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存在嗎 曲星看他一眼又將目光落……

曲星看他一眼又將目光落回去, 皺著眉喘出一口氣，低下頭, 極輕地發著抖。

“星星……”淩印跪下去將上半身濕淋淋的人抱進懷裡：“不舒服嗎？”

曲星還是低著頭，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懷中的少年抖得越來越厲害，呼吸中甚至帶上了啜泣的聲音。

“寶貝……冇事，冇事。”淩印緊緊抱著人，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心疼得要碎了。

“哥哥……”曲星嗚嚥著叫他一聲。

“在，我在呢。”淩印應道, 一下下撫著顫抖著的少年。

曲星的聲音極為破碎：“我害怕……”

淩印：“嗯, 我知道，冇事，我陪著你呢。”

曲星：“你彆走。”

淩印：“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

曲星抬起頭：“不要騙我好不好。”

“不騙你。”

淩印看著曲星極為可憐的目光，原本明亮的少年竟然害怕到將眼神放到這麼低微的地步, 哀哀地懇求著他。

淩印情不自禁抬手捧住他的臉, 心尖發顫。拇指按在少年的眼尾, 試圖讓他不要露出這樣痛苦的神色：“我不走, 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你打我罵我都不走。”

曲星眼中掉出淚：“我好想你。”

“……”

一句“我好想你”，字字帶著可憐的嗚咽, 破碎不堪，目光卻極度赤誠。即便隔著淚花，還是清晰看見全心交付的愛和思念。全無保留。這麼熱烈，而且這麼勇敢。

淩印被這四個字擊得潰不成軍。

“嗯。”淩印替他擦著眼淚：“對不起, 對不起寶貝，我不該走的，對不起。”

曲星看見替自己抹淚的修長手指竟然也在輕輕發抖, 那張向來笑意淡然的臉現出自責的痛楚。

他哀哀地哭了一聲，低頭倒在他肩上，眼淚越發洶湧地流出來：“明明……明明是我讓你走的，你為什麼要道歉，要怪也是怪我啊……”

淩印的聲音溫柔到令人心碎：“怎麼能怪你？怎麼樣都不可能怪你。是我的錯，不該放你一個人待這麼久，對不起。”

曲星又抬起臉，啜泣道：“我這二十天……一直都很想你。淩印，我好想你，從知道你要走的時候就在想你了……然後我越來越想，越來越想。我覺得你好壞啊……為什麼你要在我身上下毒，為什麼害得我這麼喜歡你。我以後隻要離開你一下都會害怕的，我會死的哥哥。”

“我也想你。”淩印看著他溫柔道：“我也從知道我要走的時候就開始想你了，我也喜歡你，我們是一樣的，彆害怕好不好，我跟你一樣，我們一起。”

曲星哭著搖頭：“不……你跟我不一樣。”

淩印溫聲道：“哪裡不一樣？”

曲星緊緊用濕潤的眼看著淩印：“你剛纔去洗澡，我一個人在廚房待著的時候就已經在想你了。”

“我一下都不能離開你。”他輕顫著無助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啊……為什麼我這麼害怕。”

“你生著病呢寶貝。”淩印抱著人，替他輕輕蘸掉眼淚：“沒關係，害怕我就一直陪著你，一下都不離開你好不好。”

“我為什麼會生病啊。”曲星睜著恐懼的眼睛看他，好像對所有事情都一無所知，茫然懵懂得像個孩子，隻能無措地發問。

淩印緊蹙著眉，微顫著聲音道：“因為有人傷害你。”

“為什麼傷害我。”曲星眼淚又開始下落：“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殺我，為什麼割我的手……”

他每說一句，淩印就感到心被狠狠割了一刀，痛到冇辦法呼吸。

曲星聲音又碎又抖：“為什麼……我不該存在嗎？我是不是不該存在。”

“不是！”淩印雙手扶著他的臉，重複道：“不是寶貝。”

濕潤的浴室牆壁透出冰涼，曲星覺得很冷。他幾乎冇辦法注意到麵前的淩印，聽不清他說話。

曲星：“因為我是個錯誤……兩個莫名其妙的人生了我，莫名其妙落在一個陌生人手上。”

就連他自己都把最親最近的奶奶稱作陌生人。

淩印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起這麼清晰地想起這些事的，這一刻他無比希望他能再把這些事忘掉。可它們好像以一種殘忍的方式深深烙進了他的星星心裡。

曲星：“因為我本來不該存在的對不對？”

“冇有，冇有。”淩印緊緊注視著他：“你這麼厲害，光芒萬丈，有那麼多人喜歡你，怎麼可能不該存在。”

曲星定定看著他，目光隱約顫著一絲希冀。

淩印說：“寶貝，你記不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你是上天單獨創造出來的禮物，隻是借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上而已，你該不該存在不是由他們決定的，他們冇有這個資格。是他們在傷害你，你冇有錯。”

曲星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了，“你也是嗎？你也是被單獨創造出來的嗎？”

“我也是，我們都是。”淩印湊過去吻他的淚，輕聲道：“每個人都是，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一樣的。除了你自己，冇有人能決定你該不該存在。你隻是現在生了點病，不怕好不好，我陪著你，我不會消失的。”

“還有很多喜歡你的人，”淩印說：“他們也不會消失的，你能感覺到的對不對？有很多人都在牽掛你，你怎麼可能不該存在呢？”

“嗯。”曲星倒回他懷裡，身子仍然在輕輕顫著，啜泣著，半晌道：“可我還是好害怕。”

淩印輕歎出一口氣。又心疼又無力，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緊緊抱著人，像抱一個做了噩夢哭泣的孩子，儘力將他整個人都籠在懷裡，一隻手扶著他的後腦勺輕輕揉著，一遍遍不停重複：“冇事，慢慢來。我在呢。”

“你彆走。”曲星趴在他身上，聲音低了下去：“不能走。”

“嗯。”淩印說：“我不走，對不起星星，以後再也不走了。”

“你走了我會消失的。”曲星輕聲說：“我已經消失了。”

淩印呼吸倏然顫幾下，又愧疚又自責：“對不起，對不起星星。彆消失好不好。我已經回來了，你也回來吧？不然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好。”曲星閉上眼，安靜道：“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我愛你。”

淩印緊緊抱住他。

倆人安靜地抱了許久。懷中少年的顫抖原本已經停下來了，不知為什麼，淩印又漸漸感覺到他在很輕地發著抖。

淩印觸到他沾了水冰涼的上身：“衣服濕了，我抱你出去換一下好不好？”

“不想出去。”曲星抬手攬住淩印脖子，將帶著淚痕濕潤的臉頰貼上淩印的：“我害怕。”

不等淩印說話，曲星又說：“你也彆出去，不要離開我。”

“不離開。”淩印親他的髮絲：“那把衣服脫了，穿我的。”

曲星冇說話了，隻是緊緊抱著他。

淩印摟著人，開始小心翼翼把他的衣服往下剝。曲星倒是乖順，該抬胳膊就抬胳膊，抬完又將手放回他身上。等整個上半身被剝光了就緊緊貼過來，怕冷似的。

淩印隻能艱難從二人相貼的身體中間解自己的上衣釦子，好半天才脫下衣服，往曲星身上罩去，曲星又乖覺地伸手套上袖子。

淩印雖然平日裡看著身形修長，穿上衣服之後甚至略顯清瘦。實際每天都不知道在哪偷偷鍛鍊，原本就比曲星高，體型還比他大了一圈。曲星穿上他的衣服，整個衣袖都長了一截，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雖然星星穿他的衣服很好看，但淩印這會冇空心猿意馬。誰知曲星穿上衣服在他光裸的懷裡趴了不到十秒，忽然微不可查地往前蹭了蹭，手在他背上不老實起來。

“……星星？”

淩印訝異地低頭想去看他，曲星卻已經將臉埋向他頸側，和剛纔顫抖的啜息全然不同的引誘氣息幽長地從頸側蔓開。

淩印指尖一抖，不知道這顆星星怎麼想的。他向後讓去，抬起一根食指，曲星順著他食指極輕的力道偏過頭看他，抬眼。淩印看見他眸中沉溺的悲意還冇淡去，又濃濃暈開一層魅人的情慾，不加掩飾地直勾勾望進他眼裡。

淩印暗自歎氣，指尖一擦，挑起他的下巴吻了過去。

他不知道懷中少年有冇有從剛纔的情緒裡走出去，看樣子是冇有。怕驚擾刺激到他，淩印吻得極為輕柔，幾近安撫。浴室又濕又涼，瓷白的光線籠在浴室裡，像密密的清淺銀絲，被兩人淺淡輕柔的輾轉勾吻牽動，隻是極輕地簌簌顫動著。不多的曖昧都被微涼的水汽吸收了。

然而很快，銀絲便乍然猛烈顫了兩下，在看似單薄脆弱的少年忽然變了意味的動作中扭曲崩裂。浴室空氣隨二人交吻的動勢和聲音狂熱地扭動起來。

淩印一條腿伸著，一條腿屈著。曲星就跪在他雙腿之間。淩印情不自禁攬著人的腰拉向自己，曲星左手順勢推上他肩膀，淩印手向後撐了一下，冰涼的濕意激得他霎時清明。猛然分開一些，急喘一口氣：“……星星！”

淩印偏頭讓開越來越傾身壓向他的人。他家星星這陣衝動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上一刻還在情緒崩潰，現在卻默不作聲任由慾念纏身。奇怪得讓人不安。

可曲星偏就執拗，麵上冇什麼表情，眼中誘欲濃烈，直直望進淩印眼裡，隻一下就讓淩印理智散了一半。另一半他也不打算給淩印留，跨腿坐淩印身上，探身吮他的喉結。用明顯是故意引誘的調子啞聲喚：“哥哥……”

淩印抬手扶上身前人的後背。微閉了下眼，妥協了。

“等一下寶貝，去拿……”

“不用。”曲星雙手緊緊抱著他，恨不得把自己勒進淩印身體裡。向上坐了一下。

聲音輕而淡，摻著讓人膽戰心驚的誘惑氣息：“弄疼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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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銀：呼~目的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