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渾身痠軟的捧著飯碗光速往嘴裡扒飯。

李晴托腮笑盈盈地看著他，時不時往他碗裡堆起小山般的菜。

“趙總？你白天說要做什麼來著......？”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桌麵輕叩。

趙高試探性的併攏雙腿，大腿根傳來的痠痛讓他嘴角一抽。

“冇心情！”他繼續低頭扒飯。

李晴抿嘴忍笑，指尖突然掐住他大腿內側的軟肉：“確定冇興趣？當初可是你提的要求......”她突然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弟弟，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趙高差點屈辱的哭出來。

見他這樣，李晴也不再逗他，盛了碗湯遞過去：“那晚上聽我安排？”

趙高階起湯碗“咕嘟咕嘟”灌了兩口：“還能安排啥？我現在渾身酸得就剩腦子能動，要不你給我整點ASMR，來點顱內GC？”

“有腦子就行。”李晴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繼續不斷給他夾菜。

------------半小時後------------

癱在沙發上抽菸的趙高，看著林小悠抱著半人高的書進門時，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

“你們到底要乾啥？”

“這特麼是神豪文，你們有病嗎？”

“當我蕭炎嗎？我一冇婚約，二冇學院大比，三不用拯救世界，你們擱這搞坤毛的特訓啊？”

“充足的資金，大方的老闆，優秀的主播團隊......”林小悠將襯衫袖口往上捲了卷，把雜物房的小黑板取了出來，“我們這幾天開了幾次會，看到了不錯的前景，想做出些事情來......”

李晴默契接茬：“所以希望你能引領我們......”

林小悠搬黑板的手頓了頓，瞥了一眼李晴——她記得開會時候的原話是“領頭的不能太二”。

“我給你們平台不就行了？”趙高其實挺反感這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雖然他的確拖延症嚴重。

比如研究了好久的健身計劃。

“兩點原因。第一，戰略分歧需要你拍板，這要求你有基本商業判斷力。”

林小悠說著，又搬了個小桌子擺到趙高麵前。

“第二，決策者的全域性視角，是執行層永遠無法替代的。”

李晴看著趙高的反應，適時補充：“就當是為了我們，為了所有......”

“你當綁匪有癮啊？天天道德綁架我......”趙高看二人一唱一和、軟硬兼施的樣子，暗自歎了口氣，“算了，來吧！”

總歸是為了他好，真要是因為心裡那點自尊或者憊懶拒絕了她們的好意，先不說她們會怎麼想，在不久的以後，他自己也肯定會後悔。

在係統附身之前，他無數次感歎過，高中的時候好好學習就好了......

“從商業計劃開始。”林小悠抽出張A3紙橫向鋪開，“假設你要在大學城開奶茶店，先做市場分析。”

趙高剛翹起二郎腿，李晴的教鞭“唰”地掃過他膝蓋：“坐姿。”

？？？

他愣了愣，一口吐槽被下意識的壓回肚子，看到那根晃來晃去的教鞭，身體條件反射的瞬間端正坐好。

“首先計算有效客群。”林小悠瞥了眼教鞭，扯了扯嘴角，用藍色筆圈住教學樓區域，“方圓1.5公裡內，三所高校合計四萬八千名學生，這是你的TAM。”

紅色筆尖戳在宿舍區：“實際步行十分鐘可達的SAM約兩萬人。”最後用綠色畫出三個競品位置：“考慮到競爭分流，你的SOM預估七千客戶。”

趙高盯著林小悠看了一會，有些遲疑的問道：“這些S啊M的......是啥？”

後者聞言一愣，略微有些猶豫：“你......不是大學生嗎？”

趙高有些臉紅的低了低頭。

“你知道SWOT嗎？”

他微弱的聲音傳來：“聽過......好像聽過......”

林小悠忽然有種把野生老闆放回大自然的衝動。

“今天先給你講管理學理論的演變過程。”她呼了口氣，將散落的頭髮掖回耳後：“泰勒1911年提出科學管理理論，主張用標準化流程提高效率。但法約爾認為這太機械，他在《工業管理與一般管理》裡提出十四條原則，比如統一指揮、等級鏈......”

趙高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顫，感覺靈魂正在被知識洗滌......

“小悠，我打斷一下......”他舉了舉手：“你之前不是賣房子的嗎？”

一旁賣車的女人差點被茶水嗆到。

“認識你之後開始學的，有問題嗎？”

“牛逼！請繼續！”趙高服了，拿出了自己高中時上課的絕技：假裝認真。

..........

“科學管理是流水線的基石，行政管理理論塑造了現代科層製。而馬克斯·韋伯提出的官僚製模型......”

“啪！”

“臥槽！”

..........

“接下來是行為科學學派。梅奧的霍桑實驗證明，照明度改善會提升效率，但恢複原狀後效率居然更高——因為工人感受到被關注。這就是'霍桑效應'......”

“啪！”

“李晴你給老子等著！”

“啪！”

..........

“麥格雷戈的X-Y理論，X假設人天生懶惰，Y假設人渴望責任......”

“啪！”

..........

當手機時間跳動到22:00時，林小悠開始收拾散落的稿紙。

“最後是係統理論，把組織看作開放係統。”她用雙手圈成球體，“輸入資源，經過轉換過程，輸出產品，還要應對外部環境變化。就像咖啡館要根據季節調整飲品單。”

趙高等了一會，見林小悠終於不再繼續，頓時鬆了口氣。

他看著麵前自己記錄的密密麻麻的筆記，腦中居然湧出了“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句話......

“明天繼續，我走了。”林小悠將耳後彆著的鉛筆放回筆筒，飄然離去。

趙高扯了扯領口，破罐破摔的吼了句：“江晚舟呢？你讓她出來！彆特麼藏了，老子看見她了！”

“晚舟？”李晴憋著笑收拾桌椅，“你現在的水平暫時還用不上晚舟，怎麼也要等你把管理學基礎吃透了，才能去碰人力資源管理。”

“不是？”趙高眼睛瞪得溜圓：“還真有她的事兒？你們打算讓我考研？”

“這是最基礎的，現代企業不能靠蠻力乾了。”李晴擦著黑板，“本來小悠要給你報班......”

“那怎麼冇報？”

“被我否了。”李晴斜了他一眼，輕笑出聲：“讓你去泡女同學？”

說著，她話鋒忽的一轉：“趙總，立個規矩？”

“什麼？”

“公司裡已經發生關係的就算了，但新人禁止下手。”李晴指尖劃過他喉結，“懂我意思麼？”

趙高沉默，腦中閃過林小悠的黑眼圈，江晚舟餐桌上的侃侃而談，李晴接受邀請時的爽快。

他苦笑著摸出打火機：“晴姐，我本來玩票性質的公司啊......”

“冇說不讓玩，彆碰自己人。”李晴突然把他架起來往主臥拖。

“臥槽！你乾嘛？我渾身疼死了！違背老爺們意願，我可以告你啊！”

“看你這麼乖，給你發點獎勵。”李晴嫵媚的笑著，抬腳勾上臥室門：“躺著彆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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