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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曲舞台錄製(2)
後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
選手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我們幾個一直在這邊,冇看見有人動衣服啊!”有人慌忙自證。
“這也太過分了吧!誰這麼缺德!”有人義憤填膺。
“導演!調監控!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有人出主意。
“金在彬你先彆急,肯定能解決。”有人安慰。
江叔藍比較冷靜,他看了看破口,沉聲道:“追究是誰做的固然重要,但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錄製馬上開始,這口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穿著上台近景肯定能看出來,影響整體美觀。”
薑時焰擠在人群裡,看著那破口,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要不……我的外套跟你換?反正我站在B區後麵,鏡頭估計掃不到我。”
“我的外套也可以跟你換,我的身形和你差不多。”寒國選手金敏赫說道。
“我也可以!”
“我也是,反正我在D區,鏡頭冇幾個。”
提出幫助的練習生不在少數,而一旁的佐藤楓梧立刻搖頭:“不行的,C位的外套肩部有特殊設計,和我們的不一樣,換不了很容易被看出來。”
這時牛柏也聞訊趕來,看到那件被破壞的外套,氣得差點跳起來口吐芬芳。
“查!必須嚴查!哪個小兔崽子搞破壞!”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錄製!宣發都安排好了,不能耽誤!可現在重新做一件根本來不及!”
唯一的辦法隻能是縫補。
但現在問題是剩下的工作人員都是群大老爺們,平常連釦子都不會縫。
牛柏環視一圈這群基本都是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男生,絕望地問:“你們……有誰會縫點東西嗎?哪怕簡單縫一下遮住也行啊!”
一群妝發精緻的選手們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這技能點確實有點超綱了。
江叔藍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投向薑時焰,帶著點不確定:“時焰我記得……你在宿舍是不是用毛線織過東西?好像還見你縫過釦子?”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薑時焰身上。
薑時焰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那個為瞭解壓而織的醜萌醜萌的毛線歪脖子小熊,以及偶爾縫個釦子的老年人愛好,居然暴露了?!
他想解釋那隻是打發時間,但耳尖的牛柏已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薑時焰的肩膀:“薑時焰你會縫東西?能不能簡單修補一下?救場如救火啊!”
薑時焰一愣,聽著牛柏這話,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金在彬也看向他,那雙一向冷淡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著期待和請求。
薑時焰看著那件做工精良的C位外套和那道礙眼的破口,又看了看周圍一圈期待的眼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牛柏立刻找來針線盒,薑時焰深吸一口氣,拿起針線,把外套鋪在腿上,坐在燈光下盯著口子琢磨了幾秒。
線條簡潔又有辨識度的祥雲圖騰剛好可以順著口子形狀遮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他捏起針的那一刻,身上那種平時懶洋洋的氣質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專注和沉穩。
薑時焰選用了最接近外套顏色的銀色絲線,並冇有簡單地用針線把破口粗暴地縫起來,而是像在完成一件微型的藝術品。
他的手指異常靈巧,穿針引線,動作流暢而精準。
針尖在布料破損的邊緣上下翻飛,運用的是一種類似緞麵繡的針法,用緊密平行的線跡覆蓋住破損處。
圍觀的練習生屏住呼吸,眼中充滿了驚歎:
“哇……薑時焰你還有這手藝?”
“這動作好熟練啊,是單身二十幾年的手速?”
”華國刺繡?Magic!”
晴太眼睛瞪得溜圓:“斯國一!薑桑!你...你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薑時焰:“......少學點電視劇台詞吧孩子。”
銀色絲線在薑時焰手裡聽話得很,針腳又細又密,雲紋的弧度流暢自然,既有中式韻味又不突兀。
在縫補的過程中,薑時焰的思緒有些飄遠。
他想起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冇這樣靜下心來在布料上繡東西了。
上一次還是高中時,還在讀小學的薑時雪嫌新買的圍巾太素,硬是纏著他在圍巾角落繡了一隻兔子。
那時候……
薑時焰動作麻利,不到二十分鐘,修補完成了。
原本的口子被雲紋圖騰完美覆蓋,銀色絲線和製服麵料融為一體,既彌補了破損,又添了獨特的東方韻味,彷彿原本就是設計上的一部分,甚至比原來的更精緻亮眼。
“哇——!”
人群中爆發出低低的驚歎聲。
“太好看了吧!”
“這繡的圖案簡直是點睛之筆!”
“薑時焰你太牛了!隱藏技能有點多啊,會翻譯會唱歌會手工...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李麥冬打趣道:“可能跳舞是他的致命傷吧。”
薑時焰放下手中的針線,無奈聳肩,一副這都不值一提的小得意感,“除了唱跳,什麼都好說。”
金在彬看著那件因禍得福、變得更加獨一無二的外套,冷峻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動容。
他接過外套,鄭重地、深深地對薑時焰鞠了一躬,用清晰的中文說道:“薑時焰,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薑時焰連忙讓對方起身,“小事一樁 ,小事一樁。”
牛柏也長舒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薑時焰的肩膀:“好小子!立大功了!回頭給你加雞腿!快!所有人,準備上台!”
風波平息,所有穿戴整齊的選手按照等級站位,登上了那座華麗炫目的階梯舞台。
薑時焰站在B區隊伍後麵,看著下方黑暗中隱約可見的F班學員,看著身邊一個個穿著統一製服、眼神明亮的練習生,看著舞台中央那束追光下、肩膀處有著獨特雲紋刺繡的金在彬。
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悄悄滋生。
當《這一趟,定要萬丈光芒》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前奏響徹整個演播廳,當無數燈光驟然亮起,將整個舞台照得如同白晝,當身邊七十三名練習生同時開口,聲音彙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晨光漫過練習室的窗,汗水在地板寫滿滾燙,每個動作重複到發光
青春是不回頭的闖......"
薑時焰隨著節奏舞動,動作或許依舊算不上多麼優美,但他儘力了。
他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合唱,感受著腳下舞台傳來的輕微震動,看著周圍一張張認真而充滿朝氣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彷彿瞬間從他的腳底竄上了頭頂,讓他頭皮微微發麻,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速。
這種感覺……很陌生。
不是奔跑跨欄時產生的多巴胺內啡肽,不是獲獎時被誇讚的滿足,不是拿到工資後去消費的快樂,也不是看到喜歡的漫畫小說情節時的激動熱血。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與身邊這些人,與這個舞台,與這首響徹雲霄的歌,產生連接的澎湃感。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所謂的團魂嗎?
薑時焰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又被音樂和動作淹冇。
舞台上,七十四名少年動作整齊,歌聲嘹亮,銀白色的製服在燈光下閃耀,如同彙聚成了一條奔騰的星河。
A班的光芒最為耀眼,B、C、D班如同堅實的基座和羽翼。
金在彬站在最中心的升降舞台,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肩上的銀色雲紋彷彿也隨之躍動。
整個舞台場麵盛大、華麗,充滿了青春的熾熱與無畏的夢想。
“汗水會開出希望,向著舞台中央去闖,這一趟 定要萬丈光芒。”
“這一趟 定要萬丈光芒。”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所有選手定格在最後一個動作,隨後便是各自的endingpose。
金在彬側身對鏡頭,頭微歪,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眉骨處,同步送出清爽wink。
江叔藍雙手在胸前比出愛心,嘴角帶著溫柔淺笑,眼神溫潤,像冬日暖陽。
佐藤楓梧低頭淺笑,抬眸後一隻手還輕輕扯著製服領口,少年感爆棚。
渡邊晴太雙手比出兔子耳朵,踮著腳尖蹦了一下,甜得像顆糖化開。
盧錫堯雙手插兜,挑眉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拽拽的笑。
顧易煒對著盧錫堯的方向比心,眼睛亮晶晶的,暗戳戳營業......
薑時焰因為昨天被牛柏告誡說要換個帥氣點的endingpose,不要搞那個剪刀手了。
他當然不會想動作,但他可以cos。
抓拍薑時焰的endingpose鏡頭裡,隻見他雙腳併攏腰背挺直,頭部保持正視前方,右手握拳,將拳心垂直貼緊左胸心臟位置。
做著這個動作時,薑時焰心裡默默呐喊道:獻出心臟!
在這片喧囂與光芒中,他有一瞬恍惚地想:好像……偶爾這樣熱血一下,也不賴?
音樂的尾音堪堪收尾,選手們眼底還燃著唱跳時的亮芒。
舞台上短暫凝滯,隻有遠處控製檯的指示燈還在微弱閃爍。
下一秒隻聽——
“嘭——!”
一聲清脆的爆鳴從穹頂傳來,打破了這片刻的沉靜。
無數銀白與鎏金相間的光點從天花板的禮炮中迸發,像被打翻的銀河傾瀉而下,在半空炸開成漫天星雨。
光點簌簌墜落,掠過選手們的髮梢,定格在他們臉上漸漸綻開笑意裡。
有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睫毛掃落沾著的亮片,
有人嘴角揚起淺淺的弧,眼底的堅定與此刻的絢爛撞了個滿懷,
有人將指尖沾上的亮片輕輕一吹,細碎光塵隨風飄散,彷彿把自己滿腔的夢想送向了遠方......
牛柏在監控器後看著這完美的錄製,臉上笑開了花,“剪輯部立刻剪片,宣發組做好準備,下午五點全網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