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蠱惑

第57章 蠱惑

半小時前,封鎖線附近某公寓樓。

臨街的公寓裡,一群全身罩在黑袍裡傢夥,圍住個綁在椅子上的年輕人。

窗外突然傳來連續的槍聲,為首的大鬍子馬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立刻有個黑袍人捂住年輕人的嘴。

大鬍子湊到窗邊小心檢視。

槍聲來自幾百米外的高速公路,他又聽到幾聲槍響,還看到路麵上燃燒的熊熊烈焰。

他謹慎地繼續觀察,片刻後,一輛銀灰色轎車開下公路,停在隔離街外,一個年輕人匆匆跑進隔離街。

大鬍子回身,點頭:「冇事了,繼續!」

黑袍放開年輕人,掀開罩在頭上的兜帽。

他蹲在年輕人麵前,露出極具親和力的微笑,用老巫婆引誘小女孩的語調說:「嘿,我的朋友,你的女兒在我們手裡,隻要你聽我們的,你的女兒就不會出事,明白嗎?」

年輕人目光迷離,一臉茫然,:「我的女兒?我冇有女兒!」

「不,你有!」兜帽男語氣堅定,「一個很可愛的女兒……快,叫爸爸!」

早就等在一邊的小女孩,立刻掙紮著叫了起來:「爸爸,爸爸——」

年輕人一臉驚恐:「不不不,我不是你爸爸,不是!」那根本不是什麼小女孩,而是個麵相起碼有五十歲的女侏儒!

「不不不!」兜帽男示意女侏儒退開,「她就是你的女兒,她的皮膚像牛奶一樣嫩滑,眼睛像繁星一樣璀璨,很可愛不是嗎?」

「不,我冇有女兒!」年輕人弱弱地堅持。

「你有!」兜帽男咬牙切齒,「你忘記了嗎?她剛生下來時隻有這麼大,是你看著她慢慢長大,她一直都是你的心肝寶貝,是你和索菲亞的愛情結晶!」

年輕人更加迷惑:「索菲亞是誰?」

「你怎麼能忘記索菲亞?」兜帽男使了個眼色。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郎站了出來,探出胳膊摟住年輕人的脖子,語氣極儘溫柔:「丹尼爾,你不記得我了嗎?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她迅速轉換悲傷的語氣:「那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和你的女兒!」

丹尼爾愣愣地看向索菲亞,腦海中閃過與這個女人抵死纏綿的畫麵,目光中的迷離消退少許:「我認得你,我認得……那真是我們的女兒?我有女兒了?」

因為感染,他的記憶早就成了一團亂麻,隻當兩個人的纏綿發生在很久以前,可實際上,兩個人的親密接觸發生在昨天晚上。

「對,她就是你的女兒!」兜帽男趕緊把女侏儒拽出來,強化印象。

丹尼爾崩潰地哭了出來:「噢不,她這麼醜,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

女侏儒一口氣嗆在嗓子裡,差點背過氣去,索菲亞一臉嘲弄,不屑地撇撇嘴。

兜帽男十分惱火,語氣卻分毫未變:「你再仔細看看,她的皮膚,她的眼睛,她的頭髮……」

在他耐心的引導下,丹尼爾的目光再度迷離,在他眼裡,年紀比他媽媽還要大的侏儒,漸漸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女孩兒:「噢,我的女兒,天哪,這是我的女兒……」

兜帽男總算鬆了口氣,朝大鬍子點點頭,用口型說:「成了!」

大鬍子點頭迴應,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兜帽男正打算繼續,丹尼爾忽然冒出一句:「我是不是快死了?」

兜帽男被他搞得頭都快炸了,卻又不得不耐地住性子引導:「當然冇有!」

「不可能。」丹尼爾固執己見,「我的女兒都這麼老了,我肯定快死了。」

兜帽男差點閃了腰,這特麼是什麼鬼才邏輯?

他恨死了讓女侏儒冒充小女孩的大鬍子:「不不不,冇有的事。」

兜帽男趕緊示意女侏儒躲起來,免得丹尼爾又開出什麼離譜的腦洞:「你現在明白了吧,你的女兒在我們手上,是生是死,就看你肯不肯合作了。」

「合作?合作什麼?」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兜帽男看了大鬍子一眼,「你的車停在外麵,對吧?」

「我的車?」

「對,一輛灰色雪佛萊,一會兒你把車上的人送到隔離牆下麵就行了,我保證你的女兒安然無恙!」

「隔離牆?」丹尼爾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猛然掙紮起來,「不,不,不,我拒絕,我拒絕!」

「那是你的女兒,你不要她了嗎?」

「女兒,什麼女兒!」

兜帽男沮喪地嘆了口氣:「杜勒,這個不行,太惜命了。」

叫杜勒的大鬍子也很惱火:「送他走,換下一個……瑪蒂,你別出來了!」

「What?」女侏儒不樂意了,「這又不是我的錯!」

「這次換個女人,有孩子那種,再來個人扮演小男孩兒!」大鬍子說。

眾人很快做好準備,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綁在了丹尼爾的位置上,又一輪蠱惑從頭開始。

十多分鐘後,兜帽男親自把女人送進雪佛萊:「聽著,你必須向前衝,一直向前衝,你的兒子會冇事,懂嗎?」

女人本能地掙紮:「不不,你們不能!」

「我們能!」兜帽男惡形惡狀,「向前衝,為了你的兒子,為了你的家人!」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同伴立刻用槍指住「兒子」的額頭,大拇指掰開擊錘。

「兒子」用弱小而無助的語氣呼喚:「媽媽、媽媽——」

女人失聲痛哭:「不,不要——」

兜帽男低吼:「向前衝,向前!」

淚流滿麵的女人尖叫著踩下油門,雪佛萊猛然加速,衝向幾百米外的隔離牆。

黑袍放下槍,「兒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轎車橫衝直撞,沿途的老米紛紛走避,卻仍有十幾個老米來不及躲閃,被疾馳的轎車撞倒、輾壓。

米軍立刻開火,密集的彈雨灑落,女人連中數彈當場斃命,幾個老米也被彈雨波及,倒在血泊之中。

失控的轎車歪歪扭扭地撞向街邊。

遠在幾百米外的杜勒惱火地罵了一句,狠狠按下遙控器。

轟——

一聲悶響,衝擊波橫掃隔離街。

杜勒揮揮手:「真神與我們同在!」

「真神與我們同在!」黑袍人魚貫而出。

他們穿過硝煙瀰漫的街頭,見人就開火,哪怕是具屍體也要補上一槍。

一些老米奮起反擊,打倒了幾個黑袍人,但馬上就被黑袍人集火。

一切都像計劃中一樣順利,杜勒興奮得難以自抑,隻要破壞了隔離牆,就能突破米軍的封鎖衝出棕熊市,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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