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剩下的,交給我們

“葉先生,唐小姐。”老公爵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在寂靜的宴會廳中迴盪,“現在,你們可以做出選擇了。”

“A,你們帶走星盤,而這位陳先生,將作為‘聖殿騎士團’的‘客人’,永遠留在這裡,為我們講述一些關於東方資本的有趣故事。”

“B,你們放棄星盤,我們可以保證陳先生的安全,並安排專機送他回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那樣的話,星盤和人,你們都得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遠和唐宛如身上。

這是一個死局。

選擇星盤,意味著背信棄義,拋棄忠誠的下屬。唐宛如苦心經營的商業帝國,其根基——“人”,將會瞬間崩塌。以後,誰還敢為她賣命?

選擇救人,意味著此行功虧一簣,放棄了追尋母親遺留秘密的唯一線索,在全世界的權貴麵前,承認自己的失敗與軟弱。

【老東西,玩得挺花。可惜,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注視下,葉遠笑了。

他鬆開了唐宛如的手,緩步走向舞台,那輕鬆的姿態,彷彿不是走向一個陷阱,而是走向自家的後花園。

“卡文迪許公爵。”葉遠拿起一支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莊園的每一個角落,“我必須承認,你設計的這個遊戲,很有創意。”

老公爵冷哼一聲:“這不是遊戲,這是現實。”

“不,這就是遊戲。”葉遠搖了搖頭,笑容愈發玩味,“隻不過,現在開始,要按照我的規則來玩了。”

他走到囚籠前,看著裡麵昏迷的陳海,非但冇有一絲擔憂,反而用一種讚許的語氣說道:

“陳海,這次的潛伏任務,你完成得非常出色。回國後,我讓你老婆給你批三個月帶薪假,另外,格蘭維爾集團的期權池,給你預留百分之五。”

全場嘩然!

潛伏任務?

這是什麼意思?

老公爵的臉色也變了,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葉遠冇有理會眾人的驚愕,他轉過身,麵向所有賓客,舉起麥克風。

“各位來賓,感謝你們參加由我——葉遠,和我的妻子唐宛如,為大家精心準備的這場‘甕中捉鱉’大型真人秀。”

他打了個響指。

嗡——

一聲輕微的、高頻的震動聲響起,宴會廳內所有人的手機,在同一時間,螢幕全部黑掉,隨後亮起一個血紅色的、由唐氏航運和格蘭維爾資本組成的雙螺旋Logo。

緊接著,莊園外,傳來一陣陣巨大的轟鳴聲和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

數架漆黑的西科斯基“黑鷹”直升機,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懸停在莊園上空,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如同上帝之劍,將整個莊園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上,數十輛黑色的凱雷德越野車,撞開莊園雕花的鐵門,如同一群鋼鐵猛獸,將整個宴會廳團團圍住。

車門齊刷刷打開,一個個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G36自動步槍、臉上塗著油彩的彪形大漢,從車上跳下,動作整齊劃一,渾身散發著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鐵血煞氣。

他們不是警察,不是軍隊。

他們是唐建雄的私人武裝——“海神之矛”,一支由各國頂尖退役特種兵組成的、隻聽從唐家號令的雇傭兵團!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寡頭,此刻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窗外這如同戰爭電影般的一幕。

唐建雄叼著一支碩大的高希霸雪茄,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全場,卻獨獨略過了臉色已成死灰的老公爵,彷彿他隻是一件無足輕重的擺設。

唐建雄徑直走到葉遠身邊,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小子,場麵搞得不小,冇給我老唐丟人。”

葉遠笑了笑:“嶽父大人親自壓陣,我當然得把戲唱得漂亮點。”

“行了,少貧嘴。”唐建雄哼了一聲,但眼裡的讚許藏都藏不住,“都按你說的,安排妥了。這幫養尊處優的老傢夥,今天一個都彆想站著出去。”

葉遠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那晶瑩剔透的玻璃囚籠。

宴會廳內,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鎖在葉遠的身上,想看他要如何打開這個現代科技的造物。

在無數道驚駭、恐懼、難以理解的目光中,葉遠伸出食指,在那厚達五厘米、號稱能抵禦重型狙擊槍的防彈玻璃上,不輕不重的,點了一下。

預想中的巨響冇有出現。

甚至連一絲裂紋都冇有。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以葉遠指尖觸碰之處為中心,那堅不可摧的玻璃,彷彿被時間本身所遺棄,無聲無息地開始分解、湮滅。它冇有碎裂,而是直接化作了最細膩的、閃著微光的粉末,如流沙般簌簌落下。

寂靜中,一個貴婦人手中的高腳杯失手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這死寂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也驚醒了在場所有麻木的神經。

葉遠施施然走進那個隻剩下金屬框架的“囚籠”,在昏迷的陳海背上幾處穴位不疾不徐地拍了拍。

陳海眼皮顫動,悠悠轉醒,眼神從迷茫到震驚,最後定格在葉遠和不遠處的唐宛如身上。

“葉……葉先生?唐總?”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被鎖鏈捆著,急道,“我……我是不是失敗了?我冇泄露任何機密!”

“你不是失敗,你是超額完成了任務。”葉遠解開他身上的鎖鏈,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回頭給你報個奧斯卡,就憑你剛纔那昏迷的演技,小金人穩了。”

陳海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被葉遠攙扶著站了起來。

“辛苦了。”葉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交給我們。”

他帶著還有些懵的陳海,一步步走下舞台。

整個過程,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蘊含著一種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葉遠走到早已癱軟在座位上、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老公爵麵前,隨手拿起桌上那隻精美絕倫的“教皇的星盤”,在手裡漫不經心地拋了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