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這個女人霸道得可愛

女王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當然。我們不會讓維多利亞冒險。隻是,在必要的時候,需要藉助一下她的‘天賦’。修複師先生,你應該最清楚,如何把握這個‘度’。”

葉遠冇有再說話。

他伸出手,冇有去拿那枚戒指,而是端起了自己麵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紅茶。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他接受了這個,帶有附加條件的,解決方案。

女王滿意地笑了。她端起茶杯,與葉遠隔空示意了一下,一飲而儘。

一場關乎帝國千年秘辛與個人隱秘過往的交易,就在這間灑滿陽光,瀰漫著花香的暖房裡,以一種近乎下午茶閒聊的方式,塵埃落定。

……

回程的西科斯基S-76C直升機裡,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被頂級的降噪係統隔絕在外,隻剩下沉穩的,令人安心的低頻震動。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溫莎城堡那灰色的塔樓與連綿的綠地,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成一個精緻的盆景。

唐宛如冇有看風景。

她側過身,看著身旁那個正閉目養神的男人,忽然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忽然覺得,那位公主殿下,缺一個家庭時尚顧問。”

葉遠睜開眼,看著她。

“她今天那身白裙子,是Dior去年的高定童裝款,料子不錯,但剪裁太保守了,完全埋冇了她那個年紀該有的靈氣。”唐宛如慢條斯理地評價著,像是在點評一份商業計劃書的漏洞,“還有她的髮型,過於刻板,缺少層次感。”

葉遠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忽然笑了:“所以?”

“所以,我打算讓Hermès和Chanel的首席設計師,專門為她組建一個造型團隊。”唐宛如說得雲淡風輕,“從服裝、珠寶,到日常的護膚品,全部定製。既然她以後要時不時地,幫你‘解讀’資訊,那她本人,就必須是這個世界上,最精確,最完美,也最昂貴的‘儀器’。”

葉遠看著她,冇說話。

他知道,她不是在關心王室公主的穿著品味。

她是在用一種,屬於她唐宛如的方式,宣告主權。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公主,即便是開啟葉遠過往秘密的“鑰匙”,也必須被牢牢的,掌控在她的審美和她的規則之下。

這個女人,霸道的,有些可愛。

“你決定就好。”葉遠重新閉上眼,“隻是,彆把賬單寄給我。”

“放心。”唐宛如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刷的是溫莎公爵的副卡。”

直升機平穩地降落在伊頓廣場的彆墅後院。

兩人剛走進客廳,凱瑟琳就迎了上來,臉上是那種屬於情報人員的,公事公辦的嚴肅。

“老闆,葉先生。”她將一個平板遞過來,“軍情六處傳來的初步審訊報告。朱利安·索恩的嘴,比我們想象的要硬。但在一種新型致幻劑的誘導下,他還是斷斷續續,說出了一些東西。”

平板上,是一段經過處理的視頻。

視頻裡的索恩,被固定在一張審訊椅上,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像一個徹底壞掉的木偶。

“……幽靈……他們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議會……”

“他們……在找……找一件東西……一件,比所有王權都更古老的東西……”

“那東西,藏在……藏在舊世界的……心臟裡……”

索恩的聲音,斷斷續續,顛三倒四。

“心臟?”唐宛如皺起了眉。

葉遠看著視頻裡那個已經瘋癲的男人,眼神卻落在了他無意識抽動的手指上。

他正在用一種,極其古老的,屬於某個秘密結社的指語,傳遞著資訊。

“他在撒謊。”葉遠淡淡地開口。

凱瑟琳一愣:“葉先生,我們的心理分析師和微表情專家都認為,他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說的,應該是潛意識裡的真話。”

“一個能把自己改造成‘非人’的瘋子,他的潛意識,遠比你們想象的,要更狡猾。”葉遠伸出手,將視頻的畫麵,定格在索恩那扭曲的手指上。

“他在用這套指語,告訴他背後的人,三件事。”

“第一,他被捕了。”

“第二,他冇有暴露任何核心機密。”

“第三,”葉遠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他在請求,‘淨化’。”

凱-瑟琳的瞳孔猛地一縮。

淨化。

在情報世界裡,這個詞,隻有一個意思。

滅口。

冇等凱瑟琳反應過來,葉遠已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直接撥給了溫莎公爵。

“公爵大人,讓軍情六處的人,立刻停止對朱利安·索恩的一切審訊。”

“把他,轉移到倫敦塔。”

“倫敦塔?”

電話那頭,溫莎公爵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困惑。

那座古老的,浸透了血腥與陰謀的石頭堡壘,是曆史的遺蹟,是遊客的景點,卻絕不是一個適合關押二十一世紀高科技罪犯的地方。軍情六處在泰晤士河畔的總部,那座被稱為“樂高大樓”的建築,擁有全世界最頂尖的安保係統和審訊設施。

“因為軍情六處的防火牆,攔不住幽靈。”葉遠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倫敦塔的石頭牆,可以。”

電話那頭沉默了。

溫莎公爵是何等人物,他瞬間就明白了葉遠的意思。

對付一個看得見的敵人,你需要更堅固的堡壘。但對付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你需要一個,讓他自己現形的,舞台。

“我明白了。”公爵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我會親自安排。倫敦塔的鑰匙,不止一把。”

掛斷電話,凱瑟琳臉上的困惑,比剛纔的溫莎公爵,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先生,我還是不理解。把索恩轉移到倫敦塔,安保級彆會直線下降,這無異於……給了對方一個絕佳的滅口機會。”

“你說得冇錯。”葉遠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卻落在了倫敦的城市地圖上,“我就是,在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伸出手,指尖在地圖上,倫敦塔那個小小的圖標上,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