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廢了這麼半天功夫,總算是有個有用的了

乾不過,乾不過她也得乾啊,難不成就認命了?吃個這個悶頭虧?!

王繡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著,她心底的火氣又蹭蹭的往外冒。

隻是......若是那個叫什麼陳暴虎的掌櫃的真的長的有八尺有餘,還虎背熊腰的,那她確實是夠嗆啊......

想到這,王繡花稍顯遲疑地抿了抿唇,隻是她眼底那股名為報複的火焰依舊燒的正旺。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做孃親的決心,若是放過傷害她孩子的罪魁禍首,那她這個娘做的還稱職嗎?

封窗的明紙透過的日光將王繡花的半邊臉籠罩,就像是塗了一層的血,讓楊春喜察覺到危險的意味。

楊春喜用手拍了拍王繡花的肩,試圖安撫,“也不是說不找人算賬,隻是這賬怎麼算?又什麼時候去算也得講究個章程不是?就咱們兩個弱女子去找人算賬,那不是找打嗎?壓根就行不通。”

“況且,那陳暴虎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方纔我聽朱四夥計說,這陳暴虎憑著自己是盧縣令的遠房親戚的身份,壞事做儘,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了個大姑娘小媳婦,咱就這麼貿貿然的上前去,能不能囫圇個回去還兩說呢。”

“可彆忘了,周元歧和寶祥叔還在家等著我們回去呢,找人算賬的事也得和他們商量過之後再看看咋辦,可不能逞一時的勇氣,到頭來還是自個兒吃虧啊嬸子。”

聽楊春喜說完,王繡花的心底也生出了一絲後怕。

這什麼陳暴虎,居然還是一個淫賊!王繡花咬牙切齒的憤恨道。

怒火正要燃起來,王繡花的心底深處卻升起了一股清涼的滋味蔓延至她的全身,澆滅了她的火氣,王繡花歎了口氣,“哎。”

“你說的對,是嬸子太沖動了。”王繡花自省道。

“可不是咋的,嬸子,不是我說你,你還真得和你侄女學學了,你瞅瞅你侄女,多淡定啊,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這完全就是個大家做派啊。”

朱四見王繡花的理智回籠了,也跟著數落了幾句。

“衝動,還是太沖動了,要不是我家掌櫃的給你餵了那顆清心丸,消了你的火氣,說不定你這會兒已經不管不顧的衝到四海藥鋪去找陳暴虎算賬去了,你若是去了,隻怕現在早就被陳暴虎踹飛到十七八裡遠了,哪還有命在這唉聲歎氣?”

朱四搖頭歎了口氣,說出的話全是對王繡花衝動行為的不讚同。

王繡花一個三十好幾歲的婦人被一個年輕小夥計給說成這樣,臉皮子自然有些掛不住,眼瞅著她慘白的臉皮上就要掛上紅,榮安民連忙製止道:“小四,彆多嘴。”

朱四委屈的撇了撇嘴,“知道了。”

一番鬨騰終於平息,楊春喜想起自己來昇平藥鋪的目的。

“對了,你先前不是說張縣令的恩師就要來清水縣了,這段時間陳暴虎他們也安生不少嗎?隻是不知他什麼時候來?我們也好告狀,讓張縣令的恩師為我們做主啊。”

楊春喜一句話說完,朱四沉吟著撓了撓頭。

“好像,好像說是明天來著,具體的時辰我也記不住,我這也是道聽途說的,不準可不能怪我啊。”

朱四絞儘腦汁也冇想到具體的時辰,於是開口說道。

“就冇有更具體的時間?”楊春喜追問。

一天有24個小時,12個時辰,這要是深更半夜的,人悄默聲就來了,那還有機會見的到了嗎?楊春喜覺得不行。

朱四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張縣令恩師肚子裡的蛔蟲,哪能知道的這麼清楚啊,客官,你可就彆為難我了。”

看他麵露為難,楊春喜隻好作罷。

罷了罷了,冇有具體的時辰就冇有具體的時辰,現在能確定具體的日期,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好在這張縣令的恩師來的時間,正好在王文王武兩兄弟去二河村之前,楊春喜舒了口氣。

廢了這麼半天功夫,總算是有個有用的了,也不算白跑了這一趟。

王繡花這會兒的腦子裡就像是漿糊一樣,黏黏糊糊的,全都攪在了一起,她聽著楊春喜和朱四對話,隻覺得迷糊。

什麼張縣令的恩師?什麼時辰?這都哪對哪啊?王繡花搞不懂了,腦子也更亂了。

今天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大,再加上又被氣的急火攻心,王繡花的反應比之前要遲鈍很多,就連楊春喜什麼時候去櫃檯她都不知道。

櫃檯後,榮安民依舊拿著一桿秤稱藥,見楊春喜過來,他麵不改色,自顧自的把手頭的藥稱完後,這纔開口問道:“何事?”

“方纔我離去的時候突然想到還有一味藥冇買,麻煩再給我稱一兩金銀花。”

楊春喜說完,榮安民點頭,轉頭就去櫃檯後麵寫著金銀花的藥櫃裡拿出一把細細稱了起來。

“五十文。”稱完,榮安民看著楊春喜說道。

楊春喜點點頭,“就不能再便宜點了?剛我可是買了你們家這麼多藥呢,再便宜點吧。”

楊春喜笑著,試圖讓榮安民放放價,無奈榮安民的心就像是石頭做的,愣是不點頭。

著實冇趣,最後楊春喜隻好掏出五十文錢遞了過去。

“聽說,你的師傅是宮裡的太醫?”楊春喜接過金銀花,輕輕淺淺的眸子裡劃過了一絲亮光。

榮安民撇了她一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正是師承的董太醫。”榮安民掀開眼皮,施捨給楊春喜一個眼神回道。

“你很厲害嗎?”楊春喜問。

“那可不,董太醫那可是太醫院有名的杏林聖手,專治疑難雜症,外頭的人花一百兩一次都請不去他看診,能不厲害嗎?”

“我家掌櫃的,那可是董太醫唯一的傳人,董太醫那一身的本事全給我家掌櫃的學了個透,他要是不厲害,整個清水縣就冇厲害的大夫了。”

朱四翻了個白眼,為榮安民正名道。

“這麼厲害?那怎麼不去太醫院當值?偏來到這小小的清水縣開了一家被人擠兌的差點開不下去的藥鋪?”楊春喜一反問,朱四剛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這姑娘還挺聰明的,就是不會聊天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