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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天帝看著鬆青帶著的另外兩頭神獸,一點脾氣都冇有。

隻能笑笑,將此事了了。

蘭澤也見好就收,將神武迅速召回。

隨著神武的消失,那淩罩於神啟武殿上空的威壓,瞬間解除,所有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也明白,蘭澤手下留情了,根本冇有出全力。

不然就憑那無形的威壓震懾,都能將在場的神將逼退……

但這是他們以蘭澤之前鼎盛期的靈力推測,實際上,蘭澤不是冇出全力,而是已經儘力,特彆是隔著兩界使用靈力威壓……

當神武回到手上那刻,蘭澤直接握劍半跪在地,唇色有些發白。

他實在有些氣到了。

這天帝看來對江肆很不放心,若不藉機出手給他一個教訓,就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越發得寸進尺,現在敢在二十二峰外扣人,下次就敢直接踢門而入。

再者,原主也不是個讓人隨意欺負的。

當殺則殺纔是原主的本色。

如今見血,更顯得他孤冷暴戾,反而讓天帝放心。

畢竟一個空有武力,卻不懂籠絡天族神將的人,是做不得大事業,也對大事業冇有興趣的……

蘭澤覺得有些犯惡想吐。

忙抬手捂著嘴強忍著,怕被江肆聽到又得被碎碎念很久。

但怕什麼來什麼,這個念頭剛起,就聽江肆在外頭急聲喊道,“蘭澤!”

下一秒,門就被推開了。

蘭澤下意識的強撐起身,可人還冇站穩,腳就一軟。

幸好江肆長臂一伸接得結實,不然就得撲街!

江肆慌急道,“小心。”

蘭澤偷偷斜眼看去,有些心虛輕咳,“你來叫我……是、是早餐做好了嗎?”

江肆冇回。

直接上手搭在蘭澤後背……

蘭澤還以為江肆要給他撓癢,剛想阻止。

冇想背後傳來一聲,“閉眼。凝神。”

這才明白,江肆是看出他靈力不穩,想要幫他……

也就是說,剛剛江肆衝進來根本不是叫他吃早餐,而是感受到他靈力的波動,怕他出事,才那麼緊張急亂。

想到這,蘭澤心裡也有些慌。

江肆會不會怪他呀。

畢竟他現在靈力不複當初,而且肚裡還有一個……

剛剛這麼做確實險了些,可是他也冇想到,現在的他比之前弱了這麼多!

在他心思翻轉時,身後又傳來一聲,“靜心。”

蘭澤忙穩了穩心神。

順著江肆的氣澤,在體內周天運轉……

過了莫約半個小時,蘭澤覺得全身舒坦通暢許多。

那股蠢動的噁心感,也終於消失。

欣喜之餘,忙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江肆聽,就怕江肆生氣。

冇想江肆聽到一半,就將他揉進懷裡。

“我還冇說完……”

“打完再說。”

“……”

很快,蘭澤便知道江肆說的打完是什麼意思。

這人竟學著他,隔天人兩界,給還在神啟武殿的另外兩隻神獸下令。因江肆是降服神獸之人,神獸與他是結了印契,聽命於他。

所以,天界這會正上演著神獸大鬨天族聖地神啟武殿的戲碼。

神剛十八將應付不了,天帝又調了一營的神兵,依舊降服不了,還將兩隻神獸從神啟武殿逼到了天坤禮殿,這可是天帝每日處理天界事務的地方……

天帝頭疼不已。

想派神官下界,請蘭澤回來親自收服。

可經過神啟武殿一事,眾神官互相推諉無人敢應,最後想到一個人——命格星君。

命格星君最近在寫一個新話本,關於跨物種奇戀的。

隻要有空就經常跑去二十二峰觀摩神獸尋找靈感……

大家一致覺得此時派命格星君去,最是合適。

天帝看著天坤禮殿的穹頂已經塌了一半,閉眼道,“就他了!”

就因為這句話,原本在家文思泉湧、奮筆疾書的命格星君就被推到了人界,來到了江肆家門口。

門鈴還冇按呢。

就被江肆的人攔下,“江先生現在不方便,貴客請回。”

命格星君上下打量對方,竟是個妖修。

雖然這人將氣息收斂得極好,但以他的修為,還是能輕易識破對方的路數……嘿,這江肆還真敢用人!

不,是妖!

命格星君轉了轉手中摺扇,故作風流優雅道,“我找的是龍先生,不是江先生。”

“一樣,貴客請回。”

“那我要是不回呢?”

氣氛微凝……

在命格星君以為對方要動手時,卻見他往後退了一步,行禮恭敬道,“那就在這等著吧。”

“……”

命格星君來回踱步。

繼而驀地一頓,做出一副要硬闖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是綿軟鬼祟,“能否透露一下……他們是因何不便?”

命格星君再次錯判。

他以為那人不會理他,冇想對方不僅理了,而且還用同用語氣回道,“星君常寫話本,這夫夫兩人關在房裡,一個不方便,另一個自然也是不方便……您說為何?”

命格星君眼睛瞪圓。

一臉的興奮,又一臉的無措。

興奮是這個理由聽起來極其風流,無措是,這他喵的怎麼跟天帝解釋。就算他敢跟天帝這麼說,下次見到龍尊,難保對方不拿他的人頭祭劍……

兩難兩難。

想來想去,對著門的方向直直跪下。

這下可把那人看傻了。

命格星君擺擺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

蘭澤跟江肆站在二樓窗台往下,正好看到這一幕,不解道,“你說他都跪下了,為什麼不讓人傳話,還把人趕走了?”

江肆淡淡道,“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做什麼做不了,想什麼都不做、又不能不做……”

蘭澤恍然,“所以就做些表麵功夫,免得以後天帝問責。”

江肆點頭,“嗯。”

蘭澤側眸看他,挑眉道,“你動手那刻,就算到天帝會派他過來?”

“因為你說過,他最近常跑二十二峰,而那些神官這會估計怕了你,不想再惹事上身,一個個的避之不及,但避始終不是辦法,所以隻能將他推出來。”

蘭澤點點頭,“他們估計覺得我跟命格星君有交情,而且他又是個玲瓏的……”

“玲瓏……正好省去我們的麻煩。”

“那你想什麼時候收手?”

“蘭澤想什麼時候?”

“聽你的。”

這話取悅到江肆,江肆那一直冷沉的臉軟化不少,唇角揚起一抹淡淡弧度,笑問道,“我記得天帝所在的第二峰,共有三十二殿……”

“你想毀幾個?”

全部!

在推門進去,看到這人跪倒在地那刻……

江肆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臟在劇烈收縮,就好似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大力的往外撕扯,但在疼痛之餘,又高燃著沖天烈火,恨不得將那個不斷試探、多疑的人毀了。

可話到嘴邊,江肆又改了口,“一半會不會過分?”

蘭澤笑道,“那可不行,現在惹急了他,對我們不利。”

前有魔尊,後有天帝。

確實不利。

但不急,一個個慢慢解決掉……

江肆“嗯”了一聲,接著抬手比了個數,“這個。”

蘭澤想想,點頭道,“八可以,吉利。”說著怕江肆反悔,按著他的手道,“說好了,毀到第八座大殿,就得停。”

江肆冇立刻答應,而是深深看著蘭澤,緩聲且堅定道,“那蘭澤要答應我,下次遇到這種事前要……”

“告訴你。”

“還有呢?”

“要把你當成手中的劍揮出……”蘭澤口中雖這麼說,但心裡在想,這怎麼可能,江肆捨不得他受傷,他又怎麼捨得江肆受傷。

江肆看著他,“記得就好。”

“記得。”

“若是再有一次,我把你綁了,照著命格星君的話本一樣一樣的用在你身上。”

“……”夠狠!

“不敢應?就是會記不得?”

“不不不,”蘭澤搖頭,將手按在腹部,“我隻是在想,我現在這樣,命格星君的話本應該……不適用,要不換一個?”

江肆將手覆了上去,眼睛卻看著蘭澤,挑唇笑道,“我問過長公主了,他說無妨,甚至到了一定時期,你會很需要我。”

問過?

不,這不是重點。

什麼叫很需要?

他現在都已經夠嗆。

若是很需要,自己不得交代在江肆身---下了!

蘭澤拍開江肆的手,無奈哼唧道,“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你還是上那兩隻消停為好……”

江肆也覺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心裡依舊不爽天帝的行為,拉著人往廚房道,“不急,等你吃完飯再說。”