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二次斬首

深巷之中。

墮姬被斬落的頭顱並未化作灰燼,那雙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靜彌,裡麵翻湧著怨毒與一絲難以置信。

“你是柱……?”她的頭顱在地上開口,“那邊也有個柱,這次居然來了兩個嗎?給我等著吧,我很快就把你殺瞭然後吃掉!”

靜彌持刀而立,羽織微微拂動。

‘果然……上弦即使砍頭也殺不了。’她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意味著戰鬥遠未結束。

隻見墮姬那無頭的身體動了起來,摸索著捧起地上的頭顱,按回脖頸之上。

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轉眼間便恢複如初,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冰霜痕跡。

就在這時,數道破空聲從遠處急速接近。

那是數條綢帶,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直接刺入墮姬的後背、腰腹,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毫無阻礙地融入了她的身體。

墮姬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

她裸露的雪白肌膚上,開始浮現出些許黑線。

‘氣息在增強,是分裂出去的部分麼……’靜彌冷靜地分析著,‘那邊……看來宇髓先生也遇見鬼了。’

“兩個柱,哈哈哈哈”墮姬感受著體內迴歸的力量,“那位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隨著她的話音,墮姬的身體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她的長髮從原本的黑色迅速褪為雪白,唯有髮尾渲染開一片綠色。

幾乎冇有任何預兆,身後的綢帶便如同狂舞的毒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向靜彌絞殺而去。

靜彌眼神一凜,她足下輕點,向後飄退,同時手中日輪刀劃出冷冽弧線。

“雪之呼吸·一之型·雪風斬。”

凝練的刀風裹挾冰雪寒意,將最前方的綢帶齊根斬斷、凍結,瞬間清出了一片安全區域。

“隻會躲嗎?!”墮姬尖嘯,攻勢更疾。

更多綢帶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刁鑽的角度纏繞、刺擊,試圖封鎖靜彌所有退路。

靜彌身形微沉,刀勢驟變。

“雪之呼吸·二之型·冰華圓舞。”

刹那間,她周身彷彿被爆發的冰雪風暴籠罩。

日輪刀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揮動,刀光從四麵八方交織成網,如同寒冬深夜最密集的雪片紛飛。

“嗤嗤嗤嗤——!”

所有靠近的綢帶在這高速斬擊下,紛紛被切斷、絞碎,化為夾雜冰晶的碎布簌簌落下。

墮姬的猛攻再次被輕易化解。

靜彌趁勢反擊,壓低重心。

“雪之呼吸·六之型·雪至·四連。”

身影化作四道冰冷流光,從四個方向對墮姬發起直線突刺。

速度極快,刀刃未至,那刺骨的寒意與尖銳的雪花已先行侵襲。

墮姬倉促間操控綢帶回防,卻依舊被突刺貫穿了肩胛、胸口,傷口瞬間凝結冰霜,再生速度明顯減緩。

“可惡!”她痛呼一聲,怒火更熾,瘋狂催動血鬼術,綢帶變得愈發堅硬,如同鋼鞭般砸落。

靜彌不慌不忙,刀鋒劃圓。

“雪之呼吸·四之型·霜天繞。”

純白色的劍氣屏障展開,將沉重的抽擊儘數格擋,冰寒劍氣反湧,將觸碰的綢帶凍結脆化。

‘奇怪……就算是鬼化,也完全不像上弦的水準,還有分身嗎?斬首不死的話,難道隻能拖到日出麼……’

戰鬥完全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靜彌憑藉精妙絕倫的劍技與對戰場絕對的掌控力,將力量增強後的墮姬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如同在冰雪中起舞的死神,每一步、每一刀都冷靜而精準,在墮姬身上不斷新增著新的、被冰霜覆蓋的傷口。

就在靜彌看準一個空隙,刀刃即將再次觸及墮姬脖頸,試圖尋找徹底斬殺方法的時候——

“你們好吵!拿著刀是想做什麼,不要在彆人的店門前惹是生非,哪門子的找茬啊!”

一個粗魯的男聲突兀地響起。

隻見旁邊一家店鋪的老闆怒氣沖沖地推門而出,顯然是被持續的打鬥聲惹惱了。

靜彌心中一凜,攻勢驟停。

她這才發現,在剛剛的攻防中,兩人不知何時已從僻靜的深巷打到了相對開闊的街道邊緣。

樓上一些窗戶也探出了好奇或驚恐的腦袋。

‘遭了,一不注意……’靜彌眉頭緊蹙,心中暗叫不好。

“在這條花街,店家和客人都必須守規矩才能經營,不需要你們這種人,快給我消失!”

那老闆顯然不明就裡,還在罵罵咧咧地朝這邊走來。

墮姬本就因被完全壓製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一個渺小的人類竟敢對自己大呼小叫,殺意瞬間沸騰。

但她金色的眼珠一轉,瞥見靜彌那驟然變得緊張和凝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礙事的東西。”她輕蔑地哼了一聲,綢帶迅猛地朝著那毫無防備的老闆攻去。

“住手!”靜彌瞳孔一縮,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以最快的速度瞬身至老闆身前。

雪之呼吸·五之型·凍雲籠

寒氣以她為中心爆發,同時日輪刀精準地斬向襲來的綢帶。

綢帶被斬斷,老闆嚇得癱軟在地。

“快逃。”靜彌提醒他。

然而,墮姬的目標本就不隻是他。

就在靜彌格擋的瞬間,數根綢帶猛地改變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襲向老闆旁邊的建築群。

靜彌臉色驟變。

“休想得逞!”

“唔!”

兩道身影衝出,是炭治郎和禰豆子。

炭治郎怒吼著揮動日輪刀,斬斷數根綢帶;

禰豆子也靠著踢擊將綢帶踢下。

但墮姬的綢帶數量太多,且朝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去,眾人又得救人又得砍綢帶。

儘管已經使出全力,但仍有漏網之綢帶,狠狠地切入了建築群。

“轟隆——!”

伴隨著斷裂的巨響和人們的驚聲尖叫,幾個建築被切開,破碎的木屑、瓦礫混合著血腥味瞬間從破損的建築內瀰漫出來。

驚叫、哭喊、血腥……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靜彌和炭治郎看著那些破損的建築,聽著裡麵傳出的痛苦呻吟與恐懼尖叫。

聞著那瀰漫開來的、無辜者的血腥氣,一股無法抑製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們胸中轟然爆發。

“不可原諒!!!”炭治郎目眥欲裂,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濃烈、新鮮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鑽進靜彌的鼻腔。

這味道……對於此刻的她而言,如同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驟然嗅到清泉的甘洌。

一種源自身體深處的、近乎狂暴的渴望,猛地攫住了她。

口腔內不受控製地開始分泌涎水,喉嚨深處傳來乾渴的灼燒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嘯著,呐喊著對血肉的渴求。

‘糟了……’靜彌心中警鈴大作,持刀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繃緊。

她從甦醒開始,就未曾進食補充過能量。

期間不僅經曆了與上弦之叁猗窩座的戰鬥,之後更是耗費大量能量為煉獄杏壽郎和蝴蝶忍治療。

即便通過睡眠恢複了一些,但與她巨大的消耗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

正因如此,在與墮姬的整個戰鬥過程中,她都極力剋製,僅僅依賴雪之呼吸法與精妙的劍技對敵。

絲毫不敢動用那份屬於“鬼”的力量——血鬼術。

因為靜彌清楚,一旦開始使用血鬼術,再消耗下去,對血液的渴望會呈倍數增長,屆時還能否保持理智,她毫無把握。

然而此刻,這瀰漫的血腥味,如同最惡毒的誘惑,不斷衝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眼前墮姬那殘忍的笑容,周圍建築中傳來的無辜者的哀嚎,以及胸腔中因憤怒而燃燒的火焰,都與那生理性的渴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

她必須速戰速決。

靜彌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她強行壓下喉嚨的乾渴與胃部的抽搐,將所有的意誌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敵人身上。

墮姬似乎也察覺到了靜彌氣息的細微變化,那並非變弱,而是多了一絲……不穩定的危險感。

她知道眼前這隻加入鬼殺隊的“鬼”肯定冇進食過血肉,得意地笑道:

“怎麼?聞到血的味道,就要忍不住了嗎?為什麼要忍啊?我們纔是同類,真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加入鬼殺隊。”

“變成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好嗎?醜陋的人類冇有活下去的價值,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

墮姬那充滿惡意的嘲諷,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靜彌緊繃的神經。

空氣中瀰漫的甜腥氣息幾乎要化為實質,鑽入她的肺腑,點燃那源自本能的狂暴渴望。

腦海中彷彿有兩個聲音在嘶吼——一個催促著她放棄這無謂的堅持,擁抱那能瞬間填補空虛的力量;

另一個,則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固執地堅守著生而為人的底線與對無辜者的守護。

靜彌眼中冰芒爆射,所有雜念被強行碾碎。

她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突進,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手中日輪刀劃破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氣。

雪之呼吸·壹之型·雪風斬

這一記平斬,軌跡利落得如同掃過雪原的第一道晨光,精準無誤地掠向墮姬那纖細的脖頸。

墮姬臉上的得意笑容甚至還冇來得及轉換,那冰冷的刀鋒已然臨體。

“噗嗤——”

熟悉的撕裂聲再次響起。

她那顆美麗的頭顱第二次與身體分離,臉上凝固著錯愕與未能消散的嘲弄。

靜彌的身影出現在墮姬無頭身體的後方。

她微微喘息,不是因為體力消耗,而是與內心渴望搏鬥帶來的精神疲憊。

她看著那滾落的頭顱,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墮姬耳中:

“你這種鬼……不會懂的。”

她的話語中冇有憤怒,冇有鄙夷,甚至帶著憐憫。

墮姬永遠無法理解,為何在如此強烈的渴望下,靜彌依然能揮出守護之刃;

為何麵對唾手可得的“食物”,她選擇的卻是壓抑本能,堅守那份在鬼看來可笑無比的“信念”。

她隻知道,她的頭,又一次被輕鬆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