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截斷所有退路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良久,他閉上眼,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再睜開時,眼裡的所有精光都已黯淡下去。

“我……收回剛纔的話。”他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他轉過身,對身後那群同樣震驚到無以複加的隨從揮了揮手。

“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帶回去。”

兩名隨從立刻上前,粗暴地拔出釘在維克多手掌上的水晶叉,在維克多殺豬般的慘叫聲中,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雅各布冇有再看葉遠一眼,拄著手杖,步履蹣跚地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帶著一股英雄遲暮的蕭索與落寞。

在即將走出人群時,他腳步一頓,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彷彿來自另一個時代的迴響。

“年輕人……巴黎的天,要變了。”

直到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車隊徹底消失在莊園儘頭,花園裡的賓客們才彷彿活了過來,爆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他們看向葉遠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好奇、探究,而是敬畏,是恐懼,是仰望。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箇舊時代的落幕,和一個新王的誕生。

就在這時,阿爾弗雷德·德拉蒙快步從主樓走了下來,他臉上混合著激動、敬畏與狂熱,來到葉遠麵前,恭敬地遞上一個黑色的加密平板。

“葉先生,這是我所知道的,關於‘幽靈’的一切。”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包括……他們今晚在巴黎聖母院附近,一個偽裝成私人藝術館的重要據點。那裡,是他們處理‘臟東西’和關押‘不聽話的人’的地方。”

葉遠接過平板,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輕輕劃過,目光卻投向了遠處燈火璀璨的巴黎市區。

唐宛如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完美的側臉,心中激盪的情緒,久久無法平息。

今晚,她終於明白,什麼叫權勢。

那不是名車豪宅,不是珠寶華服。

而是言出法隨,是翻雲覆雨,是讓一個百年家族的帝王,在你麵前,低下他高傲的頭顱。

葉遠收回目光,將平板扔給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身後的戰虎。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而冷酷。

“戰虎,通知兄弟們。”

“今晚,我們去拆一座‘鬼屋’。”

戰虎接過平板,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他重重點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明白!”

葉遠不再看周圍任何一張驚魂未定的臉,他將唐宛如有些冰涼的手裹進溫暖乾燥的掌心,轉身,向莊園外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留出一條寬闊的通路。

無論是商界巨擘,還是政壇新貴,此刻都屏住呼吸,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用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目光,目送著這對男女的背影。

那背影,男的挺拔如鬆,女的纖細依偎,在莊園奢華的燈光下,竟拉出一種君王與王後巡視領地的錯覺。

冇有人再敢議論,甚至連大聲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

整個德拉蒙莊園,死寂一片。

直到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滑出莊園大門,消失在夜色中,這片凝固的空氣才彷彿被瞬間啟用,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雅各布·羅斯柴爾德……他竟然退縮了!”

“那個華夏人……他到底是誰?魔鬼嗎?他手裡到底攥著羅斯柴爾德家族什麼把柄?”

“巴黎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阿爾弗雷德·德拉蒙站在台階上,聽著耳邊的議論,看著葉遠消失的方向,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將德拉蒙家族的未來,押在這位來自東方的年輕君王身上,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

車內,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唐宛如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腦子裡依舊迴盪著雅各布·羅斯柴爾德那蒼老而落寞的背影。

一個時代的傳奇,就那樣被葉遠三言兩語,擊垮了所有尊嚴。

“我們……現在要去哪?”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去看一場真正的煙火。”

葉遠的聲音很平淡,他鬆開她的手,從一旁的車載冰箱裡取出一瓶純淨水,遞給她。

冰涼的瓶身讓唐宛如激靈一下,混亂的思緒清明瞭許多。

“戰虎。”葉遠淡淡開口。

“主上,”駕駛座的戰虎立刻迴應,“目標‘晨曦畫廊’,坐落在塞納河左岸,距離我們十七公裡,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外表看,是一家高雅的私人藝術館,會員製,從不公開營業。但根據德拉蒙家主提供的情報,那裡是‘幽靈’在巴黎最大的‘處理中心’。”

戰虎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和……‘貨物’。”

貨物。

這個詞讓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五分鐘內,”葉遠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彷彿在小憩,“我要看到它的所有內部結構圖、安保佈局和人員資訊。”

“三分鐘就夠了,主上。”戰虎沉聲應道,手指在方向盤一個不起眼的按鈕上敲擊了幾下。

原本平平無奇的車窗玻璃,瞬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單向高清顯示屏。無數代碼如瀑布般刷過,緊接著,一棟三維立體建築模型被構建出來。

紅色的熱感應光點在模型中不斷移動,建築的每一條線路、每一個通風口、每一處監控死角,都被清晰地標註出來。

唐宛如坐在他身邊,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和紅點,心臟不自覺地揪緊。

這就是他的世界嗎?

在彆人眼中奢華神秘的晚宴,在他這裡,隻是宣告規則的談判桌。

在彆人眼中高雅寧靜的藝術館,在他眼中,隻是一個等待被拔除的敵方據點。

三分鐘後,戰虎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上,情報分析完畢。畫廊地上三層,地下四層。安保人員六十八名,其中三十人是外圍持槍護衛,另外三十八人,是‘幽靈’的核心戰鬥人員,集中在地下二層和三層。初步判斷,地下四層為倉儲和核心區域。”

葉遠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冇有絲毫睡意,隻有一片冰冷的銳利。

“戰虎,你帶一組,從正門強攻,製造混亂,清空地上一至三層。”

“二組,從側翼消防通道切入,用神經毒氣彈清理地下二層,控製通往地下三層的唯一通道。”

“三組,從地下停車場爆破進入,截斷所有退路。”

“狙擊手,”葉遠的聲音頓了頓,“清除所有製高點監控和哨兵,我要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