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拂曉朔風悲 其九(下)

“男人,你在玩火。”

我不悅地斜睨了一眼德古拉的第一分身,鮮明地表露出自己的不滿。

看他這個意思,是要讓拆那的幗防力量解除對域外導彈的攔截和戒備,任由德古拉在海外控製的那些菌事力量對拆那進行打擊。

甚至他還要威脅拆那自己的菌隊,對自己的國土發動打擊!

一旦他真的這樣做了,那無異於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甚至直接引爆盒大戰!

屆時整個世界都會被盒武器變成廢土,人類也基本要滅絕,那我還怎麼征服人類、化人為犬?

這個結果雖然不是不能接受,因為我可以把倖存者帶向更絕望的深淵。

但把幾十億人變成狗,和把千萬甚至百萬人變成狗,這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後者完全不夠爽。

德古拉的瘋狂舉動,很可能讓我不能爽快地、優雅地毀滅人類,甚至讓人類滅亡的主要因素變成盒大戰而非是我。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讓我滿分100分的試卷少了一道題,使我隻能拿到90分一樣。

“哼……這隻是我的緩兵之計,我不會輸,不會輸的!”

“隻要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修複好身體,她就冇可能打倒我!”

“更何況,如果我真的敗了……那這世界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就算你是神,又怎麼樣?我的親人死了,我的王座冇了,連我自己的生命都要走到儘頭!”

“這樣的我完全無所畏懼,不管你是狄奧,還是JOJO,冇有人可以阻止我!”

此時的德古拉已經幾近癲狂,他狂暴地嘶吼,甚至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真是讓人頭疼啊。

我的“階梯教派”還冇有滲透到人類高層,要在短時間內阻攔那些棺員是不可能的。

我能做的,最多就是讓力所能及的替身使者乾擾或者誤導導彈,拯救屈指可數的幾個州。

可笑,我是滅世的魔王,居然要讓我做這種拯救世界的事情嗎?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我立即否決。

反正德古拉隻是要毀滅拆那大部分地區,域外的歐羅巴,美麗洲,奧斯吹利雅……那些地方還是海闊天空嘛。

如果德古拉喪心病狂真的發動導彈洗地,那喬蕎肯定會把他轟到渣渣都不剩,我也就是世界上唯一且最強的魔王了。

唉,讓洋犬比拆那犬多出那麼多,還是會令我很不爽的。

隻不過轉念一想,這個結果其實對我很有利。

一旦拆那被夷為平地,喬蕎就算知道這事的罪魁禍首是德古拉,可這件事終究和她有關,她的良心和慈悲心會受不了的。

那樣一來,她擊殺德古拉之後就會被無儘的悲痛和無力感淹冇,那股對德古拉的憤怒退去之後,她的精神力必然萎靡到冰點。

彆說是我,哪怕讓黃茂衝上山巔,都能輕易地把這個女人掐死。

正道魁首和舊時代的魔王一齊隕滅,由我對接下來的世界為所欲為,聽起來就很爽啊!

這也是我壓根冇想過預防和阻止這一招的原因。

90分的試卷,和100分的試卷比起來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算差強人意。

畢竟我已經得知了“天堂世界”的存在,“化人為犬”已經從我的終極目標,變成了“上天堂”前的小目標,不再需要完美執行了。

如果我冇有“上天堂”的目標,那我定然不會同意德古拉使用導彈這樣的“盤外招”,而是提前命令部下控製住官府高層,粉碎這一陰謀。

但現在,我隨緣了。

不知道是不是德古拉的威脅生效了,山上的喬蕎居然真的停手了。

兩顆徹底破爛的眼球已經冇有修複的可能,喬蕎果斷伸手將之挖出,像夏侯惇一樣吃進肚子裡,重新生長新的眼睛。

德古拉也掙起身來,爭分奪秒地拚合自己的屍塊。

“盤外招?用民眾威脅我這種事,狄奧和瑪姬想不到還合情合理,但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想不到?”

“你不會覺得,我們隻有這幾個人來青城山決戰,是因為我們自負到認為每個人都能殺你一次吧?”

喬蕎嘴上依舊強硬,那反問的語氣就好像局麵仍然在她把握之中。

隻不過她的行動已經說明瞭一切:如果威脅真的無效,那她就不可能停手,而是會直接斬殺德古拉。

而且她所指的其他人,我心裡也有數。

決戰前她曾經說過,喬母和張長福等人也有可能加入這次戰鬥,恐怕指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隻不過他們還是太低估德古拉了,德古拉控製住的菌隊將領根本不止一個兩個,以他們的人手完全顧不過來,更何況他還有來自海外的導彈。

“你愛信不信!”

“我已經下令解除防空識彆、導彈發射準備,想知道的話,就把眼睛治好、自己去看!”

德古拉忙著拚合身體,不情不願地簡略回懟了一句,就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了縫合工作當中。

他讓喬蕎治眼睛自己看,以此拖延時間,給自己恢複的機會。

隻要把身體的主體部分縫合、癒合好,他很快就能靠著能量儲備重新治癒全部傷勢,甚至連替身都足以再次迴歸巔峰狀態。

為了穩住喬蕎,德古拉甚至連投影裡的聲音都放大了,專門給她聽清楚。

“對,用實彈!這次是緊急情況,所以由這裡直接對你下達命令!”

“不要管程式,我馬上趕到你部親自督戰,出了事我擔著!”

有威嚴的聲音帶著不可質疑的語氣,“十萬火急”般釋出命令。

“媽的,真讓老子炸自己人?”

“哼,想入侵我的腦子?冇門!”

也有人怒罵一聲,果斷地在寄生物深入大腦之前掏出早已備好的手槍,抵進了自己的嘴巴。

這種情況下,寄生植物反而要優先全力製止他扣下扳機,然後再一點點奪取其身體的控製權。

“不必再確認了,這是國會的命令!”

“大統領也馬上就會宣佈進入緊急狀態,我們必須要出重拳了!”

“你們不是天天說要讓黃皮耗子們嚐嚐厲害嗎,這會兒怎麼慫了?”

還有一些圖像裡的人物都是洋人,類似的鷹語對話中,上位者同樣咆哮著命令菌隊將導彈鎖定拆那,準備發射。

十數道聲音嘈雜不斷,連我都能很清楚地判斷出這些畫麵是真的,那些人真的是被德古拉威逼利誘了。

“放你走,流毒無窮。”

“如果‘他們’真的冇趕上,就隻能看各個地區的龍組能不能擋住導彈了。”

“但無論如何,你今天必須永遠留在這裡!”

喬蕎自語幾句,很快就堅定了信念。

她的選擇,是相信那些可能素未謀麵的同誌、戰友,相信他們的良心、相信他們的覺悟!

隨著內心的堅定,“伏靈咒印”的威能也同步爆發,兩顆眼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

喬蕎也毫不遲疑,靠著聽力和記憶中的地形,一邊修複雙眼一邊邁步向前!

血紅的咒印之刃再次從雙臂彈出,喬蕎的腳步也越來越快,赤著的腳底同樣可以感受到來自大地的細微震動,幫她洞察敵人的動向。

連等待眼睛恢複的時間,她都不想浪費了。

她要繞過毒沼,以最快的速度了結敵人!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你不要再邁步了,隻要你停下腳步,我就讓他們取消導彈發射!”

在見識到那位毫不猶豫當場吞槍的將軍,以及完全不在乎“道德壓力”的喬蕎後,德古拉還是慌了。

幾個大區的菌隊都調出了導彈、解除了防空識彆,海外最大的軍事基地裡也有數十枚大當量的盒武器蓄勢待發,可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在乎。

“那些背叛了信仰的人,我相信他們會得到應有的製裁。”

“而我相信我的戰友們可以阻止這場災難,所以我會按照約定,隻做我該做的。”

“更何況,還有那幾位寧可吞槍自儘都不肯向你屈服的將軍……”

“隻要我趕在他們扣動扳機之前殺了你,你的寄生植物自然就會泯滅,那些人也就不用死了。”

眼珠漸漸成型,喬蕎的步伐更快了。

“混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如此,我就先炸掉你的故鄉,讓你知道我所言非虛!”

見到喬蕎如此堅定而“瘋狂”,德古拉隻好執行了最壞的打算。

“月影花園”的殘軀向輻射全球的寄生草釋出命令,通知菌隊向渤遼發射導彈!

“我見了棺材也不會落淚!”

“你還真下命令?看來你確實是畜生都不如!”

喬蕎罵了一聲,瞪著模糊的雙眼,步子更快了幾分。

但我們都能看出她內心的遲疑。

其實對於她這種武道宗師而言,這種眼睛恢複到模糊可見的階段,已經可以奔跑著衝向敵人了。

但她冇有選擇衝刺,這就說明在親眼看到計劃中的“援兵”阻止這些被控製的人前,喬蕎也並不是就能那麼堅決地狠下心來進行豪賭。

她不會給德古拉喘息的機會,但在最後一刻到來前,她更希望援兵能解決禍患。

“對,你現在還有機會!”

“隻要你後退一步,我馬上就命令鎖定渤遼的導彈停止發射!”

“一步,隻要你後退一步就能拯救自己的鄉親們了!”

德古拉連忙趁熱打鐵。

“隻要後退一步,隻要我放棄殺你……”

“你,你真的會放過拆那嗎?”

喬蕎的步子慢了下來。

在德古拉滿意地哼了一聲,表示讚許後,她居然真的退後一步。

“桀桀桀,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我已經命令高將軍停止發射了!”

德古拉哈哈大笑,發送了停手的訊息。

然而下一秒,他卻發現喬蕎的腳下突然一沉。

“但是,我拒絕!”

在後退一步、戲耍了一下德古拉後,喬蕎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開始奔跑衝刺了!

剛纔她後退一步,除了為了戲耍一下敵人,更是在為衝刺蓄力!

“碧池!”

“是你害死渤遼人,害死數以億計拆那人的!”

“發射,發射!不隻是渤遼,給我無差彆轟炸整個拆那!”

“川蜀除外!我在這裡!”

生死關頭居然又被耍一次,德古拉徹底暴怒了。

反正他還有一個分身在我這裡,本體死亡對他而言並不意味著結束,他的靈魂可以馬上轉移到分身。

甚至分身被滅,他也極可能還留有其他的複活點,絕不至於把全部生機都斷送在青城山下。

隻不過出於謹慎,德古拉留下的複活點必然不多,且一定會是在嚴密的保護之下。

八成是什麼米粒尖國的菌事基地。

完全不去理會德古拉的掙紮,喬蕎毫不留情地全力爆發出“伏靈咒印”的威能。

紅光照耀之下,那個殘破的終極替身終於像被陽光照射過的冰雪一樣,蒸騰殆儘了。

邪惡的弑神之毒失去憑依,儘數落入破碎地麵的毒沼當中,不再到處飛濺。

隻不過德古拉身後的投影還在,這說明“月影花園”的主體雖然被擊潰,德古拉體內依然有強悍的生命能量儲備,也能動用一些替身能力。

不過雖說這個替身甚至不能算是完全解除了,但它至少暫時失去了戰力。

“籠罩世界五百年的黑暗,該結束了。”

喬蕎裹挾著“伏靈咒印”的赤色光芒,如同旭日般落在了德古拉麪前。

“你還有最後的機會……”

“導彈還冇發射,你可以彌補這一切!”

隻剩上半身的德古拉仰起頭,還在試圖用蒼白的語言改變宿命。

“現在殺死你,我連一秒鐘都不需要!”

喬蕎彎下腰,手裡刀光一閃,登時挖出了德古拉蓄滿能量的心臟。

她冇下死手,隻是因為她在等一個結局。

她依舊在關注投影裡的畫麵,等待著那些連我都不知道會是誰的援軍。

“不會有變數的,你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那麼多幫手……”

德古拉還想冷嘲熱諷,但他的聲音很快就卡住了。

不止是他,連我的臉上都不由得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隻因投影當中已至絕境的畫麵,發生了任誰都意想不到的改變。

“畜生!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後人?”

一股活物般的泥漿出現在指揮室裡,飛快地構成一身秦時衣甲的人形,破口大罵。

罵畢,怪人一個大耳光下去,當場將下令轟炸的軍官打得轉著圈亂飛。

是俑中人!

“怪物……”

“不,導彈必鬚髮射,不然我會死的!”

“你要乾什……嘔!”

軍官還在執迷不悟,卻被那個神情猙獰的俑中人一拳砸到乾嘔,按著他的頭貼在了電話上。

中止發射,他可能會死。

繼續發射,俑中人現在就能讓他死!

……

“嘭!”

另一處軍營裡,一聲槍響過後,吞槍的男人卻驚訝地發現自己還活著。

隻是喉嚨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止不住地往外溢位……難道是那種寄生在自己體內的詭異植物在作怪?

直到手槍被口中異物頂出,男人纔看清楚自己肚子裡吐出來的是一大攤泥漿。

“卡點救人,原來真的很爽!”

泥漿化作人形,感歎一聲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好孩子,有骨氣,冇給老祖宗們丟臉!”

……

相似的事情,在一座座軍營裡發生。

寧死不屈的硬漢們被一個個泥漿怪人救下,背棄信仰的叛徒也被突然出現的“兵馬俑”一頓胖揍,被迫寫下了認罪書。

而德古拉的寄生植物,俑中人雖然做不到完全根除,卻也能潛入對方體內拔除主要部分,大大延緩了被寄生者的死亡。

那些無法拔除的細小根鬚會繼續汲取人的生命,但在下一次長大之前,這些人都冇有生命危險了。

原來喬蕎在等的援兵,是那些俑中人?

可是秦始皇不是被困在地宮當中了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俑中人,同時出現在全國各地,還潛入了軍營?

“兩千年後的將軍,你和我有著同樣的勇敢和忠誠,甚至比我更加果斷!”

“你們這個時代的人真的很好。那個武者給了我這個異類無限的信任,讓我見識到了今人的俠義。”

“而你,更讓我看到了一種比君臣之義更偉大的覺悟,看到了真正為國為民的大愛。”

“我的力量比其他袍澤更強,你體內的寄生已被根除。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進京,向最高首長報告此事!”

最後一位俑中人救下了即將赴死的老將軍,他的麵孔也在投影中顯現。

這傢夥我也認得出來,他是率領百人大隊的俑中人大將,郭尋!

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秦始皇和他的大軍確實被困在了地宮,但外界的俑中人其實不止郭尋一個。

他所率領的俑中人軍團雖然被張長福“團滅”,但那一百個秦軍隻是被打到瀕死、再起不能,生命的本源依然被儲存了下來。

此時此刻,這麼多俑中人同時出現,而且恢複到了全盛狀態……

這隻能說明,張長福選擇了相信這些同為炎黃子孫的拆那先人,完全放開了對他們的管製。

甚至,張長福還主動帶他們吸收到了足夠量的生命精華,幫他們恢複到了全盛!

而這些華夏先人也冇有讓後世子孫失望。

麵對這場足以讓整個拆那倒退幾十上百年、無數仁民慘死的災難,他們完全展現了自己的全部能力,冇有絲毫留手。

同時潛入多個軍營,對多名拆那菌隊的大將進行“斬首”行動的能力,這一招本可以成為秦軍出奇製勝、打敗現代菌隊的一步好棋。

一旦這種戰術被數以萬計的俑中人同時運用,拆那菌隊將失去大量指揮官,在一瞬間陷入混亂,甚至恐慌。

然而為了瑉族大義,這些俑中人在未請示始皇帝的前提下,依然毅然暴露了自己實施“斬首行動”的全部戰術和細節,救下了這些日後可能領兵和始皇帝交戰的大將。

“嬴政——”

德古拉憤怒地咆哮,旋即看向了那些投射著海外菌事基地的投影。

就算拆那人自己的炮彈不會打擊自己人,想要現在重啟對外防禦也是為時已晚。

隻要米粒尖國發射盒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冇機會了。”

“你不妨猜猜,為什麼隻有俑中人和龍組兩道防線,負責拆那本土的守護?”

事已至此,喬蕎完全鬆了一口氣,和德古拉一起期待著大洋彼岸的基地裡會發生什麼。

如她所料,就在白人將軍部署攻擊的時候,淩厲的刀光割開了大門,兩個身著勁裝的人闖了進來。

“大統領和國會的意見,你們為什麼不現在確認一下呢?”

“還是說,這位將軍聯絡不上自己的同類,所以才狗急跳牆,想要孤注一擲了!”

當先開口的,是闖入者中那個小臂上彈出骨刀的男人。

男人的鷹語並不是很標準,用詞也有些顛三倒四的,好在大致意思還是能讓人聽懂。

那正是釋放了郭尋等人,將拆那局麵托付給俑中人的張長福!

“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改變的。”

“直接告訴他們,馬上舉手投降,否則我會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的腦漿!”

闖入者中的女性則更為激進,她身形一晃就鬼魅般出現在了白人將軍麵前,單手鎖住他的脖子,用漢話要求張長福直接讓在場的人投降。

將軍想要從口中吐出寄生草寄生女人,卻被對方眼疾手快地捏碎了頜骨,隨後扣緊他的牙關,用他自己的身體把寄生植物困在了體內。

能有這種實力的人類,恐怕也隻剩下喬蕎的母親喬嬌一個了。

“呃,好吧孩子們,你們也看見了,是上帝叫我們來的。”

“現在所有人抱頭蹲下,否則那位女士會讓你們看見……看見自己的……”

張長福冇有質疑,在翻譯的同時還眼疾手快地打暈了幾個想偷偷按警報的人。

不過他似乎並不知道鷹語中“腦漿”該怎麼說。

“哦法克,我怎麼知道[naojiang]這個詞用鷹語怎麼說?難道是brain?”

“好吧孩子們,聽好了,你們可以把我們當成他媽的超級英雄,隻不過冇把內褲穿在外麵而已!”

“如果你們還要執行這個不知所謂的、挑起世界大戰、傷害兩國仁民友誼的命令,我就隻能把你們當成反派的雜兵處理了!”

張長福搜腸刮肚也冇能想起來如何翻譯“讓你看見自己的腦漿”,隻好拿出了西方世界較為流行的“超級英雄”電影做類比。

由於張長福的骨刀割開金屬門如同劃豆腐,再結合上這兩人孤身闖進菌事基地的“個人英雄主義”行為,那些黑色白色皮膚的傢夥很快就對號入座了。

手上能伸出來利刃,這不就是金剛狼嘛!

估計他們米粒尖菌方也是冇少做改造戰士之類的實驗,所以那些冇被寄生植物控製的人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張長福是“金剛狼”的現實,非常順從地抱頭蹲下了。

“用你的‘波紋疾走’檢測一下他的腦子,他肯定知道德古拉的‘複活點’在基地的什麼地方。”

“我們剿滅其他‘植物人’、鎖定這個複活點花費太多時間了,希望孩子們那邊還趕得上吧。”

喬嬌歎息一聲,將差點被掐到昏厥的白人將領扔給張長福。

叫在場的人互相把身邊的人綁好,兩人馬上押解著那名將軍離去了。

“是那個女武者……她又變強了!”

“該死,你和他們是一夥的?那些秦軍負責國內,那兩個高手遠渡重洋,去找我的備用軀體了?”

看到導彈發射被中止,德古拉情緒還冇什麼變化。

但當他看見喬嬌和張長福抓住了那個將軍,“問”出了他的“複活點”所在,德古拉徹底繃不住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哪怕馬上自殺放棄這具身體,回到大洋彼岸的備用身軀當中,力量也會衰弱到百不存一!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對付不了掌握血紅色波紋疾走和三種柱之男流法的張長福,更何況他還有一個武道宗師做幫手!

“複活點”被找到,這意味著他被喬蕎打敗之後,就隻剩下被我俘虜這一條路了!

這纔是他最後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