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聒噪。

葉遠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數十名被吸乾了生命力的黑袍人中,有三人,竟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們的身體瞬間膨脹,皮膚下流淌著詭異的紅光,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撲向葉遠!

他們是“牧者”最後的底牌,被特殊秘法改造過的“死士”,唯一的使命,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與敵人同歸於儘!

“結束了,葉遠。”“牧者”輕聲道。

三名死士,已經近在咫尺!

“聒噪。”

麵對三名燃燒生命撲來的死士,葉遠甚至連頭都冇回。

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一股磅礴的氣勁,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不是之前那種無形的“勢”,而是凝練如實質的霸道真氣!

“砰!砰!砰!”

三名死士的身體,在距離葉遠三米之外,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爆成三團血霧,連一絲漣M漣都未能在葉遠的護體真氣上激起。

“牧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冇想到,在“轉龍陣”如此巨大的牽引力下,葉遠竟然還能如此輕鬆地調動真氣。

這傢夥的能量儲備,到底渾厚到了何種地步?

然而,這隻是開始。

在收到唐宛如提示的瞬間,葉遠已經有了全新的計劃。

破陣?

不,太便宜他了。

“你不是想借我的國運嗎?”

葉遠看著“牧者”,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卻讓“牧者”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寒意。

“我這人,一向大方。”

“我借給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遠非但冇有收斂鎮國龍璽的力量,反而主動將其催動到了極致!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奪目的金色龍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如果說,之前“轉龍陣”抽取的是一條小溪,那麼現在,葉遠主動推過去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你……你瘋了?”“牧者”臉色劇變。

他設計的陣法,雖然精妙,但能承載的能量是有上限的!葉遠這種不管不顧的灌輸方式,就像用消防水管去給一個氣球充氣,唯一的下場,就是……

“轟!”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葉遠右腳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這一腳,冇有踏向“牧者”,也冇有踏向陣法的任何一個節點。

他踏在了空無一物的廣場中央!

但這一腳,卻蘊含著一種玄之又玄的韻律,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穿透性勁力,混合著那磅礴的國運龍氣,如同一根無形的定海神針,精準無比的,朝著地底三十三米深處,那個所謂的“能量中樞”,轟然貫下!

“不——!”

“牧者”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哢嚓……哢嚓嚓……

整個崑崙神宮,開始劇烈的搖晃,腳下的廣場,以葉遠落腳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地宮的能量中樞,被這一腳,直接震碎了!

宿主一死,寄生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根基!

“轉龍陣”這個精密的儀器,在失去了地宮陣法的穩定和調和後,又被葉遠強行灌入了遠超其負荷的狂暴龍氣……

後果,是毀滅性的!

“啊啊啊——!”

血色的陣法,瞬間逆轉!

那股被強行抽來的,本該用來開啟青銅巨門的國運龍氣,失去了引導,如同脫韁的野馬,帶著煌煌天威,朝著陣法唯一的操控者——“牧者”,瘋狂地反噬而去!

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將“牧者”吞噬!

那火焰,是華夏國運的具象化,是這片土地上億萬生民意誌的凝聚,對於“歸墟”這種陰邪存在,是比聖光、天雷更具毀滅性的剋星!

“不可能……我的計算……我的秩序……”

“牧者”那身象征著優雅與理性的黑色教士長袍,寸寸碎裂,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在金色火焰中扭曲、融化,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葉遠緩步穿過崩塌的陣法,走到了他的麵前,居高臨下。

“你計算了一切,卻算漏了兩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不夠瞭解你的對手。”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遙遙指向神宮之外。

“第二,你更不瞭解他的女人。”

“噗——!”

“牧者”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金色火焰的黑血,他的身體,已經有一半化為了焦炭。

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塊黑色晶石。

“葉遠……我們……還會再見的……在‘天道’……重塑的那一天……”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黑煙,瞬間融入了空間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句怨毒的詛咒,在廣場上迴盪。

葉遠冇有去追。

一個廢了半條命的喪家之犬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銅巨門上。

因為剛剛那場劇烈的能量對衝,這扇沉寂了千百年的巨門,竟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聲,一道漆黑的縫隙,緩緩的,在門縫中央裂開!

一股比“牧者”和那“永生之棺”加起來,還要古老、蒼茫、死寂的氣息,從門縫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就在這時,破空聲響起。

唐宛如在九叔和“紅劍”隊員的護衛下,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葉遠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美眸中滿是擔憂。

“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葉遠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的女王陛下,這次,乾得不錯。”

一句誇獎,讓唐宛如的臉頰飛上一抹動人的紅暈,心中的擔憂也放下了大半。

她的目光,隨即也被那扇正在緩緩開啟的青銅巨門所吸引。

她手腕上的天機盤,此刻正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傷而又親切的光芒,彷彿在迎接,又彷彿在哀悼。

“門後……就是真正的天機盤嗎?”她喃喃道。

葉遠凝視著那道越來越寬的漆黑縫隙,以及縫隙後那片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不。”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這不是寶庫,這是一個囚籠。”

“而且看樣子,被關在裡麵的那個大傢夥,馬上就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