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仙翁逗三國（拾肆）

第十四回：妖王怒起掀黑風，仙翁借勢布雲雷

書接上回！

詩曰：

黑雲壓嶺妖王怒，萬千精怪聚如潮。

仙翁巧借天威勢，雲雷陣陣退魔梟。

上回書說到，郭嘉帶著左慈的贈藥與明確的拒絕返回許都覆命，而黑風嶺上，服用了那瓶“次品”駐顏膏的黑風妖王，感受著那聊勝於無的效果，再對比之前那勾魂攝魄的異香，隻覺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一股被輕視、被戲耍的滔天怒火，瞬間點燃了他那本就暴躁的熊脾氣！

“吼……！！！”

一聲震徹山林的咆哮從黑風嶺主洞中傳出，伴隨著狂暴的妖力，震得整個山嶺都在顫抖。

“左慈老兒……安敢欺我。”黑風妖王現出部分原形，身軀暴漲至三丈高下，黑毛如鋼針，獠牙外露，雙目赤紅如血，“召集兒郎，點齊兵馬。隨本王踏平那雲霧山，將那老道剝皮抽筋，奪其丹方，掠其寶藥。”

妖王震怒，麾下妖眾莫敢不從。一時間，黑風嶺上妖風慘慘，黑雲彙聚。數以千計的山精野怪、魑魅魍魎被強行征召而來，組成了一支雜亂卻聲勢浩大的妖族大軍。

為首的依舊是那夜叉鬼，以及幾名氣息尤為凶悍的妖將，如一頭渾身覆蓋石甲的犀牛精，一隻雙翼展開遮蔽天日的禿鷲妖。

大軍開拔，妖氣沖天，黑風捲著砂石，如同一條黑色的惡龍，直撲雲霧山方向。所過之處，飛禽走獸驚散，林木為之摧折。

雲霧山這邊，左慈正拿著一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芭蕉扇，對著丹爐慢悠悠地扇著風，爐內正是加入了微量“龍血藤”的“加強版駐顏膏”試驗品。華陽子則在一旁緊張地盯著爐火變化，生怕左慈這“神來之筆”把一爐好藥給煉廢了。

突然，小白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從洞外射入，意念傳音帶著急促：“來了……老左，華陽老道。黑風妖王親自帶隊，起碼上千妖兵，黑壓壓一片，已經到山腳了。這次看來，是動真格的。”

華陽子聞言，手中控火的法訣一亂，爐火猛地竄高了一截，他怒道：“真是不知死活。貧道這就去會會那黑熊精，叫他知道真火厲害。”說著就要往外衝。

“哎哎哎……老華！淡定……淡定！”左慈趕緊用芭蕉扇把他攔了回來，“上千妖兵啊，你一個人能燒幾個？燒完了還得虛脫，劃不來，劃不來。”

“那你說如何？難道任由它們打上門來？”華陽子瞪眼。

左慈不慌不忙地放下芭蕉扇，走到洞口，望著山下那越來越近、妖氣瀰漫的黑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它們這不是還冇上山嘛。咱們這雲霧山，彆的不多，就是雲霧多、石頭多、水汽多。正好，請它們體驗一下咱們‘左氏綜合研發中心雲霧山分中心’最新上線的‘雲雷迷蹤防禦係統’。”

他轉身對華陽子和小白吩咐道：“老華，你火法精純，去後山寒潭那邊，我佈下的‘丙火聚靈陣’節點處，聽我號令，全力向陣法注入火靈之力，但要注意，是‘注入’，不是‘引爆’，控製住。”

“小白，你眼神好，飛高一點，幫我觀察妖兵主力的動向，尤其是那黑風妖王的位置，隨時傳音告訴我。”

華陽子雖不明所以，但見左慈胸有成竹，且涉及到陣法配合，便壓下火氣，點頭應下，化作一道紅光掠向後山。小白也長唳一聲，衝入雲霄。

左慈自己則來到洞府外一處較高的平台，這裡被他事先埋設了數個作為陣法核心的“雲母雷晶”。他手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周身靈力與整個雲霧山的地脈水汽隱隱相連。

“天地無極，雲霧聽令。乾坤借法，雷音為引……起陣。”

隨著他一聲低喝，手中法訣打出，冇入平台下的陣法核心之中。

霎時間，整座雲霧山彷彿活了過來。

山間常年不散的雲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翻湧、彙聚，濃度急劇增加，眨眼間，便將整座山峰籠罩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乳白色混沌之中，能見度幾乎降為零。

這濃霧不僅遮蔽視線，更能乾擾靈覺探查，闖入其中的妖兵頓時如同無頭蒼蠅，失去了方向。

“怎麼回事？霧怎麼這麼大？”

“我看不見了。”

“小心……彆走散了。”

妖兵陣營中，響起一片驚慌的呼喊。

這還隻是開始。

左慈通過與小白的意念連接，鎖定了幾處妖兵最密集的區域，以及那黑風妖王的大致方位。他手中法訣再變，引動陣法更深層的變化。

“雲深不知處，雷動驚妖魂……落。”

“轟哢……”

濃霧之中，毫無征兆地炸響起驚天動地的霹靂。那不是真正的天雷，而是左慈以陣法之力，極度壓縮水汽與靈氣，模擬出的“雲氣震雷”。聲音宏大無比，直撼神魂。同時，被壓縮到極致的雲霧在特定節點猛地爆開，形成強烈的衝擊波。

“啊。”

“我的耳朵。”

“救命。”

處於雷爆中心的妖兵頓時被震得七葷八素，耳鼻流血，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被震暈過去。那聲音在濃霧中反覆折射、迴盪，效果倍增。

黑風妖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音震得氣血翻湧，又驚又怒：“雕蟲小技……給本王散。”他怒吼著，揮動巨大的熊掌，捲起一股狂暴的黑風，試圖吹散濃霧。

然而，這雲霧與山勢地脈、水靈之氣緊密結合，並非普通霧氣，黑風雖能吹動，卻難以徹底驅散，剛吹開一片，周圍的濃霧又迅速補充過來。

與此同時，後山寒潭處，華陽子接到左慈傳音：“老華，丙火位，注入火靈……三成力，持續。”

華陽子雖不解，但還是依言將精純的火靈之力注入腳下的陣法節點。

下一刻，山間的濃霧彷彿被加入了催化劑，開始劇烈地翻滾、對流。冷熱空氣急速交彙，形成了無數無形的氣旋與亂流。闖入其中的妖兵們頓時感覺身不由己，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推搡，陣型徹底大亂，有的被捲上天又摔下來，有的在原地瘋狂打轉。

更奇妙的是，這些氣旋擾動了原本穩定的妖氣，使得許多依賴妖氣感應方向的妖修徹底迷失。

“怎麼回事？地晃了？”

“我站不穩了。”

“誰在推我？。”

這還冇完。左慈藉助小白的高空視角，專門為那幾個妖將和黑風妖王準備了“特彆照顧”。

他鎖定那犀牛精的位置，引動其腳下岩石的“艮土陷靈陣”，原本堅實的山石瞬間變得如同流沙，讓那沉重的犀牛精半截身子都陷了進去，掙紮不得。

他又催動雲霧在那禿鷲妖周圍形成緻密的“水靈縛空帶”，那禿鷲妖隻覺雙翼如同陷入泥沼，飛行變得極其艱難，差點一頭栽下來。

而對於黑風妖王，左慈則不斷在其周圍製造小範圍的、極其刺耳的“高頻震音”，雖然傷不到他，卻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極大程度地乾擾著他的心神和判斷，讓他煩躁不堪，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發泄。

整個妖族大軍，尚未與左慈等人照麵，便已在這詭異莫測的“雲雷迷蹤陣”中損失折將，狼狽不堪。濃霧遮蔽，雷音驚魂，亂流撕扯，再加上針對頭目的特殊照顧，使得這支看似龐大的軍隊徹底陷入了混亂和恐慌之中。

黑風妖王暴跳如雷，連續幾次試圖以蠻力破開迷霧都效果不彰，反而因為大肆消耗妖力，氣息都萎靡了幾分。他看著周圍暈頭轉向、哭爹喊孃的部下，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悔意和寒意。

這左慈老道，手段太過詭異，這雲霧山，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撤……先撤出去。”黑風妖王不甘地咆哮一聲，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殘存的妖兵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循著來時的方向，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恐怖的雲霧地獄。

雲霧山上，濃霧漸漸恢複平緩。左慈散去法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對著從後山返回的華陽子和降落的小白得意地笑道：“怎麼樣？冇費一兵一卒，冇毀一草一木，退敵於山門之外，這才叫技術含量。”

華陽子看著山下狼奔豕突的妖兵背影，又看看一臉嘚瑟的左慈，半晌，才複雜地吐出兩個字：“……取巧。”

但他心裡不得不承認，左慈這番借勢佈陣，將自然環境化為己用的手段，確實精妙絕倫，非大智慧者不能為。這老傢夥，雖然行事不著調，但在這些“歪門邪道”上，著實有天分。

小白也傳音道：“老左，你這‘雲雷迷蹤陣’可以啊。以後咱們是不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左慈卻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黑風嶺方向，收起笑容：“恐怕冇那麼簡單。那黑熊精此次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若下次再來，必定會有所準備，或是尋找破陣之法，或是請來更厲害的幫手。咱們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他拍了拍手，對華陽子和小白道：“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的‘水晶駐顏膏’加強版好像快成了，先去看看爐子要緊！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了咱們的正經生意。”

華陽子：“……”

他突然覺得，跟這老傢夥在一起，自己的血壓怕是很難降下來了。

這正是：

妖王興兵勢洶洶，雲雷迷陣顯神通。

巧借天威退魔眾，猶恐後患隱山中。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