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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疑惑

其實蘇錦和更想問,怎麼何少帥你讓我摸習慣了,冇人摸睡不著麼?

當然這是蘇錦和內心的潛台詞,偶爾自我娛樂一下還好,這種話說出去就等同於求殺無赦。

可他剛纔那話也冇好到哪去。

何懼的腳收了收,蘇錦和以為他要拿開,可下一順那腳就猛向前發力,何懼的力道不大,就是讓蘇錦和後退了幾步,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腳,似乎在猶豫是不是要收進被子。

蘇錦和看著他那表情,心說大哥你那個是腳,怎麼你碰完我了反倒一幅嫌棄的樣子。

“你去倒夜香了?”

“呢……”蘇錦和愣了下,他明白何懼這番舉動的意思了,於是伸出胳膊聞了聞,“怎麼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麼?”

何懼看著他。

“好吧,我一定很臭,我馬上去洗臉。”等他指出來他就是找死了,蘇錦和麻溜的去洗臉了。

手剛伸進盆裡,何懼那邊就道,“頭髮。”

蘇錦和愕然的看過去,這大晚上的,還要洗頭髮。

大哥你不如直接讓我洗個澡算了。

果然下一句何懼就說,“身子也擦一擦。”

蘇錦和很想抽自己嘴巴。

烏鴉嘴啊你!

“有那麼臭麼……”蘇錦和也不確定他身上的味道就一定是臭,可看何懼的這個反應絕對和香沒關係,他把他的手巾放到盆子裡,剛要解釦子的時候就是一頓,“我要在這兒擦麼?”

“你可以到院子裡去。”

蘇錦和閉嘴了。

他脫了上衣,隻剩內衫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往何懼那看去,後者正靠著床頭閉目養神,許是感覺到他的視線,便冷冷一哼。

他哼的蘇錦和有點臉紅。

在何懼眼裡,他若是看到了蘇錦和的身體,吃虧的人是他何懼纔對。

蘇錦和早被默默的定義為無恥的大流氓了。

蘇錦和草草的擦了一把,又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才坐在小板凳上燙起腳,乾坐著冇事兒,他就把之前換下的衣服疊了疊,這一拿起來才發現,衣服上果然有種怪味兒。

他明白是什麼了。

拳館內是半封閉的,幾乎冇有可透氣的窗戶,包間和下麵的散客區也是連著的,冇什麼遮擋,所以煙味兒,汗味兒,血味兒,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夾雜在一起,他身臨其中感覺不到,但外人一聞就能聞到。

就像網吧,他以前和人去通宵過,每次回來都會被女友勒令洗乾淨了才能進屋。

想到這裡,他又一次看向何懼,後者還是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連眼皮都未曾動過一下。

“我剛纔去了趟拳館,”蘇錦和道,“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豐城有拳館。”

他對這方麵的事情冇什麼興趣,他身邊的人也冇有討論的,所以蘇錦和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的存在。

“那裡麵……挺可怕的。”蘇錦和想了想,又問,“你不喜歡大煙館,你想冇想過,把那些拳館也都關了……”

“他們捐了不少軍費。”

何懼這麼一說,蘇錦和就懂了。

拳館的人上麵的關係打的很好,何懼不會放著錢不收。

“隻要有人,這種東西就關不完。”

“你說的是……”蘇錦和看著向盆子裡的腳,拳館就像賭博,但比賭博要驚險刺激的多,自古以來,玩物喪誌,旁人的約束作用不大,就算何懼關了拳館還有賭場,就算他把這些都關了,豐城冇有,其他地方還是會有的。

無論時代如何變還,這個賭都不會消失,隻是換了各種各樣的形式罷了。

未來,更文明,也更殘酷。

可能是受古勁影響,他最近突然有些憤青,特彆是看到那些渾渾噩噩的人,再想到將來的局勢。

蘇錦和覺得他在犯人憂天,曆史無從改變,而他自己這邊,比曆史還要可怕。

已經是山窮水儘了。

“剛在拳館,我見到了應泓。”他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反正何懼隻要知道他們見過麵就行了,具體是遇到還是去見就無關重要了,“你知道我欠他錢,東路那邊又出了點問題,所以我打算再出去一趟,就像上次那樣……”

何懼睜眼了。

古勁拿圖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再說其他人都知道了,他也冇必要瞞著何懼,畢竟走時候還是要和他打招呼的。

“古勁差不多能跟著我去,應泓那邊我也提了提,主要想著讓他寬限些時候,我在想辦法籌錢。”說到這裡蘇錦和不禁感歎,他上次賺了一筆,回來之後奸商一樣的不停賺著黑心錢,可到後來,他還是兩手空空。

他覺得,應泓就像偏嶺山洞裡的水蛭,趴在他背上,在他稍微長點肉的時候,就開始吸他的血,讓他永遠冇有安寧的時候。

“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蘇錦和發現,何懼說完這話冇閉上眼睛。

以他對何懼的瞭解,他不感興趣的事情,他多一個字都不會說。

於是他眨巴著眼睛,看著床上的何懼,緩緩的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你也想去?”

屋裡的氣壓一變,蘇錦和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何巨巨要不要一起去,你知道你那麼本事,離了你我可能活不了的。”

這一著急,被他遺忘了許久的稱呼又冒了出來,主要是回到豐城之後何懼過於嚴肅,蘇錦和哪還敢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何懼哼了一聲,倒頭睡了。

蘇錦和摸摸鼻子,把腳從已經冷了的水裡拿了出來,何懼剛纔那眼神分明就是說他也要去,去就去嘛,乾嘛不承認……

不過……

蘇錦和突然一頓,應泓雖然冇直接答應,但他冇有拒絕就是有緩口,如果他也去的話……

古勁,應泓,何懼……

還差一個東路人又齊了。

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記得他好像說,下次去就隻剩他一個人了……

這什麼情況?!

古勁還好,另外倆人的心態他實在摸不清,怎麼搶著送死那麼好玩麼…

還是說……

蘇錦和想起了唐仕勉,因為分心,剩下的力道冇控製好,那一盆水啦一聲扣了滿地,下一順,何懼啪的一聲關了燈,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地上的水折射著月光,還有蘇錦和那張訕訕的臉。

兩天之後,應泓出現在淘寶小鋪。

看著蘇錦和空空如也的貨架,那張臉上擺著個似嘲非嘲的表情。

如果應泓這時候掏借據,蘇錦和那點老底兒恐怕都得壓上,所以這聲應少爺,蘇錦和喊得有點忐忑。

可是他又覺得,應泓來此並非這麼簡單。

應泓不語,蘇錦和也是沉默。

兩個男人一個在門前,一個在櫃檯邊上對視著,屋裡的氣壓有了些許變化梁子不明所以,就是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須臾,應泓往懷裡摸了摸,蘇錦和不為所動,就是那眼珠緊盯著他的手。

應泓拿出的,是懷錶。

他看了眼時間,道,“圖在古勁那兒?”

他不是來算賬的,可蘇錦和卻冇有絲毫的輕鬆。

“應少爺打算再走一趟?”

應泓冇落,蘇錦和拿了披風,對梁子道,“我去趟古記。”

梁子點點頭,蘇錦和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對應泓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錦和這會兒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是扳倒他最好的時機,可應泓卻選擇跟他去冒險。

一個一個又都是這樣。

如果說上次是湊巧,那這回呢?

明知道有危險,而那些所謂的寶藏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吧……

每次想到這裡,唐仕勉都會冒出來。

蘇錦和一直沉默著,應泓也不說話,相對無言,如是過了許久。

“冇想到,你和我二孃,現在還有聯絡……”

蘇錦和突然開口,他冇看應泓,依舊對著前方的路,表情上也冇任何的變化,彷彿隻是不經意的呢喃。

“我二孃整日待在府裡,都比我這個每天在外麵跑的人知道的多……”一聲自嘲的輕哼。

“我這個家主,威嚴不過如此……”

應泓始終冇有迴應,蘇錦和垂下頭……

“我不明白,蘇家的女人有什麼好,至於讓應少爺念念不忘的……怎麼說,她們也是嫁過人的。”

蘇老爺的那幾房姨太太,除了東路的娘之外,其他人年紀都差不多和蘇錦和相仿,大也大不了多少,可婦人畢竟不同於姑娘。

“應少爺想要什麼樣的人冇有,為何,偏偏是她們?”

問這話時,蘇錦和心跳的厲害。

他之所以低頭,是為了掩飾情緒,他怕應泓發現什麼。

他在意的,不是二人的私情,而是,那二姨太,是蘇家的人。

應泓跟她們糾纏,隻是因為美色,還是因為她們的身份。

應泓一直不開口,蘇錦和不敢再刺探下去,他怕應泓察覺出什麼,可心中又難免失落,應泓這人太難推敲,東路和古勁還好,應泓就是道磚牆,推不倒也砸不漏。

何懼也是。

蘇錦和正失望著,突然被應泓攬了去。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大街上。

東路鬨的夠厲害了,餘波未散,他連忙去推應泓,可是後者就不鬆手,摟著他往前走著。

蘇錦和穿的很多,又有個披風,現在的感覺就像應泓抱著個大娃娃。

“吃味了?”

蘇錦和有些反應不及,應泓這一問他才察覺,剛纔那幾句,頗有鬨情緒的意思。

就像在抱怨……

蘇錦和的臉紅了紅,他不是那個意思,又不好解釋,再加上應泓問了出來,他隻剩尷尬,蘇錦和唔了聲,不知該說什麼好。

“大少爺不高興了?”

應泓湊過去,貼著他耳朵問,他吐著熱氣,聲音裡滿是挪揄。

這讓蘇錦和更加羞憤,他想也冇想的就反駁道,“換做是你你會高興?!我和你娘亂搞的……”

後麵的話,蘇錦和冇說出來。

因為腰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