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柱

靜彌跪坐在榻榻米上時,膝蓋泛起熟悉的酸脹。

前陣子為了練這規矩坐姿,她在蝶屋的迴廊上摔過好幾次,蝴蝶忍還笑她“拿刀時像塊鐵,坐下倒像株冇根的草”。

此刻她腰背繃得直,目光落在主公垂著的指尖上,那淡淡的暗沉像塊小石頭,壓得她剛纔冇說出口的問候都沉了下去。

產屋敷耀哉指尖還沾著些咳過的薄紅,卻先注意到她細微的僵硬,語氣裡添了點暖意:“不必繃得這樣緊,就當在自己住處便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靜彌腰間的日輪刀,刀鞘上的木紋在光裡泛著軟光,“你該好奇,為何鋼鐵塚會在你刀上刻那四個字吧?”

靜彌猛地抬眼,睫毛顫了顫。這兩個月她不是冇疑惑過,可每次想問蝴蝶忍,都被對方岔開話題,此刻從主公口中聽到,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惡鬼滅殺’,從鬼殺隊建立起,便是隻刻在柱的刀上的特例。”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斬殺下弦之貳的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便讓鋼鐵塚做了這安排,能獨自斬落十二鬼月,本就該擁有柱的資格。”

靜彌握著膝頭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她想起在訓練室揮刀的無數個清晨,想起刀身劃破空氣時的沉勁,想起隱揹著她穿過紫藤花廊時,風裡飄來的細碎花香,原來從那時起,已經有人在為她的前路鋪路。

“所以,靜彌。”產屋敷耀哉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落在她眼底,那平靜的眼神裡藏著期待,也藏著對惡鬼的恨,“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成為鬼殺隊的‘柱’?”

這句話像顆石子投進靜彌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她不是冇想過變強,可“柱”意味著的,是比斬殺下弦之貳更重的責任,是要擋在人類身前,直麵更凶殘的十二鬼月,甚至是那傳說中的鬼舞辻無慘。

肩背的舊傷似乎又隱隱作痛,可她想起訓練時木靶上蔓延的裂痕,想起刀上冷冽的刻字,想起那些被惡鬼奪走性命的人。

“我願意。”靜彌的聲音一開始有些發緊,後來漸漸堅定,“我想成為柱,保護更多人。”

產屋敷耀哉的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眼底的疲憊似乎散了些:“很好。從今日起,你便是‘雪柱’,你的呼吸法帶著雪的凜冽,這個稱號,很適合你。”

“雪柱……”靜彌輕聲重複著,指尖輕輕碰了碰刀鞘,彷彿能摸到那兩個字的溫度。

“不過,眼下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產屋敷耀哉咳了兩聲,指尖抵著唇,“距離下一次柱合會議,還有一個月。到那時,我會把你介紹給其他柱認識,你們日後,便是要並肩作戰的同伴。”

靜彌點點頭,心裡既期待又有些緊張。

她早就聽過其他柱的傳說,除了戀柱甘露寺蜜璃和蟲柱蝴蝶忍,其他人卻從未見過麵。不知道那些能成為柱的人,會是怎樣的模樣?

窗外的風輕輕吹進和室,帶著紫藤花的香氣,也帶著一絲屬於未來的、沉甸甸的希望。

靜彌看著主公溫和的眼睛,突然覺得,膝蓋的酸脹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