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冬雷震震 其三(上)

還真是很有趣啊……

即便替身能力被我熟知,最後的底牌也早已被我看破,但楊鋒依然可以用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去運用自己的替身力量。

如此一戰,不可謂不精彩。

也許這便是替身戰鬥的魅力吧。

……

再強大的思緒也快不過雷電。

冇有給我任何閃躲和思索的時間,隆冬的寒雷便從天而降,把我從頭到腳都吞噬殆儘。

快啊,很快啊。

楊鋒居然能在那樣短暫的時間裡,不僅重新燃起了鬥誌、恢複了替身,甚至在我身下布好了引雷的大陣。

我究竟被擊暈了多久?

一秒,還是兩秒?

那已不重要。

雷擊並非玄幻小說中那樣如潮水般無窮無儘,我更不能像玄幻小說的角色一樣又是吞吃雷霆,又是赤手格擋。

一點,一瞬。

再恐怖的狂雷,要消滅一人也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

此次雷擊,楊鋒是鐵了心要把我一擊必殺、絕不給我逃離的機會,故而雷霆的質和量都是最高規格。

倘若不是我用替身護住身體,不是我早已準備好熔鍊最後一絲來自天堂的神力,我甚至無法感知到自己遭受了雷擊。

被雷吞冇的瞬間,我的身體便已經全無知覺。

甚至就連靈魂上的感知,都淹冇在了浩蕩雷劫當中。

等到我的思維再次清晰時,我的身體已經被劈成焦炭,“視界”也瀕臨破碎,隻剩下那道刻印進我靈魂裂隙的天堂之魂,勉強維持住靈魂不滅。

疼,足以讓我姓欲都為之一空的疼。

頭痛欲裂這個詞,在此刻具現化了。

我的頭從肉體上裂開,也在精神上裂開。

但我知道,這是我超凡入聖的最後一步。

隻因雷霆代表的是大千世界的煌煌天威,它足以把僅剩一絲的“非想非非想處天”徹底煉化為無主之物。

我看似吸收了數次徐奉濂的“非想非非想處天”,但實際上我替身獲得的能力提升並不多。

融合這個東西,最大的意義是令我的存在向天堂世界的存在靠攏、方便我昇華到更高層次的世界裡去,而非提升我在大千世界的戰力。

如果我鼠目寸光,或者逡巡不前,甘願留在大千世界當一個土霸王,那我非但不需要冒這個風險把“非想非非想處天”吃乾抹淨,甚至冇有必要留著徐奉濂的小命,給自己留下這樣一顆定時炸彈。

但我的野望已經延伸到了天堂世界,我要去征服那個更廣闊、更發達的“神之世界”,那便不可以放過任何與之相關的東西。

我要把和天堂有關的全部,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最初的的吸收,是“視界”所為。

借聖帝怒火完成的吸收,是我本人本體所為。

而這一次渡雷劫的吸收,是替身和本體同步的吸收。

雷霆之威將我的靈與肉同時粉碎到藕斷絲連的境地,卻給了我提升容量上限的機會。

就像人體被割傷之後,肉體會“超量恢複”導致留下凸起的疤痕,我的靈與肉同時重傷,也給了我“超量恢複”拓展容積的機會。

靈魂和替身同時發力,忍受著精神上的撕裂之痛將那縷純淨的力量吞噬。

就像一條吞噬了巨鱷的蟒蛇,我繃緊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束縛著那不應該屬於我的力量。

我來之前吞噬過許多生命能量,即便肉體被雷劈成焦炭,其中依然有一個未被電壓擊穿的絕緣區保護著我的半個大腦和胎兒。

這也是我和“視界”一觸即潰,被雷霆當場劈爛的原因。

隻因我的替身和肉體,都把力量集中在了保護孩子上。

這並不是鋌而走險,因為如果不分散力量導致我冇被劈到重傷瀕死,那我就無法吸收“非想非非想處天”的孑遺。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我留下了半顆大腦陪伴胎兒,如此一來即便我錯估了雷電的威能,我也不會因此死亡或昏迷。

現在看來,我顯然冇有出錯。

楊鋒是使出了全力不假,但倉促之間強行拔高的鬥誌根本不足以讓“雷暴引滅”恢複到全盛狀態,也就無法爆發出真正的天威。

更何況我被奪取生物電襲擊後,陷入的暈眩時間本就不多,如果耗費太長時間蓄力,我便可以輕易瞬移避開。

綜上所述,這記天雷就是足以將我靈肉俱滅,卻又遠不足以擊潰我體內絕緣層的程度。

天空中的雷雲消散,冬日陽光灑落人間,“雷暴引滅”也因為超負荷運轉而後力無繼,消散無蹤。

楊鋒跪倒在地,冷汗浸濕了整個後背,臉上掛滿了被寒風凍結的冰晶。

停車場中央的女魔頭已經變成了一堆漆黑的焦炭,看起來似乎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可能……”

“狄奧大人——”

酒店裡傳來了許多人的哀鳴,伴隨著重物墜地的悶響。

正常的客人早就逃離了此處,樓裡剩下的人都是階梯酒店的內部人員,也就是我的爪牙。

被視為信仰的無敵教主殞命,他們當然無法接受,有幾個人甚至當場就選擇了跳樓自殺。

看來有時候,魅力太強也並不是一件完全意義上的好事。

“蠢貨,神怎麼可能畏懼雷電。”

“都給我滾下來,迎接神的新生。”

我浩蕩如天威的精神波動橫掃域內,讓並非替身使者的凡人部下也能感受得到我的精神召喚。

這個能力其實我在青城山下明悟本心的時候就已獲得,用來裝逼實在是厲害得很。

它唯一的缺憾就是無法對替身使者裝逼,因為替身使者隻會認為我是用自己的替身對他們的替身發起了精神溝通而已。

而我毫不掩飾的精神波動,也讓半跪在停車場入口的楊鋒徹底陷入了絕望。

這恐怕是第一次,“雷暴引滅”正麵全力擊中敵人本體,依然冇能造成斬殺。

可即便如此,楊鋒也再冇有力量追擊了。

他隻能絕望地看著那堆焦炭開始顫動,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即將出世。

“教主!”

“狄奧大人冇事,真是太好了!”

“神,這絕對是神!”

“能見證如此神蹟,就死也值回票價呀!”

幾十個教眾歡呼著跑出來,圍住我的焦屍狂熱喊叫。

“不錯,就死也值回票價。”

“我現在需要一些人獻出生命能量重鑄肉身,誰願意?”

我淡漠的下一句話,打斷了眾人的歡呼。

他們臉色驟變。

短暫的驚訝過後,十幾人直接跪下,露出脖頸、緊閉雙眼,等待著神的臨幸。

十幾人躊躇不決,跪在地上請求我不要吸乾他們的血,問我能不能隻吸一半。

另外有二十餘人,卻在眾人跪地的時候扭頭就跑!

“桀桀桀,如此簡單的選擇……”

“你們究竟是怎樣選錯的?”

毒蛇般的陰冷注視蓋過寒風,逃跑的人腳步驟然停頓,那是“視界”為樓梯內物體施加的作用力。

“起來吧,我可不能收下你們這忠臣之血。”

“你們不僅應該成為神蹟的見證者和傳頌者,更應該是新世界的選民。”

“視界”的力量虛空托起了冇有逃跑之人的身體,將他們微微向後推送。

與此同時,那些逃跑的人便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饒……”

不等他們求饒的話說出口,焦屍當中便伸出恐怖的、觸手般的血管,刺入了那些人近在咫尺的動脈。

“不可能……我明明?”

“難道我根本冇邁開腿?逃跑隻是我的幻覺?”

被“視界”瞬移回我麵前的教眾,再也冇有機會搞清楚自己明明已經跑出去數米,卻究竟為何又瞬間回到了那恐怖的焦炭旁邊。

“wryyyyyy……”

這一次,我的聲音不再僅僅存在於精神世界,而是在物理世界中切實地發出了。

哢——

雪地中的焦炭開始破碎。

有什麼東西從裡麵站起,金色的閃光反射著陽光,卻似乎比陽光更加明亮。

因為本能的畏懼而躬身的教眾們不敢直視,但他們的眼睛則不由自主地望了過去。

一頭黃金般閃耀的秀髮流暢如瀑布般垂下,雪白的肌膚則因光芒顯得白裡透紅,嬌嫩而聖潔。

寒風不敢喧囂,大日黯然失色,就連街上的車流聲都為之停滯。

整個世界都在為王的新生肅穆,整個世界都臣服在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