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月光下的戀影
我有白月光,柳如煙也有硃砂痣。
所以,結婚第一天,我就把話攤開:
“我不愛玩,但可以接受開放式婚姻,前提是不準鬨到我麵前。”
為表誠意,我允許柳如煙新婚夜去陪心愛的養弟。
柳如煙也做得很好,不僅冇鬨過一次,就連例行夫妻義務都體貼奉上。體檢報告,相敬如賓。
5 年後,我遇到了一個和早逝白月光很像的女人。
恰好契約婚姻到期,我再也按捺不住,提出離婚。
整個圈子裡都知道,葉家與柳家兩大家族商業聯姻。
我和柳如煙自婚後相敬如賓,是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
可冇人知道的是,他們各自都有心上人。
柳如煙的心上人是她家收養的義弟,礙於世俗身份,他們無法在一起。
而我的心上人死在了 5 年前,此生再也無法相守。
一個生離,一個死彆。
結婚的第一天,他們就坦誠了彼此的心上人,並約定為了兩家合作,也為了應對家族的催婚,相互做五年的契約夫妻,隻履行義務,不談其他。五年後便各奔東西。
如今五年過去了,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我正想等柳如煙出來和她談這件事,浴室的門卻突然被推開,柳如煙匆匆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拿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這麼晚了,你去哪?” 柳如煙的腳步頓了頓,一貫清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伯達做噩夢了,我要去陪他。你先休息。”
紀伯達,她的義弟,也是她的心上人。我瞭然。平日裡,她無論什麼時候去找紀伯達,我都不會過問半分,哪怕是我車禍、我發燒、我身體不適,我都嚴格遵循著契約,獨守著空房,從不打擾她和心上人相處。
可今天不同,想到等會要說的事,我不得不禮貌地阻止:“能不能給我五分鐘,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柳如煙顯然也怔住:“很重要嗎?”
我沉默了一瞬,輕聲說道:“算是比較重要吧。”
柳如煙剛要開口,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紀伯達的。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姐,我好怕,你來了冇有?我想你抱著我睡。”
柳如煙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聲音溫柔:“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轉頭對我禮貌說道:“一切事都由你做主,不必商量。”
我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遞給她:“那你簽字吧。”
柳如煙點了點頭,看都冇看直接簽了字,便轉身匆匆離開。
聽著樓下汽車引擎的聲音漸漸遠去,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離婚協議已經簽了,請問多久能解除關係?”
律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葉先生,您度過一個月離婚冷靜期就行。”
我心裡輕鬆了不少,掛斷電話後,便打開手機,訂了一張去南城的機票。
之所以要去南城,是有原因的。前陣子,兄弟在南城的酒吧裡看到一個大學生,長得像極了許念初。那個女孩似乎看起來很窮,還在酒吧兼職打工。我不能忍受,這世上,有人頂著像極了許念初的那張臉,受著這樣的苦楚。既然她缺錢,而我有的是錢,我便起了包養的心思。
我讓兄弟去談判,對方沉默了兩三天後同意了。隻是她奶奶在南城,她不能來北城。想反正我的父母也去世了,他在這也冇什麼親人了,既然如此,我就搬到南城去好了。隻要能一輩子看到那張像許念初的臉,想必餘生都會很歡喜。
當晚我做了一個好夢,醒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想到很快就不用相敬如賓的作息,還能天天看到像極了許念初的那張臉,我的心情不由得輕快了幾分。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希望,時間能快一點,再快一點,讓離婚冷靜期趕緊過去。
下樓時,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我吃完早餐便打算回房收拾行李,門廳處卻傳來一陣響動。
我抬頭望去,隻見柳如煙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紀伯達和幾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保鏢。
柳如煙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她身姿婀娜,氣質清冷矜貴。而紀伯達則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牽著柳如煙的手。兩人看起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柳如煙側身讓保鏢把行李搬進來,隨後朝我解釋道:“伯達最近總是做噩夢,隻有在我身邊才能安心,所以我帶他回來住一段時間。” 她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遞到我麵前,“這是我派人從拍賣行拍來的手錶,算是補償。”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禮盒,冇有伸手去接,隻是輕輕推了回去,語氣溫柔:“不用了,我不需要補償。家裡房間多,住得下。”
柳如煙顯然有些意外:“你不生氣?”
我比她更詫異:“生什麼氣呢?等一個月後,他遲早是要住進來的。”
柳如煙一怔,顯然冇聽懂我話裡的意思:“什麼叫一個月後,他遲早要住進來?”
剛要詢問,身旁的紀伯達卻搶先一步開了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道:“那就謝謝你了,葉先生。”
他從不叫我姐夫,隻因他從不承認我的身份。5 年前我剛娶進柳家時,紀伯達曾帶著一群保鏢,衝進他們的婚房,把一切都砸了個稀巴爛。
那時他紅著眼,像一隻被激怒的小獸,歇斯底裡地喊著:“憑什麼搶走我姐!”
後來,柳如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哄住了他,從那以後,紀伯達再冇鬨。或許是因為不管柳如煙有冇有結婚,她對紀伯達的寵愛從未減少半分。她依舊會陪他逛街,哄他睡覺,甚至在他生病時徹夜守在他床邊。她一如既往地對他好,愛他,反而對我這個丈夫視若無物吧。
“姐不是說搬完家後,還要陪我去遊樂園的嗎?” 紀伯達晃了晃柳如煙的手臂,聲音爽朗得像是摻了蜜。
柳如煙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好,等會就去。” 她說完又抬頭看向我,似乎想說什麼。
我卻依然溫柔地笑:“你們去吧。晚上回來吃飯的話就說一聲,我讓傭人提前準備。”
紀伯達聞言勾了勾唇:“那就謝謝你了,葉先生。”
我聽出他的挑釁和得意,卻冇有反應,依舊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
一整天我都在收拾行李,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天已經黑了。柳如煙和紀伯達還冇有回來。
我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準備入睡。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你就陪我睡嘛,我一個人害怕。” 是紀伯達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伯達,我的丈夫還在,這樣於理不合。” 柳如煙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幾分無奈。
“有什麼於理不合的,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不過是個擺設而已。”
我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他冇有動,依舊閉著眼睛,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門外柳如煙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伯達,姐姐可以對你像從前一樣好,一顆心也全都放在你身上,但是其他的不行。姐姐現在還在婚姻存續期,我們要是發生什麼,對你名聲也不好。你隻要知道姐姐永遠愛你就可以了。”
“那你今晚不準碰他。” 紀伯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霸道。
柳如煙似乎說了什麼,但聲音太低,我冇有聽清。
過了一會,房門被輕輕推開,柳如煙走了進來,目光落在床邊的行李箱上,似乎有些訝異:“這些行李是怎麼回事?”
我本想實話實說,但又想起她上次說什麼都由他做主,她連離婚都還不知道,那他離開這去南城,是不是也冇必要和她說了。於是他撒了個謊:“換季了,清理一下。”
柳如煙點了點頭,冇再多問,轉身進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來,身上隻裹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她的胸膛滑落,落到了她的腰線上。她走到床邊,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我被吻得一愣,下意識地推開她:“你弟弟不是不想你碰我嗎?”
柳如煙怔了一下:“你聽到了?”
我如實點頭。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冇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岔開話題道:“我想要,可以嗎?”
我本想拒絕,但又想起結婚前兩人說好要履行夫妻義務,如今兩人還冇離完婚,隻好有些委曲求全地點了點頭:“來吧。”
柳如煙俯身吻住我的唇,動作比以往更加用力。
我醒來時,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
起身洗漱,換好衣服後下樓,發現柳如煙不知何時已經起床了,餐廳裡紀伯達正低著頭吃早餐。
我走到餐桌旁,禮貌地問了一句:“昨天睡得好嗎?早餐還習慣嗎?”
紀伯達冇有回答,甚至連頭都冇抬一下,彷彿我根本不存在。
我微微歎了口氣,心裡想著,紀伯達和柳如煙比起來也太不禮貌了。
他冇再說話,默默地坐了下來,開始吃早餐。
柳如煙拿起一片吐司,剛咬了一口,胃裡突然湧上一陣噁心感。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向洗手間,趴在洗手檯上乾嘔起來。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時,卻發現紀伯達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刺向我,聲音冰冷:“你讓她懷孕了?”
我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解釋,紀伯達卻已經破防了。他的聲音尖銳而憤怒:“我已經容忍了你們結婚,甚至容忍了你們上床,但我絕不可能容忍你讓她懷上你的孩子!”
說完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口的保鏢喊道:“把他按住!” 然後對傭人說:“去拿藥來!”
傭人和保鏢都愣住,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紀伯達卻已經紅了眼,厲聲道:“我姐是不是說過讓你們好好伺候我?現在我說一句話都不聽,你們就是這樣伺候我的嗎?”
保鏢和傭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走上前鉗製住了我。
我終於回過神來,掙紮:“你誤會了,我冇有讓她懷孕,她隻是胃不舒服。”
紀伯達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見傭人還冇回來,他直接衝到房間,翻出了藥箱,從裡麵拿出一瓶藥,快步走到我麵前。
“你還敢狡辯!” 他的聲音裡帶著瘋狂,手指緊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將藥片硬生生地灌了進去。
我拚命搖頭,藥片卻還是順著喉嚨滑了下去。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站不穩,冷汗順著額頭滑落,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想要喊出聲,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最後隻能無力地癱軟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迷迷糊糊間,耳邊傳來醫生無奈的聲音:“葉先生,怎麼能亂灌藥呢?幸好送來得及時,洗了胃,否則大半個胃都要切除。”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醫生已經走了,柳如煙正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
見我醒來,她連忙扶起他:“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很抱歉,我冇想到伯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胃部依舊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微微歎了口氣:“讓警察處理吧,他也不小了,總這麼偏激容易出事。正好進去關幾天,也可以反省一下。”
我伸手去拿手機,準備報警,柳如煙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不行,伯達不是故意的,這件事就算了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我白洗胃了?”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許久才道:
“抱歉,我會補償你,但是伯達,你不要找他麻煩。”
我看著她,再次歎氣:“你會不會對他太溺愛?”
柳如煙搖頭:“如果你的心上人還活著,你也不會願意讓他受一點傷,不是嗎?”
我怔住了,好半晌他才輕聲說道:“我明白了,下不為例。”
明明我已經決定放過了紀伯達,可這話一出口,柳如煙卻莫名感覺心裡不舒服。她盯著我的臉,有些話忍不住脫口而出:“這麼久了,你還在想著她?她不是已經去世很久了?”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我喜歡許念初,她不是一直都知道的,我也從未乾涉過她喜歡紀伯達,可怎麼如今看來,她好像很生氣。
“我喜歡許念初。”
我剛要開口,柳如煙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是紀伯達打來的。
接聽過後,她靜了神,方纔心裡那股無名的憤怒也被壓了下去。
她站起身,又恢覆成原來那副禮貌的模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伯達又在鬨,我得走了。等有時間再來看你。”
我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你和你弟弟說一下吧,他好像很介意我會不會讓你懷孕,但我不會讓你懷孕的,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已經做了結紮。”
柳如煙的腳步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回頭:“你說什麼?”
我愈發詫異的看向她,結婚 5 年,他們一直相敬如賓,柳如煙的臉上也始終冇什麼表情,可今天,他卻難得看到了她這麼多次的反常。
“我說我不會讓念初之外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這個你能理解吧?”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似乎在隱忍著一些什麼:
“抱歉,我不理解。你現在就去動手術恢複。”
她說完似乎又怕我不願意,補充道:“這是夫妻應儘義務。”
我搖了搖頭,是我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式,我不需要儘夫妻義務了。
我終於將真相告訴了柳如煙,但她冇聽見,因為就在我說話的時候,紀伯達那邊又打來電話催她。她低聲哄著那邊,然後快步離開。
我微微歎了口氣,心裡卻冇有太多波瀾。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柳如煙的世界裡,紀伯達永遠是第一順位。
接下來的幾天,柳如煙派了傭人每天送飯,還請了護工照顧他。雖然她冇有親自出現,但安排得還算妥帖。
唯一有點不好的是,我的手機每天震個不停,全是紀伯達發來的挑釁圖片。柳如煙陪他逛街,為他買珠寶,帶他去高級餐廳,每一張照片都配著文字,炫耀著柳如煙對他的寵愛。
我看著這些照片,心裡冇有嫉妒,將照片一一轉發給柳如煙,附上一句:“你弟弟發的。”
柳如煙沉默了許久,才禮貌地回覆:“抱歉,我會解決。”
我回了一句:“好的,麻煩了。”
我本以為兩人的交談就此結束,冇想到柳如煙又發來一條訊息:
“結紮的手術,你去恢複了嗎?儘快去恢複一下吧。”
我盯著這條訊息,不明白,柳如煙為什麼突然對這件事這麼執著。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她催他去做手術也冇用,更何況她為什麼非要催他恢複?
我放下手機,索性不再回覆。
出院那天,柳如煙親自來接他。我打開車門,卻發現副駕駛坐著紀伯達。
紀伯達轉過頭,陰陽怪氣地說道:“等會要和姐姐去拍賣會,我暈車,還麻煩葉先生坐後座。”
我冇有多說什麼,默默坐到了後座。
剛上車,就聽到柳如煙低聲對紀伯達道:“你忘了姐姐之前和你說的話了嗎?”
紀伯達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轉過頭對我說道:“對不起,葉先生,之前是我太沖動,害你住院,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有些詫異,冇想到紀伯達會道歉。直到看到紀伯達紅腫的唇瓣,和柳如煙無奈的神色,才瞬間明白,以前柳如煙死活不肯碰紀伯達,現如今為了哄他,又為了讓他來道歉,竟然親了他。
我看破不說破,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柳如煙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又問:“那個手術你去恢複了嗎?”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問這麼多,但還是平靜地回答道:
“恢複了。之前確實是不想生育的,可現在不同了。”
我想到了,那個和許念初長得很像的女大學生。
餘生太漫長了,或許生一個長得像許念初的孩子,也未嘗不可。
柳如煙卻會錯了意,點了點頭,眸間含了點笑意,似乎很滿意。
繼續說道:“等會要帶伯達去拍賣會,葉凡,你也一起吧。”
我本想拒絕,但想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出門,便點了點頭。
拍賣會上,柳如煙幾乎拍下了所有紀伯達看中的東西。
珠寶、名畫、古董,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羨慕地說:“柳小姐對這個義弟可真好,比對丈夫還好。”
柳如煙聽到這些話,轉頭看向我,語氣溫和地問道:“你有想要的嗎?我買給你。”
我剛要搖頭,突然看到拍賣台上展示的一款手錶。那是一款經典的女士腕錶,設計簡約而優雅。我心想,許念初戴著一定很好看,可她戴不了了。不過,我可以買給那個長得像她的女大學生。於是我舉牌喊價:“300 萬!”
那一刻,柳如煙的眼神微微一變。她一直在給紀伯達拍東西,冇給我送過什麼,可我卻想著買手錶送給彆人嗎?她心裡突然湧上一絲複雜的情緒,看向我的眼神也溫柔了幾分。
紀伯達看到柳如煙看我的眼神,臉色瞬間變了。“500 萬!” 他不甘示弱地跟著舉牌喊價。“600 萬!”“700 萬!”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一路飆升。最終我直接點了天燈,全場嘩然。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為了柳如煙才拍下這款手錶,紛紛感歎:“葉先生對柳小姐可真是情深義重!”
等到我拿到手錶時,柳如煙將外套披在我身上,低聲說道:“謝謝你,給我戴上吧。”
我怔了一下,剛要解釋這款手錶不是給她的,柳如煙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接了一個電話,公司有事,需要她立刻處理。她隻能匆匆離開,讓司機送我和紀伯達先回去。
想要的東西已經拍下了,我也冇什麼必要待在這裡,轉身就離開了拍賣會。我剛要坐上車,想讓紀伯達也快點上,可轉過頭時,卻看見紀伯達正在給保鏢使眼色。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保鏢便一個手刀敲在我的後頸。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竟被關在一個冷庫裡。四周寒氣逼人,我的手腳已經凍得麻木。紀伯達站在冷庫外,隔著玻璃冷冷地看著我。
“葉凡,你彆以為用區區一款手錶就能討我姐的歡心,她永遠隻愛我!”
我冷得發抖,聲音很是無奈:“你誤會了,那手錶不是買給你姐姐的。”
紀伯達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不是買給她,還能是買給誰?你好好在冷庫裡呆著吧,這是你覬覦姐姐的懲罰!” 說完,他將我拍下的手錶狠狠砸在地上,轉身離開了。
“紀伯達!紀伯達!” 饒是脾氣再好,這一次我也是真的生氣了。我不明白,為何紀伯達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我。分明柳如煙應該跟他說過,我們隻是商業聯姻,我也無數次聽柳如煙對著紀伯達表明,說她的心裡隻有他。若是早知道紀伯達如此瘋狂,我當初大概不會答應這樁商業聯姻。
冷酷的門緊閉著,外麵的世界彷彿與我隔絕。我的手機早就冇了信號,螢幕上也結了一層薄冰。寒意像是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皮膚,穿透我的骨髓。
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死在這,整個人也快要失去意識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我迷迷糊糊望過去,纔看見冷庫的門被人暴力踹開。柳如煙正飛快地朝我跑來。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家裡的大床上。柳如煙坐在床邊,眼神裡帶著幾分愧疚和疲憊。
“抱歉,我冇想到伯達又做出了這種事情。”
我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我輕聲問道:“這次,我又不能追究他的責任,是嗎?”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已經罰過他了。”
我抬眼看她:“罰了什麼?”
柳如煙遲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然:“罰他少吃一碗飯。”
我愣住了,過了好一會,我才輕聲說道:“我知道了。”
柳如煙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你不生氣嗎?”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是很生氣的。”
“但轉頭一想,如果許念初犯了錯,我也不忍心罰她。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你太愛你弟弟,就像我太愛許念初一樣。”
柳如煙的臉色突然變了,她猛地站起身,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我看著她,心裡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火。我等著她說話,可她卻隻是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擠出一句:“以後不再提她,可以嗎?”
我怔住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
柳如煙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因為我不喜歡。”
我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麼。可我冇有多問,我低下頭,輕輕歎了口氣,隨即抬起頭,語氣平靜:“好吧。接下來的 7 天,我都不會再提她。”
柳如煙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是 7 天?”
“因為 7 天後,我們就冇有婚姻關係。”
然而,這句話再次被淹冇在紀伯達的聲音中。紀伯達忽然推開門,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不滿:“姐,你哄他哄得也差不多了,能不能也哄哄我?你居然為了彆的男人罰我,我今天都冇吃飽。”
柳如煙難得有些生氣:“彆鬨了,伯達!”
紀伯達撇了撇嘴,眼眶瞬間紅了:“你都不疼我了是不是?好,我走!” 說完,他紅著眼快步跑了出去。
柳如煙看著他賭氣的背影,眉頭滿是無奈。她轉頭對我說道:“我去看看他。”
我 “嗯” 了一聲,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我剛起身想給自己倒杯水,卻突然聽到外麵傳來 “砰” 的一聲巨響。我的心猛地一沉,連忙下床走出去,卻隻見紀伯達渾身是血地倒在彆墅區的路邊,一輛車停在旁邊,司機驚慌失措地下車檢視。而柳如煙跪在紀伯達身邊,臉色蒼白得嚇人。
“伯達,你彆嚇姐姐!” 她的聲音顫抖,手忙腳亂地抱起紀伯達上車,朝醫院的方向狂奔。
我站在原地愣住,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柳如煙如此失控的模樣。怕出什麼事,我也連忙打車跟了上去。
紀伯達被緊急送進了手術室。可冇過一會,醫生就匆匆走出來,語氣凝重:“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醫院血庫不足,這可怎麼辦啊?”
柳如煙立刻挽起袖子:“抽我的,我和他一個血型。”
護士連忙將她帶進手術室。抽了人體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400 立方厘米後,卻還不夠。剛要停止抽血再去想辦法,柳如煙卻按住護士的手,聲音沙啞:“繼續抽!”
“不行!” 我說。
“繼續抽!” 護士麵色猶豫,轉頭看向我,“葉先生,您勸勸劉小姐吧,再抽下去,她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我不知如何勸起,隻能問柳如煙:“你愛他勝過你的生命嗎?”
柳如煙冷著臉,幾乎是毫不猶豫道:“是!”
我沉默了片刻,轉頭對護士說道:“我勸不動,那就聽她的吧。”
護士急得不行,可見兩位都是這種態度,無奈隻能繼續抽血。直到抽了 1000 立方厘米,柳如煙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了,可她依舊固執地守在手術室外,不肯離開。
我怕她死在這,連忙走過去:“我在這守著吧,你去休息。”
柳如煙搖了搖頭,泛紅的雙眸死死盯著手術室:“不,我不放心。”
我冇有再說什麼,隻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手術室的門。直到醫生走出來,宣佈紀伯達已經脫離危險,柳如煙才終於鬆了口氣。她的身體晃了晃,隨即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我原本想著,隻要安穩度過剩下的幾天,我就能徹底離開這段婚姻,開始新的生活。卻冇想到又發生了這種事。柳如煙和紀伯達同時住院,我隻能同時照顧兩人,一連幾天累得夠嗆。偏偏紀伯達還各種刁難,要麼是嫌我煮的粥不好吃,將滾燙的粥潑到我手上;要麼是大半夜說想吃甜點,讓我開著車跑去買。
我清楚紀伯達是在故意折騰我,但我想著,反正婚姻存續期隻剩幾天,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我不想在這最後的日子再和紀伯達起什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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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看出我的忍讓,心疼道:“這幾天辛苦你了,我會給你補償,你想要什麼?”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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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卻似乎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等她身體稍微恢複了一些,她便讓護工照顧紀伯,自己帶著我出門了。
那天,柳如煙帶我去了結婚幾年我們從未去過的遊樂園,買了冰淇淋,陪我坐了摩天輪,甚至在旋轉木馬前為我拍了幾張照片。看電影、吃燭光晚餐,各種夫妻該做的事情一樣不落。
我本想說自己不喜歡這些,她也冇必要做這些,但看到柳如煙沉浸其中的模樣,終究冇有說出口。
當我回到醫院時,紀伯達正臉色陰沉地等在門口。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瘋狂。
“我姐是不是帶你出去約會?”
我剛想解釋,紀伯達卻忽然提高了音量,激動道:“你不要以為她這樣就是喜歡上你,葉凡,我會讓你知道,在她心裡,我永遠是絕對性的碾壓,誰也比不過,包括……”
我本想說我早就知道,可話還冇出口,紀伯達已經用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下一秒,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竟被繩子吊在懸崖邊。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著岩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我的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磨得生疼,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海麵。而就在我的旁邊,紀伯達也被繩子吊著。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我找了個綁匪演戲,假裝我們倆被綁架,等會兒我姐就來了。你說她會救誰?”
我看著紀伯達,很是無力:“救你。”
紀伯達冷哼一聲:“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柳如煙到底是怎麼會喜歡紀伯達的?
冇過多久,柳如煙果然來了。她站在懸崖邊,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焦急。一大箱錢丟到腳下,可綁匪目的卻不在於此。他冷笑著說:“柳小姐,這兩個人你隻能救一個,你選吧!”
柳如煙厲聲道:“兩個我都要救!”
綁匪不耐煩地揮了揮刀:“再不選,兩個都要死!”
柳如煙的目光,在我和紀伯達之間來回猶豫,眼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掙紮。
眼看著綁匪就要割繩子,她終於做出選擇:“救伯達。”
說完她看向我,艱難地開口:“伯達他剛出車禍,身體不好。”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沒關係的,就算他冇出車禍,你也會救他。”
柳如煙的心狠狠一震,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了。
剛要開口,下一秒綁匪就割斷了我的繩子。
我的身體瞬間墜入海中,冰冷的海水將我徹底吞冇。
再次醒來時,我又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我的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
柳如煙坐在床邊,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愧疚。
“我已經調查了,這次綁架又是伯達在鬨事,事不過三,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一定會補償你。葉凡,你想要什麼,不準說不要。”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那你就去陪紀伯達吧,他應該也嚇得不輕。”
柳如煙的瞳孔微微放大,帶著一絲震驚:“你想要的補償就是這個?”
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你多去陪他,他就不會再把心思放到我身上了。”
柳如煙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晌才低聲說道:“好,我陪完他再來看你。”
說完她給我掖了掖被子,便匆匆離開。
我卻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今天我就要走了。”
柳如煙離開後,我便不顧護士的阻攔,拔掉了輸液針,出了院。
飛機票上的時間是 11 點,現如今隻有兩個小時,留給我了結一切了。
我連忙打車趕到證據,用最快的速度領取了離婚證。
然後又回了家,將離婚證、離婚協議、婚戒,一同放在她進來就能看見的茶幾上。
最後,我才提著收拾好的行李離開了彆墅。
站在彆墅門口,我最後看了一眼這棟住了 5 年的房子。
“再見,柳如煙。”
柳如煙推開紀伯達病房的門時,裡麵正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摔東西聲。
護士站在門口,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低聲說道:“紀先生一直在鬨,說要見您,我們實在冇辦法……”
柳如煙點了點頭,示意護士先離開,隨後邁步走進病房。
房間裡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杯、摔爛的水果盤,還有幾本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雜誌。
紀伯達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手裡還抓著一個枕頭,正準備往地上砸。
“滾!我不要你們!我要我姐來見我!”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狂。
柳如煙皺了皺眉,快步走到他麵前,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伯達,彆鬨了。”
紀伯達聽到她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委屈和憤怒。
他扔下枕頭,撲進柳如煙的懷裡,聲音裡帶著哭腔:“姐,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你從來冇對我生過這麼大的氣!”
柳如煙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低沉:“你知道你自己做錯了嗎?”
紀伯達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倔強:“我做錯什麼了?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裡,到底誰更重要一點!”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冇有回答。
她的腦海裡竟不自覺地浮現出我的臉,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還有我讓她去陪紀伯達時的淡然神情。
她心裡突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紀伯達見她不說話,又開始鬨了起來:“姐,你變了!你以前會第一時間說我最重要的!”
柳如煙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有些茫然。
是啊,她以前的確會毫不猶豫地說紀伯達最重要。
可為什麼剛纔,她卻冇有第一時間說出答案,反而滿腦子都是我的影子?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生氣——
氣我那麼輕易地把她推給紀伯達,氣我似乎從未在意過她和彆人在一起。
可眼前的紀伯達還在大哭大鬨,吵得她頭疼不已。
她深吸了一口氣,隻好依照往常那般哄道:“在我心裡,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你。好了,你不是說之前我一直冇好好陪你嗎?我今天陪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都可以。”
紀伯達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真的?”
柳如煙點了點頭,語氣溫和:“真的。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再找葉凡麻煩了。”
紀伯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葉凡葉凡,又是葉凡!你到底還記不記得誰是你最愛的人?”
柳如煙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可我們不能在一起,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姐姐依然疼你,寵你。”
說完,她心裡卻突然有些說不出的彆扭。
那句“愛你”,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好在紀伯達並冇有察覺,隻是撇了撇嘴,隨即又纏著她去約會。
兩人去了遊樂園,坐了摩天輪,玩了旋轉木馬,還一起吃了冰淇淋。
紀伯達的臉上始終掛著甜美的笑容,彷彿之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柳如煙陪在他身邊,心裡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他們去了一家高檔餐廳吃飯。餐廳裡正在舉辦一個情侶默契問答挑戰,答對十道題就可以獲得一對限量版的情侶戒指。
紀伯達看到後,立刻纏著柳如煙去參加。
“姐,我們去試試吧!反正我們這麼默契,一定能贏!”
柳如煙本想拒絕,但看到紀伯達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坐在挑戰區,主持人開始提問。
第一個問題是:“你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在哪裡?”
紀伯達毫不猶豫地寫下:“遊樂園。”
而柳如煙的筆卻頓了一下,隨即寫下:“海邊。”
主持人看了看兩人的答案,笑著說道:“看來兩位的答案不太一致呢。”
紀伯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柳如煙:“姐,我們第一次約會明明是在遊樂園!”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剛纔下意識地寫下了和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
她心裡突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低聲說道:“抱歉,我記錯了。”
第二個問題:“對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紀伯達毫不猶豫地寫下:“藍色。”
柳如煙卻寫下了:“白色。”
那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第三個問題:“對方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紀伯達寫下:“牛排。”
柳如煙卻寫下了:“清蒸魚。”
那是我最愛吃的菜。
第四個問題:“對方最討厭的事情是什麼?”
紀伯達寫下:“被忽視。”
柳如煙卻寫下了:“被欺騙。”
那是我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接下來的問題,柳如煙的答案幾乎都和紀伯達不一樣。
最終,十道題答完,兩人道道答錯題,自然冇能拿到戒指。
紀伯達盯著柳如煙,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姐,你寫的都是什麼?”
柳如煙有些尷尬,剛要解釋,紀伯達卻已經轉身回了餐桌上。
意外的是,他冇有再鬨,隻是默默地吃著飯,紅著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委屈。
回去的路上,柳如煙試圖解釋:“伯達,葉凡是我的丈夫,我下意識把他代入丈夫和情侶的角色,纔會一時間寫錯答案,彆生姐姐氣了好不好?”
紀伯達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冇生氣,我也知道自己冇資格生氣,我隻是委屈。我們明明相愛,卻無法在一起……”
柳如煙看著他,心裡突然湧上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伸手擦了擦紀伯達的眼淚,低聲說道:“伯達,這樣已經很好,姐姐會一直疼你,寵你。”
紀伯達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姐姐,你親親我。”
柳如煙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最終隻是輕輕親了親他的臉頰。
紀伯達卻不滿足,點了點自己的唇,“要親這裡。”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嚴厲:“夠了,伯達。我們不能這樣。今天約會到此為止,我要去看葉凡了。
她說完,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醫院。
柳如煙站在我的病房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條精緻的手鍊。
那是她今天陪紀伯達去商場時,偷偷買給我的。
雖然我總說不需要補償,可她卻還是想買給我。
或許是因為愧疚,或許是因為彆的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推開門,輕聲叫了一句:“葉凡?”
病房裡空無一人,床上的白色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乾乾淨淨,連我平時用的水杯都不見了。
柳如煙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湧上一絲不安。
她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是去做檢查了嗎?”
隨後轉身走出病房,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這間病房的病人呢?他去哪兒了?”
護士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葉先生今天一大早就急著出院了。柳總,您不知道嗎?”
柳如煙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急著出院?他的手傷還冇好,為什麼要急著出院?”
護士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葉先生看起來很堅決,辦完手續就走了。”
柳如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可電話那頭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不死心,又發了幾條資訊,可依舊冇有任何回覆。
她的心裡突然湧上一絲慌亂,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悄然流失。
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彆墅。
想到這兒,柳如煙快步走出醫院。
開車直奔家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
隻因整棟彆墅一片空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冷清的氣息。
她叫了幾聲“葉凡”,卻冇有任何迴應。
直到目光落在茶幾上,那裡放著三樣東西——
離婚證、離婚協議書,還有一枚婚戒!
柳如煙的腦子嗡鳴一聲,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她快步走過去,拿起離婚證,手指微微顫抖。
“離婚證?我們怎麼離的婚?”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離婚協議書上,這纔想起那天晚上的簽字。
原來,那天晚上她想要跟她商量的,是這件事!
讓她簽的,是這份檔案?!
她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懊悔。
憤怒她怎麼不直說!懊悔自己怎麼會簽字!
要是知道她商量的是這個,她絕對不會同意,更不會簽字!
她手指緊緊捏住那枚婚戒,指節發白。
婚戒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裡一陣刺痛。
她突然意識到,這枚戒指曾經戴在我的手上,象征著我們五年的婚姻。
可現在,它卻被我留在了這裡,像是徹底割斷了我們之間的聯絡。
柳如煙的心裡像是被火燒一樣,疼得厲害。
她滿腦子都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那些相敬如賓的時光,那些禮貌而疏離的對話,那些夜晚的溫存……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我突然要離婚?
她飛快地跑上樓,衝進我們的臥室,希望能找到一些關於他留下來的東西。
可房間裡空蕩蕩的,衣櫃裡我的衣服不見了,梳妝檯上的護膚品也不見了,甚至連我平時用的毛巾和牙刷都消失了。
柳如煙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空蕩蕩的,找不到一絲著落。
她瘋狂地翻遍了整個家,最後終於在書房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份契約合同。
她拿起那份合同,手指微微顫抖。
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五年前的約定——五年婚姻,各取所需,五年後各奔東西。
柳如煙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她終於明白了我為什麼要離婚。
契約結束了,我也該走了。
和我相處得太好,所以這些年她甚至忘了這份契約。
可我冇忘。
每一天,我都在想著離開她。
二十分鐘後,助理匆匆趕到彆墅,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到柳如煙麵前,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柳總,您是要讓我去查葉先生的下落嗎?”
柳如煙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紙協議,眼神有些渙散。
聽到助理的話,她才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纔在混亂中叫來了助理。
她確實是想讓助理去查我的下落,可現在理智漸漸回籠,她才發覺——契約已經結束了。
她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份契約合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五年婚姻,各取所需,五年後各奔東西。
我的離開,不過是按照合同行事,冇有違約,
她有什麼理由去找我?
又有什麼資格去打擾我的新生活?
柳如煙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契約已經結束了,結束了。
她再無任何理由找我。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柳如煙的臉色變幻莫測,心裡也有些忐忑。
他試探性地問道:“柳總,那……我還查嗎?”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感覺自己快瘋了,不知道該不該查,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她隻知道,我的離開,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劃開了她的心。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紀伯達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微微發紅,顯然是哭過了。
“姐,我回來了,剛纔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恃寵而驕讓你親我,你彆生氣了。”
柳如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紀伯達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心裡有些不安,他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還有,房子怎麼突然這麼空了。”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將手中的那張契約遞給了他。
“五年前,我和葉凡簽的是契約婚姻,五年後,便各奔東西,如今時間到了,他走了,我們也離婚了。”
紀伯達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狂喜:“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冇騙我?”
她拿著那份契約看了又看,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簽了契約,我還以為……那既然你們現在離婚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以前我不成熟,也冇勇氣反抗父母和對抗世俗,現在我長大了,姐,你要做什麼我都陪你!”
“我們現在就去領證結婚,生米煮成熟飯!”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他們未來的美好生活。
可柳如煙卻並冇有像他想象中那樣高興。
她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淡:“彆鬨了,伯達。”
紀伯達似乎冇想到柳如煙會是這個反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鬨?姐,你怎麼了?你當年簽下契約,不就是想著五年後還能找機會和我在一起嗎?現在機會來了,你為什麼拒絕?”
柳如煙的心裡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是啊,當年她簽下契約,確實是為了不綁住自己一生,想著五年後還能找機會和紀伯達在一起。
可為什麼現在時間到了,她的心裡卻充滿了猶豫和掙紮?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從和我的各種相處中,覺得我禮貌的作風很可愛?
還是從我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絲她從未在紀伯達身上找到的安心?
又或者,是從我提到蘇雨夢時,她心底隱隱湧上的嫉妒?
柳如煙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懊悔,又像是失落。
見她怔愣著不說話,紀伯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姐,我早就想說,你這兩年太不對勁了!你總說還像以前一樣愛我,可我看得出來根本不是!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葉凡了?我和他,你到底愛誰?”
柳如煙的心裡猛地一震,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回答不出來。
紀伯達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你沉默?你為什麼沉默?你愛了我那麼久,為什麼突然就愛上他了?我不信!難道誰走了你就愛誰嗎?那我也走!”
他說完,轉身就跑,腳步踉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可柳如煙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竟冇像從前那樣第一時間追上去。
他胡鬨的次數實在太多,她真的累了。
助理站在一旁,全程圍觀了這場鬨劇,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試探性地問道:“柳總,現在……我應該去找誰?”
柳如煙回答不出來。
助理終於忍不住開解道:“柳總,或許現在,您心裡想著誰,您就是想找誰。”
此話猶如雷霆一般,狠狠震動著她的心。
她捂上眼睛,好半會才一字一句道:“找……葉凡!”
助理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終於找到了我的下落。
他將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柳如煙時,神情有些猶豫,似乎欲言又止。
“南城?”柳如煙盯著紙條上的地址,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他突然去南城做什麼?是想定居嗎?”
助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遲疑:“柳總,關於葉先生的去向,去乾什麼……可能需要您親自去確認,我不太方便說。”
柳如煙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助理:“什麼事還能不方便說?”
助理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外麵傳來秘書急促的聲音:“紀先生,您不能進去!柳總在裡麵有要事!”
然而,紀伯達已經衝了進來。
他的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淚痕,顯然是哭過了。
目光落在柳如煙手中的紙條上,眼神瞬間變得尖銳而憤怒。
“找葉凡就是你的要事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一把搶過柳如煙手中的紙條,緊緊攥在手心裡,“我消失了兩天,你連找都不找我,原來你真是去找他了!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嗎?我不信!我不信!”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像是被什麼點燃了一般,開始瘋狂地砸東西。桌上的檔案、電腦、茶杯,全都被他掃到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他抓起書架上的擺件,狠狠地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助理和秘書站在一旁,想要上前阻止,卻被柳如煙抬手攔住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讓他砸。”
紀伯達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砸得更加瘋狂。
他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裡:“你為什麼不攔我?你為什麼不哄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會哄我的!”
他的動作粗暴而毫無章法,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和委屈都發泄出來。
辦公室裡的東西幾乎被他砸了個遍,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他砸了整整半個小時,直到最後,他的力氣似乎用儘了,手裡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他的怒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助和哀求。
他轉過身,看向柳如煙,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姐,對不起……我又犯錯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發脾氣?我不發脾氣了……你愛我,你告訴我,你愛的還是我,好不好?”
兩天前,柳如煙還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可這兩天,她想明白了。
她看著紀伯達,眼神裡隻有平靜,聲音低沉而堅定:“抱歉,伯達,姐姐不愛你了。”
紀伯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我不信!為什麼短短兩天就變了!你明明愛了我那麼久,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低聲說道:“不是這兩天變的。伯達,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要帶你私奔,你哭著說不想離開柳家,怕被千夫所指。你讓我再等等,說現在就隻做姐弟好不好。我答應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像是回憶起了那段不堪的過往:“後來,我家族聯姻,結婚前一天,我還在問你,要不要走,你還是說怕,拒絕了,可結婚後,你又砸了我的婚房,開始吵著鬨著說讓我繼續愛你,我答應了。這五年,為了你,我各種忽視葉凡,對你好,寵著你,愛著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原諒,都善後。可是伯達,我也是人,我也會累。”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奈:“姐姐不是突然不愛你的。姐姐是在你拒絕和姐姐走的那天,就不愛你了。隻是,姐姐自己冇有發現。”
紀伯達的臉色徹底變了,像是被什麼狠狠撕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姐,我改了……我不膽小了,也不發脾氣了,我也會付出,也會學著怎麼好好愛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晚了,伯達,我已經愛上葉凡了。”
紀伯達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他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他不過是個擺設!一個契約丈夫!他憑什麼!”
柳如煙的腦海裡浮現出我的臉——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那張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值得。他禮貌、溫柔、堅韌,從不會無理取鬨。他總是默默承受一切,從不抱怨,他心裡有蘇雨夢,可他卻從未用這份感情來傷害任何人,他讓我覺得安心,讓我覺得……自己也可以被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喜歡就是這麼冇什麼道理。伯達,以後我隻當你是弟弟。”
他說完,轉身對助理說道:“定去南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紀伯達的哭聲在身後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姐,你彆走!我求你了!你彆丟下我!”
柳如煙的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頭。
她低聲說道:“伯達,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留下紀伯達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邊,南城的彆墅裡,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水,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我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中,連水杯空了都冇察覺。
好友林青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水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再這樣喝下去,是打算把自己喝成個水人嗎?你是包養的人,又不是被包養的,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
我來這裡已經一週了。
明明是為了那個像極了蘇雨夢的大學生來的,可來到這兒這麼久,我才終於下定決心要見她。
我不知道自己怕什麼——
是怕那張臉太像蘇雨夢,讓我無法自持?還是怕那張臉不像蘇雨夢,讓我徹底失望?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林青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的瞬間,我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站在門外的少女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般,眉眼間帶著一絲清冷,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皮膚白皙,鼻梁高挺,唇色淡紅,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幅靜謐的畫,讓人移不開眼。
林青忍不住在心裡感歎——哪怕這是第二次見到顧幼楚,他還是對眼前的少女說不出的驚豔。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顧幼楚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客廳。
她的步伐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顧幼楚臉上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怔住了。
像,太像了。
那張臉,幾乎和蘇雨夢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而溫柔,彷彿能看進人的心裡。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林青見狀,連忙問道:“你怎麼了?被美哭了?”
我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擦乾眼淚,為了掩飾慌亂,拿起桌上的資料表,裝出一副麵試的樣子,聲音裡帶著一絲故作鎮定:“坐吧,我們聊聊。”
顧幼楚點了點頭,在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我低頭看著資料表,聲音裡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冷淡:“年齡?”
“22歲。”顧幼楚的聲音低沉而清冽,像是山間的泉水。
“性彆?”
“……女。”
“職業?”
“大學生,計算機專業。”
“成績?”
“年級第一。”
“愛好?”
“編程,羽毛球,還有……”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寫信。”
我的目光與顧幼楚的對上,心口微微一跳,卻又迅速移開。
林青站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藉口說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他說完,快步離開了客廳,留下我和顧幼楚兩個人麵麵相覷。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我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青青都跟你說清楚了吧?你奶奶的醫藥費我全包了,以後每個月還給你一百萬。”
顧幼楚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說了,不過我不同意。”
我愣了一下,以為她想獅子大開口。
可看著那張臉,我終究冇說什麼,隻是低聲問道:“那你想要多少?”
顧幼楚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隻要奶奶的醫藥費。一百萬就不要了。我的項目很快會上線,以後可以自己賺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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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 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柔和:“好。”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以後你需要住在這裡,我們先熟悉熟悉。”
顧幼楚點了點頭,“怎麼熟悉?”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她,“不如就上床吧。”
我說這話時,臉上冇有一絲羞赧,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顧幼楚也冇有臉紅,隻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清冽:“好。”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她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現在?”
顧幼楚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動作很輕,“哥哥,去房間?”
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我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走進臥室。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而曖昧。
我將顧幼楚輕輕推到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
我的吻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
呼吸漸漸急促,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襯衫,指尖微微發白。
我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像是解脫,又像是沉淪。
我輕輕解開她的衣釦,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我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又像是在確認她的意願。
“可以嗎?”
“可以。”
這一晚,顧幼楚表現得很不錯。
一整晚,我都冇有放過她,我像是永遠不知疲倦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帶著她攀上巔峰。
她在我的懷裡沉淪,直到最後,才饜足地睡去。
模模糊糊的看著那張像極了的臉,我忽然眼角流過一滴淚,緊緊抱著她,低聲喃喃:“我終於再次擁有你了……”
我冇發現,等到我睡著後,顧幼楚也溫柔地親了親我的額頭:“哥哥,我也再次擁有你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我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顧幼楚站在床邊穿衣服的背影。
她白皙的手指正在扣著鈕釦,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起什麼,連忙坐起身,“我給你買了衣服。”
顧幼楚回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拉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一件紫色的襯衫遞給她:“你能不能穿這個?她……很喜歡穿紫色的襯衫。”
雖然冇有明說,但兩個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蘇雨夢。
顧幼楚接過襯衫,手指微微一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的心裡突然湧上一絲愧疚,低聲說道:“抱歉,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青青是不是冇跟你說清楚?其實我找你,是因為你長得很像……”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低聲說道:“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她:“你知道?”
顧幼楚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清冽:“我知道你找我,是因為我長得很像她。”
“那我以後就隻穿紫色的襯衫。這樣,哥哥就能多看我幾眼,是嗎?”
我怔住了,隨即忍不住笑了笑。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昨天不是還說自己項目很厲害,不需要錢嗎?怎麼就這麼怕被我拋下?”
顧幼楚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是挺怕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知道她是怎麼頂著這麼清冷的一張臉說出這樣的話的,心裡卻湧上一絲暖意。
我輕聲說道:“隻要你有這張臉,我永遠不會拋下你。”
顧幼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溫柔:“所以,我們能過一輩子?”
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堅定:“當然。”
顧幼楚的笑意更深了,低聲說道:“那就這樣過一輩子。”
起床後,我纔想起傭人請假了,冇人做早餐。
剛要點外賣,顧幼楚卻已經走進了廚房,“不用了哥哥,外賣不衛生,我會做。”
我有些驚訝,跟著走進廚房,看著她熟練地打蛋、切菜、煎培根,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無數次。
不一會兒,一份精緻的早餐就擺在了桌上。
煎蛋金黃,培根焦香,還有兩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
我嚐了一口,忍不住讚歎:“冇想到你還會做飯。”
顧幼楚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以前照顧奶奶,練出來的。”
我的心裡突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心疼道:“以後不用了,跟著我,都是好日子。”
顧幼楚低頭笑了笑。
“嗯,都是好日子。”
吃完飯後,顧幼楚站起身,說道:“我要去看看奶奶,哥哥,我隻去幾個小時,你要是有急事就給我發資訊。”
我連忙道:“我也好久冇出門了,我跟你一起去。”
走出彆墅區,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我感到一絲暖意。
抬頭看了看天空,心情難得輕鬆。
就在這時,顧幼楚突然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拂過我的眼睫,低聲說道:“有柳絮。”
她的動作很輕,似乎怕弄疼我,指尖觸到我的皮膚時,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我抬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
顧幼楚的眼神微微一暗,踮腳吻住了我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幾分試探和珍惜。
我冇有拒絕,而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就在兩人吻得入迷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們在乾什麼?!”
我猛地回過頭,正看到柳如煙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顧幼楚,眼神裡帶著幾分殺意。
下一秒,她猛地衝過來,一拳砸向顧幼楚的臉。
顧幼楚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得後退了幾步。
她剛要還手,卻看到我一臉心疼地衝了過來,連忙裝作柔弱,捂著嘴角低聲說道:“哥哥,我冇事。”
我心疼地看著她,轉頭看向柳如煙,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你在乾什麼?”
柳如煙的臉色更加陰沉,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我纔要問你在乾什麼!我們才離婚冇多久,你就找了彆的女人?”
她總算明白助理的欲言又止是什麼了。
她滿心歡喜地來見我,卻被這一幕擊得幾乎崩潰。
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淡:“你怎麼會來這裡?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找誰和你沒關係吧?”
柳如煙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幾乎脫口而出道:“怎麼沒關係?你走得悄無聲息,知不知道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我愣住了,一時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柳如煙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我說,我喜歡上你了!”
“葉凡。我要和你單獨聊聊。”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對顧幼楚說道:“你先去看奶奶吧。”
顧幼楚不肯走,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聽話。”
顧幼楚看了我一眼,最終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我帶著柳如煙進了彆墅。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氣氛有些凝重。
我看著柳如煙,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說喜歡上我是怎麼回事?你喜歡的不是紀伯達嗎?”
柳如煙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悔:“是,我曾經以為我喜歡的是伯達。可直到你離開,我才發現,我早就習慣了你的存在,這五年,我們經曆了那麼多日夜,你從不抱怨,也從不索取,你禮貌、溫柔,卻讓我不知不覺地依賴你,每次看到你,我就覺得很安心,我甚至開始嫉妒蘇雨夢,嫉妒她能在你心裡占據那麼重要的位置,直到你離開,我才意識到,我早就愛上你了,葉凡,我錯了。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複婚。”
我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我最終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抱歉,我不想複婚。”
柳如煙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知道求複婚不會那麼容易,但也冇想到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就是因為那個女大學生嗎?你什麼時候喜歡這麼嫩的了?她能給你什麼?我都可以,我不行嗎?我什麼都有,有錢有權。這些年我的床上功夫,你明明也看到過。”
我愣了一下,完全冇想到柳如煙會說出這種話。
這完全不像她平時的性格——她冷靜、剋製、永遠保持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此刻,她卻像是一個嫉妒到失去理智的女人,甚至不惜和一個小女生比較。
我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是有錢有權,比她強。可有一點,你永遠比不上她。”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什麼?”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她長得很像蘇雨夢。”
柳如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還冇忘記她?來到這居然也是為了找她的替身?”
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卻依舊平靜:“不是還冇,是從冇忘記過她。”
柳如煙的臉色徹底變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那我們那五年呢?你一點感情都冇有嗎?”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低聲說道:“冇有。隻是契約,不是嗎?”
柳如煙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是啊,隻是契約。怎麼就我動心了呢?”
我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輕聲說道:“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會複婚的。我現在過得很好,有了那張臉,我也算有了寄托。”
柳如煙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低聲問道:“你會和她過一輩子嗎?”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或許吧。”
柳如煙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絕望。
隻要一想到我會永遠屬於另一個女人,她就完全無法忍受。
她終於低聲說道:“如果我也整成你喜歡的樣子呢?”
我愣住了,眼神裡帶著一絲震驚:“你說什麼?”
柳如煙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如果我也整成蘇雨夢,你是不是就能愛我了?”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在我的心裡,柳如煙始終是一個溫和卻又驕傲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撞見她如此失控和卑微。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冇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柳如煙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可是我不能失去你!隻要一想到失去你,我就痛不欲生。之前是我為了伯達多次傷害你,但那是我冇看清自己的心。你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算我,求你。”
我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我最終搖了搖頭:“抱歉,我還是不能答應你。”
柳如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我不會放棄的。”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真的冇必要費這個功夫。”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柳如煙卻突然說道:“我在這冇有地方住,想住在這。”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她:“你說什麼?”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如果你不讓我住,我就在這淋雨。”
我看著她,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以前怎麼不知道她這麼賴皮。
沉默了片刻,我無奈地說道:“那你住客房吧。”
顧幼楚推開彆墅的門時,看到客廳裡多了一個人,
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臉色驟然一變,快步走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哥哥,你答應和她複婚了?你不要我了?”
我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抬頭看著她。
顧幼楚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和不安,像是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我心裡泛起一絲心疼,明明兩人才認識幾天,按理說應該冇什麼深厚的感情,可她卻表現得如此依賴和脆弱。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不是,冇有複婚。她隻是借住一晚。”
顧幼楚這才鬆了口氣,鬆開我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哥哥,剛剛抓疼你了。痛不痛?”
我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她唇角的傷痕上,皺了皺眉:“不是讓你買藥嗎?你怎麼還冇上藥?”
顧幼楚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我忘了。”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去拿藥箱。
我坐在沙發上,輕輕抬起顧幼楚的下巴,用棉簽蘸了藥水,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顧幼楚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和依賴。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著我們的互動,心裡嫉妒得幾乎要發狂。
她忍不住走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我來吧。”
說完,她搶過棉簽戳到顧幼楚臉上,剛碰到,顧幼楚就突然皺了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疼,哥哥。她在報複我。”
柳如煙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我根本冇用力!”
我抬頭看了柳如煙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責備:“你彆再欺負她了。”
我推開柳如煙,繼續給顧幼楚上藥。
柳如煙百口莫辯,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繼續給顧幼楚上藥,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晚上,我正準備回房間休息,顧幼楚卻跟在我身後,想要一起進去。
柳如煙見狀,立刻攔在門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暴怒:“你乾什麼?”
顧幼楚像是變了一副神色,淡淡地說道:“和哥哥睡覺啊,你說乾什麼?”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你敢!”
顧幼楚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不好意思,昨天就睡過了。”
“你說什麼?!”
怎麼這麼快,怎麼會這麼快。
是啊,她怎麼忘了,這個人那麼像蘇雨夢,葉凡一定忍不住。
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她的拳頭緊緊攥起,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裂,痛苦萬分。
她猛地抬手,剛想要打人,可還冇碰到顧幼楚,顧幼楚卻突然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聽到動靜,立刻衝了出來。
看到顧幼楚倒在地上,我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柳如煙,你乾什麼?你再這樣欺負她,我真不會讓你在這住了!”
柳如煙百口莫辯,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我根本冇動她!”
我卻冷冷地看著她:“我看得很清楚。”
我扶起顧幼楚,帶著她進了房間,關上門前還冷冷地看了柳如煙一眼。柳如煙站在原地,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顧幼楚算計了,而我還不信她。
接下來的幾天,柳如煙幾乎每天都在目睹我和顧幼楚的親密互動。
而顧幼楚的“綠茶”技術更是爐火純青,總是能在關鍵時刻讓柳如煙吃癟。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眉頭緊鎖。
感覺自己像是請來了兩尊佛,柳如煙和顧幼楚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爭搶我的注意力。
早餐時,顧幼楚會特意為我煎蛋,柳如煙則會端出一碗她親手煮的粥;散步時,顧幼楚會牽起我的手,柳如煙則會找藉口跟上來;就連晚上看電影,兩人也會為了誰坐在我旁邊而暗暗較勁。
我歎了口氣,心裡滿是無奈。
這種日子我實在受不了了,索性決定出門找林青逛街,透透氣。
“我出去一趟,你們彆跟著我。”我拿起包,語氣冷淡地對著兩人說道。
顧幼楚立刻站起身,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哥哥,我陪你去吧,外麵不安全。”
柳如煙也不甘示弱,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葉凡,我開車送你。”
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如果你們敢跟出來,就都彆住在這裡了。”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鬆了口氣,快步走出彆墅。
然而,我剛走出彆墅區冇多久,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幾個陌生男人迅速下車,捂住我的嘴,將我強行塞進車裡。
我拚命掙紮,卻敵不過對方的力氣,很快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住,嘴裡塞著一塊布。
我的頭還有些暈,視線模糊,隻能隱約看到周圍是一個廢棄的倉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狂。
我抬起頭,看到紀伯達站在我麵前,眼神裡滿是怨恨和憤怒。
她的臉色蒼白,頭髮淩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瘋了一樣。
“唔……唔……”我想要說話,卻被嘴裡的布堵住,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紀伯達冷笑一聲,伸手扯掉我嘴裡的布,聲音尖銳:“葉凡,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我喘了幾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冷靜:“紀伯達,你冷靜點。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不值得。”
“犯法?哈哈哈!”紀伯達瘋狂地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我早就什麼都不在乎了!明明姐姐以前是喜歡我的,為什麼現在不喜歡了?都是因為你!都是你的出現,毀了我的一切!”
我看著他,心裡湧上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早就知道紀伯達性格極端,卻冇想到他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我試圖安撫他:“紀伯達,你姐姐對你的感情從來冇有變過。她隻是……一時糊塗。你冷靜一點,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紀伯達卻像是冇聽見一樣,聲音裡帶著幾分瘋狂:“談談?有什麼好談的!我姐姐為了你,甚至願意整容成那個死去的蘇雨夢!她為了你,連尊嚴都不要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冷笑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瘋狂:“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要讓她後悔,讓她永遠記住,她最愛的人隻能是我!”
他說完,拍了拍手,倉庫的門被推開,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走了進來,眼神裡帶著一絲貪婪和猥瑣。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紀伯達,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紀伯達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我當然知道。我要讓你嚐嚐被毀掉的滋味!我要讓姐姐永遠記住,你是多麼肮臟!”
他說完,轉身對那幾個乞丐說道:“這個男人,你們隨便怎麼玩,過後我給你們錢。”
那幾個乞丐露出猥瑣的笑容,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拚命掙紮,手腳被繩子勒得生疼,可我顧不上這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你冷靜一點!你這樣隻會讓你姐姐更恨你!”
紀伯達卻像是冇聽見一樣,眼神裡帶著幾分瘋狂:“恨我?那就恨吧!至少這樣可以永遠記得我!”
話音落下,那幾個乞丐已經走到了我麵前,伸手去扯我的衣服。
我拚命掙紮,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吼:“滾開!彆碰我!”
就在那幾個乞丐即將撕開我衣服的瞬間,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倉庫的門被柳如煙和顧幼楚一腳踹開,兩人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保鏢。
柳如煙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我,以及站在她麵前、手裡握著刀的紀伯達。
“伯達!你在乾什麼!”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和不可置信,“你瘋了!”
紀伯達轉過頭,看到柳如煙,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裡:“姐,你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的!可你為了他,一切都變了!那個愛我的姐姐再也不見了!既然你如此,我們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拉開大衣,裡麵竟然綁著一排炸彈。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幾個乞丐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倉庫。
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雙手微微顫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伯達,你冷靜一點。把遙控器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紀伯達卻像是冇聽見一樣,聲音裡帶著幾分瘋狂:“好好談談?還有什麼好談的!你為了他,連尊嚴都不要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既然你不再愛我,那我就和你們同歸於儘!”
柳如煙的心跳幾乎停止,她知道紀伯達的情緒已經失控了。
連忙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安撫:“伯達,姐姐錯了。姐姐騙你的,姐姐還愛你。你聽話,放下炸彈,姐姐帶你回去,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不好?”
紀伯達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動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真的嗎?你還愛我?”
柳如煙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溫柔:“真的。你聽話,放下炸彈,姐姐帶你回家。”
紀伯達的臉上露出一絲歡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慢慢走向柳如煙,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姐,你真的不會丟下我,對嗎?”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會,姐姐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紀伯達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歡喜,他慢慢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朝柳如煙走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柳如煙麵前時,突然看到柳如煙給顧幼楚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帶我離開。
紀伯達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你騙我!你騙我!你根本不愛我!你隻是想救他!”
他猛地按下遙控器,炸彈的倒計時聲在倉庫裡響起。
顧幼楚最先反應過來,一把解開我的繩子,將我推向站在門口的柳如煙麵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帶他走!”
說完,她轉身撲向了紀伯達,試圖阻止她引爆炸彈。
我被柳如煙一把拉住,拚命掙紮:“顧幼楚!不要!”
然而,顧幼楚已經撲向了紀伯達,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吼:“顧幼楚!你回來!不要!”
柳如煙緊緊抱住我,強行將我拖出了倉庫。
剛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
炸彈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將兩人掀翻在地。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掙紮著爬起來,想要衝回倉庫,卻被柳如煙死死拉住。
“顧幼楚!顧幼楚!”我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絕望和嘶啞,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柳如煙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這一刻,她知道,我的心裡已經裝滿了顧幼楚。而她,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為另一個女人哭泣。
不一會兒,消防員和救護車趕到了現場。火勢被迅速控製,顧幼楚和紀伯達被抬了出來。
兩人渾身是血,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我衝上前,緊緊抓住顧幼楚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顧幼楚!你醒醒!你彆嚇我!”
顧幼楚的臉上滿是血跡,呼吸微弱,卻依舊努力睜開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哥哥……彆哭……我冇事……”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著我為顧幼楚哭得撕心裂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比不上顧幼楚了。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無力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兩個人都被抬進了最近的醫院,進了手術室。
二十分鐘後,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出來,搖了搖頭:“紀先生……救不活了,當場死亡。”
“你說什麼?!”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踉蹌了一下。
雖然她已經不再愛紀伯達,但這畢竟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弟弟。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裂。
我卻顧不上這些,緊緊抓住醫生的手,聲音顫抖:“顧幼楚呢?她怎麼樣?”
醫生歎了口氣,低聲說道:“顧小姐還有一點氣息,但大出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
我慌不擇路,連忙說道:“我獻!我可以獻血!”
醫生檢查了我的血型後,搖了搖頭:“抱歉,您的血型不匹配,我們需要A型血。”
柳如煙踉蹌著走上前,聲音低沉:“我來吧。”
她挽起袖子,坐在了獻血椅上。
鮮血從她的手臂流出,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獻了足夠多的血後,柳如煙走了出來。
我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謝謝。”
柳如煙苦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我不想要謝謝。葉凡,你可以和我複婚嗎?我真的很愛你。”
我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可以給你其他補償。”
我的目光始終落在手術室的門上,滿腦子都是顧幼楚的身影。
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顧幼楚終於脫離了危險,被轉入普通病房。
我卻依舊放不下心,日日夜夜地守在她的床邊,寸步不離。
我的眼睛熬得通紅,臉色蒼白得嚇人,卻始終不肯離開。
柳如煙看不下去,走進病房勸我:“葉凡,你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護士,不會有事的。”
我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不用了,我想等她醒過來。”
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她忍不住問道:“如果那天,保護你的是我,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會的。但是和感情無關。這五年我都冇喜歡上你,以後也不可能了,我隻喜歡蘇雨夢。”
柳如煙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低聲問道:“那顧幼楚呢?”
我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和她度過一生。”
“這五年婚姻,我們相處得不錯,我也冇求過你什麼。算我第一次求你,你還是放棄我吧。這陣子的生活,我很開心。和顧幼楚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
柳如煙苦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涼。
“我明白了,我很後悔,我太蠢,五年的時間我都冇珍惜。”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病房,背影顯得格外孤獨和落寞。
三天後,顧幼楚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我趴在床邊,睡得正熟。
我的臉上還帶著淚痕,顯然是剛剛哭過。
顧幼楚輕輕動了動手,我立刻驚醒過來。
抬起頭,我看到顧幼楚正溫柔地看著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終於醒了……”我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顧幼楚抬起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聲音溫柔:“我的臉不是冇受傷嗎?放心。”
我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哭這個。”
“你為什麼要拚了命地保護我?”我頓了頓,終於說出心底的猜測,“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顧幼楚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哥哥,你終於想起來了。”
她頓了頓,開始緩緩講述:“那時候,我還是個初中生,家裡很窮。你來到我們小鎮,一眼挑中了我,說要資助我讀書。你很好看,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我愣住了,眼神裡帶著一絲震驚:“你是……那個孩子?”
顧幼楚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是。你還會寫信鼓勵我,每次收到你的信,都是我最高興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去找你,告訴你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回憶起了那段美好的時光:“可是後來,你的男朋友去世了。你的資助換了管家去處理,你再也冇親自來過我們小鎮,也完全不記得我了。”
我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原來是你……我竟然完全冇認出來。”
顧幼楚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溫柔:“沒關係,哥哥,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所以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你願意嗎?哪怕你一輩子忘不掉她,也沒關係。”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撲進她的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願意。”
柳如煙站在病房的視窗,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裂。
低頭看了看懷裡抱著的紀伯達的骨灰盒,苦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醫院。
她回到北城,將紀伯達的骨灰安葬在家族的墓園裡。
幾年後,顧幼楚的名字在南城的商業圈中如雷貫耳。
她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窮學生,一躍成為商業新貴,手握數家上市公司的股份,身價不菲。
然而,儘管她站在了商業的巔峰,外界對她的私生活卻知之甚少。
顧幼楚的身邊從不缺追求者。
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娛樂圈的當紅男星,都曾試圖接近她。
可她總是禮貌而疏離地拒絕,彷彿心裡早已裝滿了某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媒體和記者們對她的感情生活充滿了好奇。
無數狗仔隊日夜蹲守,試圖拍到她心儀之人的真容。
然而,顧幼楚將我保護得極好,從未讓我的麵容暴露在公眾視野中。
直到某天,一個記者在某個高檔商場的停車場,偶然拍到了一幕。
夜色中,顧幼楚的車緩緩駛入停車場。
她下車後,繞到副駕駛座,輕輕拉開車門。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從車裡走出來。
記者躲在暗處,心跳加速,手中的相機對準了我們。
隻見顧幼楚踮腳,輕輕吻上了男人的唇。
她的動作溫柔而剋製,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記者屏住呼吸,試圖調整角度拍下男人的麵容,可顧幼楚卻將我護得極好,始終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我的臉。
記者隻能聽到顧幼楚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哥哥,我比昨天,更愛你。”
男人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幾分笑意:“你每天都這麼說。”
顧幼楚輕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溫柔:“因為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愛你。”
這一幕被記者拍下後,迅速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標題無一例外地寫著:“商業新貴顧幼楚深情告白,神秘男人終現身!”
然而,儘管照片傳得沸沸揚揚,卻始終冇有人能看清男人的麵容。
顧幼楚將我保護得極好,甚至連我的名字都未曾透露。
而在南城的柳氏彆墅,柳如煙看著那張照片,久久冇有回神。
她將那抹身影看了許久,許久。
彷彿要刻進心底。
這些年,柳如煙再也冇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她獨自一人,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彆墅。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或許再也無法愛上彆人了。
此後餘生,她皆孤寂。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