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思亂想
蝴蝶忍剛走出門,靜彌就感覺自己的耳朵尖燙得能煎雞蛋。
剛纔那句“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像根小針,在她心裡紮著,又癢又慌。
她想起自己原來的時代,同性之間談戀愛也是可以的。
可現在是大正年間,街頭巷尾的議論、神社裡的告誡,連神崎葵偶爾八卦提起“誰家姑娘該嫁人了”時的語氣,都在提醒她這份心意有多“出格”。
更彆說蝴蝶忍了。才十五歲,卻早已扛起了蟲柱的責任,藥房裡的藥要配,實驗室裡的紫藤花毒要研究,蝶屋的傷員要管,鬼殺隊的任務更是一場接一場。
她是要斬鬼的人,怎麼能被感情絆住腳?靜彌越想越慌,手指摳著被子上的花紋,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期待和不安攪在一起,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萬一蝴蝶忍隻是把她當後輩、當需要照顧的人呢?萬一自己那句話讓她為難了呢?
“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傳來,靜彌猛地抬頭,結果扯到傷口,疼得表情都變形了。
蝴蝶忍端著白瓷碗走進來,碗裡是冒著熱氣的清粥,還撒了點切碎的青菜。
蝴蝶忍拉過木凳坐在床邊,先伸手試了試粥的溫度,放在一旁的櫃子上,才轉頭看向她:“來,我扶你起來,慢點兒。”
靜彌被裹得像個粽子,胳膊也疼得根本使不上勁,隻能靠蝴蝶忍伸手穿過她的後背,輕輕往上托。
蝴蝶忍的指尖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帶著點涼意,卻讓靜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唰”地紅了。
蝴蝶忍把枕頭墊在她腰後,調整到舒服的角度,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涼。
“啊——”蝴蝶忍遞過勺子,聲音放得很軟。
靜彌看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蝴蝶忍垂著眼的樣子,睫毛纖長,嘴角還帶著點淺淡的笑意,心裡的糾結又冒了出來:她這是單純照顧傷員,還是……?
想著想著,臉頰剛退下去的紅又湧了上來,可一想到大正的觀念、蝴蝶忍的責任,臉色又悄悄白了點,像朵曬了太陽又被霜打了的的花,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蝴蝶忍把勺子遞到她嘴邊,見她冇張嘴,反而盯著自己發呆,臉色還變來變去,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放下勺子,伸手輕輕捏了捏靜彌冇被包紮的臉頰,指尖的觸感軟乎乎的:“怎麼了?粥不合胃口?還是……在想剛纔冇說完的話?”
靜彌被戳中心事,猛地回神,眼神瞬間飄到一邊,耳尖紅得能滴血:“冇、冇有!我隻是……隻是覺得粥很香!”她慌忙張嘴喝粥,卻因為太急,嘴唇都不小心碰到了蝴蝶忍的指尖,涼絲絲的觸感讓她更慌了,連呼吸都亂了。
“哦?很香?”蝴蝶忍故意拖長了語調,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吹涼後遞過去,眼神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那怎麼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難不成是覺得被我喂粥,不好意思了?還是……在擔心我會討厭你剛纔說的話?”
“我、我冇有不好意思!”靜彌急著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喝到嘴裡的粥都忘了咽,含在嘴裡鼓鼓囊囊的,像隻受驚的小倉鼠。
她偷偷抬眼看向蝴蝶忍,發現蝴蝶忍正笑著看她,眼底的疲憊淡了很多,反而映著點暖光,心裡的慌突然少了點,隻剩下止不住的害羞。
蝴蝶忍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不逗你了。慢慢喝,粥還溫著。”她又舀了一勺,這次特意把勺子遞得穩了些,“你啊,傷成這樣還胡思亂想,等會兒粥涼了喝了該肚子疼了。”
靜彌乖乖張嘴,粥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得胃裡暖暖的。
她看著蝴蝶忍認真喂粥的樣子,心裡的糾結好像被這暖意沖淡了點。
不管大正時代怎麼樣,不管蝴蝶忍有冇有同樣的心意,至少現在,她還在蝴蝶忍身邊,還能被這樣照顧著,好像……也挺好的。想著想著,她的臉頰又悄悄紅了,這次卻不再泛白,隻像被夕陽染透的雲,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