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音柱宇髓天元

炭治郎正準備加快腳步進入蝶屋,卻猝不及防地被門附近的騷動吸引了注意力。

“請不要這樣!”神崎葵的聲音帶著驚慌和懇求,“請放開我們!我……她不是……拜托了!”

“吵死了,閉嘴。”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不耐煩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隻見音柱·宇髓天元,那位身形高大、裝飾華麗的男子,正如同展示戰利品般,左肩扛著不斷掙紮的神崎葵,右手則輕鬆地將高田奈穗攔腰夾在身側。

他那獨特的頭飾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

“請不要這樣!”寺內清急得眼淚像小珍珠一樣往下掉,帶著哭腔喊道。

“請放開她們!”中原澄也捂著眼睛,聲音顫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寺內清和中原澄中間,一如既往地安靜,望著眼前的一幕,似乎在處理著複雜的資訊。

“香奈乎!”神崎葵朝著香奈乎伸出手,聲音裡充滿了求救的意味。

任務,命令,忍,長官,葵,奈穗,柱,硬幣,命令……硬幣,硬幣……拋硬幣決定。

香奈乎的手指微微顫動,下意識地就要伸向腰間隨身攜帶的小包,那裡放著決定她行動的硬幣。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包口的瞬間,一個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那是炭治郎的聲音:

“遵從內心。”

伸向小包的手頓住了。

下一秒,在宇髓天元準備邁步離開的時候,香奈乎突然動了。

她一言不發,卻堅定地伸出雙手,一隻手緊緊拉住了神崎葵伸向她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則拽住了高田奈穗的衣角,用自己纖細的身體作為錨點,試圖阻止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這個突然行動起來的少女,眉頭皺起:“彆這麼俗氣地拽著,你剛纔收到命令了吧?”

香奈乎隻是倔強地拽著,抿著唇,依舊不說話。

這沉默的抵抗似乎激怒了這位華麗的音柱,他吼道:“說話啊!真俗氣!”

這話彷彿觸碰到了寺內清和中原澄的開關。兩人“哇”的一聲哭得更凶了,像是被欺負了要找回場子的小獸,不管不顧地朝宇髓天元衝了過去。

中原澄一把抱住宇髄天元粗壯的腿,寺內清則跳起來試圖抱住他的頭。

“喂!你們彆鬨了!”宇髓天元被這突如其來的“掛件”弄得有些煩躁,但又不好對小女孩們動真格。

“你在對女孩子做什麼!快放手!……哎?”炭治郎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跑過去大聲吼道。

可吼完他才仔細看向宇髓天元,以及掛在他身上的女孩們,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是女孩子在和他玩鬨?還是他在抓女孩子?炭治郎淩亂了。

“他在拐人,救救我們!”寺內清哭著朝炭治郎喊道,緊緊抱著宇髓天元的頭不放。

宇髓天元被寺內清抱得有些不耐,一個甩頭將她甩了下去:“你這小鬼!”

“不許欺負人!”炭治郎見狀,怒火再次上湧,也顧不得多想,一個助跑就想對宇髓天元使用頭槌。

然而,宇髓天元身為忍者,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他輕鬆躲過炭治郎的頭槌,同時身體巧妙地一轉,將掛在他身上的香奈乎、以及還抱著他腿的中原澄一同甩脫。

炭治郎和香奈乎連忙上前,扶起被甩在地上的寺內清和中原澄。

“蠢貨,我宇髓天元可是忍者出身,在忍界也是華麗地打出了一片天地,怎麼可能被你鼻屎一樣的頭槌打中。”

宇髓天元此刻已經蹲在了側門的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亂成一團的少男少女,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和嘲弄。

“放開小葵她們!你個人販子!你究竟想做什麼!”炭治郎護在寺內清和中原澄身前,對著門上的宇髓天元怒目而視。

“變態!變態!”中原澄從炭治郎身後探出頭,帶著哭腔喊道。

“變態”這個詞似乎精準地戳中了宇髓天元的某個點,他額角冒出井字,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們幾個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柱!你們的長官!”

“我不認可你是柱!”炭治郎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像隻憤怒的河豚。

在他心裡,柱應該是像靜彌姐、杏壽郎大哥、忍小姐那樣值得尊敬的存在,而不是這樣隨便“綁架”女孩子的人!

“你鼓什麼腮幫啊!你個底層小兵,我還需要你認可嗎?!你腦子炸了嗎!”宇髓天元被炭治郎這毫不畏懼的態度氣得夠嗆。

他蹲在門上,朝著下麵的幾人吼道,“我需要女隊員協助執行任務,才帶走她們的!她們不是蝴蝶的繼子,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奈穗不是隊員!她也冇穿隊服啊!”寺內清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朝宇髓天元吼道。

宇髓天元聞言,愣了一下,將高田奈穗提到眼前。他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著——確實,是普通的護士服,並非鬼殺隊的隊服。

他才意識到這一點,咂了咂嘴,語氣隨意地說了一句:“那不需要了。”

說完,他竟然真的手臂一甩,直接將高田奈穗從半空中丟了下去。

“啊——!”高田奈穗嚇得尖叫出聲,身體失重地向下墜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從旁邊掠過,穩穩地接住了即將摔落在地的高田奈穗。

來人動作輕柔地將驚魂未定的奈穗放下,隨即抬起頭,帶著冷意看向依舊蹲在門上的宇髓天元。

正是剛剛結束巡邏回來的靜彌。

她將高田奈穗護在身後,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是誰?”

她的出現,如同給慌亂中的孩子們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靜彌姐!”“靜彌姐姐!”炭治郎和女孩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語氣裡充滿了找到靠山的安心感。

炭治郎立刻指著宇髓天元告狀:“靜彌姐!他要把小葵和奈穗抓走!還把人丟下來!”

宇髓天元看著突然出現的靜彌,“啊,是石川啊,你現在這裝扮和氣息可真華麗。我是音柱宇髓天元。”

“音柱?”靜彌重複了一遍,眉頭未展,“那你為什麼抓葵和奈穗。”她的問題直截了當。

“我需要女性隊員協助任務。”宇髓天元回答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靜彌身上掃過,當注意到她就算帶著眼罩和手套也掩不住的出眾容貌和獨特的氣質時,眼睛驟然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佳的替代品。

“怎麼忘了你了,”宇髓天母音調揚起,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喂,石川,你跟我去做任務,我就放了她。”

他指了指還被扛在肩上的神崎葵,提出了交換條件。

“我們也可以去協助!”炭治郎立刻吼道,他不放心讓靜彌姐一個人跟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柱去執行危險的任務。

“你們?”宇髓天元疑惑地挑眉。

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炭治郎的意思。

兩道身影如同疾風般驟然出現在宇髓天元蹲踞的門框兩側——左邊是我妻善逸;右邊則是戴著野豬頭套,氣勢洶洶的嘴平伊之助。

兩人落在炭治郎旁邊,形成三角之勢。

“本大爺聽到了!”聲音透過頭套顯得有些沉悶,“雖然剛回來,但我精力多得冇處使,也不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他指著自己。

善逸則渾身顫抖,臉色發白,但手指卻堅定地指向宇髓天元,結巴著:“快……快快放了小葵!就算……就算你是肌肉怪物,我……我也不會退退退縮的!”

宇髓天元盯著這三個風格各異卻同樣眼神堅定的少年看了一會兒,又看向下方的靜彌。

“是嗎,”他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陰影,“那就一起來吧!”他做出了決定,將原本“綁架”隊員的行為變成了臨時組建小隊。

他再次看向靜彌,確認道:“石川,你呢?”

靜彌心中快速權衡。

能讓一位柱如此急切地尋找幫手,甚至不惜用上“強行征召”的手段,看來任務地點出現的鬼絕非尋常,極有可能涉及十二鬼月。

她看了一眼身邊驚魂未定的奈穗,以及炭治郎他們,點了點頭:“可以。”

宇髓天元聞言,高興地順手就在還被他扛在肩上的神崎葵的臀部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宣佈道:“好!那麼,這次任務由我主導,你們三個可絕不能違抗我的命令!”他指的是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

神崎葵被拍得驚呼一聲,臉頰瞬間爆紅,又羞又惱,卻因為還被扛著而無法反抗。

靜彌看著這一幕,眉頭再次微蹙,但考慮到任務緊迫,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道:“先把葵放下。”

宇髓天元這次倒是很爽快,將神崎葵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神崎葵一落地,立刻躲到了靜彌身後,拉著奈穗的手,對著宇髓天元的方向氣鼓鼓地瞪了一眼。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互相看了看,雖然對宇髓天元的行事風格心有餘悸,但為了任務和同伴,都堅定了眼神。

靜彌轉身,對神崎葵和高田奈穗輕聲交代了幾句,讓她們回去好好休息壓驚,又看向香奈乎、寺內清和中原澄,安撫了她們的情緒。

安撫好蝶屋的女孩們後,靜彌轉身看向宇髓天元,確認道:“現在就出發?”

“現在。”宇髓天元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延的意思。

於是,剛剛結束任務回到蝶屋,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以及巡邏歸來的靜彌,不得不立刻準備再次出發。

善逸小心翼翼地站到宇髓天元身後,仰頭看著他那魁梧得過分的身材,小聲嘀咕:“好高大……”

伊之助則完全冇在意體型差,直接問道:“我們要去哪裡啊,大叔?”

宇髓天元雙臂環胸,用他那特有的、帶著華麗的語氣宣佈:“日本最五光十色,慾望橫流的華麗之地,鬼之巢穴——遊郭。”

“遊郭?”炭治郎顯然對這個詞不太瞭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就是那個啊,不懂嗎?就是那裡……那種地方啊!”善逸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手舞足蹈地試圖解釋,卻又不好意思說得太明白。

靜彌冇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她趁著這點空隙,快速掏出紙筆,爭分奪秒地給外出的蝴蝶忍寫一封簡短的信。

她需要交代一下自己突然離開的原因和去向——雖然神崎葵她們會說,但靜彌就是喜歡自己留信告知。

她剛寫下“與音柱宇髄天元同往遊郭”幾個字,身後就傳來了宇髓天元氣沉丹田、震耳欲聾的“戰前訓話”。

“聽好了!”宇髓天元的聲音如同音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正在寫信的靜彌都筆尖一頓。

隻見宇髓天元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用宣佈世界真理般的口吻吼道:

“我是神!你們是廢物!先把這點牢牢記住,塞進腦海裡!”

“我叫你們變成狗就變成狗!叫你們變成猴子就變成猴子!一邊卑躬屈膝搓著手,一邊討我歡心!全心全力阿諛奉承!”

“再說一遍!我是神!”

“???”

正抵著木欄疾書的靜彌,聽著這炸裂性十足的發言,握著筆的手徹底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自稱是“神”的男人,眼裡寫滿了震驚和無法理解。

她開始嚴重懷疑這次任務的靠譜程度。

‘這傢夥有病……’善逸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驚恐。

而炭治郎,在短暫的愣神後,竟然非常認真且耿直地舉起了手,像課堂提問一樣發問:“請問具體來說是掌管什麼的神呢?”

‘這傢夥更有病……’善逸無語地看向炭治郎,覺得自己的隊友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宇髓天元卻被炭治郎這個問題取悅了,他滿意地點點頭:“好問題,你很有前途。”

‘不……明明就是蠢問題,哪裡來的前途啊……’善逸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詭異的對話逼瘋了。

“是掌管華麗的神,祭典之神。”宇髓天元自豪地宣佈。

‘是掌管蠢蛋的神吧,不會有錯……’善逸已經放棄治療了。

這時,伊之助也來湊熱鬨,他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對著宇髓天元喊道:“我是山之王,請多指教,祭典之神!”

宇髓天元卻一臉嫌棄地看著伊之助:“你在說什麼啊……真是噁心的傢夥……”

善逸彷彿被雷劈中:‘不對,你們是半斤八兩吧!真可怕!’

“你說什麼?混蛋!”宇髓天元的話顯然惹怒了伊之助,他當場就要暴走。

炭治郎趕緊撲過去抱住伊之助的腰阻止他:“彆這樣,伊之助!”

宇髓天元繼續補刀:“好噁心。”

“放開我!權八郎!”伊之助在炭治郎的鉗製下奮力掙紮。

善逸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內心已然麻木,並做出了精準總結:‘看來他對住在同個次元的傢夥,抱持著厭惡感啊。’

而一旁,剛剛寫完信放下筆的靜彌,連同還冇來得及離開的香奈乎以及蝶屋三小隻,全都聽得目瞪口呆,眼睛都變成了迷茫的豆豆眼,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群人(尤其是那位音柱大人)的腦迴路。

靜彌開始深深擔憂起這次遊郭之行的未來了。

她默默地將寫好的信交給神崎葵,示意她轉交給蝴蝶忍,然後深吸一口氣,做好了麵對一切“不華麗”狀況的心理準備。

“廢話少說,出發!”宇髓天元似乎結束了他那令人費解的“神明宣言”,大手一揮,率先轉身。

他那華麗的背影彷彿自帶閃光特效,朝著遊郭的方向行進。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互相看了一眼,認命地跟上。

靜彌揉了揉眉心,也邁開了腳步,隻留下一群還在原地消化“神明論”的女孩們,在蝶屋門口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