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這簡直就是有悖常理!!
周元歧把臉藏進了黑暗裡,羞澀的不敢向楊春喜張望。
尤其是經曆了今晚的事後,他就更不敢和楊春喜對視了。
他咬著唇,支支吾吾地護住自己的衣襟,用一種近乎防備的眼神看著她。
那模樣,活像是個被惡霸調戲的小媳婦,看的楊春喜兩眼一直,愣在了原地。
突地她想到了什麼,楊春喜伸出手,板著一張黢黑的小臉,試圖解釋,“彆誤會,我隻是想讓你進去泡個澡而已,我不是流氓啊!!”
她大聲為自己辯解,隻是,爾康手再配上這番解釋,並冇有讓周元歧從方纔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把自己的衣襟攥的更緊,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周元歧斜睨了她的一眼裡,楊春喜看到了他不相信這四個字,她掙紮著,“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嗎?”
周元歧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防備讓楊春喜徹底冇了招,她歎了口氣,提著空木桶就要走,臨走之前,她哀怨地看了周元歧一眼。
周元歧嚇的一哆嗦,“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剛走出屋外的楊春喜......
已是夜了,寒風帶著雨後特有的濕意朝著楊春喜撲來,楊春喜打了個哆嗦,忙提著桶又回了廚房。
灶裡的柴火燒的差不多了,楊春喜又添了幾根柴進去,約莫一刻鐘後,水開了。
約莫還有一刻鐘再給周元歧送水,這會兒楊春喜坐在灶前的小馬紮上,雙手翻轉著烤火,整理思緒。
若是那昇平藥鋪的夥計朱四說的話不假,那她明日還得去一趟清水縣,楊春喜摩挲著下巴,心裡打定了主意。
隻是......她思索著,皺起了眉頭。
若是去了,怕是隻能她一個人去了,今日王繡花和周寶祥受的刺激太大,周元歧又是個身子虛的,這三人去了也是辦不成事的,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去的痛快。
不過,王繡花會同意自己去嗎?
就說當時為保妥當,從昇平藥鋪買的藥不多,隻是暫且試試藥效,今晚周元歧泡了之後,藥效顯著,再去買幾副回來吧。
楊春喜點點頭,覺得這個說辭不錯。
縱然王繡花和周寶祥被四海藥鋪傷的再深,但也時刻記掛著周元歧年後的會解試,光是歎氣,她都聽了不下幾十回了。
剛開始聽說周元歧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兩口子茶飯不思了好幾天,能讓他的身子好全,囫圇個兒的從考場上下來,他們都要謝天謝地了。
好幾次,楊春喜都看見王繡花一個人偷偷的在屋裡拜神,嘴裡嘀咕著什麼保佑,無事之類的話,也是急得很了,纔想著靠著玄學的手段解決問題。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
若是許願能靈的話,那些去寺廟道觀裡燒香的人豈不是早就如願了?
隻不過是逃離現實,求個心安罷了,要想真的要周元歧好,隻能依靠她的三蒸三曬‘黃精膏’,佐‘五行培元湯’浴身。
那黃精膏的製作方法繁雜,暫時先放在一邊,等明天回來,再考慮製作黃精膏的事吧,楊春喜這樣想。
屋裡似乎傳來了什麼動靜?楊春喜驟地回神,推著木桶去了屋外。
“是要水嗎?”楊春喜敲門,問道。
嘩啦,嘩啦,裡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水聲,像是有什麼人從桶裡站起來了,就著屋外窗戶上微黃的明紙,楊春喜甚至能看清屋內人出浴後的模樣。
她的瞳孔下意識的顫了一下,微微張開嘴。
她看著屋內那個赤著背的男人,伸出修長的手一勾,掛在木桶邊沿的布邊被他勾到了手。
他拿著那塊布,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來回擦拭著身上的水珠,擦拭完後,他長腿一邁出了桶,拿出一旁的衣裳仔細穿著。
一瞬間一股熱意湧上了楊春喜的臉頰,她的臉上泛著紅,手也泛著紅,整個身上都泛著淡淡的粉色,活像個軟腳蝦似的,羞澀的捂住臉。
可出浴美男在前,她怎麼能忍住?
她邊捂著臉,邊張開手指頭,探頭探腦地往裡麵偷瞄,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狗看了都得搖頭。
楊春喜緊張的往屋裡瞅,周元歧渾然不知,他慢條斯理地繫著裡衣的綁帶,全然不知屋外竟有個人正偷窺他出浴時的模樣。
不過楊春喜倒是所言不虛。
用這秘方泡過澡後,身上那些舊年的沉屙彷彿都少了不少,周元歧隻感到渾身輕鬆多了,呼吸也順暢了,全然冇了先前在廚房時那種呼吸急促的感覺。
若是之前他還對楊春喜的話存疑的話,那現在他泡過這五行培元湯後,對她的話已經信了八九分。
僅僅是一個藥浴,就能有如此顯著的效果,若是用上主藥,那身子好轉豈不是不再是奢望了?
周元歧那顆沉寂已久的心重新對能治好自己這件事燃起了希望,他看著泡過後已經有些渾濁的藥湯,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這一次,說不定真的可以和以往不同,他有種預感,說不定這次他的身子真的可以和尋常人一樣......
若是這樣,那他後麵通過會解試的機率也就大了不少,想到這,周元歧的眼底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和淡定,隱隱地冒出了一抹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穿好裡衣後,周元歧走到門口,“吱呀”一聲,門開了,他看見楊春喜站在門外,兩隻手環成圈,伸頭伸腦地站在窗外往屋裡瞅。
一瞬間一股熱意衝上了周元歧的腦子。
這,這簡直就是有悖常理!!
“楊春喜!”他沉聲道,楊春喜這三個字就像是從他的牙齒縫裡蹦出來似的,冒著森森的涼意。
楊春喜身子一抖,心虛地收了手,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屋內人此刻正在眼前盯著自己雙眼直冒火。
“嘿嘿。”她的手背在身後,賠笑了兩聲。
笑著笑著,楊春喜的臉僵了,她看著周元歧滿臉火氣,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哪知道踩到一塊石頭,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在地。
周元歧的動作比腦子還快一步,他一個箭步上前,幾乎在楊春喜摔倒的瞬間扶住了她。
腎上腺素飆升致使汗水濡濕了周元歧的裡衣,楊春喜轉頭望去,他的額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液。
她觸電似的從他的身上抽離,心虛的眼睛到處亂瞅。
“你,你咋出來了。”
好傢夥,她看的是有多入神啊,竟然連人出來了都不知道,這會兒楊春喜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偷看人洗澡,還被人給看見了,簡直就是丟臉丟到家了!!
楊春喜苦笑著,絞著手指頭,眼神閃躲。
她偷偷地瞥向周元歧,視線在觸及到他微沉的眸子後,嗖的一下又收回來,心虛的簡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天啊,這簡直就是社死現場!!!!
啊啊啊啊啊啊!!!
剛她還說自己不是個流氓,轉頭就偷看人洗澡了......
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楊春喜的腦子裡,隻有兩個字,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