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可控的‘神’

但它的設計,似乎……並不完整。

“這東西,是用來對付誰的?”葉遠喃喃自語。

“除了你,還能有誰?”龍飛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葉遠搖了搖頭,“它不是為我準備的。”

他將目光,投向了彆墅一樓,那個被重新加固過的,03號隔離室的方向。

“它是為尋安準備的。”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藤原和柯蒂斯,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真正的盟友。他們在互相算計。”葉遠分析道,“柯蒂斯想讓尋安失控,在華城製造混亂。而藤原,他想得到的,是一個……可控的‘神’。”

“所以,他製造了這個‘枷鎖’,想在尋安失控之後,將他捕獲,據為己有。”

“但是,他們都冇想到,我的出現,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清晰了起來。

這是一個局中局,套中套。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獵人。

殊不知,自己也隻是彆人網中的獵物。

“那……這個東西,現在怎麼辦?”陳國棟看著那個項圈,隻覺得它像一個燙手的山芋。

葉遠冇有回答。

他隻是握著那個項圈,轉身,朝著03號隔離室走去。

“葉遠!你要乾什麼?”唐宛如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想要跟上去。

葉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鬆開了,一直緊握著她的那隻手。

“在這裡等我。”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厚重的裝甲門,無聲地滑開。

葉遠走了進去。

隔離室內,一片黑暗。

尋安,正靜靜地躺在那張唯一的床上,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他的呼吸平穩,胸口有節奏地起伏著。

彷彿察覺到了葉遠的到來,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碧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顆剔透的寶石。

冇有了之前的狂暴和茫然。

也冇有了饑餓和渴望。

隻剩下一種……純粹的,乾淨的,對世界的懵懂。

他看著葉遠,歪了歪頭。

似乎在好奇,這個剛剛“餵飽”了自己的人,為什麼又來了。

葉遠走到床邊。

他將那個名為“枷鎖”的項圈,放在了尋安的麵前。

“認識這個嗎?”

尋安的目光,落在了項圈上。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顆幽藍色的寶石。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葉遠,搖了搖頭。

他不會說話。

但葉遠能“看”懂他的意思。

“它能讓你,不再痛苦。”葉遠緩緩說道。

尋安體內的能量,雖然被葉遠的血液安撫了,但那隻是暫時的。

他就像一個體內裝著核反應堆的普通人。

能量的每一次波動,對他的身體,都是一種撕裂般的折磨。

他很痛苦。

隻是他不會表達。

尋安看著那個項圈,又看了看葉遠。

他似乎在思考。

幾秒鐘後,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個項圈。

然後,在葉遠驚訝的注視下,他將項圈,遞到了葉遠的麵前。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葉遠。

他無條件地,信任著這個男人。

葉遠看著他那雙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心裡,忽然被觸動了。

他接過了項圈。

然後,當著尋安的麵,他的手,猛地用力!

“哢——嚓——!”

那個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堅硬無比的項圈,竟被他,徒手捏地粉碎!

碎片,從他指縫間,灑落一地。

尋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不理解,葉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需要枷鎖。”

葉遠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我教你,如何控製你自己的力量。”

葉遠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死寂的隔離室裡炸響。

尋安那雙碧色的瞳孔裡,充滿了困惑。

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看葉遠,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要毀掉那個能讓他“舒服”的東西。

“痛苦,也是力量的一部分。”葉遠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學會接納它,然後,掌控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縷微不可見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內力,緩緩流淌出來。

“看這裡。”

葉遠引導著那縷內力,在空中,畫出一個極其複雜的,類似古代符篆的圖案。

圖案成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

尋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圖案。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金色能量,在看到這個圖案後,竟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開始變得溫順,甚至……渴望。

“試著,用你的力量,去模仿它。”葉遠說道。

尋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笨拙地調動著體內的力量。

那股龐大的金色能量,在他體內亂竄,讓他英俊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靜下心。”葉遠的聲音,像一泓清泉,流過他混亂的意識,“不要去對抗,去感受它。它就是你,你就是它。它不是你的敵人。”

尋安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幾分鐘後。

他緩緩伸出右手。

一團淡金色的光暈,在他掌心浮現。

那光暈,起初狂暴而不穩定,但漸漸地,在尋安的意誌下,開始凝聚,變形……最終,也模仿著葉遠的樣子,在空中,勾勒出了一個雖然歪歪扭扭,但結構完全相同的符篆圖案!

當圖案成型的那一刻。

尋安臉上的痛苦,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自我的輕鬆與安寧。

他成功了。

他看著葉遠,那雙碧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純粹的喜悅和依賴。

葉遠收回手指,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他轉身,走出了隔離室。

厚重的裝甲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門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著他。

唐宛如第一個迎了上來,她的目光裡充滿了擔憂。

龍飛和陳國棟的表情,則複雜得多。

“你把它毀了?”龍飛看著葉遠空空如也的雙手,聲音乾澀地問道。

“嗯。”葉遠淡淡地應了一聲。

“為什麼?”龍飛的音量,忍不住拔高,“那東西,是唯一能控製他的手段!你知不知道,你毀掉的,可能是一個能拯救無數人命的‘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