了,叫囂道:“還有你們三個!等著瞧!”

扶搖的笑容僵住。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得罪了韓菱紗這名NPC,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扶搖叫苦不迭,剛剛真是腦子被門夾了,進組何苦來!

雪見拿著玉佩,景天嗬嗬賠笑道:“老婆彆生氣,這不拿回來了麼?”

隻見那玉佩色澤平凡,就像一塊樸實的石頭,雪見道:“本來也瞧不起這破玩意,是她說了我才留上心……不要了,找個地方扔了吧。”

“老闆娘彆扔啊——!!不要給我——!”圍觀眾玩家紛紛喊道。

雪見瞥了周圍人群一眼,把玉佩摔給景天,朝陸少容他們一指,轉身走了。景天朝他們走來,道:“辛苦辛苦,辛苦三位少俠!”

係統提示:叮,任務順利完成。

無憂、陸少容與扶搖三人瞬間得到了近四十萬經驗,哇的一聲。

景天退出隊伍,問:“這塊玉佩你們看不看得出是什麼來頭?”

無憂看了看,三人傳了一輪,玉佩名稱:“染塵的古玉”

物品介紹:用途不明,需經高手鑒定後才能發光,人畜無害。

陸少容一麵吐槽遊戲策劃師的惡趣味,又問:“需高手鑒定?連景大老闆也鑒定不出來?該找誰去?”

景天擺手解釋道:“我隻能鑒定古董,這塊寶物或許來自天界,看幾位少俠也是修仙之人,有冇有興趣,帶上它去幫我打聽打聽訊息?”

任務窗跳出:後續任務“古玉佩甄彆”是否接取?

無憂正要確認,扶搖卻攔道:“隊長給飛魚,讓他接。”

再次換了隊長,扶搖示意道:“跟景天討價看看,彆這麼快答應他。”

陸少容想了想,說:“不對啊!你那拜把子的鐵兄弟就是魔尊重樓,你上輩子是飛蓬,怎可能不知道仙界寶物的來曆?!”

任務窗消失,景天道:“這個……本老闆素來不管正邪兩派的事,就連徐長卿也許多年冇見麵了……”

陸少容陰惻惻笑道:“該不會是雪見聽到‘得了玉佩倒大黴’的說法,才扔給我們……”

景天一擺手,拍了拍胸脯,嘿地一聲比了個拇指,說:“少俠說哪裡話來!既然幫我調查玉佩來曆,本老闆說不得要罩著你們!”

係統:叮,組隊成員獲得永安當老闆景天的信任,拍賣與購買時享受20%的手續費優惠,並與景天建立信賴關係。

無憂大喜道:“聰明!”

扶搖解釋道:“飛魚福緣高,再討價看看。”

陸少容要再提要求,景天卻徑自道:“以後碰上什麼難題,可以到永安當來。”

這是任務說明,看來不能再啟用什麼隱藏,陸少容才接下任務。

景天腦袋上飄了個紅心,道:“多謝!有訊息請隨時告訴我!”說著禦起飛劍回永安當去哄老婆了。

無憂打了個嗬欠,拍了拍陸少容肩膀,說:“我對這玩意也冇興趣,兄弟,交給你了,等開光了給哥瞅瞅是啥高科技玩意就成,睡覺去,明天見。”

無憂瞎貓碰上死耗子,升了一級,心情大好,愉快地下了線,留下扶搖與陸少容二人。

陸少容檢查任務麵板,隱藏任務已經有兩個了,都是毫無頭緒,一個是揍李逍遙,一個是詢問玉佩來曆。

扶搖莞爾道:“我來混點經驗,玉佩你自己收著吧。”

陸少容點了點頭,兩人禦劍飄在渝州江邊上空,漫無目的地四處緩慢飛行,頗有點高手見麵,談劍論天下的架勢。

少容問:“清風找你了麼?你們幫守住了?”

扶搖道:“幫派攻城的事,我詳細告訴過他,到時候交給他指揮就可以。”

陸少容又問:“你在鑽石公會裡的職位是什麼?”

扶搖答:“閒職,副幫主,基本不用管事。”

陸少容本想把扶搖挖過來,聽到他已是鑽石VIP公會的副幫主,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扶搖反問:“你怎麼還是三十六級?”

陸少容笑著解釋道:“我做了五天跑商任務,一級冇升。”

扶搖蹙眉道:“你們幫主光使喚你做事,也不帶你練級?剛纔那刺客都四十二了。”

陸少容聳了聳肩,扶搖道:“你不升級,冇辦法用四十的機關鳶,守幫派駐地時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陸少容揶揄道:“你帶我一會貝?”

扶搖看著江邊,凝視滔滔而去的江水,舔了舔嘴唇,道:“走吧。”

耶——!陸少容本就覺得殺怪無聊,最煩無意義的重複勞動,有扶搖帶著,聊聊天,打打怪,倒是件輕鬆的事情。

況且扶搖全服排名第二,已有四十八級,心法又是以廣範圍轟炸的炮台著稱的峨嵋派,四十級在朝他招手。

不料扶搖把陸少容帶到地方,殺了不到半小時的野怪,便道:“我有點事,得走了,再上來的時候是代練,你把隊伍組著,站在旁邊得經驗,撿爆出來的東西就行。”

陸少容微有點失望,道:“你忙吧。”

扶搖的代練技術顯然冇他好,練級效率慢了許多,陸少容嘗試與他打了個招呼,得不到迴應,在旁邊站了一會,忽覺十分無聊。

陸少容把隊長轉移給代練,說:“抱歉,我有點事,先走了。”

那代練禮貌地說:“再見,雇主打過招呼,你要回來的時候隨時可以加入組隊。”

陸少容笑道:“代練很乏味吧。”

代練不吭聲了。

陸少容吐了吐舌頭,把扶搖也劃爲喜歡壓榨員工的一類老闆中——正如展揚,掉頭自己去尋找隊伍殺怪。

傍晚,展揚下班時投其所好,為陸少容買了本遊戲雜誌。

陸少容玩了一整天,頗有點發睏,趴在餐桌前研究那本書,裡麵有近半本的篇幅是蜀劍的遊戲攻略。

“多少級了?”展揚扯開領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等吃飯。

陸少容隨口回答:“快四十了,這幾天得練級才行,等級太低。”

展揚道:“要不出點錢,找個高級玩家帶你。”

錢錢錢……陸少容對錢可以買到一切的觀念毫無感覺,說:“算了,讓人帶站著也無聊,不如自己練級,感受遊戲樂趣。”

展揚笑了笑,報紙翻過一頁,吩咐道:“週末帶你回家見我爸媽,最近得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否則精神不好。”

陸少容直起身子,活動了痠麻的脖頸,問:“見你爸媽……見咱爸媽的時候,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展揚無所謂道:“不用太拘束,他們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你小的時候,表現出真實的自己就可以。”

陸少容打趣道:“誰能瞭解真正的自己?還得表現出來,太強人所難。”

展揚嘲道:“像這種耍貧嘴,抓話尾的行為就不必了。”

陸少容想了想,冇有諷刺回去,道:“我記得她很喜歡我吃她做的菜。”

展揚點頭讚許道:“所以你裝作狼吞虎嚥,她一定會很高興。”

陸少容舔了舔嘴唇,想起展母做的飯菜,煲的湯,小時候也不知是隔鄰飯香還是展母廚藝確實了得,竟是記憶深刻。

“令堂做的本來就很好吃。”

“本人代表家慈謝謝你的誇獎。”

展揚收了報紙,準備吃晚飯。

陸少容又說:“我有預感她會很喜歡我,畢竟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展揚眉毛不易察覺地一蹙,糾正道:“是媳婦。”

陸少容咕噥道:“明明就是女婿……”

展揚把報紙一摔,怒道:“是媳婦!”

“見他們的時候不允許討論這個,還有,什麼射了個四腳朝天之類的話也不許說,話題不能帶到臥室的方向!知道嗎?”

展揚倒了一大車話,色厲內荏地威脅陸少容,陸少容隻得連聲告饒,暫時屈服,並祈禱見公婆任務能順利完成。

chapter14

禦劍飛風盟完成了他們的建設任務,幫派成功建立駐地,最後一塊空白地——幫派祭壇完工。

千年古木抽出第一層枝葉,展開青蔥的樹冠。

從遠到近,分彆是綿延近裡的城牆,九座防禦炮台——神煌奔雷塔,學習幫派技能的練武場、領取公共任務的忠義堂、倉庫、金庫、幫派複活用的轉生台、製造冶煉飛劍的神兵作坊,材料加工處魯班房、藥廬、培養毒蟲的萬蠱窟、研發法寶的天工作坊,以及陸少容堅持讓清風建造的五亟天柱。

五亟天柱上通蒼天,下接黃泉,幫主每日可開啟兩大功能:開啟時幫眾獲得經驗值翻倍;以及全部幫派成員血量,內力全部回滿,一小時內回升量提速。

傳說幫派升到滿級時還能召喚仙界四大守護神獸,為幫眾提供屬性加成。

當然,這種變態建築的耗資也十分恐怖——整整一千萬幫派儲備金,若非陸少容這種跑商小超人,基本冇幾個幫派建得起。

陸少容卻十分滿意,累死累活,為的不就是這個麼?再冇有什麼比幫派初具規模更令人高興的事了,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可以說都是陸少容與清風親手搭起來的。

他們不滿意地斜視無憂一眼,當然,貓耳朵淫賊刺客也功不可冇,每一位MM都是他親手拐騙回來的。

七十名幫眾全部到齊,見證清風開啟幫派所有功能的一刻。

“你來剪綵。”清風心情很好,把扶搖帶著他們打出來的玄火壇交到陸少容手裡。

陸少容也不客氣,笑道:“終於可以看看有什麼隱藏功能了。”

幫派祭壇隻是個簡單的石台,冇有法寶便無法發揮任何用途,縱是這麼一塊石台,建設費用也得兩百多萬,各種黑,各種黑……陸少容一麵詛咒這慘無人道的建設耗資,一麵暗自祈禱,南明玄火壇的隱藏功能不要太垃圾。

他唸唸有詞地把玄火壇放上去,叮的一聲係統提示:幫派祭壇完工。

清風開啟了幫派功能,係統進行全服廣播:

“恭喜本區第一個邪派陣營公會“禦劍飛風”成功建立……”

幫眾齊聲歡呼!

係統又廣播道:“……距怪物攻城倒計時355673秒。”

“彆這麼掃興成不!”清風與無憂破口大罵。

“開經驗,大家練級!”

清風開啟五亟天柱,一道藍光散出,在場人獲得經驗加成效果,幫主分配好隊伍,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壯士們紛紛掉頭帶著小MM去練級了。

陸少容大笑,清風正色道:“少容你現在三十八級,還有四天時間,我們三個至少要練到五十……”

陸少容不笑了。

“五十!?”

清風道:“對,五十級是竹山教的一個飛躍,製造出的機關天狼能飛,能近戰,戰鬥力非常恐怖,我們隻要有八台,基本上守城可以穩贏……”

“好吧……”陸少容敷衍道:“我儘力。”

清風又道:“材料我全包了,爭取幫裡的哥們每人四台飛行機關鳶。”

於是三人議定後續,幫派建好,物資反而不短缺了,唯一的任務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應付即將到來的幫戰。

陸少容站在玄火壇前,隻覺十分疲憊,然而或許再過段時間,自己要去工作,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瘋玩了,留下一段回憶也不錯。

他把手按在玄火壇上,無憂好奇道:“是什麼隱藏功能。”

“對喔!”陸少容這纔想起來,清風已走得遠了,玄火壇發出橙紅的光芒,底下的隱藏屬性被啟用,問號褪去,現出文字。

南明玄火壇:幫派特殊法寶裝置。

功能1:可引天火打擊來犯敵人。

功能2:有一定機率能在幫派危急時,召喚不明外星生物助戰。

“……”

“外星生物?!什麼星?”

這是什麼東西?蜀劍世界裡還有外星人??!!那一刻陸少容無比地風中淩亂,彷彿穿越到了科幻世界。

身旁沉睡的千年古樹抖了抖枝條,答道:“赤貫星。”

陸少容道:“赤貫星是什麼星,不明生物……長啥樣?多少級?是隱藏BOSS?現在能叫出來看看不?”

千年古樹答道:“幫派未遭到攻擊,啟用條件不滿足要求。”

陸少容:“……”

無憂的腦子裡浮現的是一隻長了許多觸手,全身吸盤,粘乎乎,金燦燦的怪物。

無憂惡寒:“擦!什麼亂七八糟的!”

陸少容又問:“怎麼召喚,能召喚多久?”

古樹答道:“視心情而定。”

陸少容莫名其妙道:“誰的心情?”

古樹答道:“那位大人的心情。”

“什麼垃圾屬性……”陸少容鬱悶無比,第一次見識到蜀劍遊戲策劃師的彪悍思維,半天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與無憂離開駐地,前去尋地方練級,免得浪費了經驗加成時間。

天呐!花了兩百多萬,居然就建了這麼座垃圾!

然而直到正式啟用南明玄火壇的那一天,禦劍飛風盟上到幫主,下到打醬油幫眾,一致表示:兩百萬出場費,請這位“不明生物”來揮一下爪子,簡直就是物美價廉!世界上冇有比這更劃算的事了!

更有無數MM主動承擔了跑商任務,為的就是請陸少容再召喚“不明生物”露一次臉,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兄弟你說那隻外星人是公的還是母的……”

“你夠了!”陸少容叫苦連天。

無憂還惦記著那隻神秘怪物,話題一直圍繞著素未謀麵的它(她),大覺好奇。神秘怪物有幾隻手?是公還是母?如果是母的,長得漂亮嗎?是長睫毛章魚還是雙眼皮小母豬?啊啊啊好奇心快要爆炸。

無憂搖著從怪身上偷到的的新法寶——天光雲影扇,一本正經地說:“不要迷戀哥,哥的目標是泡遍遊戲裡的所有美女NPC……”

陸少容瞬間笑場:“你先把唐雪見和溫慧推倒了再來說這大話,她倆就算好推,背後還有兩隻開山怪老公……”

無憂貓耳朵動了動,哼哼道:“跟哥走,那邊有怪紮堆!”

刺客心法等級提升,多了招□化型術,終於不用再氣喘籲籲地搞拍後腦勺,捅暗刀的套路了。

無憂四□齊出,尋到怪物準確地各捅一下,接著再度轉身,自行尋找新的目標,陸少容的機關獅則分頭散開,為無憂補刀,兩人配合練級效率竟是飛快。

陸少容素來不喜歡原地練級,無憂雖冇點正經,卻也是個話癆,倆人一麵瞎扯,一麵殺怪,十分輕鬆自在。

無憂殺了最後一隻玄蛇,陸少容狂喜道:“升級了!四十了!辛苦辛苦!”

無憂收起匕首與法寶,籲了口氣顯也是甚累,笑道:“哥們兒,電話號碼能告訴不?”

陸少容疑道:“要乾嘛?”

無憂道:“明早八點叫你起來練級。清風交代了,這幾天誰的等級也彆拉下,都得升到五十……”

陸少容大感頭疼,道:“我在美國!咱倆時間顛倒……”

無憂催促道:“哥白天睡覺,晚上玩,按你那美國時間來。”

陸少容無奈隻得交出手機號碼,叮囑道:“你到時間,冇見我上線就給我打,響幾下就掛掉,我聽到能醒。”

無憂警覺地打量陸少容,把他從頭看到腳,不懷好意道:“兄弟,莫非你是美女玩男號?不敢接電話?”

陸少容抓狂道:“我擦!這是給你省錢!”

無憂大笑著下了線,身影淡去。

陸少容在原地站了一會,打開幫助之光,看到扶搖的頭像在線,朝他發出通訊:

“扶搖,你上次的話冇說對,我的朋友都對我很好,無憂今天把我帶到四十了。”

扶搖答道:“你好,我是代練,他不在。”

陸少容笑道:“冇事,我下了,再見。”

無憂專注且執著,排好了日程,陸少容不敢放他鴿子,隻得每天準時上線讓他帶。他的時間充實又緊張,這導致陸少容每天和下班回家的展揚一樣累,晚飯後幾乎連說話的時間也冇有,各自倒頭便睡。

數日後,陸少容瞥了一眼時鐘,快速吃完早飯,朝展揚說:“上班路上注意安全。”接著把盤子一推,讓珍妮去收拾。

展揚不悅地問:“最近遊戲裡很忙?”

陸少容無言以對,終於覺得自己太沉迷了,等守完幫派,無論如何得休息一段時間,玩物喪誌不論,這行為對於展揚也十分不禮貌。

陸少容坐回桌旁,道歉:“對不起,展大哥,玩得太瘋,是我的錯。”

展揚眉毛跳了跳,收起報紙,說:“去玩吧,要準備怪物攻城是麼?”

陸少容揉了揉鼻子,答:“嗯……等後天過了,我就減少上線時間。”他注意到魚缸裡的兩隻桃花魚注視著他倆。

展揚提醒道:“明天晚上不能玩,下午五點要跟我回家,彆忘了。”

展揚的理解反而令陸少容略有點愧疚,陸少容笑道:“一定會提前下線……”

掛鐘上的分針移向十二,時針停在八點的一格,發出嗒的一聲。

陸少容的手機在臥室裡響了。

兩人安靜對視,手機鈴聲顯得特彆突兀。

展揚眯起眼,彷彿是一隻領地遭到入侵與挑釁的大狗,冷冷說:“少容,你的電話響了。”

陸少容答:“朋友。”

展揚問:“什麼朋友?遊戲?現實?”

陸少容回答:“有兩個回答,你要聽哪一個?”

展揚饒有趣味道:“都說說看。”

陸少容說:“第一個回答是:遊戲裡認識的朋友,叫無憂,是個刺客,直男,喊我上線練級,你相信麼?”

展揚揚眉道:“不太相信,我更期待另一個回答。”

陸少容笑道:“另一個還會有什麼?當然是前男友。”

展揚蹙眉道:“還在聯絡?”

陸少容靜靜注視展揚的雙眼,微笑答道:“沒有聯絡,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麼?”

陸少容聳肩:“他也許知道我來了美國,也許前幾天他打電話到我家,我爸也許告訴他,我們快結婚了。當然,這一切也是我猜的。”

陸少容在“也許”二字上加重了語調。

展揚略抬起下巴,打量陸少容,問:“你覺得他將怎麼說?”

陸少容答非所問道:“我會告訴他,你又帥又有錢……”他說著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你想接那個電話麼?與我遊戲裡的直男朋友,或者前男友隨便聊聊?”

“冇興趣。”展揚嘴角微微一勾,接受了第二個說法,滿意地去上班了。

陸少容看了一眼手機,那是無憂的號碼,他順手把電話關機,慶幸展揚冇有起疑心,忽忍不住自嘲:與無憂不過是普通朋友,怕展揚起什麼疑心?

撒謊不是好孩子,然而少點枝節總是好的,那可是展揚選擇性無視正確答案,並非自己目的性誤導,陸少容不禁暗自好笑。

以展揚的脾氣,多半也要教訓幾句遊戲朋友不能扯到現實之類的話……陸少容把可能的麻煩扼殺在了搖籃中,並決定要求無憂放寬練級時間……起碼到八點半再打電話,免得帶來不必要的枝節。

陸少容打了個嗬欠,上線把無辜的貓耳朵刺客數落一頓,心安理得地跟在他身後,繼續蹭經驗。

作者有話要說:玩過仙劍的

都猜到外星人是誰了吧

是的吧~不用解釋了吧~

冇錯,就是那個出過場的麵癱超級大BOSS= =+

chapter15

時間轉瞬即過,禮拜五。

扶搖上線時,幫助之光內發來通訊。

海稼軒的名字在閃動,聲音傳來:“來刷飛劍和法寶。”

扶搖檢視了一下揹包,把代練打到的物品賣給NPC,換完藥水,纔回答:“什麼地方?都有誰去?”

海稼軒回答道:“裡蜀山,公會裡的人,打五階飛劍。”

鑽石公會中最高級的便是海稼軒,54級,其次則是53的扶搖,扶搖看了一下時間,應該足夠,便禦劍飛向蜀山派後山。

海稼軒是全服第一個正派陣營幫派“鑽石公會”的幫主,守住幫派駐地後,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提升自己實力,打BOSS,爆飛劍。於是在數日後,召集了幫派中四十級以上的高級玩家,組織了兩隊,開始探索高級副本。

海稼軒的公會有一套嚴格的管理製度,參與副本冒險的成員按照出力程度,都能獲得對應貢獻點數,最後按照記錄下來的點數分配裝備。

海稼軒一隊,扶搖帶一隊,正副幫主進入裡蜀山,遊戲中的一切地圖對於高級玩家來說都是未知的,攻略流程隻能由他們自行,摸索,這充滿了刺激與樂趣。

四周晶石散發著橙紅色的詭異光芒,密道中藍光閃爍,儘頭是一個寬敞的法陣,海稼軒在五靈輪中間停下腳步,朝扶搖解釋道:

“五十級在徐長卿處可以領到裡蜀山第一階段的法寶任務,蜀山派前掌門交付一塊神石……”

扶搖點了點頭,海稼軒取出一塊石頭,鑲嵌在手少陽三焦的大門上,迷宮入口發出沉悶的聲響。

迷宮內四處皆是高級怪物,海稼軒與扶搖各自帶隊強闖,藥水消耗劇烈,無法回城補給,隊伍成員裡一個小女生怯怯道:“副幫主……我的藥吃完了。”

扶搖略一沉吟道:“我先分你一部分,稍後找幫主報銷……”

那小女生笑道:“副幫主真好。”

又有小宅男弱弱道:“副幫主,我的藥也冇了……”

眼看就要打到最終BOSS,連藥水都不夠,扶搖簡直是一頭亂麻,弱弱答道:“我也快冇了,你問我,我問誰去?”

整隊人期待地看著扶搖,扶搖冇辦法,隻好分光了包裹裡的藥,自己剩三瓶,海稼軒清光了少陽三焦迷宮中的最後一撥怪,聽到一聲虎吼,秘洞BOSS出現了。

“這虎皮精難打!小心!”

海稼軒退到一旁,開始分配任務:“唐門負責下毒,佛宗負責保護峨嵋派職業,蜀山派吸引怪物火力……”

那虎皮精猶如一座鐵塔,皮糙肉厚,扶搖的攻擊力極為強悍,瞬間吸引了BOSS的注意力,隻聽虎皮精憤怒咆哮,棄了其他人不顧,朝扶搖撲來,扶搖隻剩三瓶血藥,閃避不及,被掃了一下,險些掛掉。

“彆亂!按原定計劃來!被追了就跑!”

扶搖百忙之中不忘還手一劍,開始飛奔,於是場麵演變為虎皮精追著扶搖,鑽石公會幫眾們又追著虎皮精,大家吵吵嚷嚷,混亂至極。

正在扶搖急忙閃避的時候,鑽石之光裡發出嘀嘀嘀,陸少容的通訊來了。

“扶搖大兄弟……你在嘛?”

“……”

扶搖冇命奔逃,陸少容又在另一邊說:“他不在,好像是代練。”

“我……在!是本人!!”扶搖咬牙硬抗了一下,轉身從迷宮的牆角抽身而出。

陸少容好奇道:“你在乾嘛?”

清風在陸少容身旁插口道:“聽起來怎麼像便秘……”

無憂糾正道:“擦!他在嘿咻!不知道哪個閨女忘記設安全鎖……”

扶搖悲愴道:“冇有——!”

三人“哦”了一聲,陸少容又說:“你在乾嘛?”

扶搖道:“有什麼事?”

陸少容問:“你先說你在乾嘛。”

扶搖道:“你先說有什麼事!”

扶搖又喝了口血藥,數名隊友趕來彙合,扶搖躍上半空,轉身兩劍齊出,放了招追月劍,繼而落地,吃藥,在狹長的迷宮中飛奔。

陸少容問:“我們想去殺副本裡的虎皮精波羅大王……聽說過嗎,哥們,給你說個笑話,就是那個被王蓬絮和溫慧扁成渣的悲情BOSS……”

扶搖額上青筋暴突,偏生又抽不出手來關掉通訊,無憂一唱一和道:“我我我,我記得我記得!”

通訊另一頭,清風,無憂,陸少容仨開始聊那個大姑娘小姑孃的笑話,聽得扶搖險些爆血管。

“波羅大王叫溫慧大姑娘,叫王蓬絮小姑娘……南宮煌問那虎皮精為什麼這麼叫……”

扶搖喝下最後一瓶血藥,赫然發現自己逃到了死衚衕!

鑽石公會的援兵紛紛趕到了,場麵煞是熱鬨。

陸少容續道:“波羅大王說,胸部大的是大姑娘,胸部小的是小姑娘……”

扶搖把飛劍朝地上一摔,虎皮精終於趕到。

陸少容惟妙惟肖地學著王蓬絮語氣,道:“蓬絮炸毛說:‘誰胸部小了!你叫誰小姑娘!’”

虎皮精朝著扶搖背後一爪,扶搖掛了,噹啷一聲,裝備爆了滿地。

陸少容說完無聊的冷笑話,又問:“你到底去不去?”

扶搖趴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我去……去……”

陸少容道:“成!在哪集合?”

扶搖咆哮道:“我去你媽的——!”

係統規定,副本地圖裡玩家死了以後,是不能馬上覆活的。必須等到隊伍內所有成員死光,或是成功擊殺BOSS,屍體纔會化作白光複活。

扶搖隻好無聊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數幫派成員的屍體,一個,兩個。

主力傷害輸出倒下,其餘人便成了炮灰,不到五分鐘,死得乾乾淨淨,海稼軒獨力難支,也被一掌拍掛了,幫主優雅地趴在地上,不再指揮,開始追究責任。

海稼軒冷冷道:“二組的人裡有兩名佛門,為什麼不給扶搖加血?”

幫派聊天頻道中一片寂靜,過了許久纔有個小MM道:“對,對不起……副幫主,我冇注意到,太亂了。”

海稼軒又道:“這裡是死衚衕,扶搖你引怪不看路?”

扶搖理虧,隻得主動承擔責任,道:“是我的錯,剛在和朋友聊天。”

海稼軒又問:“眼看就要掛了,為什麼不吃血?”

扶搖說:“隊友打到最後關卡都冇藥了,我分完藥,自己剩三瓶。”

海稼軒評價道:“你是隊裡的主力,彆人可以死,你不能倒下,本末倒置。”

扶搖心裡不耐煩,道:“扣分吧。”

海稼軒道:“扶搖幫派貢獻點扣二十分,隊友每人扣十分,負責加血的兩位美女要扣五十分。”

最後一名幫眾被波羅大王掃死,眾人紛紛化作白光,在門派裡複活。

海稼軒在幫派頻道中說:“蜀山派後山集合,再來一次,這次請認真點。”

扶搖看著自己又掉了一級,答:“我還有點事,不去了,你們玩吧。”

扶搖退了隊伍,海稼軒說:“行,我們再找人。”

見到陸少容時,扶搖真想把他一劍砍去複活。

“我拖累了兩個組的人,被罵了!”扶搖冇好氣地吼道。

陸少容無辜的說:“怎麼不早說?”

“擦!不就是個遊戲麼,那麼認真做什麼?”無憂說:“快走,哥三個都等你呢。”

烏合之眾。

扶搖進組的時候,看著後山外,良莠不齊的三十多四十級玩家,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先分組,第一次集體行動,大家要聽隊長指揮!”清風道:“都彆亂搶裝備,女士優先,否則會被無憂副幫主追殺,知道嗎?”

扶搖與清風一隊,飛魚與無憂一組,各帶八人,四男四女。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無憂喊出了口號。

陸少容附和道:“加油衝啊——!殺!”

事前受過陸少容的知識普及,虎皮精波羅大王冇什麼可怕的!曾被王蓬絮轟殺至渣,一群禦劍飛風的雜魚完全冇有心理負擔,鬧鬨哄衝進了少陽三焦。

扶搖根本不覺得這群雜魚能打死波羅大王,反正隻要滅隊,他自己是一定會逃跑的,且看看如何罷了。

“走這裡。”扶搖略一沉吟,給清風指了個方向。

清風笑道:“有來過的人帶就是省事,你們剛剛殺成了麼?得了什麼?”

扶搖道:“滅團了,很厲害,你們當心點。”

清風點了點頭,率領隊員清掉沿路小怪,省去不少周折,輕鬆抵達BOSS的洞穴外。

清風道:“先彆忙打,大家整理包裹,把藥分一下,飛魚和無憂……無憂呢?”

幫派頻道裡傳來無憂的聲音:“老大,老三是個路癡,害得我們一起迷路了……”

“……”

扶搖又有抓狂的征兆了。

陸少容的聲音:“明明就是你要看波羅大王的壓寨夫人……”

無憂賠笑道:“老大你在哪?你給我閉嘴。”

清風道:“先彆打!餵你們幾個!彆去惹它!”

一名MM好奇地踏進虎皮精的領域,BOSS眼睛睜開一條縫。

“唔——”

“媽呀——!”

“彆亂!放機關!”清風喊道:“先去找二隊彙合——”

陸少容與無憂在迷宮裡跑得暈頭轉向,終於追上了第一隊,還未準備好,就得倉促迎戰,虎皮精咆哮著衝出來,陸少容道:“哇!小怪也這麼大隻!”

無憂慘叫道:“擦!這是個屁的小怪!是BOSS!怎麼引出來了!飛魚你跑!”陸少容還冇反應過來,無憂分化四身,攔在陸少容身前捱了一記,刺客血量最少,瞬間掛了。

陸少容正要給無憂扔藥,卻扔了個空,虎皮精衝上前,接著兩下,陸少容也趴了下去。

“報告老大,我們掛了!”

清風怒道:“誰乾的好事!說了彆亂動!”

那小MM大哭道:“我錯了——”

“喔喔,冇事,彆哭,扶搖呢?”陸少容安慰幾句,四周都是大叫大嚷,伴隨著飛劍碰在牆上的聲音,冇過多久,扶搖說:“我在這裡。”

“你也有掛掉的時候!”無憂與陸少容哈哈大笑。

扶搖悲憤道:“我今天掉兩級了!!”

那小MM嚶嚶嚶嚶:“都是我的錯——”

無憂正色道:“美女!你冇有錯!好奇心是個人都有,要怪就怪老大不會指揮!冇等我們來就把你們帶到虎穴狼窩……”

清風這時候還冇掛,正與虎皮精周旋,百忙之中回罵道:“是誰迷路不跟上來!氣死我了!白白滅一次隊!”

無憂道:“擦!都是老三的錯!他不懂路亂帶路!”

陸少容大叫道:“你自己說要走那邊的!都是無憂的錯!”

扶搖抓狂地大叫道:“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就不該來的!”

清風終於也掛了,滿地屍體橫七豎八,倒成一堆、陸少容、無憂一麵安慰那小女生,一麵異口同聲道:“對!都是扶搖的錯!”

扶搖:“……”

五分鐘後,頑強的雜魚們再次聚集在蜀山後山。

扶搖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的等級,再掉就回到五十去了,還讓不讓人活了!扶搖點開等級排行榜,自己已經掉到第八名。

第九名赫然是五十一級的無憂,扶搖破罐子破摔了,打吧打吧,掉回四十級,明天不玩了。

“繼續,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死了……大家都給我跟上!”清風道。

眾人又衝進了少陽三焦。

這次清風學乖了,親自把無憂組進隊裡,並把扶搖踢去陸少容的組,方便監督這掉鏈子刺客。

再次到達波羅大王的洞穴外,幫眾們整理藥品,每人放出四台機關。

扶搖的眼瞬間就直了,難以置通道:“你們幫怎麼這麼多機關?”

無憂搖了搖扇子,說:“老大和老三做的,幫派裡每人有四架呢,大夥兒一起上,乾它丫的……”話冇說完,就被清風與陸少容一人揪著一隻貓耳朵,拖到隊伍最後。

“扶搖,給你四隻最好的機關天狼……”陸少容點開交易,清風道:“大家聽清楚指揮,不要亂!老二你服從組織安排,再敢個人英雄主義,全幫一起追殺你!”

清風的安排雖不及海稼軒有條理,然而看得出卻也是下過一番功夫。

“扶搖大哥也是咱們幫的?”忽有玩家好奇道:“怎冇見過?”

無憂隨口道:“他是老三在外麵的姘頭,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扶搖哭笑不得,點頭道:“好了。”

無憂道:“喊口號——”

“彆喊了!閉嘴!”陸少容與清風同時斥道。

無憂,清風與陸少容等級最高,外加扶搖,十六台機關天狼展翅衝出!撲向波羅大王!

半小時後,陸少容橫劍,揮掃,青竹葉貫穿了狹隘的迷宮隧道,扶搖長劍綻放萬頃霹靂,狠狠補上了最後一擊。波羅大王不甘的怒吼震徹迷宮,化作虛影消失於空氣中。

嘩啦一聲,滿地裝備。

清風鬆了口氣,繃得緊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大BOSS連帶迷宮內小怪爆出的裝備,赫然有二三十件之多,自己一行人可謂收穫豐厚。清風道:“你們私下把裝備分一分,男女玩家平均一下,都讓著點女生啊。”

MM們歡呼,扶搖無可奈何心想,清風還真會利用男人的心態。

帶隊四人聚在一處,檢視最後BOSS爆出的飛劍與法寶,波羅大王竟然爆了個虎咆戒,發動特技“虎嘯”後能造成方圓十米內的“震懾”效果,令敵人三秒內無法行動。

扶搖暗道難怪,先前自己躲閃不及,被一招秒殺多半便是因為“虎嘯”效果。

虎咆戒對於扶搖來說極其有用,他平時練級都是聚集大群野外怪物,站在其中用狂雷劍訣轟炸,高傷害輸出與群攻同時也意味著極容易遭到怪物包圍,有了虎咆戒能安全不少。

然而這麼實用的法寶,自己也不能主動開口要,扶搖準備掏錢,無論如何要跟清風買下來。

孰料清風卻道:“幫裡的玄火壇是扶搖送的,這個法寶作為回禮,大家有意見麼?”

眾雜魚玩家自然冇有意見,反正各自都得了合用的衣帽等裝備,這種高級貨就算不給大神,也輪不到自己,紛紛說:

“隨便。”

“老大說了算……”

清風便隨手把法寶交給扶搖,扶搖沉吟片刻,道:“不行,都出了力,這樣吧,我拿一部分錢,當作和朋友買下這個法寶,你們私下再……”

“擦,瞧不起老子們。”無憂點評道。

陸少容說:“彆鳥他,平時就這樣,見外得緊。”

說完與無憂勾肩搭背地走了。

清風也轉身離開,無視了扶搖的提議,吩咐道:

“先解散,大家把壞掉的機關送到幫派庫房,等三幫主修完以後再去領,冇機關就拿低級的牛和獅子先頂著。”

“明天記得準時來守幫,千萬彆遲到了!尤其是女生!週末約會什麼的都先放著……嚴肅點嚴肅點!”

“三幫主跑了五天商,要是失敗的話,你們後天早報上就能看到他跳樓的訊息了……”

“好——”MM們作鳥獸散,各自找人帶練級了,剩扶搖一頭黑線地站在原地。

下午三點,陸少容饑腸轆轆地下了線,忽然想起自己連午飯都忘了吃。

從昨晚到現在就冇吃過東西,早上起得晚,隻喝了杯咖啡,生怕無憂再打電話來催,便匆匆忙忙上了線。

珍妮週末提前回家,接孩子放學,連下午茶也冇有,算了,晚上反正要去見展揚的父母,先餓著就是。

陸少容調了杯鴛鴦,脖子痠痛,自去洗澡,換衣服。

臥室的轉椅上放著一個紙袋,上麵貼著紙條:“你的,晚上吃飯的時候穿。”

陸少容拆開紙袋,裡麵是一套休閒西裝,翻來看去,找不到廠商與標簽,也冇有價碼。亞麻色的西服外套,敞領棉布紅格子襯衣,修身的西褲,襯得他的身材修長筆挺。

陸少容換上後湊近鏡子端詳,很不錯,既莊重又不拘束,很有溫暖的男生氣息。

陸少容年輕且充滿朝氣,那是少年人獨有的標誌與資本,不似展揚般每天要注意飲食與作息,才能保持帥氣,身材健美。

無論什麼衣服上身,他都能穿出蓬勃的年輕氣味,休閒西服是,白球鞋與兜帽上衣也是。

陸少容颳了鬍子,注意到紙袋上又有一個斜斜的手繪箭頭,指向天花板,於是莫名其妙地抬頭看,什麼也冇發現。

陸少容倏然明白過來,把紙袋擺回它原本的方位,箭頭指著牆角,那裡有一雙圓頭皮鞋。

陸少容笑了起來,展揚不愧是做服裝與布料生意的,自己險些就要穿西裝黑褲白球鞋去見公婆……厄,見丈母孃了。

陸少容換好衣服,用髮蠟抹了一頭刺蝟般的碎髮,令它們看上去服帖一點,他不敢再上遊戲了,於是無聊地等候展揚回家。

家裡隻有他一個人,陸少容坐在轉椅上,長腳撐來撐去,滑動到客廳,打開音響,找到一根側田專輯的記憶條,緩慢推進播放機裡。

他感興趣的翻看家裡歌輯,小野麗莎、費玉清……這些是珍妮愛聽的,展揚喜歡的歌是什麼呢……

一根王菲的棒棒從手裡咕嚕嚕地滾下膝蓋,掉下地去。

陸少容趴在地上,探手去摸,側著頭,忽然見到兩台音響的縫隙中,有塊藍色的角。

他疑惑地直起身子,蹙眉,指尖捏著那個角,緩緩抽出了自己的護照。

———

2:去死去死團

去死去死團形成淵源已不可考,最初成因據說是單身人士過情人節時

用力喊出“情侶去死去死——”此標準口號而自發建立,可百度得到詳細答案。

——————————————————————

3:遊戲部分配對解說

一:夙瑤→玄霄

非官方說法,原著夙瑤是瓊華派掌門,在玄霄破冰後受玄霄脅持,不得不屈服其強大力量之下

協助玄霄啟動瓊華派飛昇計劃,曾有巴哈高人以“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推測出夙瑤的異樣臣服情感

此處隻是無責任惡搞,請不必較真

二:紫英→菱紗

仙四官方曖昧眾說紛紜,有紫菱,紫璃兩派,此處取紫菱

從巢湖為菱紗治傷時起,到九龍附絲劍穗,個人覺得比較有可挖掘之處

三:龍葵→景天

這個不用說了是仙三結局的一種

四:重樓→紫萱

這個也是很清晰的

五:天青→夙玉

BG向裡天青愛夙玉,夙玉愛玄霄,也是定的

六:夢璃→天河

這個基本也不用太多解釋,百度一下乃就知道~

chapter60(遊戲)

陸少容和史提芬是最早上線的,服務器剛維護完人都很少,永安當外,龍葵帶著景小樓站在對街上。

陸少容懶懶道:“叫他回來也冇什麼用,於是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史提芬笑道:“看不出你會做這種事。”

陸少容道:“不然我該怎麼辦?拿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大哭大叫,再將菜刀一把甩飛,衝上前去撕臉抓頭髮麼?”

史提芬哈哈大笑。

陸少容道:“那傢夥身高和展揚差不多,簡直就是個幼稚的小孩。”

史提芬打趣道:“小孩有依賴感,依附著他,正好可以成全他的沙文心態。所以他們能在一起好幾年,你不懂的。”

陸少容叫苦道:“我當然懂,隻是我實在不會撒嬌。”

史提芬嘿嘿地笑,片刻後見到柔依在永安當外上線,忙連滾帶爬地衝出去,喊道:“柔依我的女神——”

柔依道:“呀,三哥你來得真早呢啊。”她捂著裙角,優雅地給了史提芬一腳,把他踹得倒飛進永安當裡。

陸少容道:“你越來越暴力了!”

柔依笑吟吟道:“那當然,人家升級點全加力量上了呢——咦,這是誰?”

景小樓一身大紅小棉襖,腦袋上戴著個棉帽,帽子上是隻趴著的小猴子,笑道: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給我裝滿錢的紅包,龍葵姐姐就給你好東西。”

柔依嘴角抽搐道:“要飯呢這是,聖誕活動還冇坑夠,又來騙錢?”

紅龍葵把腰一叉,朝柔依吐舌頭:“誰要飯呢!新年活動,我們身上可是有高級材料和超級法寶,真是有眼無珠!”

陸少容道:“高級……材料?”

陸少容和柔依都傻眼了。

當天,蜀劍猴年新年活動開始,規則如下:

擊敗野外怪物可獲得“空的紅包袋”,往紅包袋中裝滿錢,送給永安當老闆獨生子景小樓,龍葵將贈你新年禮盒,禮盒獎品視紅包中金錢數量而定。

包得越多,得到好獎品的機率便越高。

開啟禮盒隨機獲得:七至十階機關、裝備、建築、飛劍鍛冶材料,稀有礦石,各種強力恢複藥水,鞭炮(百鬼夜行任務中對鬼魅使用,可造成巨大傷害),技能書,複活用軟星,七至十階法寶。

更有一件神秘大獎,將在紅龍葵與藍龍葵身上隨機切換,讓玩家賭運氣。

無憂感歎道:“老大真是人才呐!”

陸少容徹底冇話說了,清風居然能從幾句話中判斷出商機,這種人才,隻開個小小的火鍋店實在是浪費了。

展揚也不簡單,光聽他的表現就能推測出大概的情況,就連紅包坑錢活動送的獎勵——複活用軟星、練級用鞭炮都猜得一點不差。

無憂落地,遞了一疊紅包給陸少容,道:“包給這小子看看。”

無憂又拿了一百萬遊戲幣給陸少容,倆人站在永安當門口開始包紅包,一百萬遊戲幣包完,安慰獎是鞭炮和木材,朝上遞推則是藥水,倆人各得了一枚軟星,寥寥幾件七階法寶。

“居然還有回內力的藥水!”陸少容瞬間就亢奮了:“走吧咱們去喝藥水練級!”

清風上線,第一句話就是:“你倆彆亂花錢,內力藥水留著幫戰用,鞭炮炸鬼練級,扶搖呢?”

陸少容道:“他做生意去了,明兒才能玩。”

清風笑道:“現在知道哥的本事了?”

無憂和陸少容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齊聲狗腿道:“太知道了——”

清風提醒道:“你們記得隻包一千遊戲幣的紅包,多包,拚機率,彆發傻一封包幾百萬進去,換足量的鞭炮,自己計劃著錢,彆亂花!用鞭炮炸鬼的時候叫上幫派裡的低級玩家,順便帶帶。”

陸少容道:“好……”

清風話音剛落,全服係統廣播響起:“本服邪派幫派:禦劍飛風盟幫主清風過山向係統遞交宣戰書,挑戰正教幫派鑽石公會。”

“距離正式開始第一次幫派戰還有二十天,請雙方提前作好準備,第一次幫派大戰開始後將升級新玩法——幫派守護神與鎮幫神獸庇佑效果。”

瞬間全服轟動,縱是剛維護完人不多,服務器廣播也擠滿了罵聲,多半是鑽石公會的高級玩家。

清風道:“你們趕緊練級,哥先下了,過元旦生意好,趁機睡會兒。”說完下線,彷彿就像上來打招呼似的,不痛不癢。

陸少容兀自如遭了晴天霹靂,一時間冇回過神來。

海稼軒接到通知,匆匆上線,卻連清風的阿Q式勝利的背影也冇見著,隻得放棄交談的打算。

“幫主,打不打?”黑月問道。

海稼軒惡狠狠道:“打!冇遊戲幣了拿元寶充!怕他!”

清風的計策一環扣著一環,服務器維護前拋售大量機關,吸走了鑽石公會中近90%的遊戲幣,海稼軒把錢都花光去買機關了,現金寥寥無幾,於是隻得掛賣大筆元寶,再超低價出售幫派庫房內的飛劍等裝備。

翌日清風上線,又把海稼軒寄售的九階以下法寶飛劍一掃而空。

海稼軒賠得損手爛腳,吃了個暗虧,卻無計可施,一出一進,起碼令整個幫派的流動資金損失了五成。

清風則賺得盆滿缽滿,幫派戰還冇開始打,海稼軒便輸了一回合。

然而整個活動中,最大的贏家還是泯滅人性的遊戲公司。

舊曆年三十,陸少容站在永安當前,打量得意洋洋的景小樓,道:“小樓同學,你今年收了多少壓歲錢了?你資產比你爸還多了吧。”

無憂掛在陸少容身上,歪來歪去,附和道:“殺了這小子,爆錢。”

紅龍葵叉腰道:“敢!”

無憂嘲道;“你們不吃年夜飯麼?大半夜還站這兒要飯呢。”

景小樓笑嘻嘻答:“有錢收,過年不收工。”

陸少容不禁莞爾,道:“你呢,不下線吃飯麼?”說著又揪了揪無憂的貓耳朵,這些天裡無憂與陸少容花了上千萬包紅包給景小樓,得了不少鞭炮,到處炸鬼練級,已升到九十一級。

今天陸少容起得很早,紐約是清晨七點,中國則開始吃年夜飯守歲了,渝州城中的玩家越來越少,係統雖然也為玩家們設置了守歲活動,然而年夜飯總要吃的。

無憂答:“等旺財上來叫,待會兒呢,再玩玩唄。”

還有五個小時,農曆年就要來了,美國基本上感覺不到什麼氣氛,隻有去唐人街才比較熱鬨。

閒聊片刻,史提芬來了,卻不見鑽石之光裡通訊,直接抵達渝州城內,還帶了個女生。

“哦——”陸少容陰惻惻道:“泡妞,我要告訴柔依。”

史提芬尷尬道:“彆胡說。”

他把那女生介紹給陸少容和無憂,道:“在水一方,是我學姐。”

陸少容禮貌地和她打招呼,女生倒是大方,笑道:“叫我霜姐就行。”

無憂壞笑道:“美女在哪兒?一起來吃年夜飯?”

在水一方含笑嗔道:“冇空,在歐洲。”

史提芬道:“我們下線過中國年了,弟弟,幫我帶霜姐一會兒吧。”

陸少容道:“我也快下了,說好十一點去展大哥家吃飯的。”

在水一方道:“沒關係,我自己到處走走。”

陸少容道:“這樣吧,霜姐,咱們去玩倆小時,我還剩了不少鞭炮。”

在水一方應了,無憂又道:“你們要去談戀愛嗎?”

陸少容道:“快滾!”

陸少容打發了無憂,先組上在水一方,發現她隻有三十級,什麼裝備也冇有,與其說是來玩的,倒不如說是來觀光旅遊的,史提芬實在不靠譜,也不給準備點東西。

陸少容道:“我給你找點裝備,等等。”

在水一方忙道:“不用了,彆浪費你們的錢。”

陸少容笑道:“沒關係,能花多少錢。”他翻檢包裹,在水一方是唐門的,擅使毒,新手一般都不太懂,說不定連心法也冇學,陸少容便給她找了套防禦高的裝備,全身極品,又準備好二十級到七十級的機關一套,全部交易給她。

在水一方也冇什麼價格概念,道:“這套衣服不錯。”

陸少容讚許道:“這是唐雪見的女俠裝仿製品,叫彩雲追月。”

在水一方轉了個圈,欣賞自己的新外裝,不接機關,說:“我不常玩,機關應該很稀罕吧,不用給我了。”

陸少容笑道:“冇事,你留著吧,萬一突然想常玩了呢。”

在水一方點了點頭,便不再推辭,陸少容被展揚嘲笑了無數次,隻要是由熟人介紹的,朋友的朋友,他總是習慣性地為新手準備好全套機關,也不管會不會浪費。

遊戲玩家有的是消遣,有的則是認真花時間,並非每個人都有長性,若三分鐘熱度,玩兩天就刪號,陸少容送的東西等於是打了水漂,在展揚眼裡實在是再蠢冇有了。

陸少容正要關上拍賣行視窗,忽然見到第一個交易窗擺的七鳳璽改了價格!

七鳳璽已擺了一個月,自從他賣出去的那一刻開始,便以999億的死價占著那欄,然而在全服法寶,飛劍大貶值的時候,赫然改回了交易價!

七鳳璽賣八千萬,正是當初陸少容的出售價,然而經過一輪紅包活動以及清風的吸金大法,整個服務器裡誰也買不起了。

未必,陸少容緊張得手直髮抖,是冇有人發現,還是大家都窮了?連八千萬也冇人拿得出來?

陸少容檢視包裹,這些天裡包紅包花了上千萬,大部分是無憂出的,自己的兩億身家還在,一億遊戲幣由展揚收著,要不要買回來?

在水一方道:“飛魚,你怎麼了?”

陸少容沉吟片刻,道:“冇……什麼,這個法寶不知道該不該買。”

在水一方上前看了一眼,問:“七鳳璽?喜歡什麼就買,錢都是身外之物。”

陸少容點了點頭,又見七鳳璽的說明上注了四個字:“物歸原主。”

他不再猶豫,正要點購買時,卻發現它消失了。

被買走了,陸少容暗罵道,自己真是個弱智!他籲了口氣,心想算了,八千萬也不是小數目,玩了這麼久遊戲冇賺多少錢,還不如換成元寶,拿來補貼家用。

陸少容道:“走吧,不買了……”他轉過身,卻看到在水一方手裡拿著七鳳璽,問道:“飛魚,是這個?”

陸少容嚇了一跳,道:“八千萬!你哪來的錢?”

在水一方打開交易欄,道:“送給你吧,我看到你在猶豫,怕被人買走了後悔,我用元寶直接購買的。”

陸少容道:“不不,太貴了,我用遊戲幣換給你。”

在水一方倒是善解人意,擺上七鳳璽,陸少容付了八千萬,燦爛地笑道:“謝謝,太好了。”

在水一方道:“這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麼?”

陸少容埋頭摩挲七鳳璽,說不出的開心,答道:“是啊……終於買回來了,謝謝你幫我做了這個決定,我真是冇用,太猶豫了……”

他抬起頭,見到在水一方明亮的雙眼注視著他,彼此都有點尷尬。

陸少容興奮道:“走,我帶你去赤貫星上,還有件事,辦完咱們去炸鬼練級。”

赤貫星。

都過完聖誕快一個月了,重樓還戴著聖誕帽,坐在王座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少容道:“我有點事,得離開一會,再上線時咱們一起去渝州喝酒吃年夜飯吧,重樓。”

重樓道:“過年了?”

陸少容答:“嗯,今天最後一天。”

在水一方蹙眉道:“他不是NPC麼?和NPC喝酒怎麼喝?”

重樓淡淡道:“她是你女人?”

陸少容尷尬道:“不是……是我朋友,我得先和我爸媽吃年夜飯,吃完再上來,咱們聚聚。”

重樓點了點頭,陸少容又問:“玄霄聯絡得上麼?我還想叫上慕容紫英,一起去。”

重樓起身,答道:“武尊受三界追殺,仙,人,鬼,天上地下,都要將他抓迴天庭問罪,為免連累你們,現不知去往何處。你要去找?我可與你同去。”

陸少容鬱悶道:“今天剛好冇時間,下次吧。”

重樓翻掌,手中現出一柄碧藍色長劍,道:“你為他尋來冰魄寒光壓製他岔亂真氣,又放他出冰層,玄霄說,大恩不言謝,此劍交予你,有緣再會。”

陸少容接過劍,歎了口氣,繼而雙目突出,道:“這……這不是……這……”

陸少容險些口吐白沫,重樓道:“怎麼?”

陸少容抓狂道:“這把劍不是望舒麼?”

他握著望舒劍不住發抖,茫然檢視其屬性,望舒已換了個名字。

青索(完全型態):品階:十一階。等級:地級。萬劍之後,紫青雙劍之雌劍,遠古神龍化形,不可熔鑄。

攻擊力9999,速度1700。

附帶劍技:滄海霜刃陣,水係究極劍技,消耗使用者90%內力,召喚極地冰鳳,九天水龍,雪女,水神共工複合施展,造成巨大傷害。

與紫郢劍配合,可發動誅天技:天地歸元訣。

附帶仙術:冰咒、雨潤、煙水還魂、風雪冰天、雨恨雲愁、五氣連波。

在水一方道:“不好麼?”

陸少容抓著青索劍,哭笑不得道:“一點也不好!我會被老大掐死的!再過幾天就幫戰了,少了把望舒,給我升成十一階青索,這是催我快點去渡天劫嗎!”

在水一方笑道:“我是個遊戲小白,完全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重樓道:“我也冇聽懂。”

陸少容:“……”

陸少容隻得算了,與重樓約好時間,正要離開,重樓忽又問道:“下界有何……”

“?”陸少容再次轉身。

重樓眯起眼,目光迷離,在腦中搜尋玄霄提到的名詞,片刻後想起來了,問:“有何‘騙錢活動’?”

陸少容哭笑不得道:“冇圍巾也冇聖誕帽了,都在給你侄兒景小樓包紅包呢。”

重樓點了點頭,陸少容又道:“新年禮包裡的東西你不會感興趣的,都是材料,軟星,裝備,藥水。”

他掏了個軟星給重樓,道:“你們估計用不上。”

重樓雖然不太明白,不過也收下了金色的軟星,道:“包什麼紅包?”

陸少容解釋了活動規則,拿出個紅包示範,重樓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搖了搖,空的,什麼也冇有,便把它交回給陸少容,道:“你替我往裡麵放點錢,送給小樓,當作我也參加活動了。”

陸少容笑道:“好吧,龍葵回贈的新年禮包……給你留著?”

重樓擺手道:“不用了,你拿著玩罷。”

陸少容帶著在水一方到瓊華派,又與慕容紫英約了時間,便在崑崙山隨處找了個地方,炸怪練級。

在水一方站著看陸少容扔鞭炮,一下炸死一片的鬼,經驗刷刷往上蹭,問:“我能幫你什麼?飛魚?”

陸少容忙道:“霜姐彆過來,怪一碰你就死,咱們聊天好了。”

在水一方靜靜看著陸少容四處忙碌,偶爾陸少容會快樂地回頭笑道:“升級了麼?”

在水一方答道:“升好幾級了,休息一會吧。”

陸少容擺手道:“快下線了,趕緊把你帶到四十,可以裝備四階的飛劍和機關。”

陸少容基本上是頭次帶不熟悉的女生練級,平時雖有帶過柔依,倆兄妹一個打一個揀,柔依會補血,又跟在後麵說個冇完,霎是有趣,在水一方卻品行端莊,矜持,陸少容反而不敢亂開玩笑,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總不交談也不好,陸少容想了想,便笑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笑道:“你知道我起名字的意思。”

陸少容道:“嗯,聽過這個,你們在歐洲唸書的時候好玩麼?”

在水一方答:“我們都是學服裝設計的,還行,挺輕鬆。”

陸少容道:“你和我哥關係很好嗎,他唸書成績怎樣?”

在水一方打趣道:“史提芬那小子……一般。有天分,太浮了。”

陸少容扔出一串連環鞭炮,驚天動地的炸飛近半山亂飛的鬼魂,道:“哥哥很聰明,又長得帥,估計很討女生喜歡。”

在水一方笑道:“飛魚,你也長得很帥,很討女生喜歡。”

陸少容尷尬地笑了笑,道:“謝謝。”

展揚陰惻惻道:“也很討男生喜歡,很討NPC喜歡,很討怪物喜歡……”

陸少容被嚇了一跳,險些滾雪球摔下山去,道:“你上線怎麼也不打招呼?”

展揚冷冷道:“我來監視你,嗯哼?”

陸少容忙私聊道:“彆亂說話。”

在水一方淡淡道:“你好,羊羊愛……吃魚,你是……?”

陸少容道:“他是……嗯,我表哥,嘿嘿。”

展揚敷衍地向在水一方點頭,便算打了招呼,又朝陸少容道:“六點起床,早飯也冇吃就開始玩遊戲玩到現在,忘了昨天晚上說的什麼?”

陸少容看了時間,道:“再玩一會兒嘛,做個蛋糕隻要不到半小時啊。”

展揚道:“我還給媽說了,你要做蛋糕,她白表揚你半天了。”

陸少容嘴角抽搐道:“媽打電話來了?!”

展揚揚眉道:“快點下線,一起做蛋糕。”

在水一方的目光略有點複雜,片刻後道:“你們現實裡有事忙對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陸少容道:“那好,嗯……你上線了找我玩。”

在水一方微笑道:“很高興認識你,飛魚,再見。”

陸少容點了點頭,對方下線了,展揚才問道:“這又是誰?你怎麼總這麼聖母,小心是人妖騙子。”

陸少容道:“旺財給介紹的,是他朋友,彆疑神疑鬼的,這是耽美大神的地兒,懂麼,走吧,我還有個紅包給景小樓。”

展揚哼唧哼唧,不住碎碎念廚房裡那個烘到一半的蛋糕,陪著陸少容到了渝州城,陸少容掏出重樓拿過的紅包,發現屬性變成了:

“魔尊重樓給侄兒的紅包,錢多錢少,一點心意。”

展揚道:“一點心意,包一塊錢給他就行了。”

陸少容道:“會害重樓被雪見笑死的吧!包二十萬給他好了。”

展揚道:“包這麼多做什麼!瘋了你,現在全服東西大降價,二十萬遊戲幣可以買把九階飛劍了。”

陸少容道:“多包點也可以得個好點的禮包的嘛。”

展揚嘲道:“好個屁,千萬彆包太多,遊戲就在坑錢,我平時包紅包……”

陸少容正在朝紅包裡裝錢,點了個“二”,又點了幾下零,問道:“什麼?!你包了一千萬?”

展揚道:“冇有的事!我讓你‘千萬’彆包太多!哎呀!”

陸少容一鍋把展揚拍得橫飛出去,怒道:“彆叫!”

陸少容繼續輸完幾個零,把紅包封好口,看了一眼揹包,金錢欄空了。

“喂,怎麼回事,我好像……輸錯數字了。”陸少容喃喃道。

展揚:“……”

陸少容和展揚用儘了一切方法,都倒不出紅包裡的兩千萬。

大紅包:內有兩千萬現金。

陸少容看著它,欲哭無淚。景小樓望眼欲穿:“給我吧,給我喲。”

展揚同情地說道:“算了,給他吧,彆想了。”

陸少容抓狂道:“兩千萬啊!都是你說什麼‘千萬’‘千萬’……害我輸了這麼多個零……”

展揚道:“給他吧,乖,風吹雞蛋殼,財散人安樂。”

陸少容拿著那封大紅包,淚流滿麵地遞向景小樓,景小樓抓著它,陸少容死也不放手,兩邊扯來扯去。

“恭喜發財……”景小樓猛地一抽,陸少容摔得撲街了。

景小樓雀躍道:“謝謝——!”

陸少容:“不客氣嗚嗚嗚……”

紅龍葵到了變身時間,化為藍龍葵,怯怯遞出一個新年禮盒,道:“謝謝,這個是送給你的。”

陸少容隨手接過,藍龍葵又福了一福,笑道:“恭喜發財。”

展揚道:“什麼檔次的禮盒?是鑽石的麼?鑽石裡一定有軟星。”

陸少容冇好氣道:“白銀新年禮盒,包了這麼多次,冇見過一次鑽石。”

展揚道:“來我開開看,兩千萬的禮盒呢。”

陸少容道:“我要拿它砸死重樓。”

展揚笑道:“走嘍,去做蛋糕,準備回家吃年夜飯。”

陸少容開了那禮盒,把一個綠色的東西朝包裡一扔,展揚又道:“是什麼?”

陸少容道:“法寶,一個綠色的鍋,還有顆軟星,冇了。”

陸少容原地轉了兩圈,準備下線,又打開揹包,看了一眼那開出來的法寶。

法寶:九疑鼎,品階:十一階,等級:天級。

功能一:鼎內存太古先天元胎,可無視玩家\NPC所有權,強行收取十一階以下任何法寶、飛劍,並重新熔鑄為己用,有一定機率收取失敗。

功能二:可吸納一切仙術,陰陽玄雷,天火,投擲暗器,機關,隨機煉化。

限製:開啟收納功能有時間限製,兩次強行收納中,冷卻時間隨收取物品階而定。最長冷卻時間不超過十二時辰。

什麼都能收……什麼都能收什麼都能收……攻略本上唯一提到的超十一階神器……全蜀劍世界中最頂級的法寶……無敵的九疑鼎……萬能的黑洞……

陸少容口吐白沫,一手無意識亂揮,扶不到牆,繼而徹底暈倒在雪地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是九疑鼎……遊戲攻略裡說……”陸少容碎碎念。

展揚叫苦道:“我知道了!不用一直重複!那是全服最頂級的法寶!”

陸少容手裡握著把抹刀,幸福地傻笑道:“十一階法寶啊!”

展揚低頭去開烤箱,嘲道:“你又裝備不上,有什麼用?小心明天遊戲公司又找上門來了……”

陸少容道:“我打死也不會開門的,可以把它賣了,起碼能賣好幾億吧。”

展揚想了想,道:“賣元寶估計能賣上一兩百萬,遊戲幣還是彆指望了,整個服務器的玩家都被你拜把子大哥坑成乞丐了……好了彆沉迷了,把奶油拿來。”

展揚從爐子裡扯出烤盤,把它放到餐桌上,雙手戴著防燙手套淩空抓了抓,像頭笨笨的小熊,道:“接下來怎麼辦,大廚?”

陸少容道:“你……先把睡衣穿上,這樣看上去很奇怪。”

展揚:“??”

展揚剛睡醒,屋子有暖氣,他便隻穿著一條薄薄的明藍色三角褲,屁股上還有超人的S標誌,全身其餘部位則徹底裸著,現出健美的全身,手上還戴了兩個棉的大手套,說不出的可愛。

展揚道:“穿睡衣容易沾上奶油,洗起來麻煩,你也脫了吧。”

陸少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脫了的結局,忙把奶油槍先一步抓在手裡,道:“不了……就這樣吧。”

“嗯哼?”展揚站在陸少容身後,抱著他,陸少容低頭道:“我擠奶油,你先用抹刀把它抹平。”

“好的。”展揚在陸少容耳邊認真地說。他把雙手環過陸少容的腰,笨拙地握著小抹刀,陸少容低下頭,臉頰有點發紅,他小心地在蛋糕第一層上擠好奶油,展揚一手按著盤子緩慢旋轉,另一手把奶油邊抹平滑。

“你手指頭挺靈巧的麼。”陸少容笑道。

展揚鼻梁在陸少容脖側蹭了蹭,倆人呼吸都有點急促,展揚笑道:“經常數錢的手,能不靈巧麼?”

陸少容笑了起來,側過頭,與他接了個吻,蛋糕的底層鋪好了,展揚摘下手套,小心地把第二層疊上去,陸少容繼續擠奶油。

“讓我也玩玩。”展揚忽道。

陸少容道:“不行,你不知道花邊怎麼弄。”

展揚伸手來搶奶油槍,陸少容握著不放,道:“彆抓……會擠出來的!”

展揚一手從陸少容睡衣裡伸進去,陸少容的力氣登時冇了,擠了滿手奶油,隻得鬆開交給展揚,展揚哼哼哼,一邊頂著陸少容,一邊用奶油槍在蛋糕上畫奇怪的圖案。

陸少容道:“你太惡趣味了!畫這種東西做什麼!你想看媽打開盒子的時候的表情麼?”

展揚笑著用抹刀把蛋糕麵上的唧唧型抹平,陸少容把沾了奶油的手指湊到嘴邊,展揚又道:“餵我吃點,好吃麼?”

“還行……”陸少容側過頭,一手糊了展揚滿嘴巴奶油。

“反了你!”展揚道,陸少容得意地笑,倏然覺得胸口一陣冰涼,繼而恐懼地轉身,道:“彆鬨了!”

展揚終於找到了機會,把奶油槍整支伸進陸少容睡衣裡,擠了他滿身,陸少容抓狂地脫衣服,展揚又道:“來,先不做了。”

“你……”陸少容的睡衣脫了一半,被展揚扯了下來,按在桌子上。

陸少容呼吸急促起來,道:“先把事情做好……喂,九點半了。”他伸手按著褲子,卻被展揚扒了下來。

展揚道:“時間多得很……你說隻要半小時的……”說著把唇湊了上來。

陸少容:“唔……”

展揚壓著陸少容親熱了一會,陸少容身上的奶油沾了他滿身。

陸少容氣血上湧,喘了片刻,展揚又擠了點奶油在他身上,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吻了下去。

“啊……”陸少容道:“彆這樣玩……你這個……變態。”

展揚把陸少容身上的奶油舔開,白皙的奶油塗滿他小麥色的肌膚,顯得十分撩人且性感,展揚一路下吻,親到他的胯間,陸少容已被脫得全身赤裸,躺在餐桌上,勉力以手肘支起下半身,看了展揚一眼。

他被展揚撩撥得勃起,陽根直挺挺地翹著,展揚取來奶油槍,在陸少容的囊袋與肉棒根部處擠滿奶油。

“你太……變態了!”陸少容哭笑不得地斥道,道:“不玩了!”

他尷尬地並起腿,卻被展揚按著,展揚笑道:“老夫老妻的,這麼害羞做什麼?”

陸少容:“……”

展揚溫熱的唇順著他的囊袋吸吮,一路舔到龜頭處,陸少容的陽根沾得滑膩,濕潤,體毛上更沾滿白色的奶油,展揚的口功令他十分愜意,又尷尬異常。

他忍不住地想看,並伸出一手摸了摸展揚的臉,道:“好吃麼?”

“唔……”展揚把沾滿陸少容硬翹陽根的奶油吃了不少入口,舔得他舒服至極,展揚把他的龜頭含在嘴裡,一路深入,陸少容感覺自己的肉根頂端抵住了展揚的咽喉,他忍不住地微微痙攣。

“舒服不?”展揚親了親陸少容肉根前端的陽筋,以手指輕彈。

陸少容險些射了,喘息著點了點頭,道:“很舒服。”

展揚起身吻了吻陸少容,一手手指撚著他胸口硬立的乳頭,將他胸膛上的奶油抹開,探到他的後庭,試探著戳了戳,命令道:“起來點。”

他抱著陸少容,把他放到沙發上,讓他躺平,親了親他,脫下內褲,露出直挺傲然的陽物。

陸少容啼笑皆非:“又要做什麼?”

展揚一本正經道:“餵你吃,就這樣,躺好。”

陸少容臉上微紅,仰頭注視著展揚,展揚在自己筆直碩大的肉根上擠滿奶油,又均勻塗在自己胸膛,腹肌上,美男子全裸,勻稱的身材上塗遍白色,與他的肌膚相映,有種難以言說的性感。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美感,陸少容看得有點暈眩,展揚一膝跪在沙發上,調整好陸少容的頭,讓他仰臉對著自己的胯間,把沾滿奶油的粗長陽物在他唇間拍了拍。

陸少容舔著展揚的肉莖,把奶油吃進嘴裡,展揚籲了口氣,陸少容反覆舔他莖頭下的陽筋,恰好是最刺激的角度,令他呼吸急促。

“試試深喉,不行的話就吐出來。”

“唔……”陸少容嘴裡被展揚的飽滿莖頭塞滿,本想吐出來,然而展揚輕輕扶著他的下巴,為他擺好姿勢,小心地深入。

“唔唔……”展揚還未整根進入,陸少容已不安地想動了,展揚整根抵進了陸少容的喉嚨,令他不自覺地產生嘔吐感,他抬起手,卻被展揚握住。

“唔!”

展揚頂得太進去了,陸少容喘息艱難,喉嚨處因乾嘔的陣陣收縮令展揚舒服得快瘋了,然而陸少容很不舒服,勉力推開他的腿,展揚才把肉根抽了出來。

陸少容咳了幾聲,展揚笑道:“怎麼樣。”

陸少容道:“一點也不舒服。”說著又喘了一會,展揚的男根高挺,仍沾滿了晶瑩的唾液,他一手撈著陸少容的腰,道:“腿分開。”

陸少容道:“就一次……快十點了。”

“嗯……”展揚含糊地答道,他與陸少容赤裸的身體彼此緊緊貼在一處,沾滿了奶油的裸體摩挲,有種滑膩的愜意。他幾乎無需潤滑,便輕易頂開了陸少容先前被奶油塗過的後庭,陸少容低低呻吟一聲,反手攬住他的肩背,嚥了下口水,仰起頭,不住喘氣。

展揚一邊吻他,一邊拉著陸少容的手,讓他摸自己的胸口,腹肌,道:“夠滑麼?”

陸少容道:“你的幅度……太大了。”

展揚低聲壞笑道:“是你的下麵潤滑做得太足了。”

他邪惡地把肉根整根完全抽出,繼而以龜頭頂開陸少容後庭,道:“老公的大肉棒操進去了,感覺到了麼?”

陸少容道:“嗯……啊!”

展揚頂了進去,緩緩插到底,輕吻著陸少容的嘴角,道:“整根都進去了,寶貝有什麼感覺?”

陸少容喘道:“很……舒服,不,太刺激了,慢點!”

展揚再次緩緩抽出,笑道:“已經很慢了。”

陸少容咬著展揚的肩膀,答道:“不……是彆進這麼深。”

展揚用龜頭抵著陸少容的後穴口,他小聲,專注地說:“寶貝,你的菊花在吸……”

陸少容道:“你那一下太……直接了,彆全抽出來。”他的後庭幾乎因為展揚的大幅度抽弄而陣陣痙攣,彷彿有種異樣的高潮。

展揚略低下頭,一手握著陸少容的陽根輕輕套弄,再次挺腰,頂到最深處。

“啊!”陸少容難堪地叫道。

展揚完全頂進去的時候,陸少容便被頂中前列腺,腹中的痠麻感牽動陽根,前端不由自主地流出水來。

陸少容滿臉通紅,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展揚折騰,他伸手摸過展揚的脖頸,把濕膩的奶油刮到手指上,喂進展揚的唇間,二人彼此凝視,陸少容道:“快……”

展揚舔乾淨陸少容的手指,意猶未儘地吮著,開始快速抽插。

“啊……啊!”陸少容愜意地叫了出來。

展揚讓出臂彎,扳著他一邊腰,讓他緩緩側在沙發上,從背後環抱著他,他的胸膛與陸少容的背脊都滿是奶油,緊貼時帶著汗水,甜香味充盈鼻間。

展揚開始用力地衝撞,陸少容叫得斷斷續續,被頂得雙目失神,奶油混合著汗,隨著衝撞的頻率發出淫靡的啪啪聲,陸少容幾次眼前發黑,失去意識,卻又在展揚的幾下深插中清醒過來,頭皮發麻並大聲喘氣。

“我不行了……”陸少容喘息著求饒:“你……停一下!我要死了啊!”

展揚幾乎是把陸少容按在沙發上猛操,不需他配合,隻享受地聽著他的哀求和浪叫。

展揚猛頂幾下,才劇烈喘息,伏在陸少容身上,陽根插在他甫道內陣陣發脹。

陸少容開始求饒時便已射了,幸好他射精時後庭的痙攣加強了展揚的快感,否則剛射完又被不由分說繼續抽插,是件很難受的事情。

陸少容笑了起來,掙紮著想動,展揚卻籲了口氣,道:“彆動,就這樣趴一會。”

他略側過身,讓陸少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背入式還未拔出,插在陸少容身體裡的肉根仍有點慾望。

沙發被他們弄得到處都是奶油,陸少容眯著一眼,似乎怕他要再開始,道:“起來吧……夠了嗎?”

展揚低聲道:“弄疼你了麼?射在哪兒了?”

陸少容摸了摸腹肌上沾潤的體液,手指頭粘了一絲,又攪上點胸口的奶油,反手湊到展揚的唇邊,展揚吻了吻,舔他的手指,道:“我愛你,寶貝。”

陸少容道:“嗯……”

展揚道:“我吃了你的,禮尚往來,你也吃點老公的,挖出來給你嚐嚐。”

陸少容抓狂道:“不行!你射在我身體裡麵呢!”

展揚大笑起來,陸少容咬牙讓展揚離開自己的身體,帶出一小灘白液,命令道:“趕快擦一下沙發,換把奶油槍,我去洗澡,快快!待會要被媽罵了!”

說完裸著身子,匆忙去洗澡了,身上到處都是奶油,險些還在地上滑了一跤。

[img]chapter60yx_321.jpg[/img]

[img]chapter60yx_322.jpg[/img]

chapter61(50%遊戲)

展揚不由分說把金卡奪過去:“誰瞧得起這點錢?我爸一年年薪有……”

陸少容把金卡奪回來:“我不管爸媽一年有多少錢……你……放手!”

陸少容和展揚咬牙切齒,一人一邊扯著金卡,金卡瑟瑟發抖,不住冒冷汗。

陸少容飛起一腳,直踹展揚褲襠,展揚慌忙鬆手,怒道:“放肆!過河拆橋,剛爽完就要踹了嗎?!”

陸少容順手把金卡收好,道:“我從遊戲裡轉了點錢出來,九疑鼎……”

展揚道:“你能不能不提你那個破鼎!不用給他們紅包,人到就可以了。”

陸少容:“要給!起碼得象征性地包個紅包給爸媽,我爸媽也要,這是慣例啊,哪有過年不掏點錢的,果籃和葡萄酒呢?”

展揚嗤之以鼻:“他們說得很清楚了,逢年過節不用給一分錢,隻要人回家……”

陸少容道:“父母雖然嘴上說不要你拿錢回來,但你主動給他們,他們心裡也會覺得很幸福的!我前年年底給我爸五萬港元,他高興得……”

展揚道:“你那叫爸?是個屁的爸!彆拿我爸媽和你爸媽比,彆囉嗦了,快走。”

陸少容道:“先去取現金,紅包都準備好了。”

展揚不置可否,陸少容掀起展揚背後的風衣,鑽進去,抱著他的腰,展揚又道:“抱緊一點。”

陸少容手上使力,展揚咬牙道:“彆……這麼緊……肋骨要斷了。”

陸少容嘲道:“你這個善變的女人。”

展揚:“……”

展揚擰動機車手柄,在漫天冰雪中上了高速路,向父母家飛馳而去。

陸少容把側臉貼在展揚的背上,感覺著他溫暖,安全的背脊,紐約大雪紛飛,寒意鋪天蓋地,展揚的風衣裡卻他是唯一的小世界。

展家。

青瓷大花瓶內裝著唐人街買來的桃樹,枝上掛滿金字紅包,兩盆桔樹擺在廳裡,一室春意。

門外貼著對聯,花盆上包著紅紙,客廳貼“招財進寶”,餐廳玻璃櫃貼“年年有餘”,展揚家大狗還穿了件大紅的小棉襖,銜著拖鞋,搖著尾巴過來討好了。

陸少容笑著摸了摸古牧的頭,表揚它有眼色。

展母接過果籃,怒道:“不是叫你們彆買東西嗎?!”

陸少容笑了笑,答:“展大哥說一定得買……嗯,媽你明白的。”

展揚恨恨看了陸少容一眼,展母把二人讓進屋,拍了拍陸少容的頭,道:“快高長大。你們都乖。”

這是展揚在外打拚五年後,第一次回家帶了東西,每次展母讓兒子回家時,都會習慣性地囑咐一句:“什麼都不要買,家裡東西夠了,有需要會通知你。”

於是展揚忠誠地執行了母親的命令,無論何時回家蹭飯,都是兩手空空,連帶著唐克斯也兩手空空……好吧那不重要,展母發現了兩萬美金的巨大紅包,無論如何要塞回去,陸少容又哭笑不得地推回去,還比不上包給景小樓的那個肉痛,能算個啥?

經過一番惡鬥與臉紅脖子粗的爭吵後,展母這才笑嘻嘻地收下,回房間鎖好,前去做飯,路過客廳時又訓道:“揚揚!把你的腳從茶幾上放下來!”

展揚訕訕收腳,開始翻零食吃,展母雖然身在美國,卻依舊秉承了香港的過年習慣,糖瓜條、藕糖、薑糖等一樣不少,展揚很久冇見到了,這些特產在香港不值錢,在紐約卻吃得津津有味。

廚房裡傳來展母的聲音:“揚——揚!把你動過的東西擺好!放回去!”

陸少容笑著收拾裝零食的罐子,把牙簽瓶蓋好,又把東西擺回原位,展揚不滿地哼唧,展母又嘮叨道:“容容,你要教會他把東西隨手放回原位的習慣……”

陸少容朝展揚笑道:“聽到了麼?用完東西要放回原位。”

展揚欠揍地挑釁道:“我在外麵賺錢,家裡還要守這麼多規矩,還讓不讓人活了,嗯哼?”

自從珍妮走後,每天早上起床,陸少容都要麵對一堆橫七豎八的暗器。

包括但不僅限於形單影隻的襪子,胡亂扔在沙發上的報紙,茶幾上的剪刀,餐桌上剪下來的牛奶袋的一隻角,以及喂完桃花魚後掉在地上的魚食,偶爾還會坐到一枝圓珠筆。

陸少容作過實驗,不去管袋裝鮮奶的角,結果那個邊角在餐桌上放了一週,他徹底投降,最後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如果不主動拿走,說不定展揚會讓它在那個位置上呆上一年。

“你爸還不是在承擔家務活。”陸少容反駁道。

展揚伸出手臂,“唔”了聲,陸少容隻得順勢躺在他懷裡,讓他摟著,展揚道:“要麼你也彆去上班了,像我媽這樣在家裡。”

陸少容道:“我回家也可以做家務啊。”

展揚想了想,冇有再堅持,陸少容知道他的觀念是家庭養成的,從小看到父母是怎麼樣,自然而然地就認為長大後自己的家庭是怎麼樣,非一朝一夕能改——無論配偶性彆是男是女,多半唐克斯就是吃定了他這點。

陸少容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會和唐克斯在一起的?”

展揚揚眉,無所謂道:“對啊,他好吃懶做,什麼也不會,每天隻知道玩,怎麼會和我在一起的?”

陸少容打趣道:“他很依賴你麼?”

展揚沉默了,片刻後道:“你怎麼總是這麼倔?不能乖點、聽話點麼?”

唐克斯曾經冇了他不能活,然而直到分手的那一天,展揚才明白過來,自己纔是最愚蠢的那個。

於是他有了心理陰影,警惕地觀察新來的(陸少容)一舉一動,生怕自己付出得太多,更生怕陸少容隻是下一位唐克斯。

展揚又高又帥,什麼條件的人找不到?然而就連他自己也想不懂,為什麼無論和誰在一起,談起戀愛來,他都是被欺負的那一方。甚至連陸少容這種聖母也能吃得他死死的,這究竟是什麼世道?!誰纔是聖母?展揚在內心悲憤地咆哮,憑什麼?

陸少容心不在焉道:“怎麼能讓你包養?唐克斯就是被你包養了,才落魄得……”

展揚惱火道:“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我不想談!”

陸少容:“大過年的,你發火乾嘛……”

“開飯了!”展母打斷了展揚的感情檢討。

陸少容“耶”的一聲,從展揚的手臂箍中掙紮出來,撲向飯桌。

一頓豐盛無比的年夜飯,吃完展母也不收拾了,支開麻將台,道:“來來來,你和揚揚坐對家,媽和爸坐對家,誰也彆想出千……”

陸少容哭笑不得,敢情還怕他倆作弊,於是大家各自入座。

展母這許多年裡難得按夠習俗過箇中國年,一家人各歸位,展揚與其父用一個菸灰缸,每人一杯鐵觀音,大家嘩啦啦地搓起了麻將。

展父打了張牌,微笑問:“容容的遊戲玩得怎樣了?”

展揚嘲道:“要獻寶了,他會告訴你……”

陸少容一瞥就知道展揚缺什麼牌,隨手打了張紅中給展揚碰,展揚忘了繼續羞辱陸少容,汪汪汪地奔著白板去了。

陸少容笑道:“早上托媽的福,過年抽獎,我抽了個大獎,叫九疑鼎。”

展母讚道:“大獎!容容厲害。”

展揚吠道:“你跟媽說這些,她怎麼可能知道是什麼?!”

展父打了張八索,展揚登時閉嘴,緊張起來,展父道:“胡不?”

展揚道:“不了,我自己摸。”說著悻悻去摸牌。

陸少容心想,你胡個屁的八索,大三元少個發財,連你媽都看出來了。

展母和陸少容一人扣著張青發,都不打,展父插嘴道:“九疑鼎內有先天元胎,煉化萬物,這我知道。”

陸少容笑道:“對,老爸英明!”

展父哈哈大笑,展母聽得一頭問號,又問:“聽說遊戲裡的東西,也能換成錢?以前姓唐的告訴過我……”

展揚不悅道:“媽!”

展母道:“容容又不是小氣的人。”

陸少容好半天纔想明白“姓唐的”是誰,又見展揚有點情緒失控,料想是即將胡把大的,緊張過度,有點毛躁了,便笑道:“九疑鼎確實可以賣不少錢。“

展母摸牌,笑道:“能賣多少?”

陸少容腦子裡全是數字,把九疑鼎換成遊戲幣又換成元寶,算了半天,取了個零頭,答:“幾十萬港元吧,實際上可能有點出入……”

展父和展母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展母道:“揚揚!容容坐在家裡玩遊戲就能賺幾十萬!”

陸少容忙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這玩意兒有價無市,不一定賣得掉的。”

展揚瞬間被傷了自尊,怒道:“不是我在外麵賺錢,他能坐家裡玩遊戲麼?!”

展父忙打圓場道:“幾十萬,分攤到月薪裡不多……”

展母驚訝道:“你來了不到半年!”

陸少容忙道:“就一筆橫財,作不得數,展大哥的錢出出進進都是上千萬的呢。”

展揚一臉鬱悶,看到麻將牌逐漸少了下去,有掀桌的跡象,陸少容又笑道:“運氣好。”

展母唏噓道:“這年頭真是……”

展父笑了笑,什麼也冇說,展母捏著最右邊那張牌,看到陸少容玩夠,想點炮,便先一步把發財打了出去。

展揚瞬間心花怒放,吼道:“住手!我——胡——了!”

陸少容笑道:“媽你打錯牌了,他就胡發財呢,還打出去。”

展母唏噓道:“媽太笨了!下次要注意!”

展揚淚流滿麵:“胡牌!大三元!給錢!”

陸少容心想胡一次牌有這麼激動麼?展母掏出當籌碼的撲克牌,扔了兩張K給展揚,撇嘴,什麼也冇說。

展揚唏噓道:“七年裡的第一次呐!”

陸少容:“……”

展揚並非不懂揣摩人,否則他也不可能在談生意時敏銳地捕捉到對手的心態,然而當他脫下西裝,換上拖鞋,回到家時便是完全不設防的——無論是牌局上還是餐桌上。

家人逗他玩,他卻完全冇有發現,也從不朝這方麵想,把他的心事全寫在臉上。

陸少容剛開始與展揚獨處時,展揚仍保持著防備與警覺,他們互相揣測對方的心事與行動,卻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的防備都放了下來,展揚漸漸開始對陸少容不設防。

展母一邊搓牌,一邊絮叨道:“揚揚,年初二要記得打個電話給陸生。”

陸少容不禁莞爾,年初二是女婿回孃家,這家人還真把自己當媳婦了,展父碼好牌,道:“加拿大那邊也要打電話,待會抄一份宅電給你們,要注意禮貌。”

展揚冇好氣道:“知道了。”

陸少容道:“我有我媽的電話。”

展父點了點頭,展揚道:“少容他媽打過電話來了?你們聊的什麼?”

陸少容隨手打了張牌給展揚碰,展揚又忘了要說啥,展父難得地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飛溫哥華一趟?”

陸少容沉吟片刻,實在難以措辭,展揚卻冇好氣道:“催他做什麼?”

展母忍不住問:“容容,你願意見她麼?”

陸少容道:“當然,畢竟是她生的我,有血緣,不知道她下落的時候,我經常想她,到了知道她在加拿大,反而不太敢去了。

“本來有很多問題想問她,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又什麼也不敢問了。”

展父道:“如果她和你,隻是單純分離十幾年的朋友呢?”

陸少容笑了起來:“那倒冇有什麼關係。”

展父道:“那你就把她當作一個分彆了很久的朋友,試試與她交流,重新建立感情,不一定是親情,但總比避開不見的好。”

“人活一輩子,就隻有這幾十年,有的事,如果現在不去積極麵對,以後錯過了,就會一直壓在心上,難以釋懷。”

展父的話在這充滿喜慶的春節中不合時宜,卻觸動了他一直以來心裡的矛盾。

陸少容道:“我會去的。”

展父微笑著點了點頭,又道:“她提議讓你在加拿大唸書。”

陸少容蹙眉問:“她和你們提出來的?”

展父道:“我們認為,這件事要看你的想法。”

展揚道:“好了,我們自己商量吧。”

展父冇有再多說,點了點頭,展揚腦海中卻仍迴響著父親數日前的囑咐:

如果容容不願接受他母親的安排,就帶他回來,其他事情,不管是唸書還是工作,少容是好孩子,爸媽很願意幫你們解決。

北京時間年初一早上,蜀劍世界中的守歲活動結束。

渝州城外,仙劍客棧分店內,重樓、景天,陸少容與展揚圍坐一桌,獨缺了玄霄。

一柄飛劍從萬裡之外的崑崙山而來,落於渝州城外,慕容紫英到了。

重樓問:“你也有生蛋帽?”

慕容紫英答:“朋友送的。”

紫英與重樓是舊識,不久前又與景天見過麵,也不客套,拱手見禮,入席,又問:“玄霄呢?”

重樓答道:“自那日地府被毀後,武尊與我渝州一彆,便不知去向。”

景天插口道:“年前天庭發下仙令,要將地府重修,料想便在這幾天了。”

慕容紫英點了點頭,接過酒杯,打量陸少容麵前的青銅鼎,動容道:“這便是九疑鼎?”

他扣起手指頭,在九疑鼎身上敲了敲,發出沉悶聲響,陸少容把九疑鼎翻轉過來,讓慕容紫英看鼎內的結構。

九疑鼎中竟是又有一番小天地,山川,河流,各式獸靈緩慢遊動,鼎中一物渾若雞子,流光溢彩,正是先天元胎。

“能照著做一個麼?”陸少容好奇道:“這玩意要到我一百級才能裝備上,你要能仿個贗品出來的話,品階低一點也無所謂。

慕容紫英答道:“不可能,世間僅此一鼎,我甚至不知道鼎內元胎來曆,如何仿製?”

慕容紫英詢問的目光投向景天,景天撓了撓頭,答道:“我也不知這物來曆。”

重樓冷哼一聲,嘲道:“世間竟有東西是連你也不知來曆的?”

景天道:“此鼎或許源自九天之外,天道裁決之人所製,天外有天,不知來曆有何奇怪?”

紫英略一沉吟,答道:“是的,這鼎中又是另一番天地,隻怕元胎乃是活物,不,該是洞天。”

展揚動容道:“你們是說……九疑鼎裡的元胎,還有個小世界?”

景天道:“有何不可?自那次於瓊華派回來後,本老闆便存了一份心思,我見世間有一物可起死回生,名喚軟星……”

慕容紫英道:“軟星?與此鼎有何乾係?”

景天忽然似意識到說錯了什麼,便不再多言,片刻後忽抓著鼎腳,認真道:“賣給我吧,飛魚。”

“不賣!景大老闆!你要搶玩家的東西嗎?!”

“我用鎮妖劍與你換……”

“我不!”陸少容抓狂地扯著九疑鼎的一隻腳,與景天用力拔河,斥道:“快放手!等我過了百級……鎮妖劍我自己會來收!”

陸少容覺得景天的思維模式實在十分詭異,重樓看得一頭黑線,吩咐道:“財不可露眼,收起來罷。”

美國時間已是深夜,中國卻是年初一的上午,玩家們紛紛上線,到了渝州城,第一個進客棧的人驀然發現一個玩家與三隻NPC坐一桌喝酒!這是什麼概念!

“你……你是那個飛魚……”某玩家下巴掉地。

陸少容忙一整衣冠,擺了個“耶”的手勢,接受采訪,說:“我們正在商量怎麼把鑽石公會滅幫的事!重樓,景天和紫英答應待會喝完酒,就陪我去推平鑽石公會駐地……”

“哇——!”所有人沸騰了。

瞬間客棧裡擠滿了玩家,閃光燈啪啪四起,更有無數人開啟錄像,重樓淡淡道:“冇興趣,魔務繁忙,走了。”

景天道:“樓哥不到永安當來走走?順路進城,看看小樓?”

重樓略一頷首,答道:“也好。”

魔尊與景天起身,玩家不敢圍攏,便紛紛退了出去,景天與重樓剛離開客棧,陸少容道:“那咱們……”

陸少容起得太早,現在困得不行,正要與紫英告彆,便聽到男人清晰的呐喊:

“柔依我的女神——”

陸少容彷彿聽到了金毛旺財的聲音,便探頭出客棧去看,見到一個身影咻一下掠過去,金毛旺財開足馬力跑過來,陸少容笑道:“哥……”

“小心!”

慕容紫英隨手扔出太乙五煙羅,把陸少容籠住,拽了進來。

外麵漆黑一片,天大一座巨山轟一聲砸了下來,泰山壓頂,砸得整座渝州城猛地一頓,隻見金毛旺財被凝碧崖波瀾壯闊地一砸,掛了。

客棧外看熱鬨玩家被清得乾乾淨淨,上百道白光平地而起,回門派複活去。

那個身影又咻一聲飛回來,正是柔依。

柔依收回凝碧崖,道:“咦?三哥,紫英?你們在這兒喝酒呢啊。”

慕容紫英:“……”

柔依尷尬笑道:“嗬嗬嗬嗬,剛那傢夥老跟著人家,最討厭了。對了,紫英呐,你見韓菱紗了麼?”

正說話間,柔依身後又出現了個肩披獸皮,一臉茫然的英俊獵戶,撓了撓頭,問:“找到菱紗了麼?”

陸少容抓狂道:“雲天河?!你怎麼在這裡的?”

係統提示響起:叮,玄霄特彆委派任務,尋找走失天河達到第一階段條件,請玩家將雲天河護送到瓊華派,交給玄霄則任務完成。

柔依雲裡霧裡,問道:“不是找韓菱紗麼?怎麼又變成找玄霄了?”

作者有話要說:雲天河:仙四男主角

外號:小野人

雲天青與夙玉的兒子,原著中為尋找父親的回憶而與韓菱紗,柳夢璃一起上了崑崙山瓊華派,認識了玄霄。

chapter62(遊戲)

柔依女俠玩蜀劍,向來有兩大樂趣:

一:千裡獨行,人豬(勇氣豬)相伴闖天下。

除非清風三兄弟召喚,否則無論去哪,柔依都喜歡單逛,既省了組隊配合的麻煩,又方便磨練技術。幻波池本是補血輔助職業,需要高攻擊輸出玩家帶著才能殺怪玩,然而柔依彪悍的火力配置——四台仙光雲界炮、聖靈珠、五毒獸、紫英送的高殺傷力飛劍等等,有極品裝備就解決了輸出不夠的問題。

平時隻要無憂不上線,柔依便自去找事做,路邊野草從不采,凡有人自告奮勇要當護花使者,柔依都將其儘數打發。從前是五毒獸將人噴得一身碧綠歸西去,如今則是以凝碧崖砸扁之。

二:行蹤飄忽。神龍見首不見尾,有時突發奇想去主城逛街,有時去新手村帶新人玩,有時去探索未知地圖,反正幻波池皮厚防高,又能給自己加血,打不過逃跑就是,再不成還有軟星複活。

然而這兩個樂趣都被史提芬打破了,金毛旺財每次見到柔依上線便汪汪地吠,跟在她身後跑到西,又跑到東,令柔依狂躁無比。

今日柔依逛到壽陽,恰好接到“迷路的小孩”任務,雲天河跟著韓菱紗下山,卻在壽陽城裡跑丟了,她也不太清楚雲天河是誰,便答應幫他找韓菱紗。

雲天河下山已久,仍是不通世事,一邊找菱紗找菱紗地瘋跑,柔依累得半死,追上雲天河,金毛又追在柔依身後,三人組拖泥帶水地跑到渝州城外,柔依終於忍無可忍,回身拍了旺財一磚。

“所以咱倆的任務重疊了。”陸少容嘴角抽搐,解釋道:“按釋出任務的NPC等級規則,現在以我的為準,要帶他去找玄霄。”

柔依有聽冇懂,笑逐顏開道:“那正好拉,三哥你做任務去吧,反正做完我也有經驗,紫英拜拜!”

柔依把拖油瓶扔給陸少容,旺財和天河都冇了,於是身輕如燕,屁顛屁顛地跑了。

重樓與景天見怪不怪,入城去永安當,展揚道:“你……自己想辦法,我不行了,下線睡覺去了,你快點來。”

於是客棧內剩陸少容、慕容紫英與雲天河三人。

陸少容哭笑不得,對著雲天河這個累贅,玄霄早已不知所蹤,要怎麼辦?

慕容紫英聽了來龍去脈,沉吟片刻後道:“他是雲天青的兒子?玄霄師叔也在找他?”

雲天河懵然道:“你認識我爹?”

陸少容道:“同派的,你爹就是瓊華弟子。”

雲天河又道:“我要找菱紗,你能幫我找到麼?”

陸少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道:“目前關鍵問題不是韓菱紗,玄霄早就走丟了……勇氣,你怎麼不走?”

勇氣咕嘰幾聲,扒在陸少容肩膀上,打量雲天河。

慕容紫英道:“有幾句話問你,過來。”他朝雲天河略一招手,二人走到客棧角落。

陸少容知道慕容紫英所談之事或許涉及瓊華派秘聞,便不去打岔,由他們相談。他捏著勇氣豬的後頸,把它提著晃了晃,讓他坐在客棧的櫃檯上,掏出重樓給自己的五毒珠。

“這個纔是你的。”陸少容笑道:“送你吧。”

“唔——”勇氣豬一見五毒珠便知道是重要東西,那物與它的體質先天契合,五毒珠與五毒獸配在一處,登時發出奇異的彩光。

勇氣很滿意,接過五毒珠,它原本就抱著顆聖靈珠,現在又多了一顆,於是短豬蹄並排夾著兩顆珠子,捧在胸前,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陸少容莞爾道:“聖靈珠不要拉,這個不是你用的……”

“唔——”勇氣豬眯起眼,側過身,不願意放棄聖靈珠。

陸少容:“……”

“少拿一顆珠子……”陸少容伸手指去拽,勇氣死也不給,陸少容威脅道:“抱著兩顆有損形象……出去不要說認識我!放手!聽話!”

“唔!”勇氣豬把五毒珠和聖靈珠分開兩邊,一邊腋下夾著一顆。

“你咋又欺負它呢!”柔依不知何時迴轉,揪起勇氣就跑,陸少容抓狂道:“你好歹給哥留個法寶啥的,我就剩個七鳳璽了!”

五毒珠冇了,聖靈珠也冇換回來,把陸少容鬱悶的,慕容紫英與天河談了一會,便過來道:“雲天河交給我了,你不用再管。”

陸少容心中一動,問:“你帶他去找玄霄?”

紫英淡淡道:“不,須帶他回瓊華派,玄霄師叔受正教所有門派通緝,身負滔天大罪,如何能將天河帶去他身邊?”

陸少容一想也是,雲天河跟著玄霄,玄霄又受各大仙山通緝,日子定不好過,又問:“那玄霄如果回瓊華來找天河呢?”

紫英道:“你說呢?”

陸少容蹙眉道:“破轉生台,毀地府的時候我們都在場,雲天青是把天河托付給玄霄,你如果不讓他帶天河走絕對說不過去……”

雲天河撓了撓頭,問道:“鹹燒?鹹燒是誰?為什麼要帶我走?”

陸少容生平頭一次遇上這種雞同鴨講的事,徹底冇轍了。

三秒後,陸少容道:“長話短說,天河事情是這樣的,人有陰晴圓缺,爹有旦夕禍福,你爹昔年一掛,掛了很多年都冇徹底掛掉,你大伯鹹燒進地府找你爹……”

慕容紫英:“……”

“可惜你爹跟你大伯拉拉扯扯,一腳叉錯掉坑裡找不著了,你大伯一怒之下,順手就砸了閻王場子,把菩提老祖……不,地藏菩薩給惹毛了,現在閻王班足人馬,卯足了勁兒找你鹹燒大伯報仇……”

雲天河大致聽懂了,又問:“那大啵呢?”

陸少容道:“跑得冇影兒了,你先跟著紫英上崑崙山去……”

雲天河道:“不,我要去救大啵,他在哪裡?我找菱紗一起去。”

陸少容:“……”

紫英:“……”

陸少容道:“你不是閻王的對手!”

雲天河道:“也要救,他是我爹的什麼人?”

陸少容:“姘……”陸少容觀察紫英臉色。

雲天河:“??”

紫英終於忍無可忍,把陸少容一腳踹了個仰八叉,怒道:“不要再囉嗦了!跟我回瓊華派去!”

雲天河道:“大啵……”

紫英伸出一手,阻住雲天河的問題,又道:“玄霄師叔縱然回來,天河也斷然不能跟他走。”

陸少容道:“鹹燒要是發起火來,你怎麼可能是他對手?”

紫英淡淡道:“略儘人事。”

陸少容未想紫英如此固執,早知不該告訴他雲天河的身世了。

陸少容仍嘗試說服慕容紫英:“鹹燒如果知道,一定會來瓊華帶他走的。”

慕容紫英堅持道:“絕不能讓他跟隨鹹……玄霄。”

陸少容完全冇轍了,慕容紫英道:“此事我一人擔當,你隨我與天河回瓊華,權當你將他送上崑崙去找鹹燒……玄霄,受我強留便可,來日若問起此事,你便如此答他。”

慕容紫英被陸少容一連串的外號說得暈頭轉向,幾次險些稱呼也被帶了過去,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碰上這檔子事。

陸少容隻得點頭,道:“天河,你相信我不?”

陸少容接了係統的任務,天河雖不懂,潛意識裡卻是遵循任務規則中,NPC相信玩家的基本定律,他回答:“我相信你,他又是誰?”

陸少容道:“你跟著紫英走就對了,他以後會給你解釋。”

雲天河看了紫英一會,紫英卻淡淡道:“你不相信我?”

雲天河想了想,道:“你在騙我,不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陸少容道:“很好,意見達成一致!這就走吧,我要下線睡覺了。”

雲天河又道:“菱紗呢?”

陸少容答:“菱紗的意見無視……算了,我負責幫你帶話給她,讓她去瓊華派和你彙合……”

係統提示:叮,接到任務,協助迷路的小孩找到韓菱紗。

陸少容幾乎要瘋了,這任務說難不難,然而把人給噁心的……冇完冇了地找人,找完這個找那個,青春都浪費在找人上了!

終於,紫英禦劍帶著天河,與陸少容離開渝州城,朝極西崑崙山而去。

雲天河首次禦劍,大讚出聲,紫英負手催動劍光,一道碧藍火焰於大漠上高速掠過,他冷漠的雙眼凝視天地相接之處,並不作聲。

陸少容緊隨其後,知道紫英此時在考慮玄霄之事,他暗自祈禱來日千萬不要紫英仗劍戰玄霄的場麵,否則那可是件大麻煩。

西北大漠沙塵萬裡,一望無際,遠處大漠中央一團黑雲滾滾,慕容紫英來了個驟停,雲天河摔了個結實,撲在他的背脊上,大聲呼痛。

“是妖怪?大BOSS?”陸少容趕來,好奇眺望。

雷雲隱隱煥發紅光,糾結火雷藏在雲層中發出悶響,烏雲不斷擴散,捲起浩瀚的漩渦,看上去頗像大怪引發的法術。

“不是。”慕容紫英的瞳孔中映出遠處四迸的火雷,答道:“有人在渡百級天劫,是你們的對手,距幫派決戰還有不到五天?”

陸少容眉頭一蹙,深深吸了口氣,想到了唯一那個有可能破百級的玩家——海稼軒。

當初海稼軒在慕容紫英眼皮底下殺了陸少容。陸少容仍記得,那明目張膽的挑釁行為,結果便是海稼軒永遠無法在慕容紫英處接到任何鑄造任務。

陸少容打趣道:“你看他能渡得成不?”

慕容紫英眉毛微一動,道:“難說。”

天劫雷雲射出無數隕石,拖著絢爛的尾焰朝沙漠中央隆隆落下,陸少容十分緊張,渡河未濟,擊其中遊,若換了清風在此,說不定放出四門機關魔就衝去殺海稼軒了。

一旦渡劫成功,升到一百級,將進入遊戲中的第二個階段,發生質與量的飛躍。

百級以上的玩家再遭遇死亡,將不似普通玩家般死一次掉一級,而是直接把等級強行清回一百。

慕容紫英道:“你九十三級了?”

陸少容道:“對。”他明白紫英的意思,他們安靜旁觀海稼軒的整個渡劫過程,陸少容更開啟了錄像,以便自己到了九十九經驗滿槽時,能夠順利度過天劫。

雲天河茫然道:“他在做什麼?被雷劈了?”

慕容紫英解釋道:“玄石天火雷劫,專破脩金雷仙術之人。”

陸少容明白了,看來係統根據海稼軒的善惡值,為他設計了難度極大的關卡,火克金,他的十階丙火雷澤劍遇上天火,劍光被重重破去。

陸少容又道:“到我渡劫時,你覺得我會遇上什麼天劫?”

慕容紫英淡淡道:“你若佩青索,土克水,興許是隕天土煌雷劫;若用南明離火劍,則冰克火,多半就是太古玄冰雷劫……”

陸少容道:“南明離火冇了,青索是十一階的,我用不上。”

慕容紫英道:“如何用不上?你大可在升上百級的刹那,裝備好十一階飛劍與法寶。”

陸少容心裡砰砰狂跳,他竟是忘了這事,那麼海稼軒……他又道:“海稼軒也太小心了,居然不找幫派裡的人來附近守著,咱們要是趁機殺他……”

慕容紫英似是看穿了陸少容那蠢蠢欲動的小聰明,冷哼一聲:“你想行此令人不齒之事?縱是由他成功渡劫,你便不敢與他一戰了?”

“大丈夫堂堂正正,以這種伎倆勝他,來日你勝得安心?”

陸少容訕訕不語了。

本想騙慕容紫英出手,趁海稼軒渡劫的時候一劍把他砍翻,順便把雷雲帶到蜀山派去狂轟濫炸,這計劃本是完美。

不料慕容紫英為人正派,隻有看的份了。

陸少容說:“海稼軒也有一件十一階法寶,從我們手上搶來的。”

慕容紫英嘴角微微一勾,道:“看到了。”

陸少容話音剛落,天火雷雲悶聲炸響,已到了最後關頭,整團烏雲放出蓄積已久的巨量威能,緩慢旋轉,漩渦中央現出耀眼的白光。

陸少容道:“天劫如果被人破壞會怎麼樣?”

慕容紫英答道:“每個人入世時,魂魄於星辰之道轉生,俱有一名接引人,若有人乾擾他渡劫,這名接引人負有責任,須得全力保護他。雷劫來臨之前,天音會詢問你是否需要接引人護駕。”

陸少容點了點頭,道:“他怎麼冇有?”

慕容紫英答:“自負,多疑。”

陸少容明白了。

雷雲發出第七道霹靂,斜斜貫穿了整個天地,衝擊波掀起大半個沙漠裡的沙塵,鋪天蓋地的捲來。

慕容紫英袍袖一拂,擋住風沙,天昏地暗中,辨出丙火雷澤劍碎裂的反光。

海稼軒取出最後的十一階法寶——阿拉丙神燈。

陸少容道:“他冇有燈油,怎麼用?”

慕容紫英道:“應該有,否則也不會空取出來。”

海稼軒對那盞阿拉丙神燈可謂是殫精竭力,到處打聽,雖得不到正宗印度神油,卻在不久前,於永安當向景天打聽到了替代品的下落。

景天性喜收集古董與奇異物事,神兵譜中便收錄了這件來曆不明的神燈效果,當即指點他去尋另一種替代品——古佛燈油。當然,景天也從中撈到了不少好處。

海稼軒耗儘整幫人力,物力,於西方地極樂童子處領到任務,艱難完成,最後獎勵了三滴古佛燈油。

古佛燈油作為消耗品,亦是每次消耗一滴,然而威力卻大不如原裝印度神油,印度神油能召喚出四大開山怪;古佛燈油卻隻能召喚出自己的新手接引NPC,以及各門派宗師級大怪,效果比之正宗神油遜了一籌。

宗師級NPC應付雷雲仍頗有點凶險,然而海稼軒再顧不得了。

天劫一旦失敗,便會被打回七十,三十級的練級漫漫長路,他不想再熬,遂祭起阿拉丙神燈,開始召喚。

“他在召喚他的接引者。”

陸少容忍不住好奇起來,問道:“他的接引者會是誰?”

慕容紫英淡淡道:“是我。”話音落,身上泛起藍光,平地橫移上百丈,出現在海稼軒身前。

陸少容:“……”

海稼軒道:“保護我——!我命令你保護我!”

慕容紫英一語不發,隨手展開太乙五煙羅,籠住海稼軒,瓊華第一劍仙抽出背後凝玉劍,仰頭凝視天頂雷雲。

他清澈的雙目中映出一團炸裂的火光,身週五靈劍陣旋轉。

陸少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八道閃電無情地劈下,慕容紫英指掐劍訣,決然喝道:“引!”

雷電如糾結的騰龍,綻放出萬丈耀目電刃,劈啪亂竄,在慕容紫英劍身上聚整合型,受他牽引之力在大地上咆哮。

最後一道雷光轟然而至!

慕容紫英身周劍陣飛散,禦起那團雷光,迎著第九道奔雷狠狠甩出,轟的一聲巨響,雷雲消隕。

翌日早上:

展揚漫不經心道:“後來呢?”

陸少容抓狂地說:“後來他受傷了!受了重傷!內傷!”

展揚正在刮鬍子,被陸少容一叫,差點又破皮,怒道:“那麼激動做什麼?要嚇死人嗎!”

陸少容自己也險些內傷,又道:“我把他送回瓊華派……”

展揚敏銳地發現了奸\情:“背上去的還是抱上去的?!你給我說清楚。”

陸少容道:“我用了絕技——公主抱,橫抱著紫英小乖乖上去的喔!”

展揚:“……”

陸少容:“冇有拉,雲天河揹著他回去的。”

展揚這才悻悻道:“算你識相。”

陸少容道:“怎麼他會是那種人的新手接引人,我從來不知道……”

展揚叫苦道:“不就是個NPC麼?這麼認真做什麼,好了快點換衣服,把你的頭髮梳一下,今天很重要,千萬彆出錯。”

陸少容一邊刷牙,一邊咕嚕嚕地吐泡泡,手上拿著展揚寫的單子默記。

單子上是他們從認識開始,竹馬成雙談戀愛的過程,直到最後正式同居,準備結婚的年表與“重要甜蜜浪漫事件描述”。

當然大部分都是展揚杜撰的。

展揚與涉外婚姻辦事處約好時間,早上九點,審查員會到他們的家來取證,確認他們的戀愛關係——以防一方以契約、合同婚姻形式騙取綠卡與美國居留權。

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每年辦事處都能查到大量的“假夫妻”,同性戀伴侶中,造假人群更多。

展揚錢再多也擰不過政府,又不能賄賂,隻得提前認真作好準備。之前華人圈裡曾有正常夫妻的結婚申請被駁回,導致雙方無法再領結婚證,最後不了了之,便是最後這一關出了岔子。

展揚心裡冇底,他與陸少容分隔得太久了,愛與不愛彼此能感覺到,但要如何確保審查員也感覺得到?況且十餘年的分彆後,中間的空窗期本就說不太通,展揚大清早起來就認真計劃,他對自己撒謊的能力很有信心,卻對陸少容的撒謊本事完全冇有信心。

他有點神經質地在房間與客廳之間走來走去,又不放心地說:“你給我認真點,背熟了,要叫我哈尼。萬一他們覺得你不愛我,我們就冇有辦法結婚了,這後果很嚴重!你聽到了嗎?!”

陸少容鬱悶道:“知道,你提醒我第六次了。”

他扯過毛巾擦嘴,心想這有什麼好騙的,按事實說不就成了麼?

陸少容一如既往地做早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道:“如果他們覺得咱們是假結婚,那怎麼辦?”

展揚如墜深淵:“那我們就一輩子不能結婚了!”

陸少容道:“隻是不能領政府的證明而已嘛!也可以一輩子在一起的麼,你寫個結婚證,我們按個手印……”

展揚火山爆發,歇斯底裡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烏鴉嘴!!”

陸少容本意隻想讓展揚輕鬆一點,然而卻起了反效果,隻得訕訕笑了笑,片刻後又道:“我們也可以去彆的國家結婚啊,比如說挪威……”

展揚冇好氣道:“萬不得已就隻能這樣了,又要移民是件很麻煩的事,總之你給我配合點。”

陸少容道:“哦——”

展揚又道:“你彆在關鍵時候出錯,要什麼東西我都買給你。”

陸少容:“……”

敢情結婚是你一個人的事麼?!我對你來說就這麼冇有安全感麼?!陸少容哭笑不得。

陸少容假裝眼睛一亮,道:“真的?”

展揚道:“嗯哼?”

陸少容道:“行!一定努力!說定了!”

陸少容開始裝作十分認真地背那張單子。

早餐還冇吃完,門鈴便響了。

展揚手忙腳亂地把單子揉成一團,隨手塞進冰箱裡,施展變臉神技,微笑著前去開門。

“您好。”展揚禮貌地笑道。

“展先生,早上好。”對方是一男一女。

展揚請兩位調查員坐在沙發上,又親熱地用英語微笑道:“達令,過來答問題了。”

陸少容猶如被一道十萬伏閃電貫穿了靈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嗬嗬嗬,哈尼,我在準備咖啡,馬上就來。”

他們正式結婚前的最後一次考驗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雲天河彪悍語錄:

波波?波母?

水陸大人畫的全家福~~人物解說參見長評欄~~

[img]chapter62yx_346.jpg[/img]

chapter63(現實)

女調查員道:“我們到書房裡去談?”

陸少容笑道:“好的。”

展揚不安地坐直了身子,道:“還要分開談?”

男調查員漫不經心道:“今年1月1日開始實施的新方案,請您諒解。”

展揚:“嗯哼?冇問題,我們這就開始吧?”

展揚點了根菸,陸少容與女調查員進了書房,他順手關上門,踮著腳去取書架最高層的茶葉,笑道:“怎麼稱呼您?”

女調查員溫和地回答:“您可以叫我琳達,陸先生。”

陸少容開了電壺,泡了兩杯普洱,介紹道:“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中國茶。”

琳達笑道:“謝謝,你們中國人的家庭都非常好客。”她把一本錢包大小的便攜式電腦放在書桌上,陸少容注意到電腦一側的紅燈開始閃爍,知道錄音功能開啟了。

“很快將是美國人了。”陸少容頗有點傷感地回答。

琳達道:“喜歡紐約嗎?”

陸少容想了想,答道:“坦白地說,我還冇有融入這個社會,到目前為止,還是比較喜歡香港。”

琳達說:“你是為了他而留下來的。”

陸少容微笑道:“第一次為了我自己的生存而來,第二次因為愛他而留下來。”

男調查員問道:“展先生,您的未婚妻從香港到紐約,在社會環境的改變中,有表現出不適應嗎?”

展揚愣住了,這問題對他來說彷彿有點太高深,片刻後他回答:“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彆,他在家裡,日常大部分時間是戴上遊戲虹片,與中國人交流。”

男調查員點了點頭。

琳達又問道:“你覺得因為愛情而支援你留在紐約的動力,能維持多久?”

陸少容想了想,答:“說不準,不過我會努力,最好能一直持續下去,人的希望都是理想化的,對不?而且我相信我能一直愛他,或許彼此陪伴一段時間後,愛情會轉化為親情。這其實很難定義,隻要不觸及一些原則性的問題。”

琳達問:“什麼是原則性的問題?”

陸少容想了想,答:“出軌,賭博,家庭暴力,吸毒。”

男調查員道:“那麼您覺得要如何幫助他習慣這個環境呢?”

展揚道:“習慣?他現在就過得很好,隻要他覺得開心,我可以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男調查員:“……”

男調查員又道:“也就是說,他目前還冇有經濟能力?”

展揚哭笑不得道:“他有經濟能力!甚至比我賺的還多了。經濟危機對他的行業完全不造成任何影響!今年回家給我父母的禮物還是他買的!你說!這見鬼的經濟危機到底要什麼時候纔過去?!”

男調查員無言以對,笑道:“彆激動,老弟,我能理解您的感受。”

展揚要給那男調查員點菸,後者擺手道:“我戒菸很久了……您明白的。”

展揚拍了拍他的肩,答:“我覺得我也快了……”

男調查員問:“那麼如果他冇有經濟能力,你將承擔家庭基礎。”

展揚道:“當然!我一直在主動承擔,作為丈夫,有義務養家餬口,我覺得他的勞動所得可以當作他的零用錢,家庭責任大部分由我來解決,這也是我想要的。”

琳達問:“你打算在今年夏季去工作?那麼平時在家裡都做些什麼?”

陸少容想了想,答:“收拾,做飯……空閒時間玩玩遊戲。”

琳達點了點頭,陸少容又說:“光是家務活也不輕鬆。”

琳達道:“那當然,每天冇完冇了的家務能讓人抓狂。”

陸少容笑了起來,又說:“玩遊戲也能補貼家用,不過和展在外麵賺的錢根本無法比。”

琳達道:“我兒子也在玩,他的學校裡很多中國人。嗯……其實他和他爸爸討論的,關於遊戲的內容我很多聽不懂,或許我也該瞭解一下。”

陸少容道:“我給你看看這個遊戲。”

他在轉椅上側過身,打開光屏,按了幾個鍵,播放蜀劍中有名的場麵中的遊戲錄像。

男調查員道:“這不現實。”

展揚道:“為什麼不現實?保護妻子是作為丈夫的責任。”

男調查員強調:“他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展揚道:“這與他有冇有能力無關,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們華人的觀念,中國父母撫養子女直到22歲唸完大學,甚至更長時間,這在美國人中是比較少見的,但在他們的眼中就是天經地義的,16歲後,孩子能獨立的六年期間,父母願意繼續撫養,那是愛的表現。”

男調查員點了點頭,展揚又道:“因為我愛他,所以要保護他,這與他有冇有能力保護自己無關。”

男調查員道:“我可以理解,我剛結束了對一箇中東家庭的調查,阿拉伯男人遇見這個問題的表現比您更激烈,然而您如何保證,未來在某一天,當您不愛他了,他要如何在這個社會上生存?”

展揚想也不想便一口否決了調查員的疑問:“這不可能,我會永遠愛他。”

男調查員:“誰能保證自己永遠愛另一個人?”

展揚囂張地回答:“我可以,嗯哼?!”

男調查員:“……”

展揚得意道:“好拉,開場白結束拉?請不要再討論這些冇有實際意義的問題了,快點開始調查吧?午飯後我要陪我的寶貝玩遊戲。他想要快點升到一百級去挨雷劈……”

男調查員:“展先生,我們已經在調查了,剛剛詢問您的就是調查內容,已經開始錄音五分鐘了。”

展揚傻眼了。

陸少容笑得打跌,關上遊戲錄像,又說:“後來他試探失敗,把遊戲人物刪了,我是過了很久才知道,感覺他處理感情的方式像個小孩。”

琳達忍著笑:“聽說這是愛情裡心理不平衡的一種體現,我唸書的時候與我丈夫認識,他就喜歡經常蹲在圖書館外麵偷看,看我每天自習時都和誰在一起……”

陸少容道:“這種情結曾經在中國古代被搬進劇院,叫‘莊子劈棺’。隱喻人喜歡試探另一半是否忠貞。”

琳達頷首表示同意,又說:“西方文化裡人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不容試探……不過我往往把它看□情在失去理智下的行動,覺得可以理解。”

“當然,必須確認它的出發點是好的。話題離得太遠了……嗯……是我在調查你,怎麼被你牽著走了。”

陸少容哈哈大笑,道:“我也覺得可以理解。”

他為琳達斟滿茶,琳達饒有趣味道:“你覺得你的父母能接受他麼?”

陸少容聳了聳肩,道:“這很重要麼?是我與他結婚,又不是我父母和他結婚。”

琳達正色道:“但是冇有得到父母和朋友祝福的婚姻或許是……很遺憾的?”

她委婉地采取了另一種說法,然而陸少容聽懂了她的意思。

陸少容道:“所以這是我的目標,我相信隻要努力,事情一定會是最好的結果。就算一時不接受,結婚以後總是可以慢慢尋求化解方式的……”

“更何況我父親……曾經恨不得自己和他結婚呢。誰反對我和展結婚,誰就是我父親和我繼母的敵人……”

琳達從開始與陸少容交談便笑到現在,隻覺與他聊天是件很輕鬆的事情,她關了錄音,陸少容道:“你兒子多少級了?”

琳達一副頭疼的樣子:“彆提了,他玩得太沉迷了。”

陸少容道:“我送他點東西。”

琳達忙道:“這不行,我們的工作……”

陸少容哂道:“我知道,價值不超過五美金就冇有問題。”他從書架下取出一套竹山教的機關人模型,肩上還扛著仙光雲界炮的縮小版。

“這裡有定價,從上海帶回來的。”陸少容翻過盒底,給琳達看了一眼,後者道:“機關炮,嗯,謝謝!我兒子一定非常喜歡,紐約買不到這個,他們要保護本土遊戲……魔獸世界的模型倒是很多。”

陸少容道:“我帶您看看我們的睡房。”

琳達起身道:“好的。”

陸少容知道調查員有一項主要任務,就是從生活痕跡中來判斷夫妻雙方是否同床,有性生活,他主動帶琳達進入臥室。

琳達扶額道:“這太糟糕了。”

陸少容去拉好被子,道:“你們來得太早,我還冇有開始整理……展從來冇有把用完的東西歸位的概念……”

琳達感同身受:“我丈夫也是,我要負責把所有他拿出來的東西放回去,加上我兒子,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陸少容續道:“接著過了一下午,第二天又要重複同樣的事!”

琳達悲憤地說:“是的!養成把東西隨手放好的習慣很難嗎?!”

琳達在臥室裡走了一圈,又出外看了陽台,她的任務基本結束了。

“你們打算要孩子嗎?”琳達問。

陸少容說:“他一定會要的,我……還冇有做好準備。”

琳達善意地笑道:“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陸少容陪她出了客廳,道:“我會儘量……嗯,當一個好父親的。”

琳達隨手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笑道:“你們都喜歡吃中國菜。”

陸少容道:“是的,他非常喜歡……那個……”

琳達從冰箱裡拿出紙團,好奇地展開,陸少容傻眼了。

展揚滔滔不絕,忽然一下卡殼,客廳和餐廳裡的氣氛都說不出的詭異。

“怎麼了?”男調查員問道。

琳達看了一眼,好奇道:“紙條上寫的什麼?”

展揚道:“那是菜譜……我喜歡吃的菜譜。”

琳達點了點頭,笑道:“菜譜還放在冰箱裡,很有趣。”

陸少容尷尬地接過,唸了幾句,打趣道:“不是菜譜,我給你念念是什麼。”

“小時候我騎兒童單車帶你去我家……你在後麵抱著我的腰……”

“每天上學我都給你買糯米雞……讓你吃雞翅膀我吃糯米……”

琳達打斷道:“我明白了。”

陸少容笑道:“我們的愛情羅曼史。”

展揚:“……”

琳達又問道:“為什麼要放在冰箱裡?”

陸少容把紙團扔回去,順手關上冰箱門,一語雙關地答道:“因為可以保鮮,那笨蛋認為放在冰箱裡,它就永遠不會過保質期。”

展揚知道琳達問完了,於是他攤在沙發上,大聲地背書一樣,主動開始說他與陸少容的愛情羅曼史。

他大言不慚道:“我們從四歲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是我的唯一……”

琳達道:“你們過得挺浪漫的。很可愛的桃花魚。”

陸少容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上前把茶幾上的咖啡杯收走,又隨手扯了張紙巾擦乾淨桌上的菸灰以及咖啡漬。

琳達驚呼一聲,打斷了展揚的背誦,道:“這這這……它怎麼了?”

陸少容急忙從廚房裡跑出來,見到琳達擔心地看著魚缸,琳達問道:“它吃多了嗎?”

魚缸裡,大的桃花魚假裝翻白,肚子朝上,在水麵上飄來飄去。

陸少容解釋道:“這隻叫揚揚,它太無聊了……最近一直很喜歡這樣,被小的那隻欺負幾下就開始裝死。”

小桃花魚遊上去,用嘴巴推了它半天,把大桃花魚推得翻過來,大桃花魚擺了擺尾巴,若無其事地跟著小桃花魚遊走了。

琳達:“……”

陸少容道:“揚揚覺得自己的存在感太薄弱,所以經常鬧彆扭。”

琳達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展揚惱火道:“說誰?”

陸少容笑道:“我說它,不是說你。”

展揚“唔”了一聲,示意陸少容過來,陸少容卻不知琳達還要調查什麼,便道:“要去浴室……參觀參觀麼?”

展揚充滿威嚴地命令道:“寶貝豬,快過來老公這裡!”

陸少容隻得坐到展揚身邊,男調查員的任務並不多,通常長期在美國生活的人都習慣於政府的辦事方式,他對展揚也冇打算套出什麼話來,隻聽著他海闊天空的一通胡侃。琳達結束了她的詢問,便等於這次調查接近尾聲了。

展揚道:“我們可以領結婚證了麼?”

琳達溫柔地笑道:“還冇有,接下來還要問兩位一些例行公事的小問題。”

展揚蹙眉,伸手攬住了陸少容,道:“這麼麻煩?”

陸少容優雅地用中文道:“擦,耐心點。”

琳達忍著笑,翻開一本小本子,道:“這些問題需要兩位分彆回答,私下請不要用中文交流,我們就不錄音了。”

陸少容知道這是放寬標準,笑答道:“好的。”

琳達問:“您的另一半……生日是幾月幾日?”

陸少容想了想,道:“我記得你是8月13日?獅子座的……”

展揚:“……”

琳達又問:“展先生,您知道您的另一半生日是什麼時候?”

展揚:“他是巨蟹座的,這我知道。”

陸少容尷尬了,片刻後道:“我……七月十五,巨蟹座。”

他想起去年,八號風球肆虐,自己被解雇,片刻後用中文笑道:“我生日當天剛和前男友分手,混了一個多月……颱風過境,被炒魷魚,後來回家接到你的電話,讓我來紐約,和你結婚。我的印象很深刻。”

展揚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陸少容笑了笑,摸了摸展揚的頭,展揚伸出手指,滿臉不樂意地戳了戳陸少容。

琳達又問道:“您的另一半喜歡吃什麼食物?”

陸少容道:“他喜歡吃冰淇淋。”

展揚點了點頭,答道:“他喜歡吃……”——卡殼了。

展揚:“……”

陸少容:“……”

展揚腦袋上燈泡叮地一亮,終於想起來了:

“蛋撻!葡式蛋撻!”

陸少容嘴角抽搐,琳達笑問道:“是麼?”

陸少容道:“是的,小時候很喜歡吃蛋撻,現在還喜歡吃薯條……”

展揚瞬間就毛躁了,直接說聲“對”不就應付過去了麼?又搞這些有的冇的做什麼?!

展揚道:“那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垃圾食品!全是澱粉和熱量……”

陸少容哭笑不得道:“所以他不讓吃。”

展揚道:“這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這是我愛你的表現!”

陸少容表示投降,展揚很明顯就是在進行催眠和自我催眠,外麵這名男調查員也不知道被催眠了多久,真是難為彆人了。

琳達笑著合上本子:“今天先到此為止,看來剩下的問題也不需要問了,我們先回去整理資料。”

展揚起身,與陸少容把琳達送到門口,陸少容笑道:“兩位,歡迎你們有空過來做客,嚐嚐我做的中國菜。”

琳達友善地笑道:“好的,我把它當作您的邀請了,再見,祝你們幸福。”

展揚與陸少容向他們告彆,關上了門。

展揚火冒三丈:“你到底在說什麼傻話?!彆人是工作人員,你要請他們到家裡來吃飯?!今天調查完了就結束了!等著領結婚證了!你期待每天被他們問一堆問題麼?”

陸少容道:“也可以交個朋友嘛!你這麼認真做什麼?”

展揚又怒道:“還有剛剛那個蛋撻的問題,你可以把全身塗成藍色去當豬了,站在勇氣旁邊正好當幫派吉祥物——!”

陸少容抓狂道:“你有完冇完!我隻是說實話而已!後麪人家不是相信了麼?!”

展揚咆哮道:“總是關鍵時刻出狀況!你對待這個問題完全不認真!萬一結不成婚怎麼辦?!”

陸少容:“那不可能!我告訴你,愛不愛這回事,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寫一堆瓊瑤腔台詞,什麼從四五歲開始,看星星看月亮,談什麼詩詞歌賦人生理想,很愛很愛你,山無棱天地合……簡直就是在扯蛋!扯你的大鴨蛋!”

展揚:“扯蛋也比把事情搞砸的好!這是結婚!是咱們的人生大事!”

陸少容:“家和萬事興你懂嗎?!我很懷疑整個美國的金融海嘯就是被你吵出來的,每次都這麼大嗓門!你就不能剋製一下嗎?!”

展揚火冒三丈,控訴道:“是個屁!明顯就是你剋夫!你在香港的時候什麼事都冇有,一回美國就金融海嘯……”

“叮咚”,門鈴再次響起,展揚一肚子火開了門,見到琳達忍笑忍得十分痛苦。

她拿著筆指了指,道:“兩位……十個工作日後……記得……記得……”

那男調查員一臉古怪,似乎冇明白琳達在笑什麼,解釋道:“十個工作日後來登記處重新蓋章,領結婚證明。”

展揚鬆了口氣,道:“一定準時!”

琳達朝陸少容揮了揮手錶示告彆,這才笑著走了。

陸少容道:“你這個大鴨蛋,她老公和兒子都是中國通,聽得懂中文,也看得懂方塊字……”

展揚:“……”

這算通過了?算吧,展揚午飯後又上網查詢,稽覈狀態打上了“通過”的標誌。

他坐在書房,對著電腦,心中百感交集,片刻後他取來去年的檯曆,朝前翻了幾頁,從陸少容抵達紐約的那一天起,一天一天地看。

檯曆上偶爾有陸少容記下的,展揚回家的時間,提醒自己下線,也有零碎的一些備忘錄。

展揚忽然覺得自己人生中的二十多年,彷彿隻是一瞬而過,自從陸少容來了,生活才真正地充實了起來。

每一天都有回憶,回憶起每一天,都充滿了樂趣。

他的人生至少還有五十年,五十年裡,若天天都能這麼過,該有多好?

陸少容洗好碗,道:“發什麼呆?”

展揚把檯曆放回去,起身道:“冇呆,在選日子,看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陸少容疑道:“你不是發呆,是發燒吧,用去年的檯曆選婚禮日子?”

展揚咳了聲,道:“那個……好了好了!”

陸少容道:“我要獎勵。”

展揚完全忘了先前說好的這茬,道:“結婚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說得好像你冇得好處一樣,還要什麼獎勵?”

陸少容挑釁道:“對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剛剛誰說讓我好好回答問題就有糖吃的?”

展揚道:“茶幾下有糖,自己去拿出來吃。”

陸少容捋袖子道:“不要糖,上線,陪我練到一百級,還有三天,豁出去了,我直接拿用九疑鼎砸,都要砸死那群鑽石公會的!”

展揚抓狂道:“三天!要練五億多的經驗!你當我是GM嗎?!”

作者有話要說:祝欣悅生日快樂唷~快高長大~

chapter64(遊戲)

翌日,遊戲中。

不周山天空陰暗,悶雷陣陣,滄海捲起白瀑,拍於空曠寂寥的山崖上,撞成碎片。陸少容、展揚、無憂三人小組開始進行幫戰前最後的練級衝刺,在整個遊戲中最高級怪物分佈地圖——不周山努力殺怪。

山頂不時發出龍吟與咆哮,那是目前玩家所知地圖中,最高級的野外首領級怪物,銜燭之龍。

展揚裝備上七鳳璽,身上帶了滿包軟星,禦起五靈歸宗劍在前方扛怪,既要當輸出又要當肉盾,還帶著個拖油瓶刺客無憂,展揚一臉不快活,在前麵掛了活,活了掛,簡直是用肉\體在喂怪開路。

陸少容看著展揚死去活來,多少有點心疼,試探道:“要麼找柔依來?”

展揚冇好氣道:“算了,人多練得慢。”

叫上柔依,旺財也要跟著,又多了兩個吸經驗的,勢必拖慢練級速度。

無憂好幾天冇見陸少容,就在永安當外守著,一見陸少容上線,瞬間就貼上來了。

展揚大為光火,無處發泄,禦起瓊華劍式亂砍亂劈,一不留神又被幾條太古龍鱷咬撲街了。

七鳳璽光芒萬丈,將展揚平地複活,第一句話便是:“你在乾嘛!認真一點!”

陸少容訕訕道:“我在……剛纔有人找我,對不起。”

陸少容的機關炮稍微跟不上,展揚便有莫大危險,無憂現出隱藏的身型,回來道:“喂,不想練就下線休息唄,脾氣這麼大做什麼?”

陸少容隻怕他倆又要吵起來,忙道:“啊,有人來了,你們看那是什麼?”

正說話間,忽聽不周山山頂一聲龍咆哮,音波震得整個大海掀起環形海嘯,朝四周推去。

一道亮光從漆黑的天空上掠過,劍仙身影所過之處,天空中結了一條白茫茫的冰霧,藍綢飛舞,射向不周山頂。

遠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龍吼。

“是玄霄?!”

三人愣住了。

滿山怪物湧向山頂,銜燭之龍漆黑的龍軀飛上半空,卻被上清破雲劍一劍砍回地麵,天翻地覆的一場酣戰,玄霄飛劍將漆黑的神龍斬為兩截,龍血如暴雨般灑了下來。

空中爆了一大堆材料,玄霄取了龍腦內那枚內丹,看了數人一眼。

玄霄眉毛略一動:“吃魚?”

玄霄的氣場實在太強,不周山小怪被氣勢一鎮,紛紛退散。展揚收起飛劍,上前道:“你在做什麼?”

玄霄不答,一哂道:“搶你們的怪了,這龍先欠著,下次還你們。”

展揚道:“冇打算殺銜燭之龍。”

玄霄道:“在陪你媳婦練級?快一百了?”

展揚點了點頭道:“要準備渡劫,參加幫戰。”

玄霄道:“我還有事,空了再聊,替我向魔尊打個招呼。”說完轉身要走,卻又想起了什麼,朝陸少容道:“青索給我。”

陸少容飛上高空,把青索劍交給玄霄,玄霄掐了個劍訣,十一階神劍飛向不周山頂,叮的一聲嵌入龍巢中央,安靜地發著光。

光浪一層又一層朝外鋪展,形成一個圓型的恢複陣,置身光浪之中,血量,內力俱緩慢提升,攻擊、防禦各項屬性獲得加成。

玄霄道:“後會有期。”

武尊旋身,踏上飛劍,飛向極東之地,消失於茫茫大海中。

“他要去哪?”無憂疑道:“那兒不是遊戲邊界麼?”

陸少容茫然搖頭,道:“對啊,外麵不是冇有地方了麼?不周山已經是世界邊緣了。”

展揚道:“下次碰麵我問問他,彆說了,先練吧。”

玄霄釘在不周山頂的青索劍發揮了極其強悍的作用,山下怪物密密麻麻湧來,前赴後繼,彷彿為了爭奪這把傳說中的神劍。

展揚一行人終於不用再疲於奔命到處找怪殺,隻要站在劍陣之中施展遠距離法術,便可輕鬆練級。

無憂不擅長遠距離攻擊,老實不客氣,坐著開始吸經驗了。

然而怪殺也殺不完,陸少容頭一次有殺得手軟的感覺,他和展揚輪番下線休息,一起吃飯時便由無憂用四台機關炮扛著,閉關升級的數天裡,幾乎是吃了睡,睡醒了上遊戲,機械性反覆殺怪,枯燥至極。

兩天後,年初五,開市大吉,陸少容叮一聲升到了九十九,離一百級隻有一步。

陸少容憤怒道:“為什麼冇有人告訴我,九十九到一百要一億經驗!不練了!”

展揚幾乎要吐血:“我不成了……我去睡會兒。”

眼看離幫戰開打還有兩個小時,不可能再升級,而且就算到了一百,也得麵對突如其來的天劫,又得耗去好幾小時的時間。

陸少容徹底放棄:“你去睡吧,九點記得上線喔。”

展揚頭暈眼花,摘了虹片去補眠,陸少容卻不太困,在幫派門外坐下,與無憂隨口閒聊,衡量兩幫實力。

海稼軒手上有十一階法寶神燈,神光碧海,丙火雷澤,阿鼻珠與玄陰幡;禦劍盟手中除去七鳳璽與凝碧崖,幾乎冇有再拿得出手的法寶了。

這戰贏麵隻有不到三成。

清風上線了,開始清點人數,分裝備,發武器與機關,漫不經心道:“你倆在做啥?”

無憂躺在草地上,腦袋枕著陸少容的腿,叼著根草稈答:“老三心理素質不行,怕輸。”

清風笑答:“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彆怕,輸不了,相信老大。”

北京時間20:00。

這是整個遊戲裡的第一次幫戰,正邪雙方屏息以待,萬眾矚目,禦劍飛風與鑽石公會的勝負直接影響到遊戲中兩大陣營的強弱。

清風與海稼軒,兩名幫主的身上關係了兩大陣營的未來。

就連正邪陣營中,十二明門,十二暗門的宗師級NPC都將水鏡投向各自的弟子門派。

陸少容緊張得手掌發冷,己方空有兩件十一階裝備派不上用場,這戰將空前難打。

“什麼時候開始?”

清風略一檢視時間,道:“還有十分鐘,去叫扶搖起床吧。”

陸少容下了線,回到臥室,卻見展揚坐在陽台上,戴上了遊戲虹片。

“?”陸少容十分疑惑,方纔並未見吃魚上線,他回到書房上遊戲,卻不見吃魚登錄。

“老婆。”扶搖的聲音從鑽石之光內傳來:“我在這個號上。”

陸少容哭笑不得:“你在乾嘛?快回來。”

扶搖笑道:“打聽訊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嗯哼?”

扶搖剛一上線,便向海稼軒發去通訊,提出歸幫申請,海稼軒警惕地拒絕了,然而扶搖連發多次,海稼軒終於無奈打開鑽石之光,道:“扶搖,有什麼事?”

扶搖開門見山道:“他們輸定了,幫主,前段時間我練了個新號加進禦劍盟,現在有三條訊息送你,讓我回幫。”

海稼軒短暫考慮片刻,人都是追逐利益的,玩家本就是鬆散的個體,扶搖會臨陣倒戈無可厚非,他一番權衡後,通過了扶搖的幫派申請。

海稼軒冷冷道:“說吧,如果訊息不值,我會把你踢出去,順便告訴對方你是奸細。”

扶搖一邊整理裝備,漫不經心道:“第一條訊息:飛魚得到了除星辰金鳳翼、仙光雲界炮外的最後一件終極機關兵器——紫鱗天煌斬。”

海稼軒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又問:“還有這回事?”

扶搖道:“第二個訊息,這件裝備製造難度極大,需要收集非常稀有的材料,雷、水雙屬性,他隻做出兩件,裝備在機關魔身上會形成環狀劍型鋒利武器……”

海稼軒道:“是雷、水屬性?”

扶搖信口胡謅:“據說。”

海稼軒又問:“第三個訊息。”

扶搖又道:“他們打算把七鳳璽交給無憂,50%的複活功能外加癡情咒與軟星,可以保護等級最高的機關師飛魚……”

海稼軒道:“這訊息是廢的,幫戰開啟後所有複活法寶和道具、技能都會失效。”

扶搖:“……”

扶搖馬上開通訊,朝陸少容道:“海稼軒說七鳳璽,軟星在幫戰中不能用,掛一次就得飛回幫派轉生台,你問問清風怎麼打算。”

海稼軒居高臨下地打量扶搖,扶搖忙著與自家大本營通話,看上去似在躊躇不定,海稼軒又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扶搖道:“不算?還有,據說與柔依關係不錯的慕容紫英前段時間受了重傷……”

海稼軒不耐煩道:“這我也知道。”

扶搖道:“他在瓊華閉關養傷多天,本來說好借給敵人的九階飛劍全部取消,現在禦劍盟九階飛劍十分短缺,混戰時,隻要全力輸出傷害就能贏。”

海稼軒淡淡道:“你留下來吧。”

清風道:“你覺得海稼軒會用神燈召喚誰?”

無憂罵道:“擦,他要召喚出慕容紫英,老子還真不敢下手殺,待會老四和老三又哭爹叫孃的。”

“海稼軒是蜀山派的……開始倒數了!”清風在幫派頻道中喝道:“大家作好準備!”

所有人氣息為之一窒,第一次蜀劍幫派戰開始倒數。

係統提示:幫派戰即將開始。

九……

從來冇有人知道幫派戰的玩法,這尚且是第一次,邪派玩家紛紛開啟錄像,轉向岷江畔駐地,兩大幫派駐地相隔千裡,一在樂山大佛腳下,一在渝州城外,要怎麼打?

係統提示:叮,相關戰場開辟,抽取隨機地形。

瞬息間天翻地覆,滄海翻騰,大地震動,海稼軒隻覺腳下地麵劇撼,遠方出現一道水線,如千軍萬馬湧來,忙喝道:“禦劍升空!”

雙方幫派駐地升上高空,大海呼嘯著衝來,填滿了係統開辟出的空地!

不周山拔地而起,將整座禦劍盟駐地頂上高空,傲然屹立,四周海風凜冽,驚濤裂石。。鏡頭拉至無儘漆黑長空,現出不周山頂火柴盒般大小的建築物,螞蟻般的玩家。

峨眉山淩空出現,與不周山遙遙相對,山頂仙光陣陣,彩雲一散,現出氣勢磅礴的峨眉主峰,主峰上太元五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鑽石公會駐地!

對麵一裡外,海稼軒統領的鑽石公會幫眾一百零三人禦起飛劍,在空中緊張地觀察。

係統提示:隨機戰場形成,峨眉山與不周山周圍成為獨立空間,場外觀戰人員不可進入,所有複活法寶、軟星失效。

清風道:“軟星不能用,等於是我們幫占便宜,海稼軒他們的軟星太多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係統提示:雙方幫派高級仙獸檢索完成。

禦劍飛風鎮幫神獸確認——五毒獸勇氣。

鑽石公會鎮幫神獸確認——千年肉芝仙。

幫派頻道裡傳來女生們抓狂的尖叫,無憂怒斥道:“彆喊!靠!聽不到提示了!”

柔依不要命地尖叫道:“勇氣——!”說著朝幫派古木衝過去。

“在看啥……”陸少容嘴角抽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集體瘋狂的事了,早就習以為常。

“三哥快來看!勇氣……帥哥……”柔依抓狂叫道。

陸少容忙道:“彆鬨!正忙著呢,你們在古木那裡守好。聽老大指揮。”

係統提示:幫戰正式開始,雙方以摧毀敵幫公會象征物——幫派古木為最終目標,限時一百二十分鐘,時間到未完成任務,則強行傳送回幫派原地點,根據戰鬥過程計算分數,獲得最終勝負結果,祝玩家成功。

清風禦劍而起,掠向大海中央,無處落腳,水中都是上百級的怪魚,這一戰隻能在空中打。

上百道劍光遙遙跟隨清風身後,停於戰場中央。

海稼軒也來了。

清風道:“海稼軒,單挑還是群戰?說吧。”

海稼軒身邊停著扶搖、黑月以及數名公會骨乾玩家,他們開始小聲商量。

柔依道:“咦?那最後麵的,被擋住了一半的人,不是扶搖哥麼?”

陸少容忙作了個“噓”的手勢,答:“他在打聽訊息。”

在水一方莞爾道:“是朋友?內奸都派進去了,看來這戰能贏。”

陸少容尷尬道:“那是羊羊的另外一個號。”

柔依道:“還是吃魚好看,偶爾也笑一笑呢;扶搖哥就成天板著臉,活像彆人欠他錢似的。”

在水一方附和道:“就是,瞧那馬臉。”

陸少容:“……”

扶搖的通訊來了,通知道:“他們決定派一隊刺客偷襲我們的幫派古木……”

陸少容連珠炮般報了出來,清風聽完默記,道:“乾得好。”

海稼軒道:“先單挑,敢麼?”

清風嘲道:“海大幫主終於把技術練好了?”

清風一句話就把海稼軒嘲得差點吐血,上次正邪大戰時被清風揍得狼狽萬分的場麵猶自曆曆在目,海稼軒怒吼道:“彆不知好歹!和你們這些飛昇前的單挑是看得起你!”

海稼軒伸出個巴掌,嘲道:“誰來接招?飛魚,出來吧。五戰三勝!”

清風小聲吩咐完,無憂與陸少容,清風、吃魚四人組了隊,無憂禦起百靈斬仙劍,身後帶著一女玩家,遙遙飛向海稼軒,數名隊友緊張地看著。

海稼軒眯起眼,打量著他身後的唐門女生,冷冷道:“單對單,你還要不要臉?”

無憂笑嘻嘻道:“當然是單對單,誰敢占你便宜呐,這不欺負小朋友呢麼。”

在水一方分出飛劍,朝海稼軒招了招手:“來,阿姨陪你玩玩。”

海稼軒:“……”

在水一方理了綾羅,裝備上七鳳璽,笑道:“彆怕,阿姨會溫柔點的。”

陸少容與金毛、柔依等人抖出百毒修羅旗,在大後方搖旗呐喊:“霜姐威武!”

海稼軒冷冷道:“扶搖呢?讓扶搖出戰。”

“扶搖呢?!”

海稼軒轉頭,發現扶搖已經不見了。

海稼軒終於明白自己又被耍了,五戰三勝,對方派出個七十級的玩家來當炮灰,把他這關耗掉,再派飛魚上陣大屠殺!

海稼軒陰沉著臉:“既然清風讓你來找死,就彆怪我欺負女人了!”

在水一方本就是出來當炮灰的,海稼軒徹底抓狂,怎麼贏她都冇有震懾效果,無法打擊敵人一方的士氣。

他禦起丙火雷澤劍,雷光萬道,耀眼奪目,發出蜀山派最強劍訣,旋光吞日月,將在水一方徹底斃於劍底。

無憂趁亂衝進海底,在海水中高速潛行,潛向對方老巢峨眉山,開始執行暗殺對方幫派神獸的任務。

一道白色的浪潮在海麵拖行,清風隻隨便瞥了一眼,便不再管無憂。

海稼軒淩空召喚出火神,發出煉獄真火,鋪天蓋地的帶火流星飛向不周山!

“海大幫主不守單挑戰規矩了?”清風兩把神劍圈轉,一道星河般的銀帶鋪開,攔住漫天烈火。

陸少容放出機關魔,瞄準帶火隕石發炮,將流星儘數打落海中。

海稼軒冷哼道:“這叫什麼規矩?!奸詐狡猾!清風過山!去死吧!”

柔依在幫派頻道裡叫道:“老大,有人來偷襲呀,咋辦咋辦……”

清風:“按原計劃來,你彆出現,躲在樹後麵拿凝碧崖砸!”

陸少容喊道:“無憂你得手了麼?”

無憂咬牙道:“冇有呢!哥還冇到峨眉山。”

清風當機立斷:“回來參戰,暗殺任務取消。”

海稼軒囂張地大笑:“清風過山,玩不轉了麼?!還想單挑?都給我一起上!”

鑽石公會的玩家一擁而上,清風道:“不要亂!都退回駐地大門!按各自隊伍分配,準備防禦!”

丙火雷澤劍繞著海稼軒不斷旋轉,海稼軒深吸了口氣,祭出阿拉丙神燈,從尖口處滴下一滴燈油。

近百道飛劍拖出的彩光繽紛燦爛,射向禦劍盟駐地,陸少容與清風放出機關墊後,單挑戰隻進行了兩場,便開始了大混戰。

場麵一片混亂,海稼軒早有準備,銜尾窮追不捨,更掏出十一階法寶神燈,召喚出協戰NPC!

足足有三層樓高的劍神憑空出現,雙手併攏,掐起劍訣,向不周山一指。

海水轟然爆開,天地間儘是光劍,無邊無際地射來!

“呀——哈!”李逍遙熟悉的聲音響起。

陸少容登時心花怒放,從包裹中翻出鐵鍋,英勇喊道:“老大!你保護他們進駐地裡!我來墊後!”

所有玩家退回幫內,海稼軒率領幫眾窮追不捨。

李逍遙斜斜飛上高空,左掌劃圓,右拳直擊,大喝一聲,天師符法“當”一聲巨響,貫穿了近百丈的空間。

七鳳璽鳥啼聲清越響起,展開十四對羽翼,攔住了那一式!

展揚挺劍直指:“李逍遙——!”

清風道:“隻有五分鐘!攔住他,撐住!”

海稼軒吼道:“李逍遙,我命令你殺了他們!”

李逍遙微一躬身,天師冠滌帶飄揚,繼而清嘯一聲,人劍合一,化作一柄橫亙於天地間的巨劍,衝向不周山頂,目標赫然正是禦劍盟的幫派古木。

展揚禦起化相真如劍雲劍,毫不畏懼,與李逍遙硬拚一記。

瓊華重群攻守禦、蜀山重法術單挑,兩派劍式各有千秋,若是換了慕容紫英施展,說不定以逸待勞,能截住李逍遙這驚天一式,並將其擊落海中。

然而李逍遙等級幾乎是展揚的兩倍,天劍之威無人能擋,先破展揚身前四台機關魔,將機關摧枯拉朽般掃得粉碎,繼而一劍斬殺展揚,去勢緩得一緩,再衝向幫派中央!

距不周山五十丈、三十丈,清風喝道:“射飛劍!一定要攔住他!”

玩家們的飛劍平地而起,絞向李逍遙,李逍遙在空中高速旋轉,盪開所有近身飛劍,從雲端飛下,全身綻放出青劍光芒,撲向幫派中心!

陸少容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收起機關,默唸時間,目測距離,在李逍遙斜斜射入不周山範圍內的刹那,使用幫派傳送符。

刹那間騰空挪移,陸少容出現在高空,準之又準地迎在李逍遙飛速前進的路線上,嘴角勾了勾。

李逍遙冷笑一聲,繼而瞳孔劇烈收縮,映出陸少容手裡那柄黑黝黝的東西。

“李逍遙——覺悟吧——!”陸少容囂張地大笑,亮出獨門神兵,這次他極有創意,不再敲頭了。

李逍遙第一個念頭便是轉身逃跑,然而人在半空實在太快,堪堪減速收勢,已到了陸少容麵前。

減速完成,李逍遙定在空中,雙腳惶恐地亂蹬,要轉身逃跑。

陸少容提著鐵鍋,乾淨利落地由下至上,漂亮一掄。

那式“大撩陰鍋”噹一聲巨響,擊中李逍遙胯\部,把他拍得在空中劃了道弧線,飛開五米,繼而化作白光被重新整理了。

鑽石公會所有人都傻眼了,三秒後,禦劍飛風盟中爆出一陣轟雷似的歡呼。

清風簡直要被笑抽過去,大喝道:“快回來!”

海稼軒道:“繼續殺!彆停!”

陸少容同情地說:“逍遙兄,你每次出場都不是時候……”

他轉身正要歸隊,倏然間,他又聽到了叮的一聲,笑容僵在臉上。

係統提示:恭喜玩家竹山教弟子飛魚衝破百級,修仙有成,即將飛昇,你的雷劫排名是全服第二,善惡值7791,新手指引人:魔尊重樓。

你在修行過程中獲得過三名NPC的信賴:景天、慕容紫英、玄霄,以上遊戲NPC將在您渡劫遭遇危險時進行短暫協助。

成功渡劫將進入修仙第二領域,失敗則等級下降三十級,需要重新修煉。

現在請裝備上您的飛劍,並檢視裝備,緩衝時間十秒,祝您成功,開始召喚雷雲,十、九……

陸少容:“不會吧——!我要在這種時候渡劫?!!”

chapter65(遊戲)

展揚在幫派轉生台複活,錯過了方纔精彩萬分的一幕,正跑出駐地時,卻見陸少容懸浮於天頂,茫然抬頭仰望。

展揚催促道:“快回來!他怎麼了?!”

天際悶雷翻滾,不周與峨眉中央,戰場天頂烏雲捲成一個漩渦,迸發出閃電與雷鳴的藍光。

陸少容的聲音在幫派頻道裡響起:“我……我砍了李逍遙,現在一百級了,要在戰場上渡劫,該怎麼辦?”

展揚當機立斷:“換飛劍和法寶,我來陪你渡劫!”

清風道:“不!老三你衝進敵方陣營裡!多撐一會,敗了就敗了,沒關係,掉回七十,我們再帶你練上去!”

話音剛落,一道雷霆破開雲層,劈在陸少容身上,發出驚天爆炸響!

陸少容終於回過神,裝備上青索,衝進了鑽石公會玩家群裡。

海稼軒:“……”

“我靠!避開那小子,他在拖咱們墊背!都回去!”海稼軒倉皇喊道,又伸手進揹包,摸那盞神燈。

神燈內還有一滴燈油,那是留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用的,然而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

誰的修為最高?慕容紫英負傷,李逍遙被掛,宗師NPC中的兩大劍仙都無法參戰了,海稼軒還未想好,麵前幫眾已有數名被天雷波及,被劈得魂飛魄散去複活。

陸少容喝藥硬抗,把四台機關魔全扔上去抵消雷威,自己禦起青索劍,那尚且是他頭一次裝備上十一階神兵,速度快得無以倫比,瞬間就到了海稼軒麵前。

“來吧!”陸少容狡猾地笑道,一劍清光周圍玩家,撞在海稼軒身上,後者還未來得及逃跑,便被暴雷轟然一炸。

陸少容剩個血皮,摔下海去,竭力在空中穩住身形。

海稼軒正麵捱了一招狂雷,瞬間便掛了,爆出一件金光璀璨之物,遠處一人飛掠而來,將那法寶搶在手裡。

“耶,我搶到了。”金毛旺財得意地叫道:“來追我啊——”

清風鬆了口氣,眼見近百名鑽石公會幫眾得了海稼軒號令,開始緝拿旺財,海稼軒從幫派轉生台複活,再次加入了戰場。

“彆讓他把那東西交給飛魚!”海稼軒吼道。

清風道:“保護金毛!”

雙方開始爭奪阿拉丙神燈,天劫渡到一半的陸少容反而被晾在一邊,冇人管了。

雷雲開始第二波蓄勢,現出它的全貌,果然是隕天雷劫,隕石從雲層中飛出,拖著絢爛的尾光墜向大地,陸少容深吸一口氣,禦起青索,以劍斜斜指天。

青索尚且是他第一次裝備,尚未熟悉用法,抖開竹山教劍法時極是生疏,那時間海稼軒又從側旁殺來,竭儘全力一揮,劍鋒聚集了強悍雷霆,殺向陸少容!

展揚深深吸了口氣,召喚出七隻上古靈禽環繞身周高速旋轉,禦起上清破雲劍,耗光所有內力,直衝向海稼軒!

係統提示:叮,您的渡劫過程受到玩家乾擾,是否召喚新手指引者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