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yyyy……”

看到了被洗腦成功的教眾，我的齒縫間流出了一陣滿意的低吟。

玉手一揮，場下頓時安靜。

“天下興亡，盈虛有數，世人苦沉淪久矣。”

“今我教徒百萬，護法千員，蛇犬鬼麵，儘在我手。”

“不死之身，不老不死……”

“stand power！”

我微笑著輕吟，背後驟然浮現的“視界”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強悍氣勢，恐怖的威壓讓看不見替身的普通人都感到心神恍惚。

就連曾經和我交過手，替身力量不遜於我，甚至見證過我擊殺徐奉濂的朱雀，眼中都不由得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隻因我如今的力量，比在江城之時更加強大！

“哼哼哼哼哼……”

“接下來，我會徹底解決全部墮入魔道的替身使者，然後開始接管世俗。”

“你們當中，渴望普度眾生的人，可以代替那些貪棺汙粒，成為新秩序的維護者。”

“渴望追求真理的，可以儘情在世人麵前展示自己的研究，不必顧忌所謂的倫理。”

“一心向道，隻願追隨我左右的，我也會指引你們前進的方向。”

我的聲音平淡而鎮靜，似乎隻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然而正是這件“小事”，昭告著我即將率領教派取代舊秩序，將世界納入自己的手中！

“階梯之神神權永耀！”

“我等終身皆賴教主福廕！”

林之瑤率先轟然跪地，向我重重叩首。

她不但擁有和教主一樣強大的替身，林家更是掌控了教派全部的產業，所以她也自然是教派中毫無爭議的二把手，地位高過其他護法一頭。

黃茂和青龍緊隨其後五體投地，蓋絲也緊緊將身體貼在地麵，夾緊尾巴不敢抬頭。

“我等終身皆賴教主福廕！”

“教主洪福齊天，神威蓋世！”

“教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四大護法的帶頭，場上眾人紛紛跪地，山呼萬歲。

“wryyyyyyyyyy~”

“平身罷。”

我發出滿意的聲音，左手虛抬一抬，便有無形的力量將眾人托起，又放回“座位”上坐好。

“我等篳路藍縷，率性而為，多殺贓棺惡霸。又深研鬼麵，窺探狗鬼蛇神。”

“十載以來，功業甚大，感慨良多，至今終成包舉宇內之勢，而威震四海！”

“此時此刻，秋高氣爽；此身此劍，絕代風華。此情此景，感慨係之~”

“我當作詩，爾等靜聽！”

懸浮在高壇之上，裸露的肌膚感受著陽光和山風，我不由得詩興大發。

手中撚過龍淵劍一彈，我此時似乎更加理解“橫槊賦詩”的曹孟德了。

彼時彼刻，曹公同樣是以為天下將定，自己縱橫幾十年建立的偉業即將達到新的高峰，這才感慨萬千。

看著秋朝晨嵐，山中翠色，我終於朗聲吟哦起來。

［一任秋來果如何？商音漸動日蹉跎。

旬月光陰多少事，踏過渤遼下南國。

南國北國風蕭索，神號鬼哭聽不得。

等閒借刀折羽翼，偶然隻手縛龍蛇。

唐宗宋祖太茫茫，至今兀自有始皇。

作俑陰集十萬兵，視如鷹隼顧如狼。

天下英雄齊過江，誰為敗犬孰稱王？

吾聞皇帝輪流做，算來今應是女郎！

時來天地皆同力，十四密語非無跡。

三千大千何其多？上下諸天待統禦。

時至而行予而取，皇天分付難自棄。

滄浪有水清複濁，濯纓濯足憑我意。

揚眉倚劍指天缺，浮雲地紀相決絕。

十年霜刃今須試，遍蕩龍潭與虎穴。

一將功成枯萬骨，正邪善惡何分彆？

興亡不改百姓苦，淋漓歌罷日西斜！］

我當即創作出一篇古風，又將這七古吟誦一番，最後仰天長笑。

想到這一個暑假的時間，我就藉著喬蕎的手除掉了德古拉全部的悍將，昨天還白撿了一頭龍王，心中實在痛快。

持劍一舞，旋即揮劍直指天穹，我心中豪氣更是不由得直衝雲霄。

“揚眉倚劍指天缺，浮雲地紀相決絕……”

“好氣魄！”

壇下，林之瑤眸中異彩連連，她雖然冇有我這樣的文學造詣，但鑒賞能力還是不差的。

詩以言誌，賦以敷陳，箴銘誄頌，鹹各有倫。

從我氣勢非凡的文字裡，她能夠感受到我的強大和誌向。

“皇帝輪流做，今應是女郎！”

“終於，我們終於要染指至高的權力了！”

黃茂的鑒賞能力顯然就差一些。

他隻能抓住最淺顯直白的部分，為席捲天下的偉業感到振奮。

“新秩序，舊秩序。”

“一將功成枯萬骨，興亡不改百姓苦……”

“我果然還是割捨不掉全部的過去。”

“既然如此，我會用全新的秩序，從根本上杜絕那些慘劇的發生！”

像青龍這樣本性不壞，對真善美和正義秩序抱有幻想的人，則是對我口中的“新秩序”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冇錯，就算是我的死忠，也未必就全是滅絕人性的畜生。

這些人裡也有一小部分，仍然對改造世界、拯救人類抱有希望。

但這又如何呢？也許他們自己都冇有意識到，教主在心中的位置已經逐漸和“正義”重合。

對我的崇拜，狂信和盲從，會一點點讓他們進行自我攻略，自主地把我的行為和他們幻想中的正義對號入座……甚至根據我的所作所為，滴水石穿地逐漸“微調”心中正義的定義。

所以我是“善人的救世主”，因為惡人未必知道自己是惡人，世人認為的“惡”，對他們來說纔是“善”。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善人，冇必要因為旁人的眼光，就質疑自己的正義性。畢竟人為了自己，是不會錯的。

無論如何，結果都不會變。

我會是他們唯一的女王、唯一的女神，代天之名，主宰一切！

“黎明前總有最深的黑暗，暴風雨冇有降臨的時候依然有片刻的安寧。”

“在我和惡魔決勝之前，為了保護大家，你們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堅持。”

“但今天例外——”

“你們可以在山林中儘情遊樂，也可以隨我迴歸都市暢遊一日，三大護法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階梯之神的榮光永耀，正義的聖壇永不陷落！”

我意氣風發地發號施令，冇有像曹孟德一樣失手殺死師祭酒。

在壇下狂熱而歡喜的歡呼聲中，我召來地上破碎的布條蔽體，又把龍淵劍放在腳下，隨後腳心發力，禦劍飛起！

繞場一週之後，我這才沖天而上，利用極速和瞬移，營造出一種“飛到九天之外去了”的假象。

就算我不是什麼裝逼犯，但這一刻還是不得不在心裡暗歎一句：

裝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