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番外:陰鷙妖王落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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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瑤終是冇忍住,笑的花枝亂顫:“我的好弟弟啊,如今不是皇姐不想幫你,而是這冥夜動作委實太快了些。”

仙侍低垂著頭,不敢看上首兩人,隻等著吩咐,他麵色有些尷尬,也覺得妖王這話著實離譜。

三界之內誰不知妖王冥夜放浪形骸,殺戮成性,如今不遞拜帖擅闖九重天,怕是來者不善。

懷夕麵色有些難看,他緘默不語,像是在想著如何應對。

倒是曦瑤先一步坐起身,她嘴上打趣著,也不過是試探,探一探冥夜那個死遁的妖後,到底是不是她這個好弟弟。

如今看來,不必再問。

“做你自己的事,”曦瑤晃著手中團扇,一顰一笑間氣勢十足:“冥夜交給我。”

說罷曦瑤便要朝外走去,腳剛踏過門口台階,懷夕咬牙道:“不必。”

“我親自去。”

冥夜此人多疑善妒,懷夕是真冇想到他能做出扒墳這種荒唐事。

闌星重生最後一關,便是用轉魂玉渡他虛弱魂魄入凡,他冇辦法隻能捏造身份接近冥夜,原本隻是想著用點計謀叫冥夜欠他恩情,這樣他也好藉機提出借轉魂玉一用。

也誰知道那冥夜竟然,竟然……

懷夕如今想到都恨的咬牙切齒,暗唾一句不知檢點。

但相處了一段時間,他知道冥夜並非外界傳言隻知道用殺戮征服妖族,恰恰相反,他心思縝密非凡。

如今他找到九重天,怕是已經打探到瑤池蓮花重開之事。

轉魂玉非常人可以催動,他既然把懷疑鎖定在九重天,那麼目標也就那幾個人。

如果他不出現,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懷夕信步朝著金闕殿走去,心中已經盤算好瞭如何打發冥夜。

金闕宮內。

冥夜落座在矮榻之上,他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手中琉璃盞盛著醇香的酒,一身黑衣,長髮用一根紅色髮帶高高豎起,眼皮褶皺出一顆紅色的小痣,抬手眼皮的瞬間便消失不見。

“妖王倒真是和傳聞一樣狂放不羈。”懷夕踏入殿內,話裡帶著些嘲弄,廣袖之下細白的指尖掐入掌心,陷進肉裡。

冥夜抬起頭,他最討厭九重天上無處不在的光,就比如現在,懷夕逆光而來,讓他看不清表情,容貌,隻要聽到如碎玉落盤般清冽的嗓音。

聒噪,虛偽。

冥夜漫不經心的收回眸子,想到伊川說的,當務之急是不費一兵一卒找到那個負心漢,這樣他才能保有更多的力量,好好折磨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冥夜忍住對九重天的厭惡,看都不看走進殿內的懷夕一眼,懶洋洋的說:“過譽。”

懷夕落座在上首,聞言額頭突突跳了兩下,暗襯了一句不要臉。

“聽聞妖王想來天界淨化心靈,雲水池可消世間濁氣,待會兒我便讓仙侍領妖王過去,好好的洗一洗這周身的濁氣如何?”

遠水池位於仙凡交界處,地處偏遠,跨過雲水池便是凡間。

冥夜支著頭,微微側目,這才第一次看清這位剛即位不過千年的天帝。

年輕,俊美,羸弱。

一個麵色慘白,好像風一吹就要倒的天帝。

“天界好東西就是多,我觀天帝麵色蒼白,一副病弱姿態,這天界難道冇有什麼池啊水啊湯啊的,能夠滋養身體嗎?比如,瑤池什麼的。”

懷夕指尖搭在扶手上,有一搭冇一搭的敲擊著,語氣涼涼的:“這便不勞妖王費心了。”

冥夜唇角勾起笑,幽綠色的眸子凝著懷夕,從上到下,帶著審視,像是某種夜裡躲在角落伺機而動的獸,在觀察,搜尋,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隻獵物。

過了片刻,冥夜慢悠悠地起身,眼裡興味儘失,一聲招呼都不打便朝著外邊走去。

懷夕冰涼的指尖動了動,側目凝著冥夜的背影,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放鬆。

*

雲水池外,仙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冥夜大人,這兒便是雲水池了,裡麵有仙侍專門伺候您在天界的衣食住行。”

仙侍說罷就要離開,冥夜幽綠的眸子卻突然變得極亮,他彎腰看向侍從,緩緩開口:“天帝的傷,從何而來。”

侍從對上冥夜雙眸,整個人變得呆滯,冥夜的話此刻像是一個特殊指令,讓他機械般的回答:“衹櫟上神所傷。”

衹櫟,又是這個熟悉的名字。

伊川在說到闌星時提及最多的便是這個名字。

“為何所傷?”

“衹櫟上神不久前封禁瑤池,引天帝震怒。”

“衹櫟如今人在何處?”

仙侍呆滯道:“闌星神尊隕落之後,衹櫟上神再未出現,唯有天帝曉他行蹤。”

冥夜雙眸微眯,頓了片刻問:“天界之內,可有神者,名喚停雲。”

“未有。”

冇有絲毫停頓的回答。

饒是冥夜已經清楚,停雲二字大概率是那個人誆騙他的假名字,可帶著微不可察的期待問出來,最終落空的瞬間,還是讓他生出了難以遏製的戾氣。

冥夜揮手,仙侍瞬間消失在原地。

璃影鏡被打散的瞬間,懷夕以帕遮住口鼻,溢位兩聲咳嗽,絲絲縷縷的雪落在錦帕之上,如梅落雪。

催動轉魂玉的反噬竟然如此大。

曦瑤不讚同的看著他:“你如今這樣不如緩一緩,何必如此著急。”

懷夕搖頭,烏潤的眸子裡帶著些類似於癡迷又空蕩的痛意:“一分一秒,我都不願再等。”

籌謀千年,如今終於得見,他片刻都無法再等。

那是闌星,是他摯交,更是他——所愛。

“冥夜的懷疑已經落在衹櫟身上,他一時半會恐怕不會離開天界,這段時間辛苦皇姐與他周旋了。”

曦瑤沉思片刻:“若是他狗急跳牆,出兵天界,你當如何?”

懷夕眉頭微蹙:“為了個男人,除非他瘋了。”

“扒墳這種事兒他都做得出,還有什麼是他不會做的呢,”曦瑤問:“若是真到了那日,必要引起動盪。”

“不會有那天,”懷夕語調平淡:“我做的事,不會讓彆人替我承擔。”

他不相信冥夜會向天界發難,妖族對上天族,即便不是蚍蜉撼樹也是冇有任何勝算的。

如今冥夜隻是被戲耍之後的憎恨,想來過段時間冷靜下來也就不會如此瘋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