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你是不是忘了?

他冇有再看索菲那張慘白的臉,彷彿她已經是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

“索菲小姐,我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聽你在這裡演戲。”

葉遠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枚鉑金釦子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卻充滿了極致的壓迫感。

隨即,他抬起頭,視線緩緩掃過全場。

從摩納哥的王室代表,到瑞士銀行家協會的主席,再到那位意大利黑手黨的教父……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今天請各位來,是做個見證。”

葉遠的聲音不響,卻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手腕輕輕一轉,將身旁的唐宛如,完全護在了自己身後。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道身影之後,便是禁區。

“唐宛如,我老婆。”

這幾個字,砸在眾人心頭,激起千層浪。

“也是我的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是來看戲的,那麼現在,他們都成了這場戲裡,隨時可能被清掃出局的背景板。

葉遠的聲音忽然壓了下去,在死寂中顯得格外瘮人。

“誰敢動她一下。”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鋼針。

“我就讓誰……”

葉遠頓了頓,緩緩吐出兩個字。

“蒸發。”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索菲·德拉克洛瓦的牙齒上下打戰,發出“咯咯”的輕響,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葉遠終於把頭轉了回來,重新看向她,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笑。

“德拉克洛瓦小姐。”

葉遠那抹笑,讓索菲渾身發冷。

他輕輕吐出幾個字。

“現在,輪到你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無形的鉗子,死死扼住了索菲的喉嚨。

“想好怎麼死了嗎?”

那雙眼睛,黑得像冇有星辰的夜。

“我……”

索菲的嗓子乾得冒煙,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冇有……我真的……”

“冇有?”

葉遠輕笑一聲,直接打斷了她。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兩指夾著,在指尖轉了半圈。

動作隨意的,就像在玩一枚硬幣。

那是勒梅爾家族的至尊黑卡。

“安托萬·勒梅爾,剛把調查報告發給我。”

啪!

卡片被他隨手扔在桌上。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裡炸開,讓好幾個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綁你老婆的人,全都掛在德拉克洛瓦家族的私人安保公司名下。”

“資金流水,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索菲的臉,徹底白成了牆壁。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高跟鞋一崴,整個人差點摔倒。

“葉先生……”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半分高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求您……求您放過我們家族……放過德拉克洛瓦……”

葉遠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轉身,走回到唐宛如身邊。

那個冷漠的背影,比任何宣判都更加致命。

“德拉克洛瓦家族。”

他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整個歐洲的權貴圈子發生一場大地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從今天起,除名。”

轟!

這兩個字,像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

全場一片嘩然!

滅掉一個傳承三百年的豪門?

開什麼國際玩笑!

德拉克洛瓦家族,資產千億歐元,人脈盤根錯節,遍佈整個歐洲大陸。

就憑他一句話,就要讓這個龐然大物消失?

可是。

當所有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彙聚到葉遠那張平靜的可怕的臉上時。

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嘲諷,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們忽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從來不開玩笑。

他說要誰蒸發,誰就真的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撲通!

索菲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昂貴的定製禮服裙襬散開,像一朵凋零的黑玫瑰。

脖子上那條價值三千萬歐元的鑽石項鍊,此刻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諷刺。

“不……葉先生……您不能這樣……”

她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

“我們家族……我們家族有三百年的曆史啊……”

“那又如何?”

葉遠終於回過頭,最後一次看向她。

“三百年的曆史,也抵不過我老婆的一根頭髮。”

他說完。

牽起唐宛如的手,徑直向宴會廳外走去。

留下身後,索菲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和一整個大廳死寂的賓客。

冇有人敢上前。

也冇有人敢出聲。

所有人都清楚。

她完了。

德拉克洛瓦家族,也完了。

——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酒店。

日內瓦湖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從車窗的縫隙裡鑽進來。

唐宛如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璀璨夜景,心裡五味雜陳。

剛纔在宴會廳裡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還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

她悄悄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男人。

他正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輪廓在掠過的流光中,顯得格外分明。

車廂裡安靜了許久,她終於忍不住,輕輕開了口。

“葉遠,你剛纔說的……德拉克洛瓦家族……”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真的會……出名嗎?”

葉遠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不然呢?”

唐宛如被他這句反問噎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

這個男人,從不開玩笑。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亂糟糟的。

“那樣會不會太……”

“太什麼?”

葉遠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太殘忍?”

唐宛如點了點頭,又覺得這個詞不準確,可一時間也找不到彆的詞。

葉遠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股子嘲弄。

“唐宛如。”

他叫了她的全名。

“你是不是忘了?”

“如果昨晚,我晚到一步。”

他冇有把話說完。

但唐宛如的呼吸,卻猛地一滯。

臉色瞬間蒼白。

那些不堪的畫麵,不受控製地衝進腦海。

“你覺得,他們對你的時候,會講什麼‘殘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