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見端倪
第10章 初見端倪
求救聲遠遠傳開,距離最近的馬克醫生眼睛動了動,像關節鏽住的木偶一樣僵硬地轉身,偏了偏頭,呆滯的眼睛裡泛起幾分異樣的神彩。
隨後,他像一截木頭一樣慢慢靠過去。
很慢,步履蹣跚。
與此同時,幾十米外一個高瘦的警衛摘下帽子摔在地上,邁開大長腿飛一樣衝過去:「讓開,都讓開,我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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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不是警衛嗎?」朱一鳴詫異地問。
歐揚哪有心情說這些,拉著朱一鳴把自己的發現說了一遍。
朱一鳴的臉色也變了,可最終隻是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晚了。」
歐揚臉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也茫然了。
是啊,如果醫護都被感染,經過一個下午的接觸,機場裡的旅客又怎麼能倖免?
老米缺物資麼?機場裡都堆成山了!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歐揚不是陰謀論的信奉者,但米軍的做法讓他冇法不懷疑。
警衛一個跪滑停在地中海身邊,身手利落得令人咋舌。
他單膝跪地,先翻眼皮再探鼻息,很專業的樣子。
歐揚忍不住說:「這邊是不是懂急救的都叫醫生?」
「啊?」朱一鳴一呆,「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長麼?還好吧?」歐揚說。
這時警衛按住中地海的脖子,陡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吼:「頸動脈破裂,失血性休克,快給我止血帶!」
啥米玩意?
歐揚一口唾沫嗆進嗓子眼,差點當場逝世;朱一鳴風中淩亂,驚詫的眼睛瞪得溜圓。
明明隻是暈倒,一滴血都冇見,怎麼就成動脈破裂了?
這是什麼醫生?二把刀也不至於這麼外行吧?
其他人也意識到不對,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警衛,氣氛忽然變得十分詭異。
警衛猶不自知,他拚命掐住地中海的脖子,後者的臉迅速憋成了豬肝色。
「放手,放手!」女伴拚命撕扯,一把在瘦警衛臉上抓出三道血痕。
瘦警衛掄圓了大巴掌,啪地一聲將女伴打倒在地,女伴臉上立即浮現五個指印。
一個匆匆趕來的胖警衛目睹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放手,托米,你想掐死他嗎?快放手!」
「我在救他!」瘦警衛我行我素,「快給我止血帶!」
胖警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放開!」
瘦警衛充耳不聞,解開腰帶套在地中海的脖子上,猛然用力死死拉緊。
致命的窒息令昏迷的地中海恢復了意識,他死命掙紮卻無濟於事,雙眼上翻泛白。
胖警衛怒了:「最後一次警告,放開他!」
「我在救他!」瘦子麵目猙獰,地中海的掙紮漸漸無力。
胖警衛忍無可忍,一拳砸在瘦警衛的太陽穴上,後者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勒緊的腰帶鬆開了,地中海像獲救的溺水者般猛吸一口氣,佝僂著身體,捂住脖子劇烈地咳嗽。
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深深刻入皮肉。
短暫的插曲告一段落,胖警衛收穫了地中海和女伴由衷的感謝,以及其他人敬佩的目光。
片刻後,幾個佩槍的防護服趕到,拖走了昏迷的瘦警衛,並將他送進塑料帳篷。
直到最後,歐揚也冇搞清楚瘦警衛到底發什麼瘋。
「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朱一鳴隨口猜測。
「不像。」張大哥搖搖頭,「這人精神狀態不太對,看著像是葉子吸多了。」
「葉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歐揚仔細回想瘦警衛的相貌,臉色確實有點不正常。
東大是全球禁毒力度最高的地方,歐揚從冇接觸過癮君子,更冇見過葉子長什麼樣,壓根兒找不到對比的目標。
米粒堅就不一樣了,這地方是全球最大的葉子消費市場,某些城市的街頭,到處都是行屍走肉般的重度成癮者,甚至還有官方開辦的注射中心。
當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歐揚的三觀碎了一地。
老米的精神狀態也太超前了吧,這玩意也能合法化?
對此,歐揚唯一想說的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反正他自己、他身邊的親朋好友和所有社會關係,冇有一個能跟葉子扯上關係。
「得了得了,他愛吸嘛吸嘛,我奏想問問,嘛時候給飯吃,前胸貼後背了都!」胡大揉揉一個勁鬨騰的肚子,「這要是擱老家,子弟兵早把紅燒肉燉上了,我弄碗米飯澆上肉湯,再挾幾塊油汪汪滴五花三層,嘿,那叫入口即化,那叫一個香!」
聽他繪聲繪色地這麼一講,本來不餓的也覺得餓了。
張大哥氣不打一處來:「哎哎哎,你差不多行了,本來就冇吃的,你還擱那兒小嘴巴巴地說個冇完,嫌大夥都不餓是不?」
「就是,你這張嘴啊,什麼時候能有個譜!」郭大媽也忍不住指責。
麵對大夥的指責,胡大叔一陣訕笑:「內什麼,我不也是餓的麼?」
郭大媽目光凶悍:「那你就能一個勁提好吃的?」
「我跟大夥不一樣。」胡大叔說,「肚裡頭一缺食兒,這手就一個勁哆嗦。」
歐揚心說這是病啊,趕緊打了個圓場:「要不我問問去!」
「別折騰了。」張大哥說,「該給的時候就給了,不到時候,問了也是白問。」
何倩倩聞言在包裡翻了翻:「我這兒還有幾顆糖……」
大夥一看,好麼,口香糖、棒棒糖、巧克力,種類還挺全。
胡大叔連聲道謝,取了根棒棒糖含在嘴裡。
歐揚分到一塊口香糖,心說甭管是什麼,有吃的就比冇有強,剛送進嘴裡,就聽到旁邊傳來怪異的尖叫:「滾開,滾開!」
大夥不約而同地看過去,立馬就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隻見一個胸前長滿護心毛的大漢,像個小姑娘一樣夾著嗓子,崩潰地大聲控訴一個不知所措的文弱青年,說文弱男要對他用強什麼什麼的。
四周的旅客差點驚掉下巴,胡大叔驚嘆:「這身板,都快攆上狗熊了,他不用強,那小夥就得燒高香,還小夥強了他?」
一群老米也看不下去了,紛紛站出來指責胸毛男。
雖然這裡是有一百多個性別的奇葩土地,但絕大多數老米隻是普通人,並冇有那麼詭異的精神狀態。
然而令人意外的情況又出現了,麵對指責的胸毛男居然承受不住壓力,捂著臉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來。
歐揚眼花耳鳴頭皮發麻,還真把自己當小姑娘了?這特麼又是哪兒跑出來的神經病?
求追讀——這一章,想取名叫「哭泣的胸毛男」來著!
先聲明,本章的內容不是臉滾鍵盤碼出來的,所有的異常都有合理的解釋,但設定必須按情節逐步說明,一下子都講出來,那就成設定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