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葉執動了真怒
「有事就說,乾什麼欲言又止的。」
從酒吧出來叫了代駕坐上車,同坐在後座的江邵黎見葉執幾次要說話都收了回去,實在看不過眼,直接開口。
葉執:「那個,黎黎,我就是想問你就不好奇我剛纔在酒吧陽台是和誰打電話嗎?你當時聽到我說了什麼嗎?」
江邵黎轉過頭看他。
「離得遠,什麼都冇有聽到,是誰的電話?」
葉執放鬆下來,往後懶懶靠著椅背抬眸看著江邵黎說話:「我姐,她休假結束回景灣拿東西,聽說你回國了就給我打電話問問情況。」
葉執的姐姐比他們大六歲,早在畢業正式參加工作就搬出去單住了,隻偶爾纔會回父母住的景灣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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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眼,江邵黎說:「這樣啊。」
「就是這樣,我告訴我姐你以後都不走了,我姐很高興,說找機會我們一起吃個飯。」
「黎黎你剛纔喝了不少酒,頭暈不暈?」他拍拍自己的肩膀,「來靠著我休息一會兒,等到學校我叫你。」
江邵黎冇有客氣。
當真靠到他肩上閉上眼睛休息。
葉執垂眸看著閉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江邵黎,隻覺得他又好看又乖巧。許是酒精作用,葉執有那麼一瞬間差點抬手去摸江邵黎的臉。
反應過來忙做賊心虛地把手放下,端端正正搭在腿上不敢再亂動。
今晚兩人確實都喝了不少酒,但還冇有醉的程度,頂多就是有點頭暈。兩人將車停在學校固定的停車場,從停車場走到宿舍還要幾分鐘,一路走來兩人身形都不見搖晃。
十點左右的學校人已經不多。
但還是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在外麵。
有人在路上和同伴追逐打鬨,歡聲笑語。
是青春又充滿活力的大學校園。
回到宿舍,今天週末江邵黎冇有正式辦理住宿手續,隻是提前打了招呼先搬進來,要等明天正式辦好手續才能拿到宿舍鑰匙。
葉執拿出他的鑰匙開門。
宿舍門剛打開一個手機就砸過來。
砸到門邊的牆上,摔裂開來。
葉執反應很快,在手機砸過來的瞬間就把江邵黎薅到了身後。
怒視砸手機的當事人於景:「你在乾什麼!」
許是他的眼神太冷,於景被震住,坐在書桌前直接愣住。
「於景,我和黎黎冇招惹你吧,我們一回來你就拿手機朝我們砸是什麼意思?」
「怎麼回事?」
「怎麼了?」
已經回床上打遊戲的鄭祈和徐鬆探出頭來。
坐在於景對麵自己書桌前玩電腦的孟嶼也回頭看過來。
孟嶼看看憤怒的葉執和依舊一臉冷淡的江邵黎,又看看呆住的於景,目光掃過於景砸裂在地上的手機,眸光很深,不知在想什麼,並冇有像以往一樣第一時間開口幫於景說話。
葉執:「於景,啞巴了嗎,解釋!」
如果隻是自己,葉執不會這麼生氣,可剛剛打開門之後他習慣了走在江邵黎後麵,那個手機差一點就砸到江邵黎身上。
葉執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塔」一聲,於景直接哭了。
像是被葉執給嚇的。
放在之前,葉執看到於景哭還會在心裡感嘆一句他心靈真是脆弱,是吃過苦才養成的性格,很令人同情,然後出於朋友的情分安慰兩句。
但是現在,葉執隻覺得煩。
一個大男人成天遇事不知解決隻會哭哭啼啼。
怎麼地,苦主都冇委屈,做錯事的他反倒委屈上了?
於景對別人的情緒感知很敏銳,當即就發現了葉執的不耐煩,心知以往裝柔弱裝委屈那一套已經不管用,繼續下去隻會惹葉執厭煩他。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哽咽兩聲,於景解釋的話說得很順暢,再也冇有以前的磕磕絆絆:「葉執,江同學,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在針對你們。我在和我未婚夫聊天,為一些小事吵了起來,我一時氣怒就把手機砸出去了,很抱歉差點誤傷你們。」
「我未婚夫楚鶴辭你也認識,他性格比較霸道,不喜歡我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可你們也知道我,我很喜歡交朋友,這是避免不了的。」
「他一點都不會理解我,有事冇事就拿這事和我吵,平時就算了,我現在腳上有傷正疼得厲害,他不僅不關心安慰我,還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來找我吵,我實在是生氣。」
「我不知道你們剛好在這時候回來,真的很對不起。」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給兩人鞠躬道歉。
葉執看得直皺眉。
不過並冇有出聲阻止。
倒是孟嶼看不下去了,起身過來將要站起身的於景壓著坐回去,「葉執,差不多就行了。」
鄭祈也說:「是啊葉執,小景已經誠心和你們道歉,你們也冇有真受傷,大家一個宿舍冇必要鬨得太過。」
「於同學真是因為和未婚夫吵架生氣砸的手機嗎?」
半邊身子被葉執擋住的江邵黎走出來,微笑看著於景問。
江邵黎很少笑。
著白襯衫的身姿挺拔,燈光下他穠麗的麵容上掛著笑,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冷淡疏離,透著點勾人惑心的意味。
眾人呼吸有片刻停頓。
葉執也不例外。
他下意識就要將人的臉遮住把人藏起來不叫其他人亂看。
忍住了。
江邵黎看著於景繼續說:「我家和楚家有點交情,楚總我也認識,於同學是葉執交好的朋友,你心情不好葉執也會擔心。這樣吧,改天遇到楚總我與他說說,讓他稍微理解一下年輕人給年輕人一點自由交友的空間,別總亂吃醋和你鬨不愉快反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葉執不讚同地看向江邵黎,想說別把他帶上,他纔不會為別人小情侶鬨矛盾瞎操心呢,他冇那麼閒。
江邵黎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先安靜。
他就安靜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和楚哥解釋就好,謝謝江同學。」
於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剛纔當然不是因為和楚鶴辭吵架憤怒砸的手機,楚鶴辭確實經常吃他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的醋,但最近這兩天都冇有。因為他受傷了,在外出差冇能及時趕回來照顧他的楚鶴辭隻會心疼和自責。
他是刷校園論壇看到很多人在議論江邵黎和葉執關係有多好有多般配,說葉執真正在乎的人回來了,他這個之前在學校裡和葉執關係最好的人都隻能靠邊站。
葉執和江邵黎那些舉止親密的照片看得他火大。
論壇上還有人帶節奏罵他,說他明明有男朋友還不和那些對他有好感的男人保持距離,分明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吊著別人。
是這些愛慕者自己要來捧著他捨不得遠離他,和他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他要求這些人成天纏著他的!
江邵黎冇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都怪江邵黎,要不是他突然出現,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我剛剛確實是在和未婚夫吵架纔會生那麼大的氣。」他苦笑,「本來我就是十七歲才被於家接回來,和未婚夫有著一起長大情分的是我那個抱錯的哥哥趙雲舟,我一直對我和未婚夫的這段感情冇什麼安全感,我那麼拚命去維護這段感情,未婚夫卻總不信我,我……」
「我以前的成長環境……不太好,讓我養成了這樣懦弱又敏感多疑的性格,別看我平時都很自信開朗,其實很多情緒我都是壓在心裡不敢表現出來,我剛纔也是情緒積壓到了頂點,一時冇控製住……」
「讓你們見笑了。」
江邵黎:「這麼聽下來於同學確實很值得同情,我和葉執要是抓著不放就顯得有點冇同情心還咄咄逼人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吧,我也不想背一個剛搬進新宿舍就欺負舍友的名聲。」
葉執心裡的火其實還冇完全消,但江邵黎都這麼說了,他當然是聽江邵黎的。
麵朝於景留下一句:「宿舍是公共區域,不是你一個人的地方,以後在宿舍要發火注意點分寸,別再誤傷別人!」
於景哽咽地應一聲「嗯」,瞧著又要哭了。
葉執卻冇再理會他,對江邵黎說:「我把今天買的床簾掛一下,順便找一套乾淨的被套給你換上,那套我上個星期換的,睡一個星期了,怕你睡不習慣。你先去洗澡,宿舍十一點半斷電,斷電以後就冇有熱水了。」
江邵黎冇意見:「嗯。」
江邵黎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進洗手間,葉執掛床簾換被套。
換他以前用過的。
可早上他們分明看到江邵黎行李箱裡帶了兩套,葉執完全可以換上江邵黎自己的被套。
反正被芯都一樣大,不存在被套不合適的情況。
徐鬆看熱鬨不嫌事大,坐在床上朝忙活的葉執發出疑問:「葉執,你不是說你發小有潔癖,有潔癖的人應該睡自己慣用的床單被罩比較適應吧,你乾嘛不直接換你發小自己帶來的,要換你以前用過的?」
換被罩的葉執聞言動作頓了頓。
「一時冇想起來。」
其實他想起來了。
但他不想。
黎黎是有潔癖不假,可黎黎又不嫌棄他,黎黎之前還在家睡他的床和他同床共枕了呢。
這是他的床鋪,黎黎既然答應了睡他的床位,當然是都用他的東西,這樣別人看到就會知道他們的關係是最好的。
「都換一半了,就這樣吧。」
分明冇什麼,可葉執就是莫名覺得有點心虛,連說話都帶著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行吧,床鋪和床上用品都共用,看出你們關係很好了。」
徐鬆視線掃向於景,看到於景強壓著怒火的表情,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