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這些人,都是“先知”的客人。

換句話說,這裡,是狼穴。

而她和葉遠,就是闖進狼穴裡,最肥美的那塊肉。

“緊張?”葉遠低聲問。

“還好。”唐宛如擠出一個笑容,“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從冇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站在這樣的場合。

盧浮宮的穹頂上垂下無數條水晶簾幕,牆上掛著價值連城的名畫真跡,腳下踩著波斯皇室專供的手工地毯,就連空氣裡飄散的香氣,都是調香師特彆調製的限量款。

一切都奢華得像一場夢。

可唐宛如清楚,這場夢,隨時可能變成噩夢。

就在這時,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下。

人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約而同地望向宴會廳中央那道典雅的旋轉樓梯。

一束追光從天而降,精準地打在樓梯頂端。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純黑色燕尾服,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臉上,戴著一張覆蓋了上半張臉的金色麵具,隻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顎和緊抿的薄唇。

他站在那裡,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全場。

他俯瞰著下方鴉雀無聲的賓客,彷彿一位君王在審視自己的臣民。

“歡迎各位,來到這場盛宴。”

他的聲音很輕,卻通過隱藏的音響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是‘先知’。”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狂熱而諂媚。

唐宛如的呼吸瞬間停滯。

這就是那個躲在幕後,掌控著龐大地下組織“暗影”的神秘人?

她原本以為,這樣一個人物,應該會更加神秘莫測,或者凶神惡煞。

可眼前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間,優雅得像個真正的老派貴族,甚至帶著幾分學者的氣質。

“今晚,我邀請各位來到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慶祝。”先知緩步走下旋轉樓梯,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更重要的,是為了見證一個曆史性的時刻。”

他走到宴會廳中央,環視全場。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一直在尋找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星盤。”

兩個字一出,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星盤,是一把鑰匙。它能打開一扇通往未來的大門。”先知的聲音低沉而蠱惑,“擁有它的人,將掌握預知未來的能力,成為新世界的神。”

他抬起頭,金色麵具下的嘴唇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而現在,這把鑰匙,就在這個宴會廳裡。”

全場嘩然!

無數雙眼睛瞬間亮起,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在人群中瘋狂搜尋,審視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唐宛如的心臟狂跳不止。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葉遠,卻發現他臉上冇有半點波瀾,甚至還從侍者的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我知道,夜王閣下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先知的視線穿過騷動的人群,精準地落在葉遠身上。

“您說對嗎?”

唰!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了過來,聚焦在葉遠和唐宛如身上。

唐宛如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聚光燈同時照射,每一寸皮膚都開始發燙。

葉遠卻依舊淡定,他放下酒杯,衝著先知的方向微微頷首。

“先知先生客氣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既然您誠心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他伸手入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古樸錦盒。

先知麵具後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就是……”

“不。”葉遠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這不是星盤。”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錦盒。

裡麵冇有流光溢彩的寶物,隻靜靜躺著一枚佈滿銅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舊銅錢。

“這是什麼?”先知的聲音冷了下來。

“一枚銅錢。”葉遠將銅錢拈在指尖,對著燈光欣賞了一下,淡淡道,“宋代的,開元通寶。品相一般,不過勝在稀有,勉強算個小玩意兒。”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蒙特伯爵,都差點把嘴裡的香檳噴出來。

在“暗影”組織頭目的主場,當著整個歐洲地下世界的麵,用一枚古銅錢公然戲耍對方?

這位夜王,是瘋了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先知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夜王閣下,真會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葉遠合上錦盒,隨手拋給了不遠處的蒙特伯爵,“送你了,蒙特,拿去換酒喝。”

蒙特伯爵手忙腳亂地接住,一臉哭笑不得。

葉遠這才重新看向先知,聳了聳肩:“星盤的事,我確實不知道。我來拍賣會,隻是單純喜歡收藏古董,可惜,不小心買到了贗品。”

先知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唐宛如以為他下一秒就要翻臉。

終於,他笑了。

“好,很好。”

他輕輕拍了拍手。

“哢噠——”

宴會廳所有的出口同時落下厚重的金屬門,將這裡徹底封死。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從各個角落湧了出來,手裡端著寒光閃閃的衝鋒槍,將所有賓客團團圍住。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先知!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來自西西裡的家族教父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你瘋了嗎?我們可是你的盟友!”

另一邊,一個德意誌的軍火商也怒吼起來。

“放我們出去!你知道我是誰嗎!”

叫囂和怒罵此起彼伏,整個宴會廳的體麵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驚恐和憤怒。

可先知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身形紋絲不動,彷彿那些嘈雜的聲浪根本無法穿透他身前那層無形的屏障。

金色麵具轉向葉遠,麵具下的嘴唇勾起一個殘忍的形狀。

“夜王閣下,我很有誠意,所以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冷得像金屬。

“交出星盤,我放你和你的夫人,安然離開。”

“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