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蝶屋幼兒園
時光在蝶屋靜謐的廊簷下悄然流淌,小靜彌這一睡,便冇醒過。
她安靜地躺在被褥中,呼吸均勻綿長,小臉恬靜,彷彿隻是陷入了異常沉甜的夢境。
若非那胸口規律的起伏證明著生命的延續,她幾乎像一尊精心雕琢的人偶。
對於這種長時間的沉睡,蝴蝶忍雖心有憂慮,卻並非毫無準備。
之前剛把靜彌接回來的時候,她也是沉睡了一個月才醒。
因此,蝴蝶忍並未驚慌,每日定時為小靜彌擦拭身體。
這日午後,蝶屋難得的寧靜被一個華麗的身影打破。
“喲!蝴蝶!石川怎麼樣了?睡了這麼多天,該醒了吧?”宇髓天元聲如洪鐘,一身肌肉賁張。
他記掛著靜彌的情況,畢竟是一同經曆過遊郭惡戰的夥伴。
“宇髓先生,阿彌還冇醒。”
“還冇醒嗎?也就是說還是小孩模樣。”宇髄天元瞭然,也識趣得冇再準備打擾。
蝴蝶忍卻喊住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紙包,遞了過去,語氣變得格外“關切”:
“說起來,我看宇髄先生此番征戰辛苦,氣息似乎不如以往‘華麗’地充盈呢。這是我特意調配的強身健體、補充元氣的營養藥,效果非常不錯。請您務必按時服用,好好調理一下身體。”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看著蝴蝶忍那“真誠”無比的笑容,雖然覺得哪裡有點怪,但出於對醫生的信任,他狐疑地接過了紙包。
“……哦?是嗎?那真是多謝了,蝴蝶。”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蝴蝶忍微微欠身,“請務必全部、按時服用哦,這樣才能達到最‘華麗’的效果。”
宇髄天元帶著那包藥回到了自己府邸,按照說明,將藥粉沖泡後一飲而儘。
味道……難以形容的詭異,混合著極致的苦、澀、酸,還有一股彷彿什麼東西燒焦了的糊味,瞬間衝擊著他的味蕾和神經。
“這玩意兒……真的能強身健體?”宇髄天元皺著眉,強忍著嘔吐的慾望,但想到蝴蝶忍的叮囑,還是忍住了。
然而,藥效發作得比他想象中更快、更“猛烈”。
不到半小時,一陣劇烈的腹痛便席捲而來。
宇髄天元臉色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廁所。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成為了音柱府邸乃至整個鬼殺隊總部(經由三位妻子的抱怨悄悄流傳開)的一段“傳奇”。
向來以體魄強健、精力旺盛著稱的宇髄天元,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幾乎是住在了廁所。
他那三位美麗的妻子——須磨、雛鶴和牧緒,也被那瀰漫不散的“事後”氣息和頻繁的跑動折磨得苦不堪言。
“天元大人!您到底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須摩捂著鼻子,眼淚汪汪。
“是蝴蝶給的藥……”宇髄天元虛弱地靠著雛鶴,有氣無力地回答,此刻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那甜美笑容下的“殺機”。
“蟲柱大人給的?!”雛鶴和牧緒麵麵相覷,隨即露出了瞭然又無奈的表情。
“真是……一點也不華麗……”宇髄天元哀歎著,感覺自己作為音柱的威嚴在這三天裡徹底崩塌。
訊息最終還是傳回了蝶屋。
神崎葵有些幸災樂禍地向蝴蝶忍報告了宇髓天元的“慘狀”。
蝴蝶忍正在藥房研磨藥材,聞言,手中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連嘴角那抹弧度都未曾改變,隻是語氣平淡地陳述道:
“哦?是嗎。可能是宇髄先生的身體暫時無法適應藥力吧,畢竟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呢。”
她輕輕放下藥杵,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才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
“誰讓他把我家的阿彌,帶到遊郭那種地方去,還讓她變成這樣回來呢?隻是稍微清理一下腸胃,已經是很‘溫和’的調理了。”
神崎葵看著蝴蝶忍的側臉,默默地為音柱大人掬了一把同情淚,三天三夜啊……
日子在蝶屋的日常運轉中繼續,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月光如水,透過紙窗灑入室內。
蝴蝶忍剛剛結束對靜彌身體的擦拭,正準備熄燈休息。
就在她轉身的刹那,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帶著明顯沙啞和不適的嚶嚀。
“唔……”
蝴蝶忍心跳漏了一拍,回頭看去。
隻見床鋪上,那個沉睡了一週的小小身影,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然後,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朦朧而迷茫,彷彿隔著一層水霧,眨了眨,似乎在適應清醒的感覺。
蝴蝶忍湊到小靜彌麵前:“阿彌?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小靜彌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視線艱難地聚焦,終於落在了蝴蝶忍臉上。
她的小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適表情,然後抬起右手,似乎想去觸碰自己的喉嚨。
眼神裡充滿了初醒的懵懂,以及因為喉嚨不適而流露出的委屈和無助。
那眼神,依舊純粹如幼童,看不出絲毫屬於那個經曆過生死戰鬥的少女靜彌的痕跡。
心智,並未隨著睡眠而迴歸。
蝴蝶忍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也有更深沉的憂慮。
但她迅速壓下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剛剛甦醒的孩子。
“是渴了嗎?喉嚨不舒服?”蝴蝶忍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起身倒了一杯溫水,讓小靜彌靠在自己懷裡,然後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小靜彌急切地、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因為喝得太急,還輕微地嗆咳了幾聲。
蝴蝶忍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喝了大半杯水後,小靜彌似乎舒服了一些,靠在她懷裡,小腦袋依賴地蹭了蹭她的胸口,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哼唧聲。
蝴蝶忍又帶著小靜彌躺下。
其它的,慢慢來吧……
第二天清晨,確認小靜彌除了心智依舊幼化之外,身體並無其他異樣,蝴蝶忍便抽空去了一趟炭治郎他們訓練休息的區域。
炭治郎剛結束一輪基礎揮刀練習,額上帶著薄汗,正用毛巾擦拭著。
“早上好,炭治郎。”蝴蝶忍走近,告知了他好訊息,“阿彌昨天夜裡醒了。”
炭治郎立刻轉過身,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忍小姐,早上好!”
“真的嗎?太好了!”炭治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由衷地感到高興,“靜彌姐她還好嗎?”
“嗯,除了還是小孩子心性,身體暫時冇發現其他問題。”蝴蝶忍點點頭,隨即提出約定,“我打算今晚帶她去禰豆子的房間,讓兩個小傢夥一起玩一會兒,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可以!”炭治郎立刻應下,笑容更加燦爛,“剛好今晚我也要去看禰豆子,我們一起過去吧,忍小姐。”
“好,那晚飯後見。”蝴蝶忍微笑著約定好時間,便轉身去忙蝶屋的其他事務了。
炭治郎看著她的背影,用力握了握拳,為小靜彌的甦醒感到安心,同時期待著晚上的相聚。
夜幕降臨,蝶屋各處亮起了溫暖的燈火。
蝴蝶忍的房間裡,卻麵臨著一個小小的“難題”。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適合小靜彌尺寸的小巧木屐和乾淨的白色襪子,蹲下身,準備給她穿好。
首先穿襪子倒是進行得順利。
小靜彌似乎並不抗拒這柔軟布料的包裹,任由蝴蝶忍動作輕柔地幫她穿好了兩隻襪子,小腳丫在白色的棉襪裡動了動。
問題出在接下來的木屐上。
蝴蝶忍剛拿起一隻木屐,想套在她穿好襪子的小腳上,小靜彌就皺起了秀氣的小眉毛,嘴裡發出不滿的“嗯——”聲,剛纔還安分的小腿此刻充滿了不合作的勁兒。
蝴蝶忍剛把木屐給小靜彌穿好,她便小腿一甩,精準地將那隻木屐甩飛了出去,“啪嗒”一聲落在房間的角落。
蝴蝶忍沉默了一下,耐心地撿回那隻木屐,再次嘗試。
這次,小靜彌似乎更加不樂意了,在蝴蝶忍即將套上木屐的瞬間,腳上用了點力,不僅再次甩脫,甚至比上一次甩得更遠,木屐差點撞到拉門上。
“……???”
蝴蝶忍看著空空的手,又看了看門邊的木屐,額頭上隱隱冒出青筋。
最後歎了口氣,無奈地放棄了:“好吧,不穿就不穿。”總不能硬逼著她穿。
蝴蝶忍這纔將小靜彌抱進懷裡,調整到一個讓她舒服的姿勢,拉開房門,向著禰豆子所在的房間走去。
廊下燈火朦朧,蝴蝶忍避著人朝禰豆子房間走去。
小靜彌乖乖趴在蝴蝶忍肩上,一隻小手無意識地卷著她垂在頸側的髮絲,好奇地打量著夜晚的庭院。
來到禰豆子的房間外,裡麵已經亮著燈,蝴蝶忍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拉開。
炭治郎果然已經到了,正盤腿坐在鋪著的地席上,滿臉寵溺地看著妹妹禰豆子擺弄著幾個彩色的手鞠。
禰豆子依舊是幼小的形態,嘴裡含著竹枷,看到有人進來,立刻抬起頭,粉色的眼眸眨了眨,發出“唔唔”的可愛聲音。
“晚上好,炭治郎,禰豆子。”蝴蝶忍抱著小靜彌走了進來。
“晚上好,忍小姐,靜彌姐!”炭治郎笑著打招呼,然後對禰豆子說,“看,禰豆子,靜彌姐姐來了哦,來找你一起玩的噢。”
禰豆子歪了歪頭,似乎在對小靜彌為什麼還冇變回去感到好奇。
但她很快就冇有思考了,主動拿起一個紅色的手鞠,遞向小靜彌的方向,嘴裡發出邀請般的“唔唔”聲。
蝴蝶忍將小靜彌放在地席上,柔聲對她說:“阿彌,看,那是禰豆子,她是好朋友哦。”
小靜彌初到一個新環境,顯得有些拘謹,小手緊緊抓著蝴蝶忍的衣袖,躲在蝴蝶忍身後,隻探出半個小腦袋,怯生生地看著禰豆子和炭治郎。
炭治郎露出最友善的笑容,聲音放得格外輕柔:“靜彌姐,彆害怕,我是炭治郎,這是禰豆子,我們都見過的。”
或許是炭治郎身上那股天生令人安心的氣息,也或許是禰豆子那純粹無害的眼神,小靜彌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一些。
她的目光被禰豆子手中那個鮮豔的紅色手鞠吸引。
禰豆子見她有興趣,又把小手往前伸了伸,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小靜彌猶豫了一下,終於鬆開了蝴蝶忍的衣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過去,伸出那隻纏著繃帶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個手鞠。
禰豆子立刻“唔!”了一聲,像是表示肯定,然後把整個手鞠都塞到了小靜彌手裡。
拿著柔軟的手鞠,小靜彌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衝她笑得眉眼彎彎的禰豆子,小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兩個小傢夥,一個含著竹枷“唔唔”發聲,一個安靜地擺弄手鞠,雖然語言不通,但孩童之間自有其獨特的交流方式。
很快,她們便湊在一起,開始對手鞠和炭治郎準備的其他小玩具產生了興趣。
蝴蝶忍和炭治郎看著這溫馨的畫麵,臉上都不自覺地帶著柔和的笑意。
過了一會兒,蝴蝶忍像是想起什麼,紫色的眼眸轉向炭治郎,語氣自然地詢問道:
“對了,炭治郎,從上弦之陸身上采集的血液樣本,已經順利送往珠世小姐那裡了吧?”
“欸??!”
炭治郎的反應堪稱劇烈,他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地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變得慌亂無比。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度不可思議又讓他緊張萬分的事情,結結巴巴地試圖否認:
“什、什麼珠世小姐?我、我不認識……忍小姐您在說什麼啊……”
他一邊說,一邊眼神飄忽,額角甚至冒出了細汗,整張臉都因為不擅長說謊而扭曲起來。
“……”
蝴蝶忍靜靜地看著他,炭治郎這反應,簡直是把“我心虛”三個字寫在了臉上,毫無遮掩。
她輕輕歎了口氣,安撫道:“不必緊張。我和珠世小姐之間有合作往來,這件事,主公大人是知曉並允許的,靜彌之前也是知情的。所以,你不需要對我隱瞞什麼。”
“噢!噢噢!原來是這樣!”炭治郎瞬間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憨厚笑容。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是的,忍小姐,我已經將上弦之陸的血液交給茶茶丸了,它應該已經安全送到珠世小姐手中了。”
“那就好。”蝴蝶忍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上弦之血肯定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突破。”
她看向炭治郎,語氣認真地叮囑道:“炭治郎,以後如果你們再遭遇十二鬼月,並且有機會的話,記得儘量采集兩份血液樣本。”
“一份交由我分析,另一份,就交給珠世小姐。這對我們瞭解敵人,乃至找到對付鬼舞辻無慘的方法,都至關重要。”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安全。”
炭治郎聞言,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變得無比鄭重,用力點頭應道:“是!我明白了,忍小姐!我一定會記住的!”
交代完正事,兩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玩鬨的兩個小傢夥身上。
兩個小傢夥在一旁玩得專注,禰豆子試圖將另一個手鞠疊在小靜彌手中的那個上麵。
小靜彌則睜大了異色瞳,好奇地看著她,不敢有任何動作。
房間裡隻剩下禰豆子偶爾發出的、含混可愛的“唔唔”聲,以及手鞠偶爾滾過地席的細微聲響。
時間在玩耍中總是過得很快。
“時間不早了,我先帶阿彌回房了。”蝴蝶忍壓低聲音對炭治郎說道。
炭治郎也微笑著點頭,輕聲道:“是啊,時間也不早了,今天都玩得很開心呢。”
“嗯。”蝴蝶忍輕輕應了一聲。
蝴蝶忍起身,走到小靜彌身邊,蹲下身:“阿彌,我們該回去睡覺了。”
小靜彌看了看蝴蝶忍,又看了看不遠處已經被炭治郎抱起來的禰豆子,似乎明白了要分開。
她小嘴微微癟了一下,帶著點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鬆開了緊握的手鞠,向蝴蝶忍伸出兩隻小胳膊,做出了要抱抱的姿勢。
蝴蝶忍小心地將小靜彌抱起,讓她舒適地靠在自己肩上,然後對炭治郎和已經鑽進箱子裡的禰豆子輕聲道彆:“晚安,炭治郎,禰豆子。”
“晚安,忍小姐,靜彌姐。”炭治郎也低聲道彆,輕輕合上了木箱的蓋子。
蝴蝶忍抱著小靜彌,再次走入廊下朦朧的燈火中。
夜晚的微風帶著涼意,她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小人兒摟得更緊了些。
小靜彌似乎也感受到了涼意,又或許是睏意席捲而來,她將臉頰深深埋進蝴蝶忍溫暖的頸窩。
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竟在短短的回程路上就又睡著了。
回到房間,蝴蝶忍小心翼翼地解開小靜彌外出的和服,換上柔軟貼身的寢衣。
整個過程,小靜彌隻是偶爾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並未被驚醒。
蝴蝶忍這才關燈,在熟睡的小靜彌身邊躺下。
側臥著,藉著月光凝視小靜彌恬靜的睡顏,聽著那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她伸出手,極輕地拂開小靜彌額前的一縷碎髮,心中一片寧和。
“晚安,阿彌。”
隨後也闔上了眼簾,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