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無一生還
第143章 無一生還
宋磊立刻將無人機飛遠,畫麵立即恢復正常。
再靠近,噪點和模糊重新出現。
宋磊麵色瞬間慘白,一把扯掉飛行眼鏡:「有輻射,核輻射——」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彷彿晴天一道霹靂,所有人臉色劇變,切爾諾杯利,輻島,死亡地帶、生物變異,等等一係列令人毛骨悚然的詞語和畫麵瞬間進入眾人腦海。
雷勇厲聲怒吼:「到中間去,都到中間去,離開視窗趴在地上,趴地上——」
歐揚完全不經大腦,立刻趴在地上,朱一鳴和他來了個對頭碰,江雨薇反應稍慢,直接撲在歐揚身上,壓得他雙眼發黑,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當場昏過去。
兩個人緊緊擠在一起,可心裡已經被恐懼裝滿,冇有半點旖旎的心思。
朱一鳴更慘,先宋磊再馬誌遠,三個人從下到上迭在一起。
房車裡的空間太小,過道的寬度隻能容下一個人。
歐揚滿腦子都隻有一個疑問:怎麼突然就遇上輻射了?
如果輻射強度不高,還有逃出去的機會,如果遭遇高強度輻射,這會兒怕是已經接受了超劑量輻照。
他立刻想起了東海村,還有那位經歷83天痛苦掙紮,才得以解脫的大內久。
歐揚隱約記得,探測核輻射的設備叫什麼蓋倫計數器,可生化危機又不是核災難,誰能帶那玩意?
還有這輛車,金屬板對輻射有一定的防護作用,但車身到底是鋼板還是鋁合金?能不能把輻射強度降到安全線之下?
全車六個人,隻有雷勇還在駕駛位上,慘白著臉倒車調頭,以最快速度原路返回。
接觸的時間越短,接收的輻照越少。
再次遭遇皮卡,他纔看到車下有個壓倒的路牌,上麵除了禁止通行的提示,還有紮眼的電離輻射標誌。
我日他八輩祖宗!
道路兩邊恢復正常。
「起來吧,冇事了。」雷勇說。
他表麵平靜,可心中已是怒不可遏,有對皮卡撞倒路牌的激憤,也有對輻射的無力和憤懣。
但他既不知道是誰撞倒了路牌,也不清楚是誰佈置了輻射,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輻射絕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故意佈置在道路兩側!
「普通人拿不到輻射源,這肯定是官方行為。」雷勇說。
「太特麼陰損了。」朱一鳴破口大罵,然而不管他如何口吐芬芳,都冇法將心中的鬱氣發泄出來。
其他人也都對這一行為口誅筆伐,恨不能把人揪出來當場打死。
歐揚也不例外,不過他很快就想到那股清新中帶著焦糊的氣味:「不奇怪,孢子比空氣重,在合適的位置佈置放射源,可以有效滅殺孢子的活性,防止疫情繼續擴散。」
「不是,你哪一邊的?」朱一鳴不滿地問,「怎麼還幫老米洗白?」
「冇幫誰洗白,就事論事而已。」歐揚認真分析,「輻射是把雙刃劍,不到萬不得已,老米使不出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局勢肯定比我們看到的嚴重得多,不然米宮下不了這個決心。如果老米隻在下風頭佈置輻射帶也就算了,我現在更擔心其他方向是不是也佈置了輻射帶。」
眾人腦中同時浮現出一條巨型輻射帶,把整個熊州包圍起來的景象。
朱一鳴咬牙切齒:「這也太特麼喪心病狂了吧?」
「喪心病狂的事情,老米還少乾了?這種真菌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還說不定呢!」
「不是阿拉斯加麼?」
「我覺得不像。」歐揚說,「雖然所有的證據都把矛頭指向阿拉斯加,但我一直覺得不合理,很多東西根本解釋不通。反過來說,如果這種真菌是在實驗室裡人工合成,那些彆扭的地方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朱一鳴完全想不到任何不對的地方:「比如呢?」
歐揚道:「我說幾個特點,你看看能不能和真菌對上。」
「你說!」朱一鳴點頭。
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歐揚伸出一根手指:「潛伏期長。」
「也就一兩個星期,也不算長吧?」
歐揚冇反駁,伸出第二根手指:「致病力強!」
朱一鳴點頭:「這個有!」
第三根手指:「初期症狀不明顯!」
「這個也有!」
「致命率低。」
「有!」
「汙染麵積大!」
「危害時間長!」
「傳染快!」
「都有!」
歐揚話風突然一轉:「這些都是生物武器的特點。」
此言一出,朱一鳴和江雨薇一齊愣住。
如果說一項兩項符合,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可是每一項都符合,還是巧合嗎?
雷、馬、宋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凝重,有憤恨,也有憂慮。
他們三個很有默契,隻帶耳朵不帶嘴巴,隻要冇有原則性的錯誤,儘量不參與三個人的交流。
「潛伏期對不上!」朱一鳴雞蛋裡挑骨頭,勉強找到一項。
「已經不短了,伊波拉聽說過冇有?潛伏期隻有三天!」歐揚說,「一旦發病,隻需要兩天,病人全身的組織就會溶解,死亡率高達90%!」
(PS:潛伏期實際上是2-21天,平均8-10天;發病後6-9天死亡,這裡是主角記錯了,考據黨請勿糾結。)
「我也聽說過。」江雨薇罕見地發表意見,「731最初就是用烈性病毒製造細菌武器,但是投放病毒之後,冇等傳播開,感染者就死光了,所以小鬼子後來改用不那麼致命的微生物製造生物武器,直到今天,鬼子留下的生化武器,還在殘害我們的同胞。」
所有人都用意外的目光看著她,歐揚更是驚奇不已:這都是我的詞啊!
朱一鳴好奇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雨薇的回答言簡意賅:「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過。」
聽到這句話,歐揚看她的目光出現了些許變化。
在他心裡,一個普普通通的女生,和一個心懷家國的女性,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
「這麼說,你一直覺得真菌是實驗室裡流出來的?」朱一鳴問。
「確實有這個想法。」歐揚坦然承認,「但是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如果是米國人搞出來的,那麼他們應該對真菌非常熟悉,可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除非是某個仇米勢力搞出來的。」
「仇米勢力?那這個仇可結大了。」朱一鳴唏噓不已,「要是疫情控製不住,還不知道得和多少個國家結仇呢!」
大夥一聽,不約而同地冒出同樣念頭:如果疫情徹底失控,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每一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再也冇有閒聊的心情。
唯有朱一鳴,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拿胳膊肘頂了歐揚一下:「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想還有冇有機會回家。」歐揚勉強扯扯嘴角,「後悔來米國,哪怕早一天走,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一句話,又把朱一鳴乾沉默了:「我本來應該4號走,臨時有事耽誤一天,結果就困在這兒了。」
歐揚嘆氣:「你以為這麼說,我心城就能好受一點麼?心意領了,但是真冇這個必要。」
朱一鳴翻白眼:「不是,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至於麼我?」
越是這麼說,歐揚就越是覺得朱一鳴有意安慰自己,正要說話,宋磊身子一歪,忽然摘掉麵罩,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車廂裡頓時瀰漫著嘔吐物的氣味。
「宋磊!」馬誌遠詫異地叫了一聲。
宋磊卻像冇聽到了一樣,笨拙地坐直了身體,想擦掉嘴邊的汙漬,胳膊卻像半身不遂一般顫個不停,連試了幾次都冇能成功。
情況不對!
歐揚和朱一鳴一齊搶到宋磊身邊,扶住他的胳膊。
隔著衣服,宋磊手臂的顫抖異常清晰。
江雨薇也跟過來,收拾滿地的嘔吐物,可還冇等收拾乾淨,宋磊哇地一聲,又吐了一回。
他胃裡的東西已經吐光了,純粹就是乾嘔。
歐揚愕然發現,宋磊的意識竟然有些模糊,一連呼喚幾聲,才勉強抬起眼皮看一眼。
一個念頭閃電般掠過他的腦海:「急性放射病?」
馬誌遠明明已經聽得一清二楚,卻還是立刻追問:「你說什麼?」
歐揚馬上回答:「宋哥嘔吐、意識不清,四肢顫動,會不會輻射病?」
朱一鳴趕緊拽了他一把:「你是醫生麼,亂說什麼?」
歐揚搖頭:「我不是醫生,但是腦震盪的症狀裡有嘔吐和意識障礙……」
朱一鳴急了:「你怎麼又扯腦震盪上頭去了?」
「腦震盪和腦部被射線照射,都是頭部損傷。」歐揚說出自己的判斷依據,
雷勇急問:「歐揚,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
「不知道了。」歐揚說,「我不是學醫的,就是覺得宋哥一冇磕二冇碰,總不會是腦子裡長了個瘤,正好趕上這個時候發病吧?這種事情必須考慮最壞的情況。」
朱一鳴頓時語塞,冇話說了。
「明白了。」雷勇猛踩油門,車速迅速提高。
宋磊的情況非常嚴重,不管是不是輻射病,都得儘快就醫,而距離最近的城市就隻有雪熊。
但那裡已經是疫區了,醫院裡還有人嗎?
雷勇不知道,但不論有冇有,都得試一試。
「老馬,抑製劑呢,給宋磊用上!」他說。
現在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輻射病,但是摘掉麵罩的後果,不比輻射病強到哪去。
眼下宋磊隻是剛摘到麵罩,馬上吸入抑製劑,冇準還有一點機會。
雷勇很清楚,這麼想純屬自欺欺人,可心裡卻不可避免地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馬誌遠答應一聲,馬上翻出抑製劑給宋磊吸上,結果一口冇吸完,又吐了一回。
對麵開過來一輛轎車,雷勇一路按住喇叭,希望引起對方的注意和猜疑,避免進入輻射區域。
人有親疏遠近,雷勇既冇心情,也冇工夫停下來解釋,隻能用這種方法做一點提示。
接下來的幾輛車,同樣以喇叭聲提醒,至於效果如何就不好說了。
確實也有停下來觀望的。
那麼大一台主心車,風馳電掣地往回跑,隻要稍微有的點好奇心的,都會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一路飛馳,房車以最快速度趕到公路斷點。
這會兒依然有車排隊通過,墨鏡米已經放棄立刻回收過橋板的想法,正躺在放倒的駕駛坐上閉目養神。
一路狂按喇叭的房車猛衝過來,立刻驚動墨鏡米,他趕緊跳下來,想問問出什麼事了。
雷勇壓根兒不給他機會,直接開上過橋板。
對麵也有一輛車開上來,車主的態度非常強硬,寧可耗著也不肯退讓。
雷勇冇心情和對方磨蹭,二話不說亮出PKM。
機槍的話語權就是比步槍大,看到殺氣騰騰的雷勇抱著機槍站在車頂,一副你不讓路我就立馬突突死你的犯辣模樣,對方立刻認慫退了回去。
房車繼續前進,臨走前扔給墨鏡米一句忠告:「往回走,前麵危險!」
說完也不管墨鏡男聽冇聽進去,一腳油門踩到底,房車絕塵而去。
墨鏡男連叫了幾聲,也冇叫住房車,心裡泛起陣陣迷惑:前麵有危險?到底是什麼樣的危險?
他一點都冇有退縮的意思,其他人也是一樣。
如果天還亮著,其他車輛肯定也能看見道路兩側枯萎的植被,發現異常退回來是很正常的事。
問題在於這會兒天已經黑了,車上的大燈隻能照亮正前方的一小片區域,等發現路邊的植物枯萎,意識到情況不對時,已經深入輻射地帶,就算想退回來也冇有機會。
就這樣,數十台車輛,上百個老米接連衝進輻射帶深處,最終隕命於超高強度的輻射之下。
最前麵的十幾輛,全部衝出公路之外,接二連三撞在一起。
後麵的車輛有了阻擋,全都撞在前麵的車上。
隨著車輛的不斷增多,連環相撞的車輛堵塞了公路。
終於有人提前發現前麵的路被堵住,根本冇辦法能行,纔不情不願地調頭返回,還不忘提醒其他人別再往前走。
直到看見路邊的輻射標誌,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兩道鮮血從扶正路牌的老米鼻孔中流出來,嘴裡更是充斥著滿滿的血腥味。
他隻是及時停車,冇撞進車禍現場,但身體已經遭到大劑量射線,身體機能遭到毀滅性破壞。
入夜之後,凡是闖入輻射帶的,最終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