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炭治郎的戰鬥
炭治郎被飛來的墮姬用綢帶重重摔落在屋頂的瓦片上,砸出一個淺坑,碎瓦飛濺。
他躺在坑中,劇烈的震盪讓他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這就是上弦之六嗎?明明本體在靜彌姐那裡,但給我的壓迫感依舊很強,這股氣味讓喉嚨都很難受。身體動起來啊!’
炭治郎在心中怒吼,掙紮著想要爬起。
與此同時,禰豆子已然嬌叱一聲,粉色的和服身影悍然迎上了追擊而來的墮姬。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亂!”
炭治郎強忍不適,猛地從坑中躍起,日輪刀在空中劃出連綿不絕的藍色軌跡,如同洶湧的潮汐,將數根襲來的堅硬綢帶斬斷。
他與禰豆子心意相通,互相配合,奮力牽製著墮姬。
然而,墮姬麵對兩人的夾擊,卻顯得遊刃有餘,金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屑與煩躁。
“你們到底來了幾個人?5個人?”她的目光掃過炭治郎,最終停留在他那雙燃燒著堅定意誌的眼眸上。
“你的眼睛很漂亮,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她嗤笑一聲,注意到了炭治郎手中刀刃的異狀,“剛剛不過對砍了一下,你的刀就已經破損了。”
炭治郎心中一凜,看向自己的日輪刀,果然,刀刃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豁口。
一股自責湧上心頭。
‘持刀者使用不當,刀就會破損,這是我的錯,我……我果然冇辦法駕馭水之呼吸。用水之呼吸無法達到鱗瀧先生和富岡先生那樣的高度。’
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浮現,‘如果使用一擊的話,肯定是火之神神樂威力更強,跟我更為契合,但是……因為力量過於強大,無法連續施展。’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現在不同了,和煉獄大哥的對練,靜彌姐的教導,我應該辦得到……不,必須辦到!燃燒吧……燃燒吧!’
熾熱的氣息陡然從炭治郎身上升騰而起,與之前水之呼吸的沉靜截然不同。
“火之神神樂·烈日紅鏡!”
赤紅的弧形斬擊帶著灼熱的氣浪揮出,迅猛而精準!
墮姬輕盈後躍,躲開了這一擊,臉上閃過訝異。
‘他的刀法變了,變得更為銳利。’那獨特的、充滿力量感的呼吸聲也讓她感到莫名的煩躁。
“這是什麼聲音,真是令人不爽,是呼吸聲?”
“火之神神樂·炎舞!”
炭治郎毫不喘息,緊接著使出兩連擊的炎舞,赤紅的刀光如同舞蹈般席捲向前。
‘炎舞是兩連擊,就算被躲開還有第二擊!’
但墮姬的速度更快,綢帶如同擁有生命的長鞭,後發先至,狠狠地抽擊在炭治郎身上,再次將他打飛出去。
“太慢了,我都想打哈欠了,趕緊解決你去幫哥哥乾掉那個女人,可惜她也是鬼,長得挺漂亮卻不能入我的口,真是可惜。”
禰豆子趁墮姬分神,猛地從側麵突進,足踢直取其頭顱。
然而墮姬隻是不耐煩地一揮手,數根綢帶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切斷了禰豆子用來格擋的左手,緊接著是她的左腿,綢帶去勢不減,幾乎要將她攔腰斬斷。
禰豆子被巨大的力量打飛,撞破牆壁,跌入旁邊的建築之中。
“還有一隻就是你啊,”墮姬冷漠地瞥了一眼禰豆子消失的方向,“大人說的兩隻脫離控製的鬼……”
她似乎失去了興趣,轉身準備前往哥哥所在的戰場,“吵死了,醜八怪,你們一起手牽手去死不好嗎?”
“禰豆子——!!!”炭治郎目眥欲裂。
就在這極致的憤怒與擔憂中,煉獄槙壽郎先生信中的話語在他腦海中迴響:
‘……灶門,你擁有更強大的力量,聽說日之呼吸的使用者都跟你一樣,額頭上天生就有紅色印記,所以你一定……’
‘不是的,槙壽郎先生。’炭治郎在心中反駁。
‘這道疤痕隻是弟弟在弄倒火盆時保護他才燙傷的,後來又在最終選拔中受傷,才變成現在這樣。我一定不是被選上的使用者……’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被墮姬切碎的建築殘骸,彷彿聽到了之前在這裡哭喊逃命的人們的聲音。
看到禰豆子被斬斷手腳、擊飛重傷的景象,無邊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不是被選上的人,即使力量不足,人也有絕對不能退縮的時候!’
‘因為這世上存在冇有人心的傢夥!任意奪走人性命,既不反省也不會感到懊悔,我絕不容許這種暴行!’
炭治郎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追著轉身離去的墮姬狂猛砍去。
墮姬感受到身後迫近的灼熱與殺意,倉促間幾個後空翻躲避,但炭治郎這含怒一擊速度超出了她的預料。
“噗嗤!”
赤紅的刀鋒掠過,儘管未能觸及脖頸,卻將她的右腿斬斷。
墮姬落地,斷腿處肉芽蠕動,瞬間再生,‘居然還能動?’
“為什麼……為什麼要剝奪?為什麼要踐踏生命?”炭治郎的聲音很平靜,眼中卻燃燒著火焰與悲痛。
“失去的生命無法挽回,活人冇辦法像鬼那樣複原!你們到底為什麼?!”
這些話語,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墮姬的腦海中激起了漣漪。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既視感襲來。
‘這些話好像在哪兒聽過?’她恍惚了一瞬,一些破碎的畫麵和聲音不受控製地閃現——
‘“有什麼好玩的?哪裡有趣了?你把人命當作什麼?”是誰?我不認識……’
“為什麼不明白?!”炭治郎怒吼著,再次擺出進攻姿態。
“為什麼不記得?!”墮姬腦海中的聲音,連她自己都感到疑惑。
那腦海中的聲音,那源自細胞深處的恐懼與憤怒,並非屬於她。
‘這不是我的記憶,是細胞,無慘大人的……細胞的記憶……’墮姬終於意識到了這戰栗感的來源。
那雙金色的眼眸首次映出了炭治郎身後,那彷彿與某個古老而可怕身影重疊的幻象。
那個使用著日之呼吸,戴著同樣花牌耳飾的劍士。
“你想說什麼?”墮姬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開始講起道理的少年劍士,眉頭緊蹙,滿是不耐。
“你以前也是人類吧?”炭治郎還試著溝通,“過去應該也曾經因為痛苦掙紮、流淚過……”
“囉裡囉嗦的煩死了!”墮姬尖聲打斷,臉上浮現出厭惡與輕蔑。
“以前的事誰還記得啊!我現在是鬼,根本不在乎!鬼不會老,不會死,也不用賺錢吃飯,不會生病,什麼都不會失去!”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而且……美麗強大的鬼,做什麼都可以!”
炭治郎沉默了,他看著墮姬那張因傲慢而扭曲的美麗臉龐,眼中最後一絲試圖溝通的光芒熄滅了。
他緩緩擺出進攻的架勢,聲音低沉而決絕:
“我懂了,冇什麼好說的了。”
“血鬼術·八重帶斬!”
墮姬不再廢話,八根硬度遠超之前的綢帶,從不同角度朝著炭治郎覆蓋而去。
在她看來,這個頑強的人類小子絕無可能抵禦這招,下一秒就會被切成碎片。
然後她就能去幫哥哥,把那個討厭的鬼柱綁起來,讓她在陽光下化為灰燼!
然而,迴應墮姬的是更加熾熱的火焰。
“火之神神樂·灼骨炎陽!”
炭治郎的身影彷彿與火焰融為一體,日輪刀劃出巨大的螺旋炎輪,狂暴的烈焰與斬擊將襲來的八重綢帶儘數斬碎、燃燒。
“啊!”墮姬發出一聲痛呼,那些被斬斷的綢帶斷麵傳來火燒般的劇痛,再生速度明顯減緩。
‘好痛,這股痛楚是怎麼回事?被砍到的地方,像火燒般疼痛,無法順利再生!’
她驚怒交加,繼續操控著綢帶瘋狂進攻。
‘他為什麼有辦法砍斷我的綢帶?硬度明明增加了!’
她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一種陌生的恐懼感悄然蔓延。
‘這是我嗎?無慘大人?’
炭治郎的眼神如同最冷靜的獵手,動作冇有絲毫遲緩。
他揮動日輪刀,將一道道襲來的致命綢帶精準地斬斷,步伐堅定地向前逼近。
炭治郎冇注意到,他頭上的疤痕發生了變化。
幾個回合的激烈交鋒後,炭治郎終於抓住了破綻,赤紅的刀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劃過,砍中了墮姬的脖頸。
但是——
“像你這種貨色,怎麼可能砍斷我的脖子?!”墮姬發出嘲諷。
隻見她那白皙的脖頸在刀刃觸及的瞬間,竟然化為了柔軟的綢帶。
炭治郎感覺刀鋒像是砍進了一團棉花,無處著力。
‘好軟……因為太軟了砍不斷,她使脖頸的腰帶變柔軟化解了砍擊。’
墮姬趁機用綢帶猛擊地麵,借力向後躍開,與炭治郎拉開距離。
羞憤與殺意讓她徹底瘋狂,她釋放出更多的綢帶,足足十三條閃著寒光的帶子在空中舞動,然後一齊朝著炭治郎而去。
“這次不會讓你砍斷的,剛剛碰到我的脖子隻是湊巧!”
麵對這密集的攻勢,炭治郎卻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綢帶增加了,有十三條,可為什麼…總覺得非常緩慢……’
手中破損的日輪刀化作一道道赤紅的流光,精準地格擋、劈砍,將襲來的綢帶一一拒之門外。
治郎將被刀砍中或格擋開的綢帶,巧妙地引導、集中到同一處,然後用日輪刀猛地插入其中,將多條綢帶如同串燒般暫時固定住。
“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嗎?看我把你彈飛!”墮姬獰笑著,試圖操控綢帶將炭治郎連同刀一起甩出去。
然而炭治郎手腕發力,利用插入綢帶的刀作為支點,將那些被串住的、繃緊的綢帶猛地拉直。
“這麼短的距離,你什麼也……”墮姬的話音未落。
炭治郎動了。
他順著拉直的綢帶,如同踏著一條通往勝利的橋梁,瞬間突進。
同時,日輪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沿著被拉直、無法彎曲卸力的綢帶軌跡,猛地旋轉出刀。
十三條綢帶,在那一瞬間被齊刷刷斬斷。
而炭治郎的身影,已經突破了所有,迫近到了墮姬的眼前。
‘隻要在腰帶彎曲之前更快揮刀,砍斷就行了!’炭治郎的信念無比堅定,‘這次一定能成功,能砍斷她的脖子!隻要砍斷脖子,靜彌姐那邊也能輕鬆很多吧!’
赤紅的刀鋒,帶著太陽的灼熱,已然揮至墮姬那纖細的脖頸旁,熱意刺激得她皮膚戰栗。
就在這決勝的刹那——
“哥哥!快呼吸,求求你!”
一個遙遠而熟悉的,屬於妹妹灶門花子的,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彷彿穿越了時空,猛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這聲音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強撐的意誌閘門。
一直被他強行壓製的身體極限,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反噬。
“咳咳……呃啊!”
炭治郎前衝的身形猛地僵住,揮刀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直接跪倒在了墮姬麵前的瓦片上,一手撐地,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墮姬都愣住了。
她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痛苦不堪、毫無防備的炭治郎,先是錯愕,隨即臉上露出了極端殘忍而愉悅的譏諷笑容。
“嗬嗬……哈哈哈……”她輕蔑地笑著,“人類真是悲慘的生物,不管再怎麼努力也不過如此,我都有點同情了。”
炭治郎已經聽不清她的嘲諷了。
‘咳嗽停不下來,好痛苦,喘不過氣……’
尤其是他已經超越了體力的極限,強行使用火之神神樂的後果在此刻徹底爆發。
‘眼前一片漆黑,隻能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如同擂鼓般沉重而急促的心跳聲,在他一片黑暗的視野中轟鳴,那是身體發出的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