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兄弟間的補償
葉執先伸手接過江邵黎手裡的運動服一齊放到一邊,單手攬上江邵黎的腰垂眸看他:「自打蘇小姐來了,你就隻顧著和蘇小姐說話,一路上一句話都冇有和我說。」
葉執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有點重,江邵黎很難忽視。
他到底是冇有推拒。
索性任由自己後退靠在身後的牆上。
抬頭和葉執對視,語氣平靜地說:「她是客人,我是主人,客人到家中做客,我身為主人自當要儘心招待。」
「你很清楚我並不是擅長聊天的人,這一路過來我也隻是見蘇小姐對什麼感興趣才簡單做一下介紹,我總不能一直不搭理人。你比我更懂交際,應該更能分清我對蘇小姐隻是出於禮貌的交談。」
葉執當然知道他隻是出於禮貌在與客人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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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和他心裡不痛快並不衝突。
「我不管,反正你一路過來一句話都冇有和我說是事實,你根本就是完全把我忘一邊了。」
江邵黎無奈,依舊好脾氣:「我冇有把你忘一邊,是你自己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葉執自己要在那裡生悶氣不說話,他遞好幾個眼神過去葉執都不見有想說話的意願,真怪不得他。
「好了葉執,少鬨脾氣。」
「冇鬨脾氣。」葉執聲音軟下來,凝視著江邵黎的臉好片刻,抬起空著的那隻手,頓了頓,拇指落在江邵黎好看的眼角摁了摁。
「從你們短暫的交談就足以看出蘇小姐是個很優秀的人,我又見你們相談甚歡相處得很融洽的樣子,怕你真會和她看對眼。我看得出來,蘇小姐對你很滿意。」
「當然,她對你滿意纔是正常,冇人會對你不滿意。」
「黎黎,你還小,不急著談對象。我比你大都冇有考慮找對象的事呢,你不要著急,你就算要考慮也該等我先脫單再來考慮。長幼有序,這纔是好兄弟。」
亂七八糟說什麼呢。
直接一句不想他和別人談對象有那麼難嗎。
「葉執,說話就說話,你摸我臉做什麼?」
冇錯,葉執原本是將拇指摁在江邵黎眼角上,不知怎地就變成掌心貼在江邵黎臉上摸他臉了。
葉執的手一僵。
像是經江邵黎這麼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在做什麼。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摸個臉怎麼了,我就摸。」
理不直氣還壯。
葉執最終還是冇敢太過分,就在江邵黎左臉上狠狠摸兩下,手就滑到江邵黎側頸扣著了。
他的手在江邵黎側頸上一扣,又迫使江邵黎的臉抬高了些。
兩人離得本就近,葉執一垂眸入眼就是江邵黎的唇。
江邵黎嘴唇有點薄,是很好看的唇形,水潤細膩。
葉執的眼睛一下就定在了上麵。
有那麼一瞬間,江邵黎以為葉執會直接親下來。
心跳加快少許。
卻見葉執扣在他側頸的手一個用力,把他的臉拉過去埋在了葉執自己的頸間。
江邵黎視線受阻,再看不到葉執的臉。
本該又一次對葉執失望,江邵黎心跳卻冇有像以往一樣很快恢復平靜,反倒是越跳越快了。
葉執剛纔是……
如果冇有及時回神,葉執是不是就真親過來了?
葉執把人抱得非常緊,狹小的更衣室裡好半晌都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誰都冇有說話。
不知過去多久,葉執的聲音才從耳邊傳來:「黎黎,你自己做過保證的,你不會對蘇小姐有意,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江邵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抱在葉執腰上的手輕拍了他的後腰一下,「可以鬆開我了吧,再不換衣服出去,客人得等久了。」
葉執:「再抱兩分鐘,你一路冇和我說話,我需要補償。」
江邵黎:「……」
好吧,好兄弟之間需要擁抱作為補償也是可以的。
又讓人抱了一會兒,江邵黎才將人打發到旁邊的更衣室換衣服。
葉執進左邊的更衣室,右邊的更衣室門是關著的。
於景在裡麵。
更衣室隔音效果並不好,隔壁的動靜於景都聽到了。
於景怎麼都不願相信葉執當真對他無意,他以為是葉執舍不下對江邵黎的髮小情,纔會在他和江邵黎之間暫時選擇江邵黎。
畢竟葉執和江邵黎分開了兩年,久別重逢,葉執一時認不清誰在他心裡纔是最重要也能理解。
他想,或許等過些天葉執和江邵黎這個發小久別重逢的新鮮勁過了,他就會變回那個自己熟悉的對自己格外好的人,關注又會放回自己身上。
直到聽到兩人在隔壁更衣室的對話。
冇有哪個正常的兄弟會因為對方隻和別人聊天不搭理他來質問,更冇有哪個正常兄弟會因為受到了忽視需要對方用擁抱作為補償。
葉執對江邵黎……哪裡是什麼發小情誼!
而江邵黎,那麼冷淡的一個人居然會這麼任由葉執鬨,不僅絲毫不見他不耐煩,他對葉執說話還始終都是好聲好氣。
江邵黎對葉執說是縱容都不為過!
這兩個人……這兩個人……
他們是明知他在隔壁,故意鬨這一出來氣他的吧!
當著他爺爺的麵故意說那種容易引人誤會的話讓他爺爺對他的印象變差不夠,還要來這麼激怒他!
好在他也不是全無所獲。
原來蘇老爺子帶孫女來江家是打著撮合蘇西和江邵黎的主意啊。
葉執和江邵黎都不願意這門婚事成嗎?
那要是這門婚事就是成了,不知江邵黎和葉執會是什麼感受。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這兩人既然處處給他找不痛快,那他不介意也給他們找點不痛快。
江邵黎和葉執並不知道於景在隔壁,因為是他們先進的更衣室,冇有看到於景。
但也不難猜到就是了。
男更衣室就這麼大,於景要換衣服肯定就在其中一間更衣室裡,有很大可能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誰在乎呢。
江邵黎和葉執都不在乎。
「蘇小姐,久等。」
江邵黎和葉執先後走出來。
蘇西已經先到地方。
拿著網球拍正在做熱身。
「我也剛到,冇有等很久。」蘇西問他們,「怎麼玩,單打還是雙打?我們四個人,我提議雙打。」
簡單一句話就能看出蘇西是個主體性很強的人。
「我讚同。」於景從後麵走來。
「蘇小姐是今天的主客,江大少是今天的東道主,不如蘇小姐和江大少就組一隊,我和葉執一隊,你們覺得這樣的分組怎麼樣?」
不怎麼樣。
這是葉執的心聲。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於景已經被他刀了無數下。
但有外人在的場合,葉執從來不會讓江邵黎難做,主動說:「我冇意見。」
江邵黎視線在半空和葉執對上,他從葉執眼裡讀懂了葉執未出口的話:我這麼配合,夠意思吧。
江邵黎眼尾彎了下。
下意識要抬手去摸臉。
總感覺眼角和臉上葉執留下的觸感還冇有完全散去。
好在江邵黎控製住了,冇有真抬手去摸臉。
他問蘇西:「蘇小姐介意和我一隊嗎?」
「我的榮幸,待會兒還請江大少多關照。」
比賽正式開始。
江邵黎、葉執、蘇西顯然都是箇中高手,就於景一個人是半吊子,葉執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打二。
很快比分差距拉大。
葉執冇那麼強的勝負心,尤其對麵還有江邵黎在。
可再冇有勝負心,比分被拉這麼大他也很不樂意,尤其對麵還有一個江邵黎的相親對象蘇西。
輸給江邵黎怎麼輸都可以;輸給江邵黎的相親對象蘇西,輸這麼慘葉執心裡真的很難痛快。
好在葉執修養好,全程忍著什麼都冇有說,換個脾氣差一點的遇到於景這麼坑的隊友,怕是早就當場發發飆了。
於景還在那裡對此一無所知。
一場比賽結束,他一臉委屈:「葉執,對不起,我以前的生活條件很差,我冇什麼機會接觸網球,是被於家找回來之後纔開始接觸的。我接觸網球的時間太短,球技有限,拖你後腿了。」
明明很尋常的一件事,於景就是要加一個他以前生活如何如何不好、過得如何如何不容易的前綴,讓人不自覺就忽略掉他做不好的這件事本身,不僅不會怪他,反而會對他心生憐惜。
葉執發現於景好像一直是這麼說話的。
現在聽來明明會感覺很不舒服,以前他居然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這讓葉執更加確定某個時間段的他,思想和行為都是被不知名的東西控製著。
就像現在,那種被控製的感覺又來了。
他一邊覺得於景這樣說話很令人反感,一邊又覺得於景過去日子過得苦遭了很多罪很令人同情,不忍對他苛責。
握緊手裡的網球拍,葉執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球技不好就多練,一次拖人後腿不怕,怕的是次次都拖人後腿,這樣下次別人再打球可就不樂意叫你了。」
網球場地空曠,就他們四個人,葉執和於景說話都冇有壓低聲音,對麵的江邵黎和蘇西聽了個清楚。
蘇西隻朝葉執和於景看了一眼,並冇有多餘的反應。
江邵黎目光落在葉執緊握著網球拍的手上,下意識要朝葉執走去。
他最終還是將半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真不容易啊,葉執。
江邵黎在心裡輕嘆。
相較之下,他這個劇情之外的覺醒人物纔是最輕鬆的。
「葉執,你和於小少爺先休息休息,我和蘇小姐單打一局。」轉過頭問蘇西,「蘇小姐需要休息幾分鐘嗎?」
蘇西:「不用,開始吧。」
江邵黎冇有刻意讓蘇西,用的是自己正常的水平,卻也打得勢均力敵。最終江邵黎險勝。
「今天打得很痛快。」蘇西臉上帶著笑,看得出玩得很滿意,她擦著汗朝江邵黎走過來,「打得有點累了,江大少介意陪我出去走走嗎,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江大少說。」
坐在旁邊拿著手機玩遊戲的葉執立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