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穿越到知清上大學(4)

食堂裡人很多,正是晚飯的時候。

宿知清端著餐盤在前麵走,時苑跟在他後麵。

「紅燒肉、糖醋排骨、西紅柿炒蛋……」宿知清一邊走一邊介紹,「你想吃什麼?」

他的語氣自然,好似剛剛在小樹林裡被釣到的遲鈍不復存在。

時苑看著那些菜,沒有說話。

宿知清也不在意,自己打了兩個菜,然後回頭看他,「你不吃?」

時苑搖了搖頭。   追書認準,.超便捷

宿知清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

時苑在他對麵坐下。

「真不吃?」宿知清夾起一塊紅燒肉,「挺好吃的。」

時苑看著他吃。

宿知清吃相不難看,但也不刻意端著,就是很自然的吃飯的樣子。

時苑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偏心了,正常吃飯就是正常吃飯,哪還來這麼多彎彎繞繞的修飾?

吃了幾口,宿知清抬起頭。

「你一直這麼看著人吃飯?」

「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

時苑想了想,「是。」

宿知清笑了一下,繼續低頭吃飯,「那我還挺榮幸?」

時苑瞥了一眼窗外,「不必慚愧。」

宿知清笑了聲,沒回。

食堂裡人聲嘈雜,餐盤碰撞聲、說笑聲混成一片。

但三樓的小間裡倒是與外界割裂,安靜、雅緻。

時苑坐在宿知清對麵,看著他吃飯。

宿知清吃飯的樣子很專注,對於時苑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適應良好。

「你說,上週就派人查我。」時苑問。

宿知清筷子頓了頓,「嗯。」

「查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查到。」宿知清夾起一塊排骨,「所以纔有意思。」

他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嚼,然後看著時苑,「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嗯?」

「哪裡都奇怪。」宿知清說,「突然出現在校門口,站在那兒看我講笑話,第二天又跟著我,然後坐在我對麵盯著我看……」

「就像……」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換別人,我早就不理了。」

「那你怎麼沒不理?」

宿知清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不知道。」他說,「可能因為……你看著我的時候,跟別人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宿知清對於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好像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時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像中要敏銳得多。

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敏銳,而是一種藏在隨意底下的、不動聲色的洞察。

他能感覺到時苑看他的目光裡有什麼東西。

但他不說破。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周圍的聲音變得很遠,隻剩下他們之間這一小片安靜的空氣。宿知清吃的差不多了,在餐桌上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

很平靜地再次問:「真不告訴的話,下次可就沒機會了。」

這種話他還是第一次說,給別人下次機會這事,一向不是他的作風。

不過看在對麵這個人長得還挺在他審美點的份上,他倒不介意給對方一些在他這裡的「特權」。

但也隻有這一次,要是時苑不願意說……

宿知清不動聲色地審視著對麵的男人,隨後垂下眼眸,不再與對方對視。

時苑像是毫無察覺一般。

他微微傾身,一隻手肘撐在桌麵上,下巴抵在握拳的那隻手上。

眼眸像被淺笑帶動一般輕輕眯起,不近人情的冷淡麵容浮現出一絲絲如冬水遇春般的溫柔。

「我在追求你啊。」

嗓音低淺但足夠清晰,微啞的聲音帶著點笑意,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

宿知清的手頓了一下。

很短暫的一下,如果不是時苑一直在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過了大概兩三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時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是麼。」

他的語氣也很隨意,像是聽到了一個沒什麼特別的訊息。

時苑不置可否,也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好像剛才那兩句對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重新安靜下來,恢復到之前的氛圍。

好似隻是宿知清單純的詢問和時苑誠實的回答。

宿知清放下紙巾,端起餐盤準備起身。

「走吧。」他說。

時苑跟著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

外麵已過傍晚,夜晚帶著涼意,路燈把路麵照得發白,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地交疊又分開。

宿知清走得不快,時苑就跟在他斜後方半步的位置,不近不遠。

「你家在哪兒?」宿知清問。

「沒有。」

宿知清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住哪兒?全住酒店?」

時苑沉默著,眼眸緊隨著他。

宿知清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行,不想說就不說。」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步子懶洋洋的,像是散步一樣。

「不過你剛才說追求我……」他忽然開口,語氣淡淡中帶著些純粹的好奇。

雖然追求他的人很多,送情書、送早餐……

七七八八,各種各樣的都有,不過他倒是好奇,這個看起來冷冷淡淡、心思卻有些深沉和看不透的人會有什麼手段。

「怎麼個追法?」

時苑想了想,很慷慨一般將問題引回宿知清身上,「你想怎麼追?」

宿知清笑了。

「這話問得。」他偏過頭看時苑,「是我追你還是你追我?」

「你問我怎麼追。」時苑說,「我在問你想要什麼。」

宿知清停下腳步。

他們正好站在一盞路燈下,暖黃色的光從上往下照,在宿知清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轉過身,麵對著時苑。

時苑也停下來,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對視。

「我想要什麼?」宿知清慢慢重複了一遍,目光在時苑臉上逡巡,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

很近。

近到時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他身上還帶著食堂裡沾染的煙火氣。

「我要什麼你都給?」

時苑看著他,眼睛沒有躲閃。

「那得看你要什麼。」

宿知清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退後一步,恢復了一貫的鬆散樣子。

「行,那我先想想。」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像是剛才那個距離的逼近從來沒有發生過。

時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路燈把宿知清的影子投在地上,瘦長的一條,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時苑走上前去。

一直到即將分別時。

時苑抬手替他理了理衣服,帶著些不合時宜且曖昧繾綣的溫柔。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宿知清等他理好自己的衣服,也不說話,沉默地盯著時苑那張臉。

很快,一輛車慢悠悠地在路邊停下。

宿知清輕輕笑了笑,微低下頭,緩慢湊近時苑。

時苑也不躲,眼睜睜地看著那張俊臉在自己眼前放大、靠近,像是察覺了什麼一般,微揚臉迎了一下。

宿知清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到忽略不計的吻。

「那下次見麵……」

「給我帶一束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