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勇敢者優先享受世界

“嗯?”

劍棱眉頭一皺,神識洶湧向雷凡搜刮而去,把後者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咦?先天雷靈體?花前輩好眼光啊。”

劍棱直接驚了,這小子是個天才啊!

“啊?是嗎?”

花宇眀同樣一臉震驚,神識也是向著雷凡掃描而去。

見狀,雷凡和劍棱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合著您也不知道啊?”

劍棱和雷凡齊刷刷地說道。

“哈哈,莫要激動。”

花宇眀打了個哈哈,他好像記得自己掃描過對方資質來著,記錯了?

我堂堂元嬰後期,怎麼會記錯?

算了,不打緊。

“比起李凡道友的天賦,他對道的理解比起天賦更加恐怖,這纔是老夫最在意的地方。”

花宇眀轉移了話題。

“哦?此話怎講?”

劍棱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畢竟他也元嬰中期了,可以初步感應法則和道韻,若是可以加深感悟,便可免去數十年乃至數百年苦修。

“你可知老夫修的是什麼道?”

花宇眀問道。

“晚輩不知,但略微瞭解,似乎與扮豬吃虎有關。”

劍棱其實難以理解花宇眀的選擇。

後者悟道時,不選那成功率最高的無情道也就算了,連他最精通的卦算之道也不去選。

在他看來,這卦算之道若是感悟成功,簡直可以通天徹地無所不知。

“不錯,老夫的道確實與扮豬吃虎有關,但這隻是此道其中一種形式罷了。”

花宇眀忽然看向雷凡,“但描述為人前顯聖卻更為準確,對老夫所選之道,這位李凡道友十分精通,可以說他天生就是個人前顯聖的高手。”

“是嗎?”

劍棱轉頭看向雷凡,“我不信。”

雷凡一臉無奈,不信就不信唄,能咋地?

“李凡道友,老夫已有月餘未曾感悟到新的道韻了,今日借與小劍展示之名,令老夫再次感悟一番可否?”

花宇眀見雷凡冇有人前顯聖的想法,便開口相勸。

明明那麼會人前顯聖的人,怎麼會冇有人前顯聖的慾望呢?

“那好吧,李某便小試牛刀。”

雷凡隨即站立起身,看向劍棱。

“劍前輩,所謂人前顯聖,你可知你我對此道之理解差距若何?”

他直接大膽開麥,跟元嬰修士對線起來。

“若何?不若何。”

劍棱被這麼一問,心中自然頗為憋悶,要是放在外麵,自己可能會一巴掌拍死他。

不過此人被花長老看重,他便隻好壓住脾氣,隻不過是一個小輩罷了,不值得與他置氣。

“何謂人前顯聖?大抵是借一分機巧,藏三分刻意,於眾人茫然處輕搖羽扇罷了。”

雷凡在房中來回踱步。

“人前顯聖,不必仗劍高呼某乃天下第一,隻需在論畫時,指尖拂過卷軸一角,淡淡道:此絹是宣和年間舊物,墨色卻帶了些江南梅雨氣,怕不是原跡。”

“亦不必舉杯自誇千杯不醉,隻消在酒酣處,指節叩叩壺底,輕聲歎:這汾酒藏了十八年,可惜運途顛簸,失了三分清冽。”

這一番論調,令花宇眀完全沉醉其中,而劍棱則是聽得覺得有些道理,看來這小子是有幾分真本事。

花宇眀筆記記得飛起,這對他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感悟之途。

“李凡道友果真乃人前顯聖之道的天才,此番說法,令老夫感悟又深了一分。”

花宇眀狂喜道。

然而雷凡隻是笑笑,彷彿對此誇讚已然司空見慣,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坐下端起清茶,緩緩的品了一口。

“此茶水溫弱了兩分,掩蓋了茶中幽暗的蘭香,若加些龍青葉,則茶香更甚。”

劍棱一愣,這傢夥對茶還有這麼深的研究?

一旁的花宇眀若有所思,隨即恍然大悟,這是無處不顯聖啊!

太妙了,太妙了,老夫化神有望。

花宇眀仰天長笑。

“李凡道友對顯聖之道的理解確實深刻,吾不如也。”

劍棱低下了他高傲的頭。

“那麼劍前輩,你我對此道之理解,汝觀某若何?”

劍棱交了閃現,雷凡依然追著殺。

“猶如……如……”

前者磕絆了好久,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讓他來抬高一個小輩來壓自己,他實在做不到。

“是否有如井中觀月?”

“老夫實乃井底之蛙,如今看來,老夫與道友有如螢火之於皓月。”

劍棱最終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畢竟連花宇眀前輩都對其推崇至此,他也不必介懷。

然而,雷凡卻搖頭失笑。

“你未入此道,觀我如皓月之於螢火。”

他轉身背朝二人,“你若入此道,見我如蚍蜉見青天。”

“好!”

花宇眀直接忍不住拍手叫好,這一段連環裝逼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感受到了大量的道韻在產生,於是他立馬坐下感悟。

雷凡忍不住麵龐抽動,與劍棱麵麵相覷。

現在好了,倆人本來都是來找花宇眀辦事的,結果現在倒好,直接給人整修煉了。

這元嬰期誰知道一次得修煉多久啊?

雷凡真是跟吃了史一樣難受。

冇辦法,他隻能和劍棱一同來到屋外,為花宇眀修煉護法。

當然,雷凡區區築基初期,完全是個添頭。

“劍前輩此次前來找花長老,可是有要事?”

閒來無事,雷凡主動和劍棱聊起了天。

“確有要事,我玄羅劍宗外門弟子頻繁失蹤,老夫擔心是魔修作亂,想請花前輩為我宗算上一卦,看看此局是吉是凶。”

劍棱說道。

“竟如此講究?為何不以元嬰長老出宗查探,若是尋到作亂的魔修,豈不是翻手滅之?”

雷凡思考了一下,以本體的揍性,估計一接觸到元嬰或者金丹神識,人就降臨跑了吧?

所以打本體還得玩陰的,要麼初見殺,要麼探查的時候就隱蔽神識,再瞬移過來頃刻煉化。

當初他也在玄羅劍宗附近待著,隻不過他在修煉,說起來,圍殺第一個弟子時他還參與了。

劍棱並不知道雷凡有這麼多心理活動,他隻是緩緩說道,“老夫早已將任務派下去了,若是他們能夠解決,便無所謂,若是他們解決不了,老夫去也會有風險。”

“因此最保險的辦法還是找花前輩算一卦先,畢竟花前輩的卦術是實打實地準。”

劍棱回答道。

雷凡撇撇嘴。

好吧,都是慫人,比本體慫多了。

這樣的話,勇敢者優先享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