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星式喜歡 “你今天好帥啊，寶貝。”……

“你今天好帥啊, 寶貝。”淩印靠在他肩上說。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曲星向後勾著淩印下巴，把人帶進房間。

淩印：“什麼？”

曲星合上門, 轉身抱住他的腰。

“你怎麼開始偷偷吃醋了呀。”曲星微微踮腳在他嘴唇上輕咬一下，鬆開後輕輕道：“老公。”

淩印剛要出口的話霎時僵在喉嚨，呼吸有一瞬停滯。他指尖微微一動，垂目看著他家星星的眼睛。

冇來得及開燈，但還是能看見這雙眼睛在微微閃爍，不知道叫這一聲老公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是為了哄他吧。

淩印輕笑，抬手就想開燈, 胳膊被一隻手握住帶回來。

“彆開。”曲星說。

淩印低頭看他, 故意笑問：“為什麼？”

“嘶——”曲星一掐他：“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麼偷偷吃醋？原來那個跟我討債的你去哪了？”

“意思是我現在可以跟你討債了？”淩印說完，看一眼曲星的眼睛，趕緊說：“因為我怕你有負擔。”

曲星懵道：“什麼負擔？”

淩印彎腰抱住他，說：“怕會讓你考慮的事太多, 累到你。”

曲星靜了兩秒, 抬手一把拍開燈。

淩印分開看他。

耳朵上還帶著冇來得及消下去的血色, 眼睛水汪汪的, 澄澈無比，納悶道：“跟你有關的事怎麼會是負擔？”

“……”淩印笑了一下：“好吧, 是我錯了。”

“你乾什麼我都喜歡啊。”曲星說：“我以為這麼簡單的道理不需要我解釋。”

“乾什麼都喜歡？”淩印把手往下放了放：“那我不是什麼都可以乾？”

“……”曲星一把揪開他的手丟出去：“說正事呢……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淩印一眨眼，曲星正垂眸思考措辭，冇看見他眼眸裡閃過的壞心思。

曲星抬眼：“反正就是，你乾什麼都好, 吃醋也好，生氣也好，還有……乾壞事也好,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隨便你有什麼脾氣還是什麼發瘋的想法。就像上次你非要留下來陪我，我雖然會拒絕你，但你的脾氣絕對不是負擔，我願意接納，而且怎麼樣都喜歡。”

淩印笑了一聲，向後靠上門板，說：“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你不是本來就壞嗎？”曲星抱起胳膊笑吟吟盯他：“不要往我頭上賴。”

淩印老實道：“哦。”

“而且我現在冇那麼脆弱。”曲星說：“我好像已經有點能接受那些事了……奶奶是假奶奶的事。”

第一次聽他用這麼平靜的語氣提起這件事，淩印一愣：“什麼時候？”

“曲辰跟我說話那天。”

曲星把他拉到沙發處，按著他坐下。自己摔進角落，伸長腿放淩印腿上，說：“雖然想到曲宏飛和寸子影，還有那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是會有點心慌，想到奶奶也會有點難過。”

淩印目光靜靜落在他腿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按著，聚精會神地聽。

曲星看著他的手：“但是已經不像之前一樣，完全不能想，完全冇辦法接受了。”

“是因為曲辰跟你說的話？”淩印側頭看他。

“嗯。”曲星靜靜看著淩印的臉，被遮去一些的瞳孔透出珍視：“因為我真的很幸運，我好像真的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淩印向後靠去，手掌在他腿上輕輕一劃，心臟被他的目光開了個口子，血滲出來慢慢烘熱了胸腔。

“從始至終都很幸運。”曲星叫：“哥哥。”

淩印：“嗯。”

曲星：“我好像冇告訴過你，我奶奶，我叫她影影，影影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淩印張了張口，抬眼看他，喉間霎時有些發澀。

不是因為星星愛他，而是因為星星對彆人的愛。

他的愛到底純粹到什麼地步，才能在痛苦了這麼久之後還要說“她是最好的奶奶”。痛苦隻是他自己的事，他從來冇怪過他愛的人。

這就是曲星說的喜歡——你做什麼都行，怎樣我都喜歡的那種喜歡。他的喜歡是飛蛾撲火一樣的熱烈純粹，他的喜歡裡包含了傷害他的權利。不計後果，不考慮得失，隻管把滿腔愛意傾倒出來。

淩印跟他在一起這麼久，其實早就發現了，星星的表達和付出裡從來冇有包含過對他的要求。他會問星星“你冇有這麼愛我嗎”這種話，但星星不會，他隻會說“我愛你”，不會要求“你要像我愛你一樣愛我”。

他完全不介意自己的愛比對方多，因為他的愛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管是不是在騙我，我都已經誤打誤撞占有了影影最後的十幾年，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十幾年人生。”曲星看著淩印放在他膝蓋上的手，出神道：“奶奶變得不是奶奶，那就讓她永遠當我心裡神秘的‘影影’好了。”

曲星：“反正影影也從來都不像個奶奶，一直都是個難以捉摸的淘氣鬼。”

離開以後還給他留下一份最後的大禮，把所有的身份剝下來，留下一個關於她的謎題。

曲星又抬眼看淩印：“奶奶離開以後又遇到了一個我很愛很愛的人，我都已經幸運成這個樣子了。”

他說的是，遇到了“我很愛的人”，而不是“很愛我的人”。

我是愛上了一個神明吧。淩印想。

“淩印。”曲星叫。

“在。”

淩印雙臂撐著沙發，傾身吻了過去。

他們從來冇有這樣接吻過。淩印是一個有些強勢的人，他會把曲星的腰摟起來，抬起他的下巴，抱著他，勒著他，他喜歡掠奪，喜歡欺負，喜歡看他的星星被他折騰得難耐不已央求他的樣子。

但此刻他不敢，幾乎是小心翼翼，極儘虔誠，好像坐在這裡的是尊不容侵犯的神像，他撐在他身前，用帶著冒犯神明的顫抖低頭找尋，輕輕探吻他的唇。

窗簾輕輕動了一下就靜止住，燈光持續輕顫著，彷彿在被兩人交吻的啜吸聲撥弄。

曲星對自己被奉為神明毫無所覺，隻片刻就失去了端莊，將手伸進信徒的衣服。勾纏了一陣，隨後主動把腰送進淩印手裡，渴求他的蹂躪。

·

等曲星體力耗儘倒下去時，他忽然說：“曲宏飛冇死。”

淩印：“……乾嘛煞風景。”

曲星繼續說：“我昨天冇忍住問的曲辰，其實我不想他死，我很害怕人死。”

淩印靠了過去，說：“可他早晚得死。”

曲星蹭蹭他：“我知道，我就是說說。而且因為他這次來是要見我，雖然我不想見他，但他如果就這麼死了，我會嚇死的。”

淩印：“嗯，讓他死遠點。”

曲星：“……”

曲星：“你怎麼……”

淩印垂眸看他。

曲星：“這麼帥呢？”

淩印笑了一聲摟住他：“你也帥。”

見他一副萬事結束，準備睡覺的架勢。曲星晃晃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淩印目不斜視：“可是我覺得你這樣很好看。”

曲星：“解開。”

淩印：“但你萬一……”

曲星踢他一腳：“狡辯什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淩印真誠道：“我真的隻是怕你像上次一樣不小心用右手。”

曲星順著他道：“嗯，我知道，現在已經結束了，解開。”

淩印：“難道我係得不好嗎？你這樣不是很舒服。”

曲星：“你就喜歡把我綁在哪的感覺是吧？”

淩印的手往他後背挪了一寸，目光閃了閃，不說話了。

曲星好笑道：“你怎麼越來越幼稚了啊，你不是穩重可靠的風神嗎？”

淩印：“……”

“下次再給你綁。”曲星抬腳勾住他的小腿：“解開。”

淩印依依不捨地翻身過去解。曲星躺著，笑意滿滿地盯著淩印的臉。明明冇有太多表情，還是那麼好看，但他眸光動幾下曲星就能看出他有多不情願。

而且係的時候挺利索，解起來就這麼慢吞吞的。

曲星突然唇角一勾，眼眸微微眯起來。

等手腕總算得到解放之後，曲星手指輕輕往絲帶上一勾，翻身抬膝把淩印壓倒，不等淩印反應過來他要乾嘛，手腕已經被帶著綁在原來的位置上。

一係列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嗬成，淩印差點說一句“少俠好身手”。

“哼哼~”曲星起身欣賞，人長得好看被綁起來確實有種淩虐的美感。

“你就這樣睡吧。”曲星拍拍他：“晚安哥哥。”

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