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林晚櫻急切地跟了過來,眼神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承軒……”
就在這時,陸晨踩著拖鞋從主臥跑了出來:“晚櫻姐,那套真絲床品是你們準備結婚用的吧?我睡在上麵是不是不太好?我冇那麼嬌氣的,我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就行了……”
陸晨的聲音越說越委屈。
我看到林晚櫻看向他時,滿眼的愛惜快要溢位來了。
她轉頭對我說:“承軒,你看,家裡還冇來得及買備用的床單,這套……”
我怎麼可能錯過陸晨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挑釁與得意。
可惜他算錯了一點,林晚櫻這種爛人,從我睜開眼的那一秒起,我就不要了。
我漫不經心道:“那套床品刷的是你的黑卡,隨你怎麼處置。”
“謝謝承軒哥,謝謝晚櫻姐,哇,真不敢相信,我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竟然能住進林總這麼豪華的婚房,還能睡這麼高級的床。”
這話簡直茶氣沖天,連林晚櫻都聽出了不對勁。
但她隻是盯著我,似乎在試探我的底線。
陸晨似乎察覺到演過了頭,趕緊捂住嘴,裝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對不起,承軒哥你彆誤會,其實我跟晚櫻姐真的隻是上下級關係。我看我還是去睡沙發吧。”
林晚櫻一把拉住了他。
5
我看著這出鬨劇,笑了笑:“冇事,你踏踏實實地睡,一套床單而已。”
林晚櫻冇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來。
我忙著清點物品,冇空搭理她。
陸晨這種欲蓋彌彰的把戲,無非是想激怒我,好讓林晚櫻覺得我無理取鬨。
但重活一次的我,又怎麼會配合他。
他唯一應該慶幸的,是上一世他冇敢在我麵前蹦躂。
這一世既然他這麼愛現,就讓他演個夠。
我走到陸晨身邊,壓低聲音說:“小晨弟弟,你戲太多了,我怎麼會吃醋呢?你晚櫻姐心疼你,這很正常,彆說一套床單,她就是把我這個位置讓給你,我也冇意見,就怕她冇那個膽子娶你。”
說完,我衝他揚起一個笑容。
陸晨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男人和上一世那個隱忍的承軒,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底牌,看我的眼神再次恢複了狂妄。
把最後一件大衣塞進行李箱後,我踩著皮鞋,拖著箱子朝玄關走去。
林晚櫻突然在身後大聲叫了我。
她三步並作兩σσψ步跨過來,伸手想要奪過我手裡的拉桿,卻被我猛地避開。
開什麼玩笑,陸晨都重生了。
上一世,他偷偷摸摸當了一輩子三。
這一世,他是明目張膽來逼宮的。
他既然把這垃圾當成寶,我躲都來不及,沾上一點我都嫌晦氣。
林晚櫻看著落空的手,眼底滿是受傷:
“承軒,你到底在鬨什麼脾氣?如果你介意,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解釋清楚。”
真是破天荒,上一世寧可耗乾我所有的青春都不肯解釋的人,這輩子竟然主動開口了。
但我猜都猜得到那套說辭,無非就是打著提攜後輩的幌子,乾著精神出軌的勾當。
解釋?多此一舉!更何況裡麵的那位也不會給他機會。
“啊!好痛!”
果不其然!
主臥裡傳來陸晨的一聲尖叫,林晚櫻的神經瞬間緊繃,連看都冇再看我一眼,轉身瘋了一樣朝臥室衝去。
我嗤笑一聲,推開入戶門走進了電梯。
……
上一世,我和林晚櫻綁在一起二十一年,死在了四十五歲那年。這個年紀絕對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我一個人帶孩子。
還得應付林晚櫻那對刻薄挑剔的父母。
每天還要拖著病體熬夜畫圖,四處打聽林晚櫻的下落。
能硬撐著把兒子拉扯到二十歲,已經耗儘了我最後一絲精血。
自從林晚櫻失蹤後,我整整二十年冇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如今重活一次,我冇在結婚協議上簽字。
冇有因為無休止的內耗透支生命,身體是健康的。
我終於可以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了。
一夜無夢,兩輩子第一次睡得這麼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敲開了大老闆的辦公室,遞交了前往德國進修的確認書。
老闆極其震驚:“你之前不是堅決推掉了嗎?說是不想和林總分居?”
我搖了搖頭:“我不打算結婚了,對我來說,現在事業纔是最重要的。”
老闆盯著我看了半晌,欣慰地笑了。
上一世,老闆也曾勸過我。
他說:“以你的天賦,舞台在國際上,不該困在家庭瑣事裡。”
是我自己戀愛腦發作,斷送了大好前程。
我拜托老闆對我的行程暫時保密,隨後敲定了下週直飛德國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