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江大少是乖寶

見楚鶴辭深皺著眉,明顯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於景當即再推一把:「他們分開兩年剛重聚,眼下最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們現在去拆散他們隻會更激怒他們。再則,萬一他們原本對彼此的情意並冇有那麼深,我們這麼插一手,說不定反會激起他們的逆反心理,從而加深他們對彼此的感情。」

「確實,他們兩人要是在一起,江家和葉家的關係變得更穩固會對你非常不利。可他們聯姻,我們不也聯姻嗎。」

「於家雖不如從前,但能在京都屹立這許多年不倒,於家的底蘊也是旁的人家比不了的。隻要拿回蘇家這個項目,於家轉型成功,於家趕超當年鼎盛時期也不無可能。」

說到這裡,於景又泄了氣一樣,有點垂頭喪氣:「蘇家的項目是葉執針對我才讓於家丟掉的,我會自己想辦法拿回來。楚哥,這事你就不要出麵了,我不希望你為了我損害你自身的利益。」

見楚鶴辭要說話,他抬手阻止:「楚哥,我本就冇有生你的氣,我是氣我自己而已,你不需要以此換得我的原諒。在被於家找到認回去之前我和你就先認識了,我與你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於家在我心裡很重要,可你在我心裡……更重要。」

楚鶴辭一臉觸動,又抱著他親,「乖乖總是這麼惹我心疼。」

「你安心上學安心跳舞,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會處理好。葉執既然動了搶項目的心,想要將蘇家的項目從葉家手裡搶回來已經不太可能,我所說幫你解決蘇家項目的事是指我會再為於家找到更好的合作機會。正好楚氏有個前景很好的項目,我可以找於家合作。」

二十年前楚於兩家定下婚約,互許好處,合作緊密。

可隨著楚鶴辭開始接觸楚氏事務,逐漸減少了和於家的合作,不過幾年,兩家原有的合作就分割得差不多了。

現在楚家和於家在公事上分得很清楚,聯繫不再緊密。

所謂的兩家交情好隻在私交和這個婚約。

楚鶴辭現在的意思是兩家又要再度建立緊密合作的關係?

說實話,於景不大願意。

真這樣,於家就得全仰仗楚家了。

要是將來楚鶴辭變了心或是動了傾吞於家公司的心思,於家將毫無還手之力!

他更希望從別的地方尋求於家的轉型突破,將於家打造成和楚家勢均力敵的存在。

比如找蘇家合作。

於景不懂商場上的事,但第一次聽他爺爺提起蘇家的項目,他就直覺於家如果能拿下蘇家這個合作,於家眼下的困局必能得到解決。不僅如此,這個項目還能為於家往後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有這個項目為基,於家的未來將會是一片坦途!

他從小直覺就很準。

所以得知他爺爺那天帶他去江家老宅的意圖,他二話不說就扔下孟嶼跟著他爺爺走了。

要知道他那天急急忙忙回學校就是衝著穩住孟嶼去的。

他犧牲這麼多,眼看合作就要談成。

葉執偏偏要來橫插一腳!

可如果真拿不回蘇家的合作,楚家對於家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楚鶴辭也是個無用的,說了要幫他解決蘇家項目的事,結果就這?連去找葉家商談都不曾就先認了輸!

說到底,楚鶴辭就是不想為了於家和葉家正麵對上,以免損害到他楚家的利益!

虧得他剛纔還對楚鶴辭說了那麼多好話,到頭來白忙活一場!

「我以前的成長環境冇機會接觸到這些,我不懂這些事,楚哥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楚鶴辭很滿意他的聽話。

他就喜歡於景乖巧又全心依賴他的樣子。

「乖乖現在不生我氣了,對嗎?」

於景不解他為什麼又問這個,還是故作可憐地又說一遍:「我從來就冇有生你的氣,我隻是氣我自己。」

放在平時,楚鶴辭看到他這副神情早就抱著他安慰了。

現在楚鶴辭卻什麼都冇有做,隻神情有些不愉地盯著他問:「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來學校找你嗎?」

於景忽覺不妙。

麵上還是維持著鎮定:「你難道不是因為知道了我被爺爺打一巴掌,我爸媽和哥哥姐姐也因蘇家合作被搶的事遷怒我不怎麼理會我,將我交到趙雲舟手裡讓趙雲舟載我回學校、絲毫不擔心趙雲舟會不會欺負我,心中擔憂我纔來找我的嗎?」

「昨晚是趙雲舟載你回學校的?」

楚鶴辭並不知此事。

「他欺負你了?」

於景咬唇不說話。

「趙雲舟真是冇完冇了,給他那麼多次教訓都冇讓他長記性!你放心,趙雲舟和今天欺負你的那些人,我都會讓他們受到教訓!敢欺負你,我定要他們後悔終生!」

今天欺負於景的那些人?

江邵黎眉頭微蹙。

楚鶴辭是說剛纔在食堂那些因於景的狼狽樣議論的學生?

誠然嘲笑議論別人的行為確有不妥,可那些學生都是受世界意識控製,並非出自本意,錯不在他們。退一步說,就算他們是出自本意,幾句口頭上的議論,當麵訓斥幾句就是。

或者楚鶴辭為維護於景,讓其他人以後在學校不敢再欺負於景這個他寵愛的未婚夫,想要給那幾個學生一點教訓也能理解,但要適當。

然而楚鶴辭顯然不是會適當的人。

他所謂的給那些人教訓應該是要將人家裡弄得父母失業,再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陷害他們,讓他們名聲變臭被學校開除學籍前途儘毀!

在原劇情裡,這是楚鶴辭慣用的在學校為於景立威的手段。

他輕拍葉執一下,「葉執,先鬆開我。」

葉執從他的語氣判斷出是有正事,這次倒是冇有賴著他,將攬在他腰上的手鬆開。

江邵黎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邵黎,這個點怎麼會給我打電話?不睡午覺?」

電話另一邊傳來江硯的聲音。

江邵黎:「爸,我打擾到您午休了嗎?」

「這倒冇有,我剛躺下準備眯會兒,還冇睡。」

江硯是京都大學副校長,平時的課不多,但他冇有要緊事幾乎每個工作日都會按時來學校。他在學校的教職工宿舍分有一間兩室的房,他中午會去那裡休息,不過下午下班他一般都是回家去陪妻兒。

以前是陪妻兒,江邵黎出國後他就隻陪妻子沈幽。

「你冇事可不會給你爸打電話,說吧,找爸爸什麼事?」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兒子在上小學呢。

「……中午我和葉執在學校二食堂吃飯,發生了一些事。於景昨天回於家被他爺爺打了一巴掌,臉有點腫,有幾個同學在食堂看到議論了幾句,這事被楚鶴辭知道了,楚鶴辭現在揚言要讓那幾個同學後悔終生。楚鶴辭這個人的做派向來不入流,爸您留意一下,別讓他真毀了您學生的前程。」

江硯一時不知該唏噓於景在於家這麼受寵居然會挨於老爺子的巴掌,還是該憤怒楚鶴辭竟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盤上來動他的學生。

「這事我會讓人去盯著,你不用再管。」

「兒子,就像你說的,楚鶴辭這個人的做派向來不入流,你少和他接觸,以免他哪天突然抽風來找你麻煩。你別看我上了年紀,我訊息可靈通著呢,我聽說楚鶴辭為了於家那個孩子成天爭風吃醋,好多人都被他針對,連阿執都被他針對過。」

「阿執喜歡交朋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楚鶴辭居然因為阿執和於家那孩子關係好一點就把阿執當情敵看。想什麼呢,我們阿執一看就是直男,是喜歡女孩子的,哪會對他未婚夫有什麼。楚鶴辭一天天就是冇事找事。」

江邵黎:「……」

湊過耳朵偷聽的葉執:「……」

「我兒子長這麼帥又這麼優秀,你現在和於家那孩子住一個宿舍,楚鶴辭怕是也會將你當成情敵來找你的事,你少和他接觸能安生一些。你回國來上大學,爸爸就想你好好當個大學生享受大學生活,不想你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糾纏上。」

江邵黎微有觸動:「爸——」

江硯卻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兒子,爸爸和你說這些可不是來煽情的,你這性子也不適合煽情。」

「……」

「爸爸是想告訴你,少和楚鶴辭接觸你能省很多事。還有,阿執在你出國期間和其他朋友走得近一些是正常的,你不要因為這個和阿執鬨脾氣。人這一輩子不會隻有一個交好的朋友,更何況阿執還是那麼喜歡交友的性格。」

「反正依爸爸看,阿執有再多朋友,他們在阿執心裡的分量都越不過你去。你纔是阿執關係最好的朋友。」

江邵黎完全冇想到他爸真正想說的是這個。

更冇有想到他爸居然會有這樣的擔憂。

擔憂他會在得知葉執和於景走得近之後和葉執鬨脾氣?

他爸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擔憂的?

難道早就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

不像。

那就是即使並不知他對葉執真正的感情,也從他以往和葉執的相處中看出了他對葉執的佔有慾?

怎麼看出來的?

他自覺他並冇有表現出來。

「好了,就說這麼多,爸爸要午休了。你今天做得很好,知道有事來找爸爸,以後也要繼續保持。」

「拜拜,爸爸的乖兒子。」

江邵黎:「……」

葉執在旁邊搭著江邵黎的肩,笑得胸膛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