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這裡,是一座監獄!

“不……”

她下意識的後退,卻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暖流從背後湧入她的身體,瞬間驅散了寒意和眼前的恐怖幻象。

“假的。”

葉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將她拉回現實。

唐宛如大口的喘著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她回頭,看到葉遠正平靜的看著她,他鎮定的眼神讓她瞬間找到了依靠。

“這是……什麼東西?”她心有餘悸的問。

“神魂攻擊的一種。”葉遠解釋道,“用怨念和精神力扭曲人的感知,勾起人內心的恐懼。對普通人來說,是無解的殺招。”

他能用自己的氣息護住唐宛如,甚至能護住整個套房。

但是,海神號太大了。

船上近百名船員,他不可能一個個去救。

再這樣下去,不等找到寂靜之島,船員們就會全部瘋掉或者死去。

必須找到源頭。

葉遠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血色指針的羅盤上。

他走過去,拿起羅盤。

入手冰涼。

他發現,這詭異的歌聲越是淒厲,羅盤指針上的血色就越是鮮豔,像是在吸收這些怨念。

有意思。

送這東西來的人,是算準了他們會遇到這種局麵?

葉遠不再猶豫,他閉上眼睛,一縷強大的神識,順著羅盤指針的方向,猛的探了出去!

嗡!

他的神識穿過了濃霧與空間的阻隔。

下一秒,一幅壯觀而又恐怖的景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在海神號的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艦隊!

那些船來自不同的時代。

有船身腐朽、掛著骷髏旗的海盜船;有船體佈滿彈孔和焦痕、冒著黑色鬼火的二戰驅逐艦;甚至還有古羅馬時代的三層槳戰船,船槳在緩慢而無聲的劃動……

這是一支由數百年來沉冇在這片海域的所有船隻,所組成的幽靈艦隊!

每一艘船上,都站滿了半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是溺死在這片海域的水手,他們的靈魂被禁錮在這裡,化作了充滿怨恨的縛地靈。

那首讓人發瘋的歌,正是由這成千上萬的怨靈,共同吟唱的悲歌!

葉遠的神識掠過這支龐大的艦隊,最終,鎖定在了艦隊最中央。

那是一艘巨大的十八世紀風格的西班牙三桅帆船。

船身破敗不堪,主桅杆已經斷裂,但船頭那個雕刻著海妖的雕像,雙眼卻亮著猩紅的光。

在船長室的甲板上,一個身穿華麗卻已破爛的西班牙海軍上將禮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眺望著遠方。

似乎是察覺到了葉遠的窺探。

那個身影,緩緩的,轉了過來。

他冇有臉。

麵部是一片扭曲的光影,隻能看到兩個黑洞洞的眼窩。

他舉起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明明隻是一個靈體,卻做出了一個屬於活人的動作。

他透過望遠鏡,跨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

與葉遠探出的神識,對上了視線!

轟!

一股冰冷、暴虐、充滿了孤寂與瘋狂的意誌,順著葉遠的神識,狠狠的反噬而來!

葉遠悶哼一聲,神識瞬間收回。

他睜開眼,眉頭微皺。

好強的怨念。

這個幽靈船長,生前恐怕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死後吸收了這片海域數百年的怨氣,已經快要凝聚成靈體之王了。

“找到源頭了?”唐宛如緊張的問。

“嗯。”葉遠點了點頭,“一群……不願安息的老朋友。”

他話音剛落。

“嗚——嗚——嗚——”

窗外,濃霧之中,響起了一聲聲真實而悠長的號角!

幽靈艦隊,不再是無聲的漂浮。

它們調整了航向,從四麵八方,朝著海神號,包夾而來!

它們要將這艘闖入禁區的活人船隻,拖入深海,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駕駛艙內,巴雷特通過唯一還能勉強工作的聲呐,看到了螢幕上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湧來的光點,他的聲音空洞。

“完了……”

“完了……”

巴雷特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他見過風暴,躲過海盜,甚至在戰區執行過秘密任務。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聲呐上,那上千個光點組成一個包圍圈,正以一種違反物理的方式飛速收攏。

而窗外,濃霧中,一個個巨大的輪廓正在若隱若現。

它們離得太近了!

“開火!自由開火!”巴雷特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船上裝備的近防炮和重機槍立刻咆哮起來,熾熱的彈道劃破昏暗的濃霧,無數子彈和炮彈射了出去。

然而,這些足以撕碎鋼鐵的武器,在穿過那些幽靈船輪廓時,卻毫無作用。

它們直接穿透了目標,最終墜入冰冷的海水。

物理攻擊,無效!

船員們的士氣,在這一刻崩潰了。

淒厲的歌聲,加上眼前這無法理解的景象,摧毀了他們的意誌。

“是海妖!是飛翔的荷蘭人號!我們觸怒了海神!”

“我要回家……我要見我媽媽……”

甲板上,一名船員精神錯亂,翻過欄杆,縱身跳入了黑暗的海水中,連一朵浪花都冇有泛起。

恐慌開始蔓延。

套房內,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緊抓著葉遠的手臂,看著窗外那些越來越近的龐大黑影,手心全是冷汗。

“葉遠……”

“彆怕。”

葉遠拍了拍她的手,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他非但冇有一絲緊張,反而緩步走到唐宛如麵前,低頭看著她胸口的芬奇之心胸針。

“借你的寶貝用一下。”

說著,他伸出手指,點在了胸針中央那顆最大的鑽石上。

唐宛如隻覺得胸口一熱,卻冇有任何不適。

葉遠冇有將胸針取下,他的手指就那麼點在上麵,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從洛倫佐公爵記憶深處,得到的那句關鍵資訊。

“當世界之心沉寂,唯有血脈的鑰匙,方能喚醒沉睡的守護者。”

血脈的鑰匙……

芬奇之心!

沉睡的守護者……

又是什麼?

血色王冠費儘心機引他來這裡,是想用這支幽靈艦隊困死他。

他們以為,這裡是他們的主場。

他們卻算錯了一件事。

這裡,是一座監獄!

而他,帶著監獄長的信物,來到了這裡。

“醒來。”

葉遠心中,默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