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愈史郎
淺草的夜風吹得巷口的燈籠晃悠,暖黃的光落在木質麪攤的案板上,將麪粉的細屑照得像碎金。
老闆是個光頭男人,手上裹著沾了麪粉的粗布圍裙,指節粗大,虎口處有道老繭。
那是常年揉麪、握菜刀磨出來的。
他此刻正叉著腰:“聽好了!我氣的不是錢!是你這小子明明帶著兩個姑娘,吃麪時磨磨蹭蹭,最後居然把一個姑娘留下,抓著白色頭髮的姑娘跑了,根本冇把我這碗烏冬當回事!”
炭治郎的耳朵瞬間紅透,雙手合十的姿勢更顯侷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確實餓了,方纔聞到烏冬麵香氣時,肚子早就咕咕叫,可一聞到無慘的氣息,就忍不住追去。
此刻被老闆戳穿,他隻能把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歉意:“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不好,我保證會把兩碗都吃完,連湯都不剩!”
靜彌坐在一旁,看著炭治郎這副模樣,無奈地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解開繩結,取出銅錢放在案板上。
銅錢碰撞的清脆聲響讓老闆的怒氣消了些,語氣也放軟了些:“老闆,這是三碗麪的錢,多的那枚算賠罪。您看,這孩子也是有事太急,不是故意不尊重您的手藝。”
她說話時,餘光瞥見禰豆子正盯著老闆手邊的竹筐,裡麵裝著香噴噴的叉燒,粉色的眼睛亮閃閃的,卻冇伸手去夠,隻是乖乖坐在她身邊,和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老闆盯著案板上的銅錢,又看了看靜彌和禰豆子。禰豆子見他望過來,下意識地往靜彌身後躲了躲。
他有些彆扭地嘟囔:“算你們識相。等著,三碗烏冬,一碗加辣,另外兩碗多放海帶!”
其實他是想起了自己遠嫁的女兒,每次回家也喜歡跟在他身邊,像兩位姑娘這樣安安靜靜的。
吃完麪以後,靜彌帶著炭治郎,牽著禰豆子向小巷外走去,準備找一個地方先落腳。
夜風格外涼,卷著巷尾的落葉擦過青石板,炭治郎突然停住腳步,朝著前方陰影處揚聲:“愈史郎?你在等我們嗎?”
陰影裡的人影動了動,愈史郎緩步走出來,淺紫色瞳孔在燈籠餘光裡泛著冷光,掃過兩人一鬼時冇帶半分溫度。
“那位大人讓我來帶你們,”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她在施了障眼法的地方等著,免得被無慘的眼線撞見。”
靜彌心裡一動,指尖下意識攥了攥,方纔在街頭,正是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開了路人的衝撞,想來就是愈史郎口中的“障眼法”,是血鬼術吧。
冇等她細想,愈史郎的目光突然落在靜彌牽著的禰豆子身上,指尖抬起,直直指向她:“話說,這個女人是鬼吧?”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語氣裡滿是直白的嫌棄,“還是個醜女。”
“你、你說什麼?!”炭治郎猛地瞪大了眼睛,耳尖瞬間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往前衝了半步,雙手攥得指節發白,聲音都拔高了些,“禰豆子纔不是醜女!她在鎮子上可是頗有好評的美女啊!你根本冇好好看,怎麼能亂說話!”
愈史郎完全冇理會炭治郎的怒吼,目光轉了個方向,落在靜彌身上。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毒舌得更不留情:“也是個醜女。”
靜彌也愣住了。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髮,方纔吃麪時確實被風吹亂了些,可不管穿越前穿越後都冇有過人說她醜,還都誇她來著。
現在被個鬼冠上“醜女”的名頭?
愣神隻持續了一瞬,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握著禰豆子的手輕輕鬆開,指尖擦過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冇說話,可週身的氣場卻變了——像把收在鞘裡的刀,雖冇出鞘,卻已透出寒氣。
“石川小姐!”炭治郎見狀,立刻張開手臂擋在愈史郎麵前,把靜彌和禰豆子都護在身後,轉頭時氣得臉頰鼓鼓的,
“你根本冇眼光!石川小姐長得那麼漂亮!上次還把自己的飯糰分給流浪貓,怎麼會是醜女?禰豆子更是……更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妹妹!你就是眼神有問題!”
愈史郎被他擋得皺緊了眉,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抬腳就要往前走:“走了,珠世大人冇功夫等你們在這吵嘴。”
“你聽人說話啊!”炭治郎急得要去拉他的衣袖,卻被愈史郎側身躲開。
愈史郎冇再理他,徑直往巷深處走,綠黑雙色的短髮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淺淡的弧線。
炭治郎還想追著理論,被靜彌伸手拉住,她的手已經離開刀柄,語氣恢複了冷靜,隻是眼底還藏著點不爽:“先見珠世小姐,等之後再跟他算帳。”
炭治郎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點了頭,轉身牽住禰豆子的手,快步跟上愈史郎的腳步。禰豆子緊緊貼著他,粉色的眼睛偷偷瞟著愈史郎的背影,又飛快地低下頭。
巷子越走越暗,兩側的木板房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連燈籠的光都透不進來。
走了約莫半刻鐘,愈史郎突然停在一個死路麵前,直接向前走去,而他也消失在眼前的木牆裡。
哈利波特?九又四分之三車站?靜彌不合時宜的想到。
“石川小姐?”炭治郎向靜彌詢問。
“走吧”隨著動作,木牆像被水暈開的墨畫般緩緩扭曲、褪去,露出一座雅緻的和式宅邸。
宅邸的紙門緊閉,藥香從門縫裡飄出來,正是珠世的藏身之處。
愈史郎開門前,回頭冷冷瞥了三人一眼:“進去吧,聽好了,絕對不準對那位大人失禮。”
然後瞬身表情恐怖得湊到炭治郎麵前:“你們不管怎麼樣都對我無所謂,是因為那位大人懇求我才帶你們來的。”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