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東京府淺草

夜風吹著巷口的燈籠晃悠,靜彌和炭治郎並肩走在出鎮的小路上。

方纔炭治郎的話還在耳邊打轉——關於山上的慘劇,和禰豆子最終變成鬼,炭治郎被富岡義勇指引加入鬼殺隊的始末。

靜彌的手指無意識蹭過刀鞘,霜花在指尖凝了又散。鬼王……竟然是鬼舞辻無慘嗎?

她此前隻在鬼殺隊的典籍裡見過這個名字,隻知是一切鬼的源頭。

而禰豆子……在那樣的滅門之災後還能存活,甚至變成鬼卻未失本性,未免太過特殊。

她側頭看了眼炭治郎背上的箱子,隱約能聽見裡麵細微的呼吸聲,心裡的沉重又多了幾分。

“撲棱——!”

尖銳的啼鳴突然從頭頂落下,炭治郎的鎹鴉撲著翅膀,穩穩停在他肩頭,嗓門大得能蓋過風聲:“接下來前往東京府淺草!有傳聞稱那裡潛藏著鬼,即刻出發調查!”

炭治郎猛地停下腳步,綠色羽織晃了晃,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哎?就要開始下一個任務了嗎?我們纔剛解決霧澤鎮的事……”

話雖如此,他還是立刻握緊了刀柄,眼底的疲憊很快被堅定取代,隻要能找到鬼舞辻無慘,隻要能讓禰豆子變回來,再累也沒關係。

靜彌看著他的反應,想起自己之前說過“暫時跟著觀察”的話,便淡淡開口:“我跟你一起去。淺草人多眼雜,多個人也好留意情況。”

淺草離蝶屋的方向其實有很些偏差,可任務在前,回蝶屋見忍的事隻能再往後推。

兩人冇再多耽擱,連夜趕路。

幾日後的夜晚,他們便看到了通往淺草的路牌。

越往前走,人聲越嘈雜,等到真正踏入淺草的地界時,兩人都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哪裡是他們熟悉的山林或小鎮?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影擠在街道上,比霧澤鎮的市集熱鬨十倍不止。

各種各樣的燈籠從街邊的店鋪一直掛到巷尾,像一片燃燒的燈海,風吹過時,燈籠上的花紋晃悠著,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暖光。

街邊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鯛魚燒的攤位冒著白汽,甜香飄得老遠;耍雜耍的藝人站在高台上,手裡的火球拋得又高又遠,引得周圍人陣陣歡呼;還有賣紙鳶、賣糖畫的小攤,圍滿了吵著要玩具的孩子。

人力車“叮叮”地從身邊駛過,車伕吆喝著避讓;穿洋裝的年輕男女和穿和服的老人並肩走著,嘴裡說著他們冇聽過的新鮮事;西洋樂器的調子混著三味線的聲音,和叫賣聲、笑聲揉在一起,熱鬨得讓人幾乎要分不清方向。

炭治郎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牽著禰豆子的手都緊了緊。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在山裡長大時,最熱鬨的也不過是村裡的廟會,可和眼前的淺草比起來,簡直像星星比月亮。

他忍不住伸手拽了拽靜彌的羽織下襬,聲音裡滿是驚歎:“石川小姐!淺草真的好厲害!明明是夜晚還這麼亮!”

靜彌也冇好到哪裡去。雖然她穿越過來前生活在現代社會,穿越後也比炭治郎多見過些城鎮,可大多是冷清的驛站或偏僻的村落,從未見過近現代化的景象。

藍色的眼眸裡難得露出幾分茫然,腳步也慢了下來。

她被另一邊吸引,一個賣陶瓷的攤位上,擺著和蝶屋窗台相似的白色瓷瓶,讓她忍不住想起忍用那個瓷瓶插花的模樣。

“哇!還有那個!”炭治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指著一個正在表演吞劍的藝人,眼睛裡閃著光,“石川小姐,人類竟然能做到這種事嗎?”

他完全忘了趕路的疲憊,像個好奇的孩子,東看西看,生怕錯過任何一處新鮮景象。

靜彌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她抬手幫炭治郎扶了扶背上的箱子,提醒道:“彆光顧著看,小心撞到人。禰豆子都快睡著了。”

炭治郎這纔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啊,對不起!禰豆子,冇撞到你吧?”禰豆子閉著眼迴應他,他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靜彌一邊留意著周圍的鬼氣。

可是,這裡的煙火氣太濃,竟把鬼氣遮得嚴嚴實實,一邊看著身邊的景象。

偶爾有孩子跑過,差點撞到炭治郎,她還會下意識伸手擋一下,讓炭治郎覺得她是個麵冷心熱的人。

“石川小姐,淺草真的好大啊……”炭治郎望著望不到頭的街道,忍不住感歎,“這裡有這麼多人,要是真的有鬼,可千萬不能讓它傷害到大家。”

靜彌點點頭,目光掃過人群,藍色的眼眸重新變得銳利:“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再慢慢查。這裡人太多,不能貿然行動。”

她心裡清楚,越是熱鬨的地方,鬼越容易隱藏。

風吹過燈籠,暖光落在兩人身上,炭治郎揹著箱子牽著迷迷瞪瞪的禰豆子。

靜彌走在他身側,一人熱情好奇,一人冷靜警惕,在這片繁華的淺草燈海裡遊走。

隻是靜彌偶爾會想起,若蝴蝶忍也在這裡,會不會也像那些姑娘一樣,駐足在賣糖畫的攤位前,等著她買一支蝴蝶形狀的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