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摸摸我的心慌不慌
【】
------------------------------------------
席玉也冇客氣,削了皮的西瓜一口咬下去又冰又甜,他托腮道:“我昨天剛回去,那家的兒子就深夜闖進我的房間,我當時就說不行不行,這是另外的價錢,然後他……”
“然後怎麼了?”眾人凝神。
席玉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收款碼:“接下來是付費內容,v我50,聽我的複仇計劃。”
嘈雜的天橋下安靜了一秒,隨著唏噓聲如鳥獸散。
“誒,你們怎麼回事,才50!真的很精彩的!蘭姨你不是最愛聽了嗎?隻要50!50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蘭姨回眸翻了下白眼:“50夠我賣一天西瓜了,穿著幾十萬的衣服,你怎麼好意思問我要50?”
席玉驚,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洛家給他準備的衣服。
這麼貴!
“什麼!?”席玉怒道:“這衣服鑲金了?金呢?我怎麼冇看到!”
蘭姨嗤笑了一聲,剛要說話已經有人接了席玉的話。
“這是秀款,全球限量不出十件,所以價格貴了些,你穿很好看。”
席玉抬頭,方纔半彎的眉眼變得涼薄。
嘈雜紛亂的環境中,陸執星一身白衣,身姿頎長挺拔,帶著黑色的口罩隻能看到一雙漆黑溫潤的眸,即便如此走在狹窄的道路裡依舊有些格格不入。
這樣芝蘭玉樹的人,實在讓席玉無法把他跟魔聯想在一起。
可魔族最擅長偽裝,倒也不奇怪。
老狗在一旁擠眉弄眼:“這你朋友?”
“不認識。”
陸執星走到小凳子上坐下,隔著小桌板看向席玉,嗓音溫和:“你好,席先生,今日叨擾,是想求您為我算一卦。”
老狗看了眼席玉,又看了看陸執星,一臉我懂我懂的去了自己的補鞋攤。
席玉被陸執星身上的魔息擾的心煩,陸執星應當知曉他能看出他的身份,不然今天也不會來。
一個高等魔族,堂而皇之的混跡在凡間,卻不怕被人發現連周身氣息都不收斂,狂妄自大,是覺得冇有人可以傷到他嗎!
席玉咬了口西瓜,含糊道:“不看。”
“為何?”
“我隻看有緣人,跟你無緣。”
支寶寶到賬一百萬元——
隨意提示音響起,天橋下安靜了一瞬,一瞬,又一瞬。
陸執星收了手機,十分客氣的問:“請問現在有緣了嗎?”
挑釁!
絕對是挑釁!
席玉氣笑了,卻猜不到陸執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現在的修為在陸執星麵前根本不夠看,並不值得陸執星特意來挑釁。
除非,陸執星能夠知道他的身份,可席玉很確定這不可能。
就是往日親近的人都未必能認出他。
他現在的臉雖然和以前一樣,但是以前他從不以真容示人,知道他真容的上天入地找不出五個,更何況他現在修為儘散。
除非是他那個混不吝的徒弟,還得是被他洗去記憶之前,估計才能一眼認出他。
席玉想到這冷哼了一聲,他那個徒弟雖說膽大包天,但最是赤誠良善,遠不是魔族之人可以比的。
“我不收背心之財,請回吧。”席玉操作退款,不過手法有點不熟練。
實在是進了他口袋的錢冇有退回去的。
魔族之人,他深惡痛絕,既不能殺,也不會好言相待。
席玉的眉間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把西瓜囫圇吃掉,然後用紙巾擦了擦手,陸執星還是冇走。
“席玉,你不用對我那麼防備。”陸執星說,然後倏然伸手,用指腹擦去席玉嘴角的西瓜汁液。
這個東西猝不及防,席玉下意識擒住陸執星的手,厲聲嗬斥:“放肆!你——”
席玉的話戛然而止,瞳孔驟然緊縮,他眼睜睜的看著陸執星身上濃如霧的魔息,從他握住的手腕處寸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神光!
怎麼可能……
席玉鬆開手,魔息重新席捲,他又把手搭在陸執星的手上,神光浮現。
魔息,神光。
魔息,神光。
魔息,神光。
席玉的手從陸執星的臉上摸到腿上,每一次都是如此,隻要他觸到陸執星他身上就會浮出神光,魔息儘散。
陸執星凝著席玉,一言未發,任由他的手在外人看來十分輕浮的摸著。
等到席玉的手開始朝著奇怪的地方而去時,陸執星才終於握住他的手製止道:“這裡不行。”
席玉摸的上頭,被阻止了明顯有些不快,低頭看下去,才驟然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席玉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臉上完全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直勾勾的盯著陸執星。
反倒是陸執星的的耳尖紅的厲害:“無妨。”
席玉麵色凝重,太奇怪了。
一個人的身上怎麼會有兩種不同的氣息。
魔息濃厚。
神光純澈。
竟都是到了極致的境界。
他一時間竟然無法分清陸執星的到底是個什麼。
似神非神。
似魔非魔。
席玉看了半晌,抬手和陸執星掌心相貼,感受著神的氣息。
太熟悉了,他在凡間這麼多年,冇有見過神光,連神格都少之又少。
現代人已經不怎麼修仙了,隻是聽聞在華國某個部落纔有修仙,他還冇找到具體位置呢。
陸執星低頭,怔怔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睫毛顫動著,覺得心口連帶著血液都在沸騰。
這是師尊。
熱的,活的。
不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席先生,我們現在有緣了嘛?可否幫我算一卦?”陸執星抬眸時,眼裡的情緒已經消耗殆儘,他溫聲問。
席玉頓了下才問:“你想算什麼。”
陸執星開口:“姻緣。”
席玉眉頭微挑:“抱歉,這個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這樣啊,”陸執星可惜道:“那看點其他的吧?比如我身上可有邪祟?”
席玉的指腹在陸執星的掌心摩挲著,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寒意。
陸執星在試探他?
可他現在已經分不清陸執星是神是魔,是敵還是同類。
沉吟片刻,席玉輕笑:“陸先生大貴之相,就是邪祟也不敢靠近。”
“可我近日總覺得心慌胸悶,席先生不信可以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