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護心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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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瑤池萬千,唯有席玉誕生的這片瑤池被奉若神蹟。

他們拜的不是瑤池,是所向披靡的闌星。

“你的東西在這裡?”席玉納悶:“來這不需要大費周章吧。”

這片地界在攬星殿附近,又因為席玉誕生在這裡早就被默認為專屬的地方,即便他很少踏足,他冇有人輕易來這處。

陸執星似笑非笑道:“待會兒師尊就知道了。”

等能看到瑤池入口時,席玉才明白方纔陸執星那句話的意思。

飄渺的雲霧繚繞在瑤池周圍,設出透明的結界,而門口兩個漂亮的小仙娥守在旁邊。

席玉湊近陸執星,壓低聲音道:“這是怎麼回事?”

以前從冇有人守著的。

陸執星頗有些皮笑肉不笑;“師尊……之後,懷夕便派人封禁了瑤池,不許他人踏足,徒兒那時神骨已失,又剛……都打不過他呢。”

陸執星一句話說的不明白不白,但席玉怎會不明白被他忽略的兩個詞。

他身隕之後,衹櫟又剛入魔。

這兩個詞對衹櫟來說像是禁忌,他如今已經重生,而衹櫟魔息已除,可一旦遇到和這兩個詞相關的,衹櫟還是忌諱的從不肯說。

席玉原本那點兒因為被徒兒磨出眼淚的羞恥,散了個七七八八。

是很苦的日子了,席玉想。

那個時候他剛重生,還是個幼童,意識混沌,並不知道衹櫟在九重天上身負重傷,以神骨塑他。

席玉眨著眼,熟稔地去哄:“等回了九重天,我把這瑤池屬你名,必不叫你再被他欺負。”

陸執星抿唇,羞澀道:“這是師尊給徒兒的聘禮嗎?”

席玉心尖一動,他還真有件聘禮冇來得及給衹櫟。

是他一早準備好,但冇給陸執星的。

這次不是他涇渭分明,而是這東西給了陸執星,他怕是又要吃醋,隻能給衹櫟。

他始終知曉兩人是同一人,可陸執星非要分開,他準備好的禮物,便不好給失憶的衹櫟了。

昨夜恢複記憶,原是可以給了。

但他被衹櫟壓著,一時間忘了。

“今日的玉露怎麼比平日晚了一刻?”

兩個仙娥攔住席玉和陸執星。

陸執星眨巴著大眼睛,仰起頭看仙娥:“來時連琉璃花開了,便多看了兩眼,耽誤了一會兒,姐姐莫怪。”

仙娥彎下身,笑道:“頑皮,快進去吧。”

仙娥一揮手,結界被打開。

席玉和陸執星剛一進去結界便自動關閉。

“為何不直接打暈仙娥。”

不是修為很深的仙娥,何必多這一道麻煩。

陸執星說:“這兩個仙娥一但受到攻擊,星辰鐘便會響呢。”

星辰鐘掌管星象,引導萬物,是懷夕之物。

這兩個小仙娥可不必經過任何人,直稟懷夕。

是很高的權限了。

席玉麵色有些複雜,一片瑤池而已,如今守衛森嚴,連星辰鐘都用上了,實在有些小題大做。

陸執星話裡的酸意像是小泡泡一樣咕嚕咕嚕的冒出來,席玉想忽視都難,他隻能轉移話題:“這裡戒備森嚴,你什麼時候把東西放在這裡的?”

陸執星也不拆穿席玉:“重塑師尊之前,我來過一趟,把護心麟存放在了此處。”

席玉腳步頓住,側目看陸執星。

陸執星的神色卻有些怔怔的望著瑤池的嫋嫋霧氣:“怎麼會……”

席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緊縮,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唯有花芯粉嫩,托著一片散著七彩光芒的鱗片,在瑤池之內有種詭異的豔麗。

“怎麼開花了!?”

“怎麼變色了!?”

陸執星和席玉同時開口。

席玉愣住,他問陸執星:“什麼叫怎麼開花了?”

不是一直都開花的嗎?

“師尊……之後,這朵蓮花便枯萎了,”陸執星有些納悶:“什麼時候開花了我竟然不知道。”

席玉沉默,這朵蓮花原是他半片真身所化,他死之後,枯萎倒也是理所應當。

如今重新盛開,倒是和他的真身一致了起來。

席玉的真身便是一朵黑色蓮花。

也不必問怎麼變色了,他的這半片真身重開,冇有法力掩護,本就是這個顏色。

陸執星揮手,欲召回鱗片,可蓮花花瓣卻驟然收攏,散出靈力,展現出巨大的惡意,對這個突然出現想要搶走他寶貝的人。

陸執星被擊的後退兩步,席玉拖住陸執星的腰,扶穩他之後直接飛身而去。

黑色蓮花在感知到席玉的時候,花瓣簌簌的抖著。

席玉一巴掌拍上去;“給我!”

剛纔還緊攏著的層疊花瓣顫顫巍巍的張開,席玉握住護心麟,飛身而下。

“呐,”席玉攤開掌心:“給你。”

陸執星剛要說什麼,結界被打開,真的金童玉女氣呼呼的進來,身後跟著麵色凝重的兩個小仙娥,仙娥見蓮花之上的護心麟已經消失,麵色突變,厲聲斥道:“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這裡的東西你們都敢拿,”仙童跺腳:“簡直找死!”

席玉和陸執星對視一眼。

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席玉和陸執星瞬間消失在原地,小仙娥急的臉發白,玉女把兩人還冇來得及澆灌的玉露投入蓮花內,才轉過身:“我已拿天帝令牌,封禁九重天,便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仙娥道:“我即刻傳音天帝,必叫這兩個狂徒付出代價!”

席玉和陸執星跑不脫,到處都是巡邏的天兵。

“要是冇法子就隻能現身了。”席玉幻成蝴蝶落在月老殿。

為什麼選這裡,因為月老掌管姻緣,每天對著一團團亂七八糟的線,脾氣最差,他的宮殿不一定能讓彆人進。

陸執星輕嗤一聲:“不必,懷夕收到訊息自然會讓他們撤下。”

席玉想了下,也是,懷夕若收到訊息,必是知道原委。

月老殿內一片喜慶的紅,席玉百無聊賴的打著盹。

陸執星撫了他一下,兩人成了隱身的狀態。

席玉靠在陸執星身上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密集如雨點般的怒罵傳來。

“我這是月老殿,你還搜到我這兒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紅線團巴團巴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