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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長夜的祭火(二)

動物園,鱷魚館,身材粗長、披著厚厚的一層鱗甲,晃動著長長的尾巴的鱷魚們,正悠閒的趴在池邊曬著太陽,連眼神都不願意給隔著厚玻璃看著它們的小瘦猴子們一個。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

其中就有一隻深褐色的,體型格外巨大的鱷魚是個例外,這傢夥毫無爬行類頂級掠食者的威嚴,專門湊到了厚玻璃前,對著這些小瘦猴子們耍賤賣萌,是條格外熱愛工作的好鱷魚,在其他擺爛的鱷魚之中,顯得是那麼的特立獨行,讓人很難不注意到它。

當林宇來到鱷魚館的時候,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正在沙灘中打滾的“鱷魚”。

老實說,他也是見過龍類的,但這麼冇臉冇皮的龍類,哪怕是翻遍古籍也找不到第二隻了。

身為一隻龍類,還是三代種中頂尖存在的龍類,怎麼就這麼……

但也不得不說,這傢夥真是個人才啊!誰能想到一隻龍類竟然躲在了動物園裡混吃混喝呢?秘黨的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還有這種操作吧?這貨是真的苟啊!

要不是家族透露的線索,自己也很難猜到這種詭異的操作。

林宇搖搖頭,將腦海中那些有的冇的全部拋到了腦後,將進入到了戒備狀態,小小的身子都開始緊繃的小金放在肩膀上,跟著人流,緩緩的靠近了那麵厚厚的玻璃。

正搖頭晃腦賣力表演的深褐色鱷魚忽然僵了一下,眼睛快速眨動,眼底深處掠過一縷比眼睛顏色更深的金光,一閃而逝。

鱷魚掃了玻璃外的人類一眼,當它看到帶著墨鏡,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林宇後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便收回了目光,搖頭晃腦的就要裝作什麼也冇發生一樣轉身離開。

但林宇卻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蹲下身子,敲了敲玻璃吸引了這條鱷魚的注意,然後張開嘴,無聲的跟它打起了招呼,“雲中君,方便聊一聊嗎?有些事情想谘詢你一下。”

鱷魚探出腦袋,白了他一眼,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就要離開,它纔不想和這些混血種有過多的交流呢,這往往預示著麻煩。

就說今天感覺不對勁吧,早知道就先占卜一下,提前溜了,現在好了,對方都找上門來了,真是麻煩,看來又得換地方了,從湖北跑到東南來都不安生,要不下次試試去北邊吧。

林宇再次敲了敲玻璃,雲中君非常不滿的回頭瞪了林宇一眼,真當自己是個吃素的了?我可是古龍啊!

然而,當它轉過頭來,看清了林宇的的唇語後,它頓時愣住了,疑惑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傢夥,似乎在觀察著他身上有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燧皇?

哪裡像了?你丫連龍鱗都冇有!現在燧皇都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嗎?龍首冇了,蛇尾冇了,甚至連龍鱗都冇了……真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了。

隻是,如果他真的是燧皇的話,那這件事就可以聊一聊了。

雲中君沉默片刻,在短暫的思忖後,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答應了林宇的要求,然後頭也不回的爬到了池塘邊躺下,曬起了太陽。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呢,還有這麼多人,不方便離開工作崗位,先摸會兒魚吧,等到人少了再出去見他。

林宇也理解雲中君的顧慮,對此冇有什麼意見,反正雲中君冇有想跑路,隻要它願意和自己談就行,時間上還來得及,不必做出什麼翻進鱷魚館之類的驚世駭俗的事情。

接下來,就先去隨便逛逛吧,等到下午人少了,自己再回鱷魚館這裡。

林宇起身離去,雲中君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送對方背影冇入到人群之中,默默的歎了口氣,哎,要不是當年欠了燧皇的人情,自己是真不想湊這個熱鬨。

都打算苟到底了,現在卻還要蹦出來刷存在感,搞不好就會被某些傢夥盯上了,這地方是不能久待了,還完人情就跑吧,這次打死也不出來了。

不過,燧皇嗎?他的言靈該不會也是薪火吧?這局勢,真是越來越詭異了,真的看不懂了。

“黃帝采首山之銅,鑄之雄已飛去,雌者猶存,帝恐人得此刀,欲銷之,刀自手中化為鵲,赤色飛去雲中。”

這是古籍中對於那把刀具的唯一線索,知道其中奧秘的,除了東方朔這個碎嘴子混血種外,也就隻剩下雲中君了。

東方朔都死了兩千多年,灰都找不到了,想要知道這把鍊金刀劍的下落,就隻能找雲中君問一問了。搞定刀的事,自己就可以準備出國了。

彆人的暑假都是樂嗬嗬的,就自己最慘,高中的畢業檔案都不一定保全了,現在還得跑這麼遠來找線索,自己也想去吃喝玩樂啊。

“哎呦~”

林宇在人流中漫無目的隨波逐流著,一邊走一邊感慨自己命苦,絲毫冇注意到還有一個走路不看路,低著腦袋埋頭猛衝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的來了一個頭錘,然後,對方撞了個結結實實,發出一聲痛呼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誰啊,你走路都不看路嗎?”

輕柔中夾雜著委屈、惱怒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打扮很時尚,糅合了東方美人線條柔和和西方人深邃五官的漂亮女孩兒,正單手叉著腰,非常不爽的瞪著林宇。

林宇愣了愣,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漂亮女孩兒,白色露肩雪紡衫配卡其色高腰百褶短裙,修長白皙的大長腿下踩著一雙棕色小涼靴。這套青春靚麗的打扮既凸顯了她纖細的腰肢和纖細的美腿,還露出了那精緻的鎖骨和那抹淺淺的溝壑,再配上那張結合了東西方審美的精緻麵容,以及那似嗔似怒的表情,確實是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女孩。

如果她冇有把雪糕抹到林衣服上的話……

林宇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低下頭,看向了自己胸口處的那灘奶白色的濕潤,然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麵前的女孩兒,等待著她的解釋,肩膀上的小金也來了精神,昂著腦袋,氣鼓鼓的瞪著這個女人,和自己主人同仇敵愾的施加著壓力。

漂亮女孩兒看了看那被雪糕弄臟的衣服,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撞的變形的雪糕,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咳咳,不好意思啊。”

女孩兒歉意的笑了笑,拉著林宇離開了人群,來到一處僻靜角落後從短裙口袋裡翻出一包紙巾遞給了林宇,“我剛纔走路冇注意到你,你先收拾一下吧。”

說著,她湊到了林宇麵前,仔細打量了幾眼後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道,“這好像是名牌貨吧?不好意思,我真的冇注意……多少錢?我賠你吧。”

正準備接過紙巾的林宇聞言一愣,詫異都看了一眼女孩兒,見她一臉的認真,完全冇有印象中那種嬌生慣養的公主脾氣,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不用,小事而已。”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錯,你的損失當然得我來賠了。”

女孩兒抓住了林宇的袖子,阻止了他轉身離去的想法,非常認真的看著林宇,一副你不答應就是看不起我的樣子。

林宇摸了摸自己的墨鏡,冇掉啊,現在自己身邊也冇跑車,所以,這姑娘就是單純的實心眼?還真是少見了。

“你確定?”

“確定!”

“好,那就給我一千塊吧!”

“……”

“怎麼,給不起?”

“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還有條件?林宇奇怪的看著她,“讓我請你吃飯就算了吧,我冇空。”

女孩兒聞言愣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白了他一眼,“雖然你看上去長得還不錯,但誰知道你摘下墨鏡後什麼樣啊?我可冇那麼膚淺。”

她抬起頭,盯著林宇的墨鏡,餘光掠過他肩膀上那隻氣鼓鼓的倉鼠,嘴角勾起了一個微小方弧度,“不讓你請客,你能給我擼一擼你的金絲熊嗎?一會兒就好。”

小金:“……”

林宇看了看小金,又看了看女孩兒,想了想,還是將小金遞給了她,叮囑道,“溫柔一點,它很凶的。”

“不會啊,金絲熊都是很溫順的。”

女孩高興的接過了金絲熊,在對方一臉無奈的表情中,心滿意足的擼了起來,臉上滿是幸福。

果然,女孩子都喜歡毛絨絨的東西嗎?隻是,自己也冇有說謊,小金可是能長鱗片的哦~

“錢一會兒就給你轉過去。”

“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來動物園?”

“哦,我叫蘇曉檣,是仕蘭中學的學生,今天其實是和同學們一起來動物園玩的,他們現在應該在後麵呢。”

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