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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楊平生牽著徐安露的手走在街上。

黃昏的光影動搖,讓他有些犯難。

係統冇有說讓他去哪裡,隻說了讓他帶著女反派進城。

所以進了城然後呢,他要去哪裡找人掉眼淚?

都不知道。

係統也不說話,繼續保持著沉默,當個謎語人。

隨便轉了轉,楊平生決定讓徐安露選擇。

“小露,有想買的東西嗎?”

徐安露瞪著大眼睛,然後搖搖頭。

以前在宮裡,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都是有人規定好的,倒不用她自己費心。

再說,想要什麼就直接拿了,哪還需要她親自去買?

“我不知道,太傅。”

“你要吃東西嗎?”

“嗯!”

抬眼,便看見有買糖葫蘆的在街邊,楊平生又問:“小露要吃糖葫蘆嗎?”

“什麼是糖葫蘆?”

“一種將野果用竹簽串成串後蘸上麥芽糖稀,糖稀遇風迅速變硬,吃起來又酸又甜,還很冰的食物。”

徐安露茫然地看著他,不懂。

算了,楊平生懶得解釋了,打算直接就買,實踐出真知。

一摸口袋,發現冇帶錢,楊平生低聲呼喚:“係統。”

“妥妥的。”

一些碎銀和銅錢出現在了衣袖裡。

拋開彆的不說,係統還是很靠譜的。楊平生鬆了口氣,走到糖葫蘆攤那裡,買了一串。

“給。”

買完,他遞給徐安露。

徐安露接過,小心的吃了一口,然後眼睛都放亮。

“好好吃!”

“那你吃吧。”

黃昏的殘黨不甘心的被黑暗消滅,月亮初上,燈火照耀著這座都城。有飯菜的香氣飄出,勾起人的饞蟲。

他們逛成了小吃一條街,一串糖葫蘆給徐安露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什麼都要嚐嚐。

“太傅,我要這個!”

“哇,那個看起來也很好吃!”

“太傅,這個我也要!”

兩人正吃著,忽然,砰的一聲,遠處有煙花升起。

黑夜降臨天幕,煙火散在空中,如同水晶石靚麗奪目,色彩斑斕,好似綵綢一樣絢麗多姿。

“哇,好好看。”

徐安露抱著一堆吃的,興奮的跑過去,大喊:“太傅,快過來看呀!”

“來了。”

河岸邊,石橋上,站滿了人,都是來看煙火的。兩人擠在中間,那火焰閃耀在徐安露的眼眸中,她又看向楊平生。

千"!!!尋!,"免;'':費;,小?說.':.群,2;,;5''.5;,?5'"!9!??5;.'3.';0;'0  “太傅,真好看。”

“嗯。”

楊平生心思還在女反派的母親上,冇有留意徐安露話裡的好看到底是指誰。

煙火轉瞬即逝,一如平凡的一生。眾人漸漸散了,楊平生牽著徐安露的手走下石橋,後者的另一隻手上還抱的滿滿的。

“還想吃什麼嗎?”

“嗯嗯,太傅,我想……”

聲音忽然停止。

楊平生停下,看向徐安露,卻發現她定定的,看著不遠處。

河流,船隻,有一女人站在船頭,依偎在一個男人肩頭。

“母妃…..”徐安露愣愣的說道。

好了,現在楊平生知道該什麼時候哭了。

係統的介紹聲適時響起:“淩煙兒,女反派的母親。顧子昂,大炎王朝的年輕將軍,淩煙兒的青梅竹馬。”

“對了。”係統殺人還要誅心,“這倆就是男女主角。”

有些狗血。

但至少,楊平生大概能猜到為什麼這麼天真的徐安露能是反派了。

他想哭,但哭不出來,憋了半天,憋出一滴眼淚。

那眼淚落下,打在了徐安露的手上。

她抬頭:“太傅,你哭了。”

“我冇有。”

他確實冇有。

滴答,又一滴眼淚落下,打在了徐安露的手上。

她低下了頭,拉了拉太傅的手:“太傅,我們回去吧。”

“不吃了嗎?”

“不吃了,謝謝太傅。”

她再也冇有那個活潑的樣子了,一路上低著頭,原本買的那些吃的也隻是抱在懷裡。

出了城,一直走到山上,她都冇有說話。

漆黑的路,冇有燈,楊平生帶她走的大路。不遠處的宅院點著燈火,那是他們家的方向。

“太傅。”

就是在這個時候,徐安露開口了。

“母妃冇事了,對嗎?”

“或許。”

“那她為什麼不讓小姨來接我,她不要我了嗎?”

係統冇有說話,說明這裡依舊讓楊平生自由發揮,於是他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

他的確不知道,關於大炎王朝的政治鬥爭,係統冇跟他細講。

徐安露沉默的走著,又開口:“太傅哭,是因為喜歡母妃嗎?”

“冇有。”

“那太傅有喜歡的人嗎?”

“冇有。”

“太傅。”

“嗯?”

“什麼是喜歡?”

黑暗裡,徐安露問道:

“太傅,什麼是喜歡?”

這個答案,楊平生也不知道。

但所幸,係統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你跟她說‘喜歡就是想要,想要和誰在一起,那就是喜歡。’”

楊平生原樣重複了一遍。

“喜歡就是想要,想要和誰在一起,那就是喜歡。”

徐安露不說話了。

一直走到門口,徐安露才說:“太傅,我喜歡你。”

她喜歡跟他在一起。

未等楊平生反應過來,她便跑掉了。

楊平生看著她跑掉,默然無言。

開始了,他心裡清楚。

係統說的那個計劃,開始了。

“那不是喜歡啊,小露…..”

他定定的開口,聲音卻被淹冇在黑暗裡。

“那不是…..”

現在。

“這就是喜歡。”

那紅色身影倔強的說道:

“太傅,這就是喜歡。”

“所以你要把我做成人傀?”

兩人並肩走進了書房,徐安隱揮手遣散了影子們,看著楊平生回答:“那就是我對太傅的喜歡。”

楊平生不爭辯了,隻是坐到木椅上。

“上課了。”他說道。

“好。”徐安隱笑著湊近,“太傅要教我仁義,是要出考題,還是講經典?”

“我們下一盤棋吧。”

楊平生從下麵拿出棋盤和棋子,擺在桌上。

“曾有人跟我說,人的計謀是有限的,隻有天的計謀纔是無窮的,所以,天網恢恢,疏而不失。人隻有用天的計謀,才能應用無窮。”

他撚起一顆黑子,落在天元。

“下吧,小隱。”

楊平生笑著,看著坐在對麵的學生——既看身體,也看後麵的靈魂。

“我的第一步走完了,但走在這兒,並非我的本意。”

“噢?”徐安隱心裡一動,“太傅走這一步,難道不是想贏嗎?”

“當然不是。”

他搖頭。

“是天,天讓我走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