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隨自己的心

生薑佃煮的香氣還在舌尖繞,蝴蝶忍指尖捏著香奈乎送的藥囊,目光卻不自覺往對麵的靜彌身上飄。

長桌上擺著三小隻疊的紙鶴、神崎葵做的和果子,連隱成員都悄悄托人送了支曬乾的紫陽花。

唯獨靜彌,這個牽頭辦生日會的人,自始至終冇拿出屬於她的禮物。

蝴蝶忍舀了勺味增湯抿了口,溫熱的湯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那點微妙的在意。

她不是冇察覺靜彌的心意:知道她胃不好會記得提醒她吃飯,記得她的喜好,連“河豚”的餵食時間都記得比她還清楚。

可正是這份清晰的好感,讓她不敢多想,鬼殺隊的柱隨時可能赴死,她更藏著注入紫藤花毒的計劃,哪有資格給人希望?

“忍姐姐,你看這個紙蝴蝶!”寺內清舉著紙蝴蝶湊過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蝴蝶忍笑著揉了揉女孩的頭髮,目光再落回靜彌身上時,卻見對方正低頭撥弄碗裡的米飯,耳尖還泛著點紅,像在掩飾什麼。

蝴蝶忍心裡忽然鬆了點,許是禮物還冇準備好?她壓下那點悸動,決定再等等,至少現在,能這樣看著靜彌坐在她麵前,已經足夠。

散場後,蝴蝶忍忙完自己的事回到房間,窗外的雪不知何時飄了起來,細小的雪花落在窗欞上,很快積了層薄白。

她坐在魚缸旁,看著“河豚”遊來遊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藥囊上的蝴蝶繡紋。

靜彌方纔看她的眼神,溫和得像要把她揉進目光裡,讓她忍不住想,若是冇有惡鬼,冇有責任,會不會有不一樣的可能?

正怔著,敲門聲忽然響起,輕得像雪花落在木頭上。

蝴蝶忍起身開門,冷風裹著雪沫湧進來,門外的靜彌裹著件厚厚的白色外套,肩頭落了層雪,手裡還緊緊攥著個深色的布包,耳尖凍得通紅,卻還是笑著說:“冇打擾你吧?”

“進來再說,外麵冷。”蝴蝶忍側身讓她進來,順手倒了杯熱茶。

靜彌接過杯子,指尖的冰涼觸到溫熱的瓷壁,才慢慢放鬆下來,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中午生日會的時候……禮物冇準備好,現在做好了纔敢拿過來。”

蝴蝶忍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布包,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伸手打開,裡麵是本用麻繩串起來的小冊子,封麵貼著片壓乾的紫藤花。

翻開第一頁,竟是張泛黃的卡片,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忍小姐的藥膏抹了三天,傷口就不疼了,謝謝忍小姐讓我能早點回隊裡斬鬼——雪代”。

她一頁頁往下翻,卡片上的字跡各不相同,卻都寫滿了細碎的小事:“上次換藥怕痛,您說‘忍一下就好’,聲音很輕,我就不怕了”“您給的止咳藥很管用,夜裡終於能睡個整覺了”“生日要開心呀,忍大人也要照顧好自己”……有的卡片上還畫著小小的蝴蝶,有的沾著點藥草的香氣,每一張都記著她自己都快忘了的細節。

蝴蝶忍的指尖慢慢撫過卡片上的字跡,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她從冇想過,自己隨手做的小事,會被這麼多人記著,更冇想過,靜彌會花心思把這些都收集起來,做成一本沉甸甸的冊子。

她抬頭看向靜彌,卻撞進對方的目光裡。

靜彌正看著她,眼裡盛著雪夜裡的暖光,冇有彆的,隻有她一個人。

兩人的身高差了半個頭,靜彌微微低頭,就能看清蝴蝶忍眼底未散的水汽,靜彌有些手足無措,怎麼要哭了。

蝴蝶忍看著那雙隻裝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之前的糾結都是多餘。管什麼責任,管什麼紫藤花毒,此刻她隻想抓住眼前的人。

蝴蝶忍忽然伸手,指尖攥住靜彌胸前的鬼殺隊製服,稍一用力,就把人往下拉了點。靜彌猝不及防,瞳孔猛地睜大,耳尖瞬間紅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蝴蝶忍的唇已經輕輕貼了上來。帶著點熱茶的溫熱,還有生薑佃煮的味道,比雪夜的熱茶更暖,比春日的紫藤更軟。

靜彌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手不自覺扶上蝴蝶忍的腰,指尖觸到對方微涼的衣料,卻覺得心裡像燒著團火。

蝴蝶忍的吻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指尖攥著製服的力道冇鬆,彷彿要把這些日子的在意、糾結、心動,都揉進這個吻裡。

窗外的雪還在下,“河豚”在魚缸裡擺著尾巴,熱茶的熱氣嫋嫋升起,裹著兩人交纏的呼吸。蝴蝶忍慢慢鬆開手,額頭抵著靜彌的額頭,聲音還有點發啞:“阿彌……你早該把禮物拿出來的。”

靜彌的臉還紅著,卻伸手輕輕擦去她唇角的碎髮,笑著說:“怕你不喜歡。”

“喜歡。”蝴蝶忍望著她藍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眼底的猶豫徹底散了,隻剩下清晰的暖意,“比任何禮物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