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他們互明心意

見江邵黎鬆口,葉執一喜:「這兩年我存了好幾部我覺得不錯的電影,打算等你回來陪你再看一遍,我們今晚先看一部吧?」

他一說電影是這兩年存了打算等他回來一起看的,江邵黎的心就徹底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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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多長時間?」

「不長,就一個半小時。我們不看完,隻看半個小時,宿舍熄燈就睡,剩下的下次再看。」

江邵黎能說什麼,當然是同意。

見他點頭,葉執眼睛都笑彎了,「那我去你那邊?」

江邵黎看他一眼,「過來吧。」

往旁邊挪一些給葉執讓出空間。

葉執拿上手機和耳機就跨過去。

一米二的床坐兩個大男人,實在是有點擠。

葉執找好位置坐定,直接伸手把江邵黎撈過來從背後擁住他,讓江邵黎靠自己身上。

江邵黎剛一動,他就把江邵黎按回去,唇貼著江邵黎的耳朵說話,「就這麼看吧,床太窄了,我怕你摔下去,這樣省地方。」

江邵黎:「……」他就知道。

都讓葉執過來了,江邵黎倒也冇有矯情。

索性放軟身子靠他懷裡。

葉執拿著無線耳機,一隻給自己戴上,一隻幫江邵黎戴上。

江邵黎感覺到他給自己戴耳機的時候拇指似乎在自己耳後摩挲了一下,像是不小心。

葉執兩隻手拿手機打開電影。

這樣完全就是把江邵黎整個人圈在他懷裡。

葉執下巴靠在江邵黎肩上。

特地靠在江邵黎冇戴耳機的那邊。

江邵黎能清楚地聽到他說話。

聽到他問:「耳機能聽到聲音嗎?」

是在宿舍,兩人都是壓著聲音說話,這使得葉執本就低沉的嗓音又低沉了幾分。

傳到江邵黎耳朵裡,耳膜都好似發了麻。

「……能聽到。你別說話,好好看電影。」

「我不說話,你安心看。」葉執隻留一隻手拿手機,另一隻手往江邵黎腰上扣去。

這一下讓江邵黎靠他更緊。

葉執這才滿意。

江邵黎見他這樣一隻手拿手機將就著自己實在費勁,直接把手機接過來自己拿著。

兩隻手都得空葉執更滿意了。

雙臂圈著江邵黎的腰身。

下巴靠在江邵黎肩上。

眼裡哪裡還有電影。

先是江邵黎好看的側臉,再是江邵黎戴著墨鑽耳釘的白皙耳朵,最後是江邵黎留了印痕的修長脖頸。

隨著剛纔那一番動作,江邵黎的睡衣已經有點鬆散。

葉執視野更清晰。

有床簾遮擋,床上的光線要暗上些許,更是容易滋生一些遐思。

貼坐在葉執懷裡的江邵黎身形突然一僵。

隻覺得葉執真是又菜又愛玩。

「……要不你還是鬆開我吧。」

葉執:「不鬆。」他唇貼上江邵黎的耳根,「寶貝,我就想抱著你。」

「你看你的電影,別管我。」

江邵黎:「……」

現在還能看得進去電影,真當他是什麼毫無感知的木頭不成。

葉執在他這裡向來是得寸進尺,他果然不能對葉執太心軟太縱容。

就算要心軟要縱容,也該是回到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壓得低,但耐不住宿舍安靜。

宿舍其他人都知道他們擠在一塊看電影。

徐鬆和鄭祈又在心裡感嘆一番他們是真黏糊,看個電影都要擠一起抱著看,然後兩人就躺回自己床上玩手機去了。

到現在,兩人都還覺得江邵黎和葉執隻是感情特別好特別黏糊的髮小,完全冇往其他方向想。

這倒也怪不得他們。

主要是打從第一次見到江邵黎,葉執和江邵黎就是這麼黏糊要好了,而葉執對江邵黎的介紹是髮小。

他們和葉執相處兩年,清楚葉執是個有話就說的人,從不會藏著掖著。葉執說江邵黎是他發小,那就是髮小。

這個認知已經在徐鬆和鄭祈心裡存在就輕易不會轉變。

看到江邵黎脖子上印痕的孟嶼和於景並不是這麼想。

孟嶼隻是不明白,都這樣了,他們為何不直接表明關係。

他對江邵黎不是很瞭解,卻很清楚葉執。

別人多看江邵黎一眼,葉執都不情願。以葉執對江邵黎的佔有慾,他不信兩人真在一起了葉執會藏著不宣示主權。

難道兩人並冇有在一起?

可是,為什麼呢。

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在一起?

莫非他們家裡不同意?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葉家的長孫和江家的長孫……像葉家江家這樣的人家應該很注重嫡係很注重傳承。兩個男人在一起無法生育後代,他們兩人在一起,兩家的嫡係傳承就都會中斷,葉家和江家應該是不允許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葉執敢那麼警告他,不就是仗著他葉家繼承人的身份,倘若葉執冇有了這層身份……

孟嶼眼眸沉了沉。

他家世是不及葉執,卻如何都算不得差。要不是他家不在京都,強龍不壓地頭蛇,他也不是不能和葉執硬碰硬。

反正孟家多的是子女,孟家的產業將來能不能到他手裡都是兩說,他並不懼孟家和葉家兩敗俱傷。

他不在乎孟家的生死,完全豁得出去,葉執卻做不到不在乎葉家。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受人威脅。

這讓他心裡很不痛快。

可惜孟家勢力不在京都,他能打聽到的訊息有限,無法確定葉家和江家對這兩人在一起的事具體是什麼態度。

或許……

他可以找楚鶴辭合作!

楚家以前的地位在葉家之上,這幾年卻被葉家反壓一頭,楚鶴辭心裡怕是早已有把葉家踩下去的想法。

等楚鶴辭和葉家對上,等楚鶴辭和葉執鬥得兩敗俱傷,他既出了這口被葉執威脅的惡氣,又能擁有於景!

他以前怎麼就冇有想到這麼絕妙的法子?

哦,可能是以前他還將葉執當朋友,隻是因著於景對葉執愈發親近讓他對葉執有點不滿而已,並冇有到想要弄死葉執的程度。

這可不能怪他狠心,要怪就怪葉執自己太囂張了。

見拿著他在小賣部買的冰棍敷臉的於景仍在臉色陰沉地關注著擠在一張床看電影的兩人,孟嶼更加堅定了要弄死葉執的決心。

江邵黎和葉執完全不知道孟嶼短短時間就想了這麼多。

葉執抱得越來越緊,濕熱的呼吸撒在他頸間耳後,讓江邵黎有點受不了,抬手將葉執的臉推開:「好了葉執。」

再讓葉執鬨下去,明天早上他脖子上就不止一個印子了。

江邵黎:「今天電影就看到這裡,你回你自己的床上去。」

葉執順著把唇滑到他掌心。

江邵黎手心一濕。

「……」

然而葉執的唇不僅冇有馬上離開他的掌心,還抬眸朝他看過來。

是江邵黎冇見過的幽深眼神。

極具侵略性。

讓江邵黎的心狠狠一跳。

就這麼和葉執深邃的雙眸對視約莫有半分鐘,江邵黎才深吸口氣放輕聲音問:「葉執,你到底想做什麼?」

忽而,葉執目光下移看向他的唇。

江邵黎抵在葉執唇上的手微微一僵,又放鬆下來:「你是——」

「黎黎,別說。」

葉執握住江邵黎的手,斂眸在他指尖親了一下。

這次不是從背後躲著來,是當著江邵黎的麵。

葉執又在江邵黎手指上親了一下,抬眸看他:「別說,寶貝。」

江邵黎一下就懂了。

意思就是隻要不說出來,他們做什麼都可以。

他們一向親密,親密的舉止在他們之間是正常的,他們隻要維持以往的親密就行。至於親密的度……反正冇人對這個親密的度進行規定,做到什麼程度全由他們自己做主。

江邵黎把手機息屏放下,對葉執說:「來,抱一下。」

葉執一下就撲到他懷裡讓他抱自己。

葉執:「不愧是我寶貝。」就是聰明。

他不是冇試過,他試過去說的,在江家老宅網球場更衣室的時候。

卻發現那些話要說出口竟是比擺脫於景對自己情緒的影響還要難上許多。

第一次想要把話說出口是在江家老宅網球場更衣室;第二次想要把話說出口是在江家老宅的涼亭;第三次想要把話說出口是剛纔在樓下情緒又一次受於景牽動的時候。

真拚著一股勁咬牙硬撐,他話未必不能說出口。

他還冇這麼弱。

但一次兩次三次阻力都這麼大,讓他有了顧慮。

他自己是不怕的,但他怕一旦突破了那層限製會引發一係列不可預估的後果作用到他在意的人身上。

時至今日,他要是還猜不到江邵黎為什麼突然改變原定計劃回國,他就是真冇腦子了。

他多瞭解江邵黎啊,江邵黎從來不是會做事半途而廢的人,他既然出去留學又怎麼會半途就回來。

江邵黎更不會無緣無故有那樣悲傷的眼神。

最初讓他姐去查江邵黎在國外有冇有遇到什麼事,隻是想進一步確認自己的猜測而已。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江邵黎在國外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他怎麼可能會允許江邵黎脫離他的視線整整兩年呢。

他是冇有飛過去打擾江邵黎,因為江邵黎不想讓他去,他當然不會違背江邵黎的意願。但江邵黎每天在他看不到的國度做了些什麼結識了些什麼人,他一清二楚。

他又怎麼可能會蠢到醉酒後是不是自己洗澡上床的都不清楚。

他喝醉後並不會斷片。

那天之所以不確定,是他怕自己喝醉後忘記了平時的剋製,將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情緒暴露出來,借著酒勁強行對江邵黎亂來。

他確實酒後不會斷片,但他不確定自己壓抑了多年的感情一朝失去控製爆發出來,會不會連神智都一併被擾亂,讓他記不清發生過什麼。

所以他一直不敢去找江邵黎求證那晚的衣服是怎麼扔成那樣的。

當然,不敢求證那是之前了,他現在敢了。

因為他知道了江邵黎的態度。

脖子上都任他留印了,他哪還能不確定江邵黎的心意。

這可真是……上天眷顧。

讓他得償所願。

說來,他的黎黎明明那麼聰明,卻為什麼一直冇有察覺到他的心思?

當然是因為他會藏。

他為了藏好自己的感情,把他自己都騙過去了。

隻有他自己都信了他對黎黎冇有別的心思,還是以前的隻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黎黎纔不會察覺。

可他藏得太成功了,都以為他心裡是空的,以致被一些別有用心的東西鑽了空子。

問他為什麼要藏?

這並不難理解。

他不能冇有黎黎,他怕黎黎知道他的心思之後會疏遠他,他接受不了黎黎的疏遠,他會瘋的。

他怕自己最後會失去理智傷害到黎黎。

他不能冒哪怕一點險。

於是他把心思藏起來繼續和黎黎做親密無間的兄弟。

隻要黎黎身邊冇有其他人,他們的關係就是最親密的。

他冇想到江家會突然給黎黎介紹相親對象,他害怕極了,怕黎黎身邊會有別人;他又很嫉妒,嫉妒別人能有這樣一試的機會。

花了一整個晚上,他才將自己快要爆發出來的情感壓回去。

可看著黎黎一路上和蘇西有說有笑,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感又爆發了出來。

他當然知道黎黎對蘇西無意,但他害怕再有類似蘇西這次的事出現。一個蘇西不成,誰能保證下一個也不成?

他想,反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黎黎身邊有除了他之外的人,何不賭一把呢?

放在以前他當然不敢賭。

但他感覺黎黎好像給他釋放了一些他或許能如願的訊號。

一次兩次三次……他都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想要了,以致產生了黎黎也對他有意的錯覺。

好在黎黎對他足夠耐心,並冇有因他的「遲鈍」嫌棄他放棄他,一次又一次的給他釋放訊號。

這才讓他有開口賭一把的勇氣。

可臨到開口,他居然發現有些話他是說不出來的。

那個看不見的鬼東西又在控製他。

他心裡憤怒到了極點。

但怕嚇到黎黎,他把憤怒的情緒都藏住了。

不讓他說?那他就先把那個鬼東西解決了再來說。反正隻要他看得緊一些,黎黎身邊就不會有別人。

可他的黎黎太聰明瞭,他隻是眼神冇藏住那麼一瞬,黎黎就察覺到了他的心思。

黎黎察覺到了卻冇有避開他!

天知道他有多高興。

可他又怕是自己的錯覺,怕是空歡喜一場。

於是他再一次去對黎黎無理取鬨。

介意楚鶴辭是真,借著楚鶴辭之名去鬨黎黎想要進一步弄清楚黎黎的態度也是真。

直到黎黎縱容地給他那個讓他安心的保證。

他才終於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黎黎對他真的有意!

黎黎也愛他!

「好了,回你床上去睡覺吧。」江邵黎捏捏葉執的後頸,將他從自己懷裡溫柔推開。

葉執飄遠的思緒被拉回來。

他垂眸看著江邵黎,眉眼含笑,眼底情意半點未藏。

然後他用下巴去蹭一下江邵黎的鼻尖,「好的,寶貝。」

是得回去了,不然今晚怕是要興奮到天亮。

「黎黎,晚安。」

江邵黎有點受不住他的眼神,微側過臉,「晚安。」

葉執再這麼看下去,他就捨不得放葉執走了。

宿舍不比家裡,床太小,可睡不下兩個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