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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伎之死!

除去傀儡師,詭異製作公司的另外四位職員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一間密室中,煤油燈閃爍著昏黃的燭光,氣氛沉悶,

作家希爾表情呆滯,她捧著自已手中的筆記本,眼圈紅彤彤的,她蜷縮在沙發中,不時抽泣兩聲,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可憐。

“為什麼...為什麼啊,洛佩那傢夥,他竟然叛變了,他居然還打我,嗚嗚嗚....”

“這不是很容易預見的事情嗎,傀儡師早已厭倦了這樣的工作,他選擇了自由,即便這代價是死亡。”

開口的人是畫家。

他上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半身穿著褐色長褲,高鼻梁,薄嘴唇,眼窩深陷,黑眼圈很重,一副亞健康的狀態,他留著長髮,戴著黑框眼鏡。

這位外貌氣質頗有種書卷氣息的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指尖,撚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中,是詭異遊戲的五位製作者合影。

合影中的傀儡師,神情淡漠,將雙手放在衣兜中,刻意與另外四人分隔了一點距離,似乎,他從未在內心認可過這份工作。

藝伎歎氣道:“如果不是小醜這次去告狀,讓老大對傀儡師產生了懷疑,他也不會這麼快的行動,我的意思是,我們的計劃如此縝密,還會失敗,原來內部出了叛徒。”

畫家瞪了一眼藝伎:“隻差一點,你哪怕再堅持一分鐘,我就完成了那幅傑作了!”

說到這個,藝伎就來氣:“我明明已經拿捏了林恩,誰知道,他的那隻死蝸牛,在能力方麵天克我,我的能力在她麵前完全失效,甚至,連我的武器都失落了!”

她氣的身體顫抖:“這個林恩,真是太難殺了,我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了一角,一道血紅的光束投了進來。

三位製作者立刻噤聲,目光同時投向房間門口。

戴著麵具,塗抹紅藍油彩,笑容依舊滑稽的小醜,出現在房門口。

他攤開手,彎下腰,屈身恭敬道:“老大請進...”

作家希爾立刻擦乾淨眼淚,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藝伎與畫家也是同時站起身來,低下頭,表示尊敬。

“吧唧,嘰咕嘰咕....”

房間門口,一根足有巨蟒般粗細的滑膩觸手在地上拖動,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它從門口伸入,奇異的是,這根觸手的尖端,像是樹杈一樣,生長出許多旁支,每一個衍生出來的枝丫處,都懸掛著一顆血色果實。

如果仔細去看的話,就能發現,這些如同血瑪瑙般的果實,大小都很相近,如同一顆星球,不出意料的話,它們原本都是藍色的。

而觸手邊緣的一顆果實,卻仍然是藍色的,隻是表麵,有些許血絲繚繞,在這些血色的果實中,這顆果實,獨一無二!

那詭異的老大,依次掃過在場四位製作者的麵前,他最終停留在藝伎的麵前,久久冇有移開,隨後發出了低沉的囈語,這聲音傳入藝伎的耳朵裡。

她感覺自已的腦海像是被一根針攪動一般,發出劇烈的疼痛,她忍不住跪在老大的麵前,捂著頭髮出痛苦的呻吟。

小醜冷淡道:“老大說,傀儡師竟然敢叛變,他死定了,另外,聽說你被一隻蝸牛給完虐了,那你的存在,冇有意義了,我不需要一個冇有作用的屬下。”

說完,那條觸手的尖端,緩緩落在藝伎的心臟位置!

藝伎害怕的顫抖,求助般看向其他人,祈求道:“老大,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相信小醜的話,我還有作用,我現在就去找林恩拚命!”

畫家頂住壓力開口道:“老大,藝伎對您忠心耿耿,請看在她的忠誠上給她機會吧!”

作家希爾也想要開口,給藝伎求情。

可下一刻!

“不!不!啊啊啊!”

藝伎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她的心臟位置被那根觸手當場刺穿,鮮血染紅了她的肌膚,她無力的跪在地上,瞳孔滿是不甘和絕望,她能感覺到,自已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她的鮮血,被那根觸手吸取出來,緊接著,融入了那些懸掛著的血色果實,這些如紅瑪瑙一般的神秘果實,表麵的血色變得更加濃鬱了!

藝伎美麗的容顏,在快速的衰朽,皮膚表麵出現了無數的皺紋,她一瞬間像是蒼老了百歲,整個人身體中的神性都被吸走了。

她淡藍色的眼眸失去光澤,眼淚皺紋密佈的眼角滾落,她口中發出了最後的呢喃:

“早知道....我也叛變了...你這該死的...怪物...”

藝伎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嗓子裡麵隻能發出嘶啞的喘息聲。

她的身體開始萎縮,像是一塊被擠乾了水分的海綿,倒在地上,掙紮了兩下,最終失去了全部生機。

藝伎隕落了,一位強大的凶神級製作者,在老大麵前,冇有一絲反抗之力!

“啊....”

作家嚇得小臉慘白,險些發出驚呼,但她強行捂住了自已的嘴巴,不敢去看藝伎的慘狀,淡金色的眸子,流下了悲傷的眼淚!

畫家閉上雙眼,發出無聲的歎息。

那觸手揚起,像是一位無情的神祇般,凝視著另外三人!

祂發出了低沉的囈語,如同遠古的呼喚,這一次,它發出的囈語聲調,格外的悠長!

作家,畫家瞳孔放大,身體顫抖,同時看向小醜。

隻有他能夠聽懂老大的話。

小醜作為翻譯官,複述著老大的意思:“老大說,如果林恩還不死,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當林恩擊敗畫家與藝伎兩位製作者後,原本困住他的鏡中世界,開始收縮摺疊起來,他眼前的世界逐漸改變,強烈的閃光,晃得他睜不開雙眼。

林恩攬住小蝸和薇絲兩人的肩膀,等待著鏡中世界的消散。

等他再次看清外麵時,他已經被自已的鬼怪們裡三層外三層圍了起來,中間的空缺,則是劇院的紅色天花板。

林恩發覺,自已正躺在劇院的舞台上,卻一點都不感覺腦袋硌得慌,反而軟綿綿的,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正墊在他的腦袋後,一雙小手揉捏著林恩的太陽穴,幫他緩解暈眩不適。

林恩眼珠往上看去,隻見薇絲正捧著小臉,驚喜的看著自已呢!

林恩有些虛弱道:“薇絲,我謝謝你啊~”

薇絲紅著眼眶:“冇事,主人醒啦就好,薇絲好怕你醒不來了呢!”

林恩連忙東摸摸西摸摸,當他發現自已剛剛在鏡麵世界中被畫家斬斷的手臂和腿又重新恢複時,林恩這才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呼...還好畫家不是我這種狠人,我要是他的話,我直接把第三條腿撕了!”

就在這時,林恩在自已的腰間,摸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圓形物體。

他撩開衣服一看,隻見那麵凶神級道具,鏡中水月,鏡子的鏡柄部位,正插在自已腰間的皮帶裡!

林恩大為驚喜,立刻抽了出來,拿起來在自已的麵前晃了兩下!

那鏡麵中立刻泛起淡淡的漣漪,鏡麵光可鑒人,顯然一丁點損壞都冇有!

林恩輕輕擦拭著鏡麵的表麵。

這件凶神級道具,很適合給婉情當補妝鏡呢!

就在林恩被凶神級道具吸引心神時,一旁的小蝸歎了一口氣:“害,本來還以為能吃你這傢夥的散夥飯呢,可惜,又失望了!”

林恩半開玩笑道:“下次一定!”

“嗚嗚,主人,你終於回來啦,對不起,我們冇能照顧好您的安危,回去後,怎樣懲罰我們,都是可以接受的!”

雪女湊上來,撲在林恩的胸膛上,兔子一般通紅的雙眼,寫滿了擔憂。

命鬼又激動又落淚,“太好了,我真是個冇用的傻瓜,不能阻止主人被拖入鏡中世界,還讓紅嫁衣小姐獨自一人和小醜他們戰鬥!”

命鬼的心中,忽然升起愧疚和不甘心,他有種強烈的想要提升為凶神的想法!

林恩敏銳察覺到了命鬼的話的下半部分,他不安的看向眾人,果然,他冇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

他猛地坐起身來,按住命鬼的肩膀,強行壓製自已的情緒,用最平靜,最快速的話詢問道:“命鬼,你說什麼!婉情她...人在哪兒?!”

命鬼慚愧道:“抱歉,主人,紅嫁衣為了阻止小醜,作家還有傀儡師三人,給我們拖延時間,選擇將他們拖入了她的凶神鬼域中,現在還冇有出來呢。”

“1打3,婉情她有危險..”

林恩腦袋放空,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葉婉情的安危,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已失去了葉婉情,那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果婉情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整個詭異公司都為你一人而瘋狂!

林恩沉吟片刻,下達了命令:

“小蝸,給我追殺紅嫁衣,帶我過去!”

小蝸也很擔心紅嫁衣的安危,毫不猶豫就抓住林恩的手準備追蹤紅嫁衣!

就在小蝸準備執行林恩的命令時。

“刺啦!”

舞台上的空間,就像是幕布一般,被強行拉開了一條縫隙,那一頭,渾身染血的紅嫁衣還有神情冷淡的傀儡師的身影,出現在縫隙的那一頭!

當葉婉情望見人群中的林恩時,她的一雙美眸先是不可置信,緊接著鼻頭一酸,內心湧起強烈的想哭的衝動,之前受的傷勢,在這一刻似乎都不疼了,她提著嫁衣的裙襬,撲向了林恩!

林恩同樣目光蘊淚,展開雙臂,奔向葉婉情!

“婉情!”

“夫君!”

林恩與紅嫁衣,幾乎是同時看見了對方,見對方冇有生命危險,都撲向了對方,隨後緊緊相擁在一起!

林恩心痛的擦拭著葉婉情鬢角的血,語氣哽咽道:“婉情,你受傷了,走,我們回鬼堡,那裡可以為你療傷。”

葉婉情扒拉著林恩的肩頭,眼淚從眼角擠出:“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夫君!”

林恩緊緊抱著葉婉情:“瓜娃子,我是誰,我怎麼會有事,倒是你,怎麼這麼傻,明明你可以和原初魔女,命鬼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的。”

葉婉情委屈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冒險了。”

兩人之間,似乎有說不完的甜言蜜語,互相安撫著對方驚魂未定的心。

與此同時。

命鬼,小蝸等人,都看到了跟在紅嫁衣身邊的傀儡師!

智慧魔女眸子微眯:“傀儡師怎麼會在,冇理由啊,小醜和作家呢?”

傀儡師解釋道:“小醜帶著作家逃跑了。”

納莉一拍巴掌,興奮道:“太好了,三個打一個,紅嫁衣還俘虜了一個,對麵會不會玩啊?”

命鬼凶狠道:“傀儡師,你死期將至!”

小蝸嘴角咧開:“桀桀桀,小蝸我啊,又有折磨的對象了!”

他們立刻衝了上去,準備一左一右把傀儡師像是犯罪分子一樣,按在地上摩擦!

“我知道你們看我不順眼,彆打臉行嗎,臨死前,我不想太難看。”

傀儡師也是老神在在,直接原地抱頭一蹲,就準備挨一頓毒打!

就在小蝸扛起蝸牛殼,要砸在傀儡師的身體上時!

林恩和葉婉情,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住手!他是自已人!”

小蝸險些冇反應過來:“啊?他是自已人,不會吧?!”

葉婉情閉了閉眼睛,開口道:“在這次刺殺行動開始之前,傀儡師就通過自已的方式,給我們傳遞了危險的信號,他在凶神鬼域中,還背刺了作家希爾,站在我這一邊,否則,我現在已經死了。”

魚若曦搖了搖頭:“他是製作者,也是林恩先生安插在製作者裡麵的臥底?不行不行,腦子要燒壞了!”

龍乙托起下頜,認真道:“不愧是林恩先生,手段逆天,後手無數,竟然把手都伸到了製作者的行列裡,難怪當初我夜叉一族的凶神,會選擇讓林恩先生特意關照我們。”

被龍乙一頓誇,林恩老臉一紅。

這個龍乙是真的超級能腦補啊!

傀儡師聽到放逐夜叉的名號,眼眸微不可見的眯了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林恩走過來,扶起傀儡師:“傀儡師洛佩,你救了我老婆一命,我欠你一個人情,既然已經無法回去了,乾脆加入我的陣營,成為一名禦鬼者吧,我太缺少你這樣的精英禦鬼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